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范蠡摸摸她的頭,看著她那貪財的模樣有些好笑,那好看的眸子高興地抿成月牙狀。“你去把之前賣掉的田地贖回來,多的錢給自己買些禦寒的冬裝。”
10兩銀子在古代已經是相當可觀的財富,要知道一兩銀子可以換10串銅錢。
一串銅錢就是125文,大秦現在物阜民豐,一鬥米大約是現代的12.5斤,才需要5到7文。
普通農民一年的開銷可能也只有半兩銀子。徐老師這十兩銀子撒下去,眼皮都不眨一下,果然曾經是做過官的,清官一年也有十萬雪花銀,就是不一樣。
徐玉田見到他帶著如花似玉的奴婢,也沒有多看幾眼,一方面看習慣了,另一方面年少時也曾風流瀟灑過,現在老了,除了一個地方外,全身越來越硬。
見夷光一蹦一跳地離開了,范蠡並沒有立刻離開,和徐先生寒暄客套起來,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老師喊他少伯,還接濟他錢財,那是把他當自家人看待了呀。
主要他想詢問高品階強者的消息,希望能踏上修道之路,清除脖子上的隱患,這樣靠著百畝田地,他以後就能偶爾躺平,經常偶爾,和夷光終老於林泉之下,豈不快哉。
“聽說大儒丁一要前往雲上書院任職,臨行前要經過我們江南郡。”他見徐階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是一個詩人就好了,倘若能寫出幾首越有名氣的詩詞,贈與大儒,也許他一時高興,你就算不通過鄉試,大儒舉薦也能前往書院學習,可惜你的文章雖然作的極好,但詩詞卻要天生的一股才情。”
范蠡不覺有些羞愧難當,原主不是不願學詩,徐先生也不是不願意教,他還記得原主九歲時作出的詩句。
“一寸光陰一寸金,三寸光陰三寸金,十寸光陰十寸金,賣寸光陰買黃金。”
徐老師當場覺得原主做的什麽玩意,立刻看了看天,看了看地,沉吟片刻後,也做了一首詩,希望能夠開導原主。
“天上一隻鳥,地下一條蟲,鳥兒撲下來,蟲兒輪回去。“
後來師徒二人打死也沒有嘗試去作詩了,范蠡想想都覺得尬,文章上原主和徐先生是教學相長,詩詞歌賦兩人是教學互損。好在是一起尬,這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此時此刻范蠡和徐階都不約而同地咳嗽了一聲,往事不堪回首。
丁一是地階四品的強者,徐階只不過人階九品,當然是高攀不起,至於原主范蠡,他甚至不入品。
不過這個世界的詩人,卻可以無視身份境界,和三教九流的人物來往。
原因無他,詩以寄情,文以載道。
詩句中有穿越時空,直擊心靈的心理的力量,能夠令修行者朝聞道夕死可矣,增加破境幾率,也能夠使士為知己者死,還能夠使青樓花魁流芳百世,和她們成為好姐弟....
不對,范蠡拍了拍他的腦袋,他怎麽自然就過度到花魁身上來了,一定是原主綠色交通上多了,腦子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丁大儒前去兗州的雲上書院教書,必須要經過揚州中的揚州城,走這裡四通八達的水路。
揚州城漕運便利,它的繁華富裕是天下聞名,以至於大秦疆土,天下13州中,只有揚州城,竟然用一州的名稱來命名。
范蠡心中一動,這是他接觸強者的機會,為了將來能舒舒服服躺平,他此刻拚了老命也要抓住。
而且那些名揚千古的送別詩,他前世深愛文學,卻是記下來不少,到了揚州黃鶴樓後,他就不叫范蠡,他叫范蠡.李白。
之前不努力,是因為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沒有機會就別瞎準備,現在有躺平的機會了,這根大腿一定要抱好了。
只是從潛陽縣求知村去揚州路途遙遠,其中又是一番錢糧折損,范蠡看著徐先生又是一番感慨,畢竟羊毛總不能逮著一隻羊使勁薅,他總得展現一下價值,才有引來別人投資的可能。
他望著徐先生頭上的白玉簪子,感慨一句“玉在匣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
果不然,徐先生眉頭微簇,細細品味這句話,這兩句詩,臉上的表情頓時一片愕然,這兩句詩雖然意境淺易,但是絕不是以前的范少伯能做出來的。
這句詩讓他老臉頓時汗然,有種前幾日我們師生還在談論1+1等於幾的問題,現在你就開始解一元三次方程了?
況且能吟送出如此詩句的人,心中志向定然不小,確實范蠡的志向是和夷光一直躺平下去,不能說小,只能說沒有,非常無憂無慮。
要不是脖頸上的痕跡越發嚴重,他怎麽可能去雲上書院求學,希望成為入品級強者。
他心中呸了一聲,就憑原主九年鄉試,主考官連原主卷子看都不看一眼, 范蠡發誓這輩子他再參加科舉,他就是狗。
想必原主的留下的九篇文章,理應是極差才對,就算好,也不是極好,否則怎麽可能連他也看不懂。
現在到了表演時間,真是自古多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先生,弟子的志向你是清楚的,其實弟子這些天在煙花柳巷並非行荒唐之事。”范蠡一把鼻涕一把淚,主要原主本身就鬱鬱不得志,他哭起來也極動情。
況且至今男主在煙花雪月之所,經歷了什麽荒唐之事,他也是一無所知,隻覺得身體空虛,他所說也並非有問題。
“弟子忍辱負重,嘔心瀝血,不得不拜女子為師,專攻詩詞歌賦之道,小小年紀就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能承受的重量。”這樣他就能巧妙解釋自己詩歌一日千裡的原因。
徐先生面容變色,心思不覺活泛起來。“你是說去哪裡,能夠讓詩詞歌賦一日千裡。”
隨即頓了頓,立即改口到“不錯,自古以來達者為師,就算是女子,若能學到知識,那又何妨,我就說嗎,你踏實求學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把心思放在庸俗的魚水之歡上。”
范蠡覺得徐先生第一關注點好像有點偏,不過毫無關系,“所以,先生,在下要去揚州,送丁大儒一首詩歌,這是我邁入修行之道的最後機會了。”
這樣,他就能白嫖到去雲上書院的門票,而且他為丁一準備的詩,可是前世膾炙人口的千古絕句,放在這個詩詞貧乏的先秦時期,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可以不相信原主,原主絕對不能相信他范蠡.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