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來到一個單元門口,剛拉開門從拐角就竄出一隻喪屍,比平時遇見的,速度要快一些。三四米距離瞬間就到眼前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心裡一慌跌坐在地上,斧頭橫擋奮力推出去。
力氣好大,原來喪屍眼睛是這樣。像是魚鰾,灰白沒有瞳孔,又像是有視力一樣看著你。牙齒不斷上下磕碰,“嗑嗑”的聲音很刺耳。瘋了一樣恨不得把你撕碎,放在嘴裡盡情研磨,把你每一片肉質反覆咀嚼。
我除了盡力擋住,不讓他咬到,已經束手無策了,十幾秒時間就僵在這裡。樂樂也急了,直接跳到喪屍背上,雙腳夾住肚子,兩手交叉環住喪屍脖子往後拉,最起碼喪屍咬不到我面部。
我:“下去,太沉我撐不住了,找東西打他頭,快打他頭。”
樂樂不知道拿什麽,慌亂中摸到一個玻璃瓶“啪”的一聲拍在喪屍後腦上,碎渣崩的到處都是。一個碎片好死不死擦在我臉上,癢癢的感覺,接著就是一股熱流。喪屍瘋了,我感覺他恨不得鑽進我身體裡。
我:“啊啊啊啊~我特麽,被你害死了。找東西打他頭,快打他頭。”
樂樂:“啊~嘿~”
停下了,終於得救了。顧不上看喪屍怎麽死的,趕緊起來從口袋裡掏出衛生紙,把臉按住。
我:“快走上樓找能開的門,愣著幹啥,走啊。”
上到一半,低頭瞥了一眼,喪屍後腦杓上插了一把剪刀。一陣噩寒襲來,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可怕。拿著剪刀的女人,舉著鐵鍬的男人,都是硬茬子。
五樓~門開了,裡面有一具老年女喪屍,沒有猶豫一斧頭過去,檢查一遍屋裡安全。樂樂進屋挨個櫥櫃抽屜拉開,在電視櫃下面找到了紗布酒精,轉頭就要給我包扎。
我示意她自己來,開玩笑我是長得不帥。但是這臉上有個疤不是更難看,可不能讓她亂來。對著鏡子看了一下,真倒霉大概兩厘米口子,咬著牙把雙氧水倒上。
“嘶~”
誰特麽再說雙氧水不疼,看我不抽他。總算把臉包好了,一轉身樂樂站在門口,眼裡兜著淚看我。
我:“怎啦?嚇著了?就你這小膽,你不是不怕喪屍嗎?哈哈,再讓你逞能。”
樂樂:“哇~嗚嗚~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變喪屍了。我剛離開爸爸,要是你也變喪屍了,怎麽辦?你不能變喪屍,你一定不能變喪屍好不好?”
樂樂使勁摟著我:“我吃東西不多,我們可以不出來找吃的,求求你了~嗚嗚。如果要變喪屍,也得我變在你前面。我不想再看著人變喪屍,嗚嗚嗚~”
邊哭邊把頭塞在我的肚子上。
仰著頭眨眨眼,盡量把眼淚收住道:“呼~好啦,這不是沒事嗎?要是變喪屍,我先咬你一口。這樣變成喪屍,你也跟在我屁股後面,當跟屁蟲好不好?放心~唉~我特麽~撒嘴小屁孩。”
肚子上被咬了一口,真疼啊,像是被什麽扎住一樣,火辣辣的疼。
樂樂抬起頭又哭又笑:“咯咯咯~嗚嗚~我先咬你一口,等你變喪屍的時候咬我,咱倆就扯平了。”
我:“小狗啊你,咬人這麽疼,哎呀,我去~是不是出血了?你怎麽還真咬啊?”
兩個人把整個屋子認真搜了一遍,不能說沒有收獲,只能說不如不來。除了一塊兩斤左右能吃的肉以外,啥也沒有,是真沒有一點能用上的。
得虧第一次來的不是這家,搜索無果之後,來到最後一家。翻出來一些沒變質的水果,還有一箱飲料,為了這點東西還真是不如不出來呢。回來後看到沙發上的木頭盒子,今天真是點背的很。
樂樂湊過來:“還疼不疼?這下毀容了,你女朋友不會不要你吧。要是你女朋友不要你,我可不嫌棄呦。”
我:“你這叫綠茶懂嗎?人小鬼大,以後這種話可不能說,不學好。”
樂樂:“我就說說嘛,我來看看這個大寶貝。咦?怎麽這麽沉,打不開?”
