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擦著桌子,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陳柿。
“怎麽樣,打聽到了嗎?”宋辭只是瞥了一眼他,便專心的擦自己的床塌。
乾淨的木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藥片。
“現在是民國時期,語文課上過嗎?相當於武陵人發現的桃花源。”陳柿撇了撇嘴,看著宋辭手中的動作,不規律翻動,反倒不那麽像NPC。
見他不說話,陳柿又補充了一句,“低配版的桃花源。”隨後空氣繼續恢復死寂。
氛圍冷到嚇人。
宋辭抬頭,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藥片。
“你在想什麽?”他順手拿起來桌子上自己用來裝藥的透明盒子,又將盒子揣兜裡。
“你見過村長嗎?”陳柿撓著鼻子,鼻尖似乎有些過敏了,泛著絲絲紅暈。
“沒有。”宋辭面無表情,將擦得很髒的手絹丟進水盆裡,蹲坐在一旁奮力的揉搓。
他的神色平靜到仿佛周圍什麽都沒有,輕眨的睫毛,杏仁般澄澈的眼眸,注視著手中布絹上沾滿的灰塵,用清水一點一點將抹布洗乾淨。
陳柿沒看出個所以然,也沒套到他的觀點。一邊又要這裡的時間,一邊像一個大偵探一樣波瀾不驚,這麽看,奇怪的應該是陳柿。
所謂言多必失,陳柿也趕緊閉嘴,無聊的坐在木椅上看著牆上的壁畫。
木椅有些年代,一坐上去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好在陳柿沒有抖腿的習慣,不然這種難聽的噪音,不說先散架,也能先把自己煩死。
宋辭簡單鋪好了床,解開外衣放在一邊自己準備好的板凳上,一骨碌鑽進被窩裡。
注意力全在牆壁上動人的顏色,陳柿並沒分心到已經躺下的他,這面牆就奇怪了。
陳柿記得,自己的破爛小說裡,對於環境描寫的情節都太少了,寥寥幾處而已。
只有自己親身經歷,才了解它的重要性。
屋子外面像是起了風,窗戶紙被拍的啪啪響。
畫中有一年輕的女子,身著民國時期古色古韻的旗袍,雙手托舉一個印有蘭花的花瓶。
頂著一頂大到誇張的白色的帽子,焦急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張嘴把她心裡的事情一吐為快。
畫的真抽象。
陳柿離開前,把還有些潮濕的抹布夾在門縫裡,總算才不聽著煩躁。
他張望著遠處的會堂,比起研究樓的空蕩,那裡幾乎堆滿了男女老少。
會堂門外,有一群帶著不同獸類面具的少年,繞著用紅布蓋起來的“東西”打鬧。
祭祀台旁開滿了又淡又小的白花,這是陳柿走到人群後發現的。村長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陳,對吧?”村長把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這是陳柿見到村長的第一面。剛剛分房是領路人帶他找的房間。
“對。”陳柿看著他死盯著的目光,心裡猛一犯怵,即使他早都做好面對這個可怕的人的準備,卻還是被恐懼戰勝了。
陳柿退了兩步,“您認識我?”興許是被看的直發毛,他不得不終結和村長的對話。
“你長得,可真像我年輕的樣子。”村長笑著看著他。
“……”
陳柿陪著尷尬的笑。
天快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