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頓飯鐵千軍對許遠的稱呼已經從名字變成了賢侄。
飯後,許遠正要告辭離開了,鐵千軍又令人捧出一盤銀子。
許遠一看那是足足50兩的紋銀,鐵千軍說:“賢侄,這是叔的一點小心意,你先拿著,等飛雲好了,我在帶他親自上門感謝。”
許遠本來從未見過這麽多的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想了下也沒有假裝客氣,大大方方的收了錢,說道:“路見不平自然要出手相助。我相信若是其他人見了也會出手相助的。
鐵叔叔真是客氣了,那這筆錢我就收下了。
天色不早,我要先告辭了。”
許遠的家就在武館的鄰街,許遠出了武館,走了幾步便能看到了自己的家。
吱呀一聲,許遠推開老舊的木門進門。
而本來已經入睡的父母被許遠開門的聲音吵醒,便起身點燈查看。
發現是自己的兒子,許母便開口問道:“阿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莫不是去做什麽壞事?我們可是本分人家,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去做壞事啊。”
原來,這幾日許遠早出晚歸嚇到自己的父母,他們當了一輩子的好人,自然不敢做什麽惡事,所以十分擔心自己的兒子為了錢做了什麽錯事。
許遠自然不能說出實話,只能扯了個謊言糊弄過去,於是回答道:“娘,我這幾日,都是城外山上采草藥去了。
光憑我的工錢哪裡夠藥費呀?我隻也能自己上山去采些。
不過我是新手去采藥,草藥沒有采到多少,倒是讓我救了個人。
你還記得鐵飛雲嗎?那是我學武的武館館主的兒子。
今日我在城外見到他被人打傷了,還是我把他救回來的。
鐵館主因為感激我救了他的兒子,還給了我一些錢財。”
許遠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了鐵千軍給他的錢。
許母一看那筆錢,就被驚住了:“這、這是真的嗎?怎麽感覺像是你編出來的?”
許遠聽了就不樂意了:“娘,怎麽可能是我編的呢?你明早出去問問,不然我從哪來這麽多錢。”
許母聽許遠這樣說反而信了大半,說:“真是如此,真是太好了,這樣大富的病就有救了。”
許遠問:“我爹現在怎麽樣了?”許母說:“還能怎樣?還不是跟之前一樣。那些大夫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貴又那麽貴,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
許遠說:“那些普通的大夫本事不行,現在有了錢,我明天我就去找城裡醫術最好的張大夫來。”
許母聽了道:“可是那張大夫的要價很貴啊。”
許遠說:“沒事,現在有了錢,先把爹的病治好。”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許遠又去看了眼自己的父親。
因為夜色已深,許遠也沒聊什麽,便回屋休息了。
深夜,鐵拳武館。
後宅內,鐵千軍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站著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他的兒子鐵飛空,其實只有十五歲,可是性格沉穩,不像他大哥那樣跳脫。
另外一個是他的弟子,是他最早收的弟子,這些年一直跟著他,乾事很穩,所以鐵謙君有什麽事一般都會安排他去做。
鐵拳軍看著馬三道:“馬三,你剛才去外面打聽過了嗎?怎麽樣,許遠真的是無意中撞見這件事情了嗎?”
馬三道:“我看不像。我打聽過到許遠他爹得了重病,花了很多錢,以他家的情況根本支持不住。
而且我還打聽到這幾日許遠沒去上工,反而每天都往城外跑,他對別人說是去采草藥,可是采藥哪會采到小路上。
我看他應該是打算去城外發橫財的,結果碰到飛雲。”
鐵千軍聽得到,擺了擺手說:“無妨,不管他因為什麽事情,救了我的兒子就是救了我的兒子,我姓鐵的向來是有恩必報。
聽你說他的他爹是得了重病是嗎?
你明天一早就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去他家看病,所有的錢都由我出。
然後你再請他來我們武館,我給他安排安排一份工作。”
馬山點頭回答道:“是。”
這時鐵千空問了他父親:“爹,大哥的仇怎麽辦?”
鐵千軍恨道:“真定那個禿驢,傷了我鐵獅子的兒,我必不能放過他。
等會我寫一封信,你幫我交給其他武館的人,讓他們一起幫我們找真定,務必要找到真定的下落。
只要有了他的消息,我就親自去會會他,看看這個鐵羅漢到底有多少斤兩。”
原來在江南這一地,有二十七家武館組成的同盟,叫做同心會,他們發誓彼此之間要守望互助,這次鐵飛雲被打傷,鐵千軍是動了真火。
他的性子很要強,平時也不願去麻煩別人,不過他更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這次他擔心真定逃走,於是就發動同心會的力量一定要找出真定。
鐵千軍將信寫好,交給鐵飛空。
鐵飛空收了信後便準備去找鴿子送信。
於是他走到後院,送鴿子出發,便去看看自己的大哥,和鐵飛雲又聊了聊。
鐵飛雲聽說父親準備親自動手,還能跟鐵飛空開起了玩笑。
“要不是那個和尚突然出手偷襲,我也不會受傷,等我傷好之後,一定要再跟他會會。”結果收獲了鐵飛空的白眼。
為了防止打擾大哥的休息,鐵飛空隻聊了兩句便離去了。
離開後他又到了另一個房間外,這個房間的門居然被封死,連窗戶也是被木條封住,只有一個小窗口可以送飯進去。
這是他二姐的房間,本來他們這代有兄妹三人,其中要數他二姐的武學天賦最好,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爹居然把二姐關在屋子裡,鐵飛空靠近後好像還能從中聽到扯動鐵鏈的嘩嘩聲。
唉,這次大哥受傷,也不知該不該跟二姐說聲。
第二日,許遠正在和父母一起吃早飯。
他打算吃完早飯便去請大夫來看看父親,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院門外有人喊他:“許遠,許遠。”
許遠打開院門,看見有兩個人,一個穿著武館的衣服一看是原來是鐵千軍的大弟子馬三,另一人穿著一件青衫,肩上還背著個布袋,原來是城裡醫術最好的張大夫,他不光醫術最好連診金也是全城最貴的。
本來以前的許遠沒錢請他,不過昨日得了錢財,也想在今日去請他看看父親,不曾想,他還沒去,張大夫自己來了。
“大師兄怎麽來了?”許遠問道。
馬三回應道:“師父聽說你爸得了病,所以讓我請張大夫來看一看,費用全部由我師父出了。”
許遠一聽,不用花錢,便請二位進去。
張大夫先徐富把了把脈搏,又問了之前吃過什麽藥,然後開了一副藥方對許遠說:“用了我的方子三日就能見效,我現在就去抓藥。”
許遠感謝了一番後,馬三就說:“許兄弟,這裡有張大夫忙著就好了,要不你先跟我去趟武館,我師父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