我:“行了,我現在可沒心思看你表演,明天再住一天休整一下,我們該出發了,盡早到暖和點的地方。”
樂樂:“什麽呀,真打不開了,而且好重呀,拿不動。”
我靠過去一隻手輕抬:“這不起來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表演天賦呀。你這是什麽眼神?”
樂樂驚奇的看著我:“我真拿不動啊,你看。”
說著她坐在沙發上,用腳蹬著盒子,紋絲不動。
啊?這是什麽鬼,不像演的呀,不會吧不會吧,金手指?
正要再看的時候,“轟轟隆隆”聲音傳來,這應該是直升機的聲音。衝向廚房拿出望遠鏡,直升機穩穩落在大坑裡。
裡面下來好多人,一二三……,九個人,我天這直升機還挺能裝。看起來像是特種部隊打扮,蒙頭蓋臉的呢還?他們看到坑裡沒有盒子,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麽,緊接著四散尋找。一個人停在我們爬出坑的地方,其中一個人揮手。向著我們這片居民樓走來,速度很快,他們快到樓下時,我趕緊退了一步。
樂樂:“我們是不是得救了,有好多人過來了。”
我:“恐怕不是,自古財富動人心,這個盒子八成是個寶貝。他們不知道什麽原因沒取走,現在回來取。我們趕緊躲起來,看看情況再說,你去床底下別出來。”
我把屋裡窗戶都打開,好冷。把盒子放在門外鞋櫃裡,門就開著沒關。所有我們吃飯的痕跡,用桌布兜起來,推進另一個房間的床底。
“砰砰砰~”樓下傳來槍聲和撞門聲。把花生油桶翻倒在客廳進門的地方,屋裡能推倒翻騰的,全都搞亂。像是被人入室搶劫一樣,拿了被子鑽進樂樂的床底,將我們倆裹起來。
我:“噓~別出聲,屎尿屁都憋著,打噴嚏也不行,憋住了。”
大概幾分鍾,很重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咵”的一聲,不知道那個倒霉蛋踩到油了。這種地面,靴子踩在油上不摔就怪了。
“哈哈哈~”一陣哄笑。
緊接著就是一通外語,當然一句也沒聽懂。其中混著一些罵人的單詞,還是能領會意思的。腳步聲進臥室應該是掃了幾眼,一直到腳步聲遠去,才發現我緊攥被子的手都麻了。
樓上又傳來了一陣槍聲,雜亂腳步聲下樓,聲音消失了。不一會其他幾棟樓裡,也先後傳來槍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徹底沒有聲音了。
我輕輕拉開被子壓低聲說:“你別動,我去看看,不論有啥事,我不叫你,你不許從床底出來。”
樂樂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頭,示意沒事。慢慢爬出床底,躡手躡腳來到廚房,貓著身子用望遠鏡看去。
一個穿著黑羽絨服的人,站在一排八個人面前,用手指指點點。八個人低著頭,那人當先上了飛機,八個人跟了上去。
“轟轟隆隆”
飛機慢慢飛走了,從我們頭頂上,一直向東。我趕緊把盒子拿進來,門和窗戶都關好,打開空調。
我:“樂樂出來吧,沒事了~”
樂樂:“嚇死了,外國人?”
我:“嗯,就是不知道是哪國的,為什麽會有外國飛機在咱這飛呢?”
樂樂:“鷹醬的吧,我剛才聽到fuck一類的。”
我:“哈哈,很多西方國家都這麽說,不一定是鷹醬,話說你一個小姑娘怎麽知道這個。”
樂樂:“我看過一些電影,裡面會這麽說。”聲音越說越小,低著頭。
我:“特麽的,什麽狗教育,才11啊。再看給你把眼睛摳出來,塞耳朵裡。”
樂樂:“我就跟同學看過兩次,再沒看過,你別老凶我。”
我:“行吧,現在好了。背好你的背包,我們可以過去拆盲盒了,這幾棟樓裡都沒有喪屍了。”
樂樂:“耶~出發。”
“今個老百姓呀~嘿呀~真呀真高興。”
邊唱邊走,收獲太大了。找到電箱發現我們住這戶,還有幾百度電。各種肉類雞蛋礦泉水數不勝數。煙也找了幾條,發現了一件特別結實的皮衣,還有一把鎮宅寶劍。可惜是沒開鋒那種,難道和開鋒的武器無緣?
