走在鋪著整齊地磚的路面上,秦政左顧右盼的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懶象寺,心中讚歎不已。
不愧是一千八百年前最鼎盛時期的懶象寺,這寺院處處表現著富麗堂皇,香火鼎盛的景象。
院子裡彌漫米飯、綠豆粥的甜香味和油煙味,走到香積廚門前秦政就看到十幾個灰衣小沙彌抱著青菜、水盆、瓜果和木柴忙碌的在後廚和柴房、菜房間穿梭,時不時能從後廚裡傳出幾聲對小沙彌的呵斥聲。
站在秦政身前的法名元通的白胖小和尚扭頭道:“馬上就是金剛院傳功的時辰了,咱們快些吃點東西。”
說完就拉著秦政快步進了香積廚去取油餅和肉粥。
看著身前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肉粥,秦政咂舌道:“咱們可以吃肉嗎?”
“不吃肉如何修行,咱們吃的都是三淨肉,是前輩師兄們打的妖獸肉,最是滋補筋骨經脈了。”
元通說著也不嫌燙就咕嚕嚕喝了一大碗,徑直又去盛了一碗。
看著不少小和尚都在喝著肉粥,秦政也忍不住喝了一口,味道鮮美自不用提,可是肉粥入腹後自有一股暖流,讓人精神倍長。
厲害啊,我的老祖宗們!
秦政想起後世妖孽當道,懶象寺幾乎要覆滅的現狀,對比現在懶象寺的鼎盛和對飲食上面的開放,頗覺得親近,心中對自己成了和尚的怨念也少了許多。
等到秦政和元通吃完早飯洗乾淨了碗筷後就聽到了遠處三聲鍾響,秦政知道是早課結束的信號,各殿的僧侶也要來吃早飯了。
果然等到秦政二人走出香積廚後就看到幾百名年齡各異的僧人從大雄寶殿、念經堂、長老院等各處魚貫而出,走在前頭的無論年齡老幼都是身穿黃色僧袍的正式弟子,跟在後面的少數人則是身穿黑袍的留著頭髮的外門弟子。
據元通說,這些也只是修為淺薄的弟子,九竅皆通後的前輩師兄們都可保精氣不外泄,平日裡靜修時也就絕了飲食。
因此若是算是各院靜修和閉關的前輩,懶象寺的僧侶少說也有五六百人了。
兩人急匆匆的趕到大殿東首的一進大院落內就看到掛著金剛二字牌匾的正殿前的空地上已經站了數十個與自己二人一樣身穿灰色僧袍的小和尚。
秦政心裡一動,知道這些小沙彌是跟自己二人一樣的元字輩的小弟子了。
經過了剛蘇醒時的懵逼後,秦政已經接受了自己通過“蓮花”進入到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懶象寺的現實。
這個蓮花無比玄妙,竟然能讓自己直接成為一個法名一樣的小和尚,還是剛入門不久,即將挑選築基武功的弟子。
秦政裝傻充愣的從元通口中打探出來許多消息,讓他不再對自己所處的時代和環境兩眼一抹黑了。
原來在這個時代的懶象寺,凡是經過三年學經,經考察品行端正的弟子都可以入金剛院擇選一門築基武功,等到將築基武功練成後才能被前輩大師挑選成為上代高僧的入室弟子。
現在就是法名元覺的秦政挑選築基武功的時候。
“懶象寺的佛法神功在後世都斷絕了傳承,我記得淨渠和尚曾說過但凡有一門築基武功傳下懶象寺就能保住齊雲山的村民了。
元通也說學的了築基武功就能不懼尋常妖孽,我只需學成一門築基武功回去應該就能擊殺牛妖,救下大家了!”
跟著元通站在眾多師兄弟身後,秦政心中漸漸有了底氣。
等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身材瘦高,目光如電的中年僧人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弟子拜見廣欽禪師!”
眾沙彌忙躬身施禮,秦政也跟著有樣學樣。
廣欽禪師是金剛院首座,乃是懶象寺內有名的大高手,他負責對下一代弟子的傳授點撥,這次傳功大會自然要親自傳授了。
廣欽禪師揮手道:“起來吧。”
溫煦的嗓音伴隨著一陣柔和之力將秦政等人托起,秦政心中驚異道:“這也就是懶象寺以前真傳的神功嗎,果真神奇。”
廣欽朗聲道:“本寺自從龍象菩薩創寺以來已經傳承兩千余年,經過歷代前輩高人的研創總結,數千年心血薈聚成了本寺一百零八部神功寶典。
其中武功八十一部,佛法二十七部,佛法乃是輔助修行的旁門之道,雖有頗多便利卻不可築基。
八十一部神功寶典中適宜爾等修行築基的有二十一部,其中各具特色,爾等想必都已提前打探了,如何選擇當可自處。”
眾弟子忙躬身再拜,口中說道:“多謝禪師教誨。”
廣欽微笑點頭,看向第一派右首一人,問道:“你是何法號,可有心儀功法?”
