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連分幣都沒一個,想複印份簡歷去應聘的打算變成了個泡泡,還沒飄起來,就砰地一聲爆了。
陶華雲隻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他租住的樓下,這是棟老式的兩層半磚瓦房,二樓有個露天的大陽台,春秋天裡在上面擺張躺椅,沏壺熱茶,就著斜斜的陽光,豈不快哉!
隻是那不屬於他,他的歸屬在二樓上面的半層小閣樓裡,無他,租金便宜,月付兩百塊。
“陶華雲,你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哦!”躡手躡腳走過二樓房門時,房東趙倩剛巧晾完衣服,正好把他堵個正著。
這趙倩年紀輕輕,臉蛋挺漂亮,那身材更是火辣,前凸後翹,一度是陶華雲的YY對象,說是一度,是因為自從搬進來後不久,他就找了才被辭退的那份工作,每天累得像條死狗一樣,實在動不了這方面的心思。
“倩姐,我後天就發工資了,發了工資我就給你交過來嘛!”陶華雲舔著臉就湊了上去,一張娃娃臉很有迷惑性,他這四年多姿多彩的工作生涯,早就把他磨得跟個球樣,已經修煉到見人說人話,見到美女就喊姐妹的程度。
“哦,那好嘛,別忘了哦!”說完,趙倩轉身就關上房門,繼續打歡樂鬥地主去了。
‘咚咚……咚咚……’
陶華雲的小心肝撲通撲通跳騰得很歡實,從他剛才那個距離趙倩八又二分之一米的位置,從上往下傾斜三個阿基米德定律的角度,好像、大概、有可能,趙大美女對他拋了一個勾魂的媚眼。
趙倩的家裡人都移民去了大家拿,這棟房子也快要拆遷了,她單身未婚,有公職,是個清閑衙門,平時去單位報個道,就回到家裡上網聊天玩遊戲,不是個缺錢的主,根本就不在意陶華雲那點點房租,再加上陶華雲時不時幫點通下水道、接保險絲的小忙,趙倩對他印象很好。
“是進去呢,還是進去呢?”這個問題困惑著陶華雲,但這不影響他以快速的腳步跨過趙倩剛剛關上的房門……外的走廊。
走到拐角,他順眼瞟了下陽台上才晾的黑色小褲褲,尼瑪,還有件真絲吊帶裙,今天晚上看來又要成為再次殺害幾億人類的劊子手了!
“要是把那黑色小褲褲拿回去……”
啥?想啥呢?戀物癖!那是讀書人乾的事嗎?陶華雲一向對這樣下流無恥的事深惡痛絕!咱們讀書人,頂多就是在腦中描繪下,往垃圾桶裡添幾張衛生紙團,那叫一個高雅!
他矮著身子走進小閣樓,順手把那鳥東西扔在桌上,然後把自己甩到吱吱呀呀的木板床上,沒心沒肺地就沉沉睡去,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少睡眠啊!沒錢的事,等睡醒再說啦!
“小子,想不想改變命運?”
今天這個夢實在是怪,平時都是燈紅酒綠,美女成群,怎今天變成個糟老頭兒?哥難道最近陰陽失調了?
迷迷糊糊中陶華雲隨口就應了句:“除非是二,要不然哪個瓜娃子才不想改變這艸蛋的命運。”
“那好,我先讓你試試改變他人命運的滋味,你要滿意,再來找我!”說完那糟老頭兒就不在了。
陶華雲這一覺就睡到太陽公公回家嘿咻,月亮阿姨出來賣萌。
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木板床堪堪抗住,
隻是發出一陣嘎吱聲,倒是頂棚被他撞了嗡嗡響,低下頭從櫃子裡拿出套保安製服穿上,走到桌前又打量了下那鳥東西,鬼使神差地順手揣進兜裡,就出了門。 “找呀找呀找工作,找到一個好工作,敬個禮來握握手,你是我的好工作!”
嘴裡哼著亂七八糟的陳詞濫調,陶華雲理了理自己那跟剪草機推過一樣的平整頭髮,端端正正地站在鳳翔酒店門口。
代班,他的大學同學兼擼SIR同志賈德貴是鳳翔酒店的保安,平時都值夜班,這幾天正好要結婚,又不想誤工,便找上了他,兩人身材相仿,和保安隊長打過招呼後,陶華雲就頂替在了這個重要革命崗位上。
賈德貴承諾他,後天讓他幫領工資,其中就有他代班的報酬,扣除要送給賈德貴結婚的紅包後,還剩三百塊錢,這筆錢他本來打算去買幾本專業書充充電,現在卻成了他的救命錢,之前對林倩說付房租的話,也正是因為有這筆錢。
他心中正合計著明天要怎麽解決飲食問題,就沒注意到一輛豪華寶馬Z4風馳電掣般從身邊衝了過去,差點把他吸到車輪子底下變成那不自量力的螳螂。
“尼瑪!詛咒你娃娃!開那麽快,小心爆胎!”他有職業道德,這話也隻是在心裡念叨了下,兜裡立刻熱得發燙,腦袋一陣莫名其妙的發昏。
‘砰……滋滋……滋……’就見那寶馬車,車身一歪,在路上拉了兩道長長的輪胎印,一頭撞在防護欄上,頓時濃煙滾滾!
一對青年男女衣衫不整,淒慘落魄地從變形的豪華寶馬裡爬了出來,勉強走出十多步,身後的車子就被點燃了油箱,爆得到處都是,為都市的夜晚又增添了一道火紅的風景。
摸著發昏的腦袋,心裡想著這到底是中午撞在板凳角上,還是下午撞在頂棚上的後遺症,陶華雲看得目瞪口呆,這尼瑪不是哥乾的哈!哥要咒啥啥成,還用混得像現在這麽慘嗎?
如果不是兜裡那鳥東西把他燙得大腿發紅,他可能還會樂滋滋地站在那兒繼續欣賞火燒寶馬車的美景。
叫過正好路過的另一名保安曾鐵牛,借口尿遁,他就閃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著急忙慌地從兜裡把那鳥東西掏了出來。
“老頭兒,死老頭兒!你還在不在哦?”想著下午那個白日夢,他就心頭有幾萬頭草泥馬在狂奔,事情好像有點大條哦!不過好像又有點期待的樣子。
“唉……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雙慧眼,居然知道老夫的狀態,我、我的確……算是死了。”一聲長長地歎息後,老頭的身形在他面前飄著,若隱若現。
看著老頭飄忽的身形,陶華雲強咽了口唾沫,“剛……剛才……”
“不錯!那就是我賦予你的!改變他人命運的力量,你可還滿意?”
“滿意,我滿意個P!”陶華雲極為不屑地衝老頭嚷嚷,這老頭很坦白地宣稱對剛才那場車禍負責,言語間甚是得意,完全沒有意識到在現如今這法制社會,作為一個製造意外的恐怖分子會有怎樣的悲慘下場。
“心想成咒,一語成讖,這你還不滿意?”老頭有些意外陶華雲的回答。
陶華雲扭扭捏捏起來,倒不是他真的不動心,而是剛才那一下衝擊實在是太大,最最最關鍵的是,他沒得到啥好處啊!
“能不能改點好的?比如軟妹幣啥的?”眼巴巴地看著老頭,怯生生地問了句,他現在囊中羞澀,過過嘴炮、飽飽眼癮、整整賤人完全沒法打動他,還是來點實際的最好。
老頭沉吟了下,“你今天咒力用完,睡一覺,等明天。”說完化成道光影,鑽進那雙鞋幫子裡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