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甯和圖砣在離艽的追趕下,父子二人且戰且退,離艽緊追不舍,勢必要殺了他們為妻子復仇,洛離族人原本退下去的鬥志此刻又再次被點燃,圖甯拽著圖砣,父子二人丟下自己的士兵一直往後山下的林子裡跑,穿過那片樹林,然後父子二人就端坐在馬背上,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傲慢地等待著離艽。
“離艽,你今日必死於此”看著離艽騎馬追上來,圖甯得意地高聲說道。
離艽哪裡有心情理會他,一心隻想取他性命,也不搭他的話,揮劍直撲上來。
圖砣一揮手,一張大網自空中飛來,把離艽結結實實地被套在了網中央,任你千般武藝,此時也無法施展了。
離艽那個恨呀,他因為族人的死,妻子的死失去了理智,仇恨燒昏了他的大腦,這種地形,怎麽能單人匹馬闖進來呢,此時他帶來的精兵還剩下不到三百人,離愷帶著人也跟了過來,主營那邊的將領離悅已戰死,剩下的士兵由副將離哞帶領,兩千多殘兵早已沒了戰鬥力,跟過來也就湊個人數,此時的離艽寧可他們沒來過。
可是他們來了,卻又束手無策,主將被擒,那是士兵們的恥辱,救回主將是目前唯一的想法。
反觀圖什人,在節節勝利的鼓舞下,士氣越來越高漲,人也越來越勇猛,不用圖甯吩咐,他們有如神助般,殺得洛離人毫無還手之力,如今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將軍,炎水平原的戰神象隻狗一樣被一張網牢牢地罩住,洛離人完全亂了,六神無主地望著網裡的大將軍,等待著他的指令。
“所有人放下武器,不然就殺了他”士兵們沒等到大將軍的命令,卻聽到了圖甯的威脅。
他們望著困獸一樣的大將軍,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劍。
“洛離族的兄弟們,不要管我,我命令你們拿起武器,與圖甯這狗賊拚到底,為我們的族人報仇”離艽象一隻被困在別人網中的蜘蛛一樣,拚命掙扎也掙不脫身上的束縛,聲嘶力竭地喝令他的士兵們。
圖什士兵緊緊地拉著網繩,生怕離艽掙脫。
將軍被擒,就似龍被斬了頭,瞬時失去了生命,士兵們乖乖地放下了武器,束手就擒。
他們全都被圍在了林子中間。
圖甯端坐在馬背上,盔甲罩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右手握著滴血的劍,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繞著這群俘虜巡視了一圈。
“哈哈哈”他發出一陣勝利者的獰笑。
“離艽,你那些女人都將歸我,那些未出生的孩子都將是我的孩子,蕙城,是我們的了”圖砣在猙獰地狂笑。
之後,他舉起手中的劍,指向他的士兵們,冷冷地,滿是殺氣地高喊一聲:“射”
雨點一般的箭矢從林子的周圍射來,最外層的士兵應聲倒地,離艽被士兵們團團圍在最中間,士兵們本能地用身體替他們的將軍擋住箭矢,幾百名士兵,身上都被射成了螞蜂窩一般地倒在了地上全部殞命。
離柯,他的長子,擋在了他胸前,替他擋住了那支射向他心臟的箭。他從未關注過這個兒子,此時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對他是有愧的。
盡管如此,在所有人都倒下後,箭矢還是無情地扎進了他的肉裡,他身中數箭,發出獅子般的怒吼:“圖甯,我不會放過你,下輩子也不會放過你,生生世世必將找你復仇”。
陣陣掙扎呻吟過後,全部人都倒地沒了動靜,戰場瞬時靜寂得可怕,圖甯確信離艽已死,卻仍心虛,他戰戰兢兢從馬背上下來,走到那些洛離族死亡的兵士面前,查看一圈後,不無得意揚眉:
“哼,”圖甯嘴角一歪,雙肩稍稍聳了一下,從鼻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下輩子,那我等你好了。”
他翻看著被射成箭人一般的洛離族的將士們,勝利者的喜悅,心願的達成,都讓他喜形於色,笑容掛在臉上無法掩藏。
離艽被翻剝出來,身中九箭。左腿部兩箭,後背三箭,左胸一箭,右胸兩箭,腹部中了一箭。
“你以為武藝高強就能勝過我嗎,不過是匹夫之勇,今天,你還不是象條狗一樣被我射殺了,哈哈哈”看著離艽的滿身箭矢,圖甯一陣狂笑,旁邊的圖砣舉劍欲再給他補一刀,以確保讓他死透。
恰此時,遠遠一騎飛奔而來,哢嗒哢嗒的馬蹄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騎兵邊跑邊大叫著:族長,族長,不好了,亞拿族和色煙族趁我們出兵洛離族時偷襲我們後方了,一萬人馬已經快到刀口關了。
他邊跑邊下馬,反手取過背上背著的信袋筒,“族長,急報”雙手遞給圖甯。
圖甯一腳將離艽踢到了旁邊的草叢中,離艽象個死狗一樣飛出去,手臂劃過,腕上的手串隨著慣性被甩出了老遠, 圖甯看了一眼,沒有停頓,一個死人的東西不值得他關注,急步上前接過信袋筒,倒出裡面的信簡,匆忙看過後,就率領著他那被離艽衝殺得所剩不多的殘部,往刀口關而去了。
圖砣在後方收拾戰場,看到離涵的屍體,他心痛了一下,這樣的美人兒,就這麽香消玉殞了,真是太可惜了,有好麽一瞬,他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用她為誘餌的。
大將軍死了,將軍夫人死了,蕙城被燒了,洛離人的殘兵敗將束手就擒,乖乖地作了圖什人的奴隸,從此跌入深淵,大多數選擇了自盡,寧死也不受辱。
圖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還在翻找離艽的屍體,不親手砍了離艽的頭他不放心,可是現在屍體已經被堆積起來,他已無法從一具具屍體中去尋找離艽了。
洛離士兵象螞蚱一樣被用繩子竄成一串押往圖什人的駐地,傷的殘的各種形狀都有,等待他們的將是生不如死的奴隸生活。
圖砣找到離涵的屍體,緊緊將其抱在懷裡,愛憐地撫過她的臉寵,多美的人啊,怎麽就死了呢,撫過她的嘴唇,看著她高聳的腹部,七個月大的胎兒已經成人形了,可惜啊,就這樣胎死腹中,他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此時將腹部部開,胎兒是不是還能救活,但隨即又熄滅了這個念頭,離涵死了已經兩個多時辰了,胎兒也不可能還活著。
在人口匱乏的時代,男人不會在乎孩子的父親是誰,誰養著就是誰的,能為部族為家庭添丁加口就是功勞。
此刻的圖砣,多麽希望離涵的孩子能活著啊,可惜,不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