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柿不知所措的看著其他人,想不到真到自己體驗這驚天地的祭祀,會是這般驚悚。
那雷都快蹦自己臉上了。
人群中,還是長老用他下一秒就要撕裂的沙啞嗓音大喊,“你們八個,把手扶在鼎上。”
宋辭他們乖乖照做。
只是頃刻間,巨鼎劇烈抖動,他們的耳邊都浮現出一道聲音,這恐怕是書上寫的“隨機發放身份。”
“我是牛頭山的守山神,契約已成,你們有幸被我選中,完成這場為我而作的浩大祭祀。”陳柿邊聽邊不屑的扣手指甲。
說白了,就是一個劇本需要的旁白罷了,他還在擺弄自己的手指,時不時瞟一眼身旁呆若木雞的小子。
害怕到顫抖,渾身打哆嗦,大概率是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孩。
陳柿腦海裡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自己怎麽寫這個孩子的。
隻祈禱今天晚上不抽到“預言家”,那可是剛出場一天就被殺害,第二天就丟進大鼎裡的祭品,或者說,是唯一能指認凶手的炮灰人物。
又是一道閃電,正好劈到八人正摸著的巨鼎上。白光太強了,轟隆的響聲傳遍整個牛頭山。
宋辭覺得他的手掌像是被震碎了般沉重。
但在閃電劈下來的同時,八人也看到像血液般紅豔的“身份牌”。
陳柿緩了半天才緩過來,眼睛似乎有些不舒服,因為自己曾在實驗室裡長時間觀察顯微鏡。
“你不舒服?”宋辭扶著青銅鼎,伸出來他的右手,陳柿抓著他的手掌,順勢被他拉起來。
“老毛病了。”比起自己的眼睛,現在最該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份“天眼”。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張白給牌。
這守山神像是聽懂他的心聲一般,越是不想要什麽,越是來什麽。
與其用墨菲定律解釋,不如直接擺爛,當炮灰就好好當唄,萬一在這裡死亡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豈不是一舉兩得。
唯一值得思考的是,除了宋辭以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主動和他談論穿越時間的事。
陳柿松開緊緊攥著的溫熱的手掌,給宋辭使了個眼色,宋辭跟著他走到人少的草叢。
他們的目光注視著百米遠的村長,他正和其他人聊得火熱。
“我跟你攤牌了,我是村民。”宋辭無奈的攤攤手,“本以為有個一官半職的,誰能想到,把能力限制的死死的。”
“我知道我現在和你說的話,你肯定不會相信,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陳柿順手拔了一片很長的草的葉子。
這草長得和牛頭山外一樣高。
“你說。”宋辭一臉輕松的看著眼前人,抽到這種身份一定是安全的。
牛頭村的村民都不去摸鼎,自然“村民”是一張保命符。動他之前,必定要考慮在村長那裡能不能過關。
“狼人殺玩過嗎?”陳柿抬眸,看了宋辭的表情,便蹲下身子。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玩過,但不是很厲害。”他低著頭,看著陳柿用手指撥弄著地上的石頭。
“我們,穿進了我寫的一篇小說裡了。很離奇是吧,而且,我斷定只有我們兩個人穿書了。”他還是低著頭,不敢對上正盯著他的冷淡的眼神。
“大概懂了,那你應該知道結局的?”宋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似乎想起來一些陳年往事。
“問題就在這,我忘了我都寫的啥了。”大概是腿蹲麻了,又重新站直身子,“這裡好多東西和內容對不上,我還拿了一張必死牌。”興許是自己發出的苦笑聲,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裡。
衣服角被吹起,袖管裡呼呼灌風,把襯衫充的鼓鼓囊囊。
“我幫你。”回味過來的宋辭笑著說,“放心好了,總有辦法的。”
“就像高中物理大題一樣,不可能無解。”陳柿轉過身去。
“你說對吧,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