那個小和尚雙手合十,躬身道:“弟子元晦,願求六根清淨功。”
“此功平和中正,最善築基,善哉!”
廣欽禪師微微一笑,從一旁侍奉的弟子手上取來一個紅彤彤的木魚,在元晦腦門上輕輕一敲。
“咚!”
一聲脆響,秦政忍不住暗自呲牙,可元晦卻滿臉喜色,合十道:“多謝廣欽師傅傳功!”
廣欽宣了一聲佛號便看向另一個小和尚:“你是何法號,有何心儀功法?”
秦政側身拽了拽元通的衣袖,低聲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元通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解釋道:“廣欽禪師用傳功木魚給弟子們傳功。”
秦政嘖嘖稱奇道:“傳功木魚?這是個法寶吧,敲一下腦袋竟能把武功傳授了。”
“這木魚是本寺第十位祖師的法寶,聽說是他老人家厭煩了一次一次的傳功,就以大法力將本寺傳承千年的木魚點化為了法寶,說是它的腦袋被人敲了千年,以後可轉過來敲人的腦袋了。”
元通說著悄悄捂嘴偷笑。
秦政也不禁莞爾,然後問道:“你選什麽武功修煉?”
元通掰著手指頭說道:“我的性子不夠沉穩,六根清淨功、大自在功、須彌功都練不好,可是那些精進剛猛的修煉起來忒的吃苦,思來想去,我就學大智釋拳功或著靈葉手吧。”
秦政聽得兩眼神采奕奕,他恨不得把元通說的這些武功都學了,正要再問問二十一部武功裡還有那些,突然聽到上方一聲斷喝:
“你們二人何故竊竊私語?”
眾僧忙側身閃開,露出了元通和秦政二人,元通漲紅了臉皮,不敢正眼看廣欽禪師,諾諾的躬身道:“弟子知錯了。”
廣欽禪師打量了二人,問道:“你們是何法號?”
“弟子元通。”
“弟子元覺。”
“既然方才按捺不住,貧僧就先傳授你們二人吧,元通你要學什麽?”
元通隻覺得在廣欽禪師和眾師兄弟的注視下渾身發癢,忙說道:“自己願學大智釋拳功。”
廣欽一動未動就站在了元通身前,手中木魚當的一下敲在元通腦門,元通額頭立時紅了一片。
元通不敢喊疼,忙謝道:“多謝廣欽師傅傳功。”
廣欽禪師舉著木魚看向秦政,問道:“你要學哪門武功?”
秦政心中早有了想法,直視廣欽禪師的目光,問道:“敢問禪師,二十一部武學中,弟子想要將其修煉到第一層境界都許要多少時日?”
廣欽禪師到:“你的資質不過是中等偏下,尋常築基武功沒有一年以上難以修煉入門。”
“敢問哪一部武功入門練成後出手時威力最為巨大的?”
秦政再問。
廣欽禪師沉吟道:“若說入門修煉之後威能最大的當屬白象伏魔功,此功有十層,每練成一層便可增加一象之力,練至大成後還有白象護體之能,算是一門不可多得的護法神功了。
此功入門也十分便利,修煉時從無瓶頸,依法修煉就能循序漸進,絕無不能練成之理,第一層的心法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二三年中即能練就……
只是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五六年……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十余年……如此成倍遞增,越往後越難進展……
此功對資質要求不高,入門極其容易,但是難在想要修煉到大成非得靠水磨工夫不可,以你的資質練成第一層只需三四個月的光景,倒是比修煉其他武功快捷許多,但是你想要將此功練到大成若無奇遇非得蹉跎百年以上不可了。
算起來白象伏魔功雖然威力大一些,但修煉時間漫長,反不如修煉靈葉手和大智釋拳功了,你若修煉其他武功,三十年便可大成了。”
秦政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離開芥子世界後就要面對那頭強大的牛妖了,修煉到大成都是後話,自己呆在這裡是要消耗自己的壽命的,不知根系下也等不得太久,只求練成一個威力巨大的武功應付了眼前的存亡危機,後續再另想法子就是了。
“弟子願學白象伏魔功!”
秦政躬身道。
元通悄悄伸手去拉秦政的衣袖,可是秦政卻不為所動。
廣欽禪師看了秦政半天,點點頭,道:“如此,也罷,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且看你造化吧。”
說罷紅彤彤的大木魚就咚的一下砸中了秦政的額頭,他隻覺腦子一懵,耳邊響起了一陣誦經之聲,那經文玄奧無比,但是自己聽後卻能牢牢的記住,而且通曉其中的含義。
霎時間,秦政所求的白象伏魔功心法已然全盤通曉,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煉,但還知道規矩,躬身道:“多謝廣欽師傅傳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