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天台?學校裡的天台?”黃名皺眉問:“要說教學樓的天台我們不是經常上去嗎?吹吹風看看雲,沒發現東子有你說得那麽玄乎啊。”
“是在天台扔人的那次。”阿立提醒道:“董小胖還記得吧,就是那個搶了你GBA,還往你床上倒垃圾的家夥。”
阿立一說,黃名立刻想起來了:“哦,那王八蛋,我想起來了。那次我氣不過,把你跟東子叫上給我出氣,把董小胖架到宿舍天台上,嚇唬要把他扔出去。看著他都嚇尿了的樣子真夠解氣!沒想到平時囂張的二五八萬的家夥膽子才跟貓屎一樣大。”
“他嚇尿了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感覺到了一件事情。”阿立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說出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秘密,一個可能讓兄弟前途盡毀的秘密:“我們三個人把董小胖架出天台倒掛著嚇唬時,葉東他,真的放手了。”
“什麽?!”黃名頓時嚇呆了,盡管事已過去多年,但他仍被嚇呆了:“怎麽會,我怎麽沒感覺?”
“在東子隱忍的性格裡還藏著一個瘋子,一個看到機會就會跳出來興風作浪的瘋子。”阿立沉聲道:“你不是一直說我不夠兄弟,看著東子乾快遞也不給他介紹一份像樣的工作。那是因為我覺得,乾快遞雖然苦卻不會送了東子的命。而如果我讓他爬出底層的這條基線,他就會死!死在他隱藏的瘋狂之下。”
“我寧可有一個卑微但活著的兄弟,也不要一個轟動卻死掉的東子。”阿立閉上了眼睛:“現在你該想像的得,當我聽到東子竟然收到了一份來自外星人的禮物,而且這個禮物有多神奇時,我該有多矛盾。”
“你怕東子會死在這份禮物上?”黃名怒了:“那你還鼓動葉東建傭兵團?!”
“那是因為你鼓動了他造神!”阿立盯著黃名:“以東子的性格,他第一批要造的神一定會是我們三個人。因為他覺得兄弟就要共富貴!而你就在那時表現得那麽有興趣,這只會更加助長東子的瘋狂,所以我一直在打擊你們,一直在給你們安排緩衝的余地。而且,組建一個傭兵團你以為隻有錢就可以了嗎?不,那需要大量的精力與管理經驗,沒有失敗十幾次,東子根本組建不出一個像樣的傭兵團來。而且我還把他送到了東南亞的無人島上,就算他的瘋狂出現,也不可能立刻對世人造成太大的影響。等到東子玩膩了傭兵團養成遊戲,他才會抽身出來造神,那時,我會想辦法再安排一些事情給他。時間能磨平一個人的性格,同樣也能消減一個人的瘋狂。等東子慢慢適應高位的生活,養成上位者的心態後,我再把他接回國內發展。以東子的性格和他獲得的特殊能力,再加上有你和我的輔助,這個世界遲早是東子的。我都把一切列好大綱了,可今天這件事情……接下來,將會很麻煩。”
被阿立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黃名好半天才回過味來:“是不是你想得太複雜了?”
“複雜?”阿立苦笑道:“東子如果醒來,你覺得他會向我求助,讓我借人給他報仇嗎?”
“不會。”黃名太了解葉東了,在他觀念裡,自己弄出來的事情就要自己扛,絕不給兄弟添麻煩。對他而言,他的兄弟就是要與他共富貴而不是跟著他一起吃苦流血流淚的。雖然想法很天真,但也正是這種天真讓黃名與阿立走到了葉東身邊,放心的把自己的後背露給葉東。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死,在死以前葉東也會拚命保護他們的後背,絕不會在倒下之前讓兩人出現任何來自後背的傷害。
這種兄弟情,不要說女人不理解,就算是現代的男人,也不一定理解。金錢至上的社會裡,瓦解的不僅僅是人的生活觀念,還有傳承千年的仁義。現代人讀不懂古代人的“義”,在他們眼中的“義士”就是一群被洗腦的傻*。而葉東也不知道,雖然他一直在慶幸自己找到了兩個真正兄弟。但黃名與阿立也正是被葉東近乎偏執的“義”所吸引,才會堅定的站在他身邊,義無反顧的為他考慮與籌謀。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葉東的義注定他不會把這件事件交給阿立去扛。
“這就是我害怕的事情。”阿立歎了口氣,既是無奈又是苦澀:“東子不會讓我們扛他的恩怨,所以他隻有一條路可走,一個人煉丹,一個人強大,然後一個人殺回去報仇。而我跟你們說過,在中國,無門無派但又興風作浪的武者,是要被處以極刑,絕不寬容姑息。我相信大部分情況下東子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叔叔阿姨沒有。帶著沒有武功的他們會讓東子失去最後反擊的機會,但不帶著他們則會給世家留下誅殺東子的機會。更糟糕的是,無論你還是我,都還沒有作好對抗世家的準備。現在的我們,都沒有能與世家對抗的能力。所以,東子一但踏出武修的第一步,真正的麻煩也就跟著開始了。”
“那怎麽辦?”黃名在謀略方面一直落後阿立數十個百分點。如果說阿立是三國遊戲裡智力九十幾的妖孽,那黃名隻能在五十幾徘徊。所以一有問題,黃名第一個想法是:阿立,你怎麽看?
“現在的關鍵是要把蕭菲菲找到。”阿立沉聲道:“想要事情有緩衝的余地,那蕭菲菲除了要活著,而且還必須是完璧之身。”
“我*,現在你還有心情說笑。”黃名沒好氣的翻翻白眼。
“我現在很正經。”阿立一臉的嚴肅:“東子的處女情結有多嚴重你不是不知道,而且他這次完全可以說是為了蕭菲菲才搞成這樣。如果他醒來發現蕭菲菲掛了,我還有辦法多製造一點緩衝的時間。但如果蕭菲菲活著,卻不是處女,葉東的瘋狂絕對會比我形容的還要誇張。”
“那如果萬一蕭菲菲活著, 卻不是處女了怎麽辦?”黃名的話一出口就看到了阿立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他想到了一個極可怕的可能性:“你,不會打算殺人滅口吧?”
“跟東子的安全比起來,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麽。”阿立沉聲道:“我還以為把這個女人介紹給東子能幫我省不少心。但是我現在後悔了。這些年,我發現有些錯誤一定不能犯,如果犯了,就得有人扛。”
“你瘋了,那女人是無辜的啊。”阿立陰冷的目光掃過來,黃名身子沒來由的一顫,聲音頓時小了下去:“這樣做你的良心受得了嗎?”
“良心?”阿立笑了,輕聲的笑,但在無人的樓道中卻顯得格外的陰冷:“除了留給兄弟的那部分,多出來的良心我早切掉喂狗了!”
“而且,這件事情不一定需要我們動手。”阿立嘴角掛起詭異的弧度:“李老大對乾女兒的處子身有多重視,整個道上隻有二五仔才會不知道。而我讓李老大搞出這麽大的聲勢後,綁了蕭菲菲的人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把完整的蕭菲菲交出來平息事情,皆大歡喜。如果蕭菲菲已經被壞了身子,那綁她的人還有點腦子,就隻能遺憾的讓蕭小姐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原來你早都已經計劃好了!”黃名終於再次認識到阿立的可怕之處,但他還在盡最後的努力:“可要是讓東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恨你一輩子的。”
阿立淡淡道:“那就別讓他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