各種藥品也找到一大堆,看著滿屋物資,我決定先不走了,苟一波。畢竟外面太冷了,再就是我想研究研究這個木頭盒子。
我:“樂樂,你也幫我搜吧,你們年輕人手機玩的賊溜。一個字一個字的搜,把搜到的,就截圖保存下來,我再挨個抄,看看啥意思。”
樂樂:“好~反正也無聊,你把平板給我,我喜歡用大的。”
這期間,我和樂樂都試了試,盒子並不重,也就不到十斤的樣子。可是樂樂怎麽也無法移動分毫,我就拿的很輕松,這個特性有點像是雷神錘呢?倒是丟了不怕被人偷,問題他也不聽我招呼呀。
期間根據翻譯出來的字,我多翻試探,小九小劍……各種名字試了一遍,也沒見他有啥反應。直到把裡面的字大部分都翻譯出來,有些字實在是搜不到。
梵衍古劍匣
長四尺三寸,神木鑄就,收劍匣入體,神劍自顯。
長生祭煉之法
人老而壽終是盡時,
花草樹木枯是盡時,
鳥獸蟲魚腐是盡時,
花草有往複鳥獸亦循環。
樹~生根發芽,枝葉參天,葉落化塵,供給自己,落而複給,循環往複。結食之樹,養育萬畜,萬畜帶籽,散滿天地,養育眾生。世間一切有靈有性的命物,皆有道,同物亦不同道。長生有善惡,命時無盡頭,善惡複善惡,凡石皆可落。
人無壽終,病痛而死。凡老盡之人可有不因病而故者?病本為災,無災怎盡?病因老而現,若把之比做容器,病因均衡不足。當進補盈於內耗可均衡,人畢竟為畜,身日消月耗,均衡難補,遠不彌耗。終毀容器,當容器出現裂痕,自是病入不複之境。
(吧啦~巴巴拉拉~巴巴巴巴~拉拉拉拉~後面還有好多大家不愛看,我就自己看了)
樂樂:“大叔?你看懂了嗎?”
我:“不是說了,不叫大叔嘛?看不懂~你看懂了?”
樂樂:“沒有,但是我知道這個好厲害,這個可以把劍匣塞到你身體裡,還能長生不老。”
說著還在上下瞄我:“從哪裡塞進去呢?這麽大,塞的進去嗎?嗯~還是說要吃掉?”
我:“吃掉?不是吧,讓我把它啃了?不能夠吧。”
一邊說不能夠,一邊把嘴巴靠近了劍匣,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看到劍匣抖了一下,或者說是震動了一下。
為什麽我能拿動,小丫頭拿不動呢?仔細回想,我倆一起發現劍匣,一起走過去,一起摸~嗯?不對,摸?是我先摸的,當時還發熱。
我看著右手拇指,那個地方有一道細細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難道是血?我把臉上紗布取下來,用手一按有血珠滲出。我把臉貼了上去,蹭到劍匣上一點。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我們倆都看見,那一抹血跡被劍匣上的木質紋理吸進去了,這~。
樂樂:“快,大叔再來點,我沒看清。”
我:“什麽就再來點,很疼的好不好。這是臉,你以為是哪?恢復不好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樂樂:“小氣,你看它這個樣子,肯定是餓了。我看過漫畫,人家簽訂契約啥的都要好多好多血。你這一丟丟,用鋼筆沾著都寫不了一個字,還簽什麽契約?快點啦,再來點,我去給你拿菜刀。”
“菜刀?唉~你等等。”
我一把沒薅住,這丫頭直接去廚房了。我摸著劍匣,又有了一點熱熱的感覺,像是手機玩久了。也就幾秒鍾,小丫頭拎著菜刀就過來了。
我:“你等等,你這是幹嘛?你要宰了我喂它啊。你知道他是好的壞的,萬一他是壞的呢,我也想當主角,但是也得保證安全活著不是?”
樂樂:“你真麻煩呀,快點,我想看它怎麽吸進去的,它肯定就是缺血。”
我:“那用你的,幹嘛非得用我的呀。”
樂樂:“我怕疼,我是女孩子唉,我還是個孩子,你都是大人了。”
最後下定決心,給它來一點,抱著那一絲希望,萬一我是主角呢?我把菜刀清洗了一下,又用酒精和火機消了毒,讓樂樂在我後背上輕輕劃一刀。
為什麽在後背上?可能我個人感覺吧,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樣。我後背不論受傷還是被打,相比其他的位置不怎疼。
試著癢癢的,有什麽東西流下來,又有點刺疼,我對著劍匣就躺了上去。一瞬間,劍匣不見了。
樂樂捂著小嘴:“呀~它鑽進你身體裡了,是鑽進去的。”
空洞的聲音自腦中傳來:“你是我見過最想要好處,還最怕死的人。唉,時也命也~”
我:“樂樂,你聽到有人說話嗎?嗯~是個小男孩,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樂樂:“沒有啊?你什麽感覺?你後背的傷口沒了耶。”
我:“嗯~沒什麽感覺,好像我這個不是老爺爺,像是個~額~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