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緊接著問道,“那他們什麽時候才會綁架別人呢?”
“很少,不過也是有幾個例子的,大多是貪圖贖金。”沈德溫發覺程文似乎正思索著什麽,“怎麽?你們有朋友被紅衣人綁架了嗎?”
程文猶豫不決地點了點頭,“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幾乎能算是妹妹一樣的角色。雖然她是被幾個身穿紅衣的人帶走了,但是我現在也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我們說的‘紅衣人’了,因為他們完全沒有索要贖金的意思。”
沈德溫被程文的話鉤起了興趣,思索再三他決定免費幫程文一個忙。‘就當作是附贈品吧。’他邊這麽想著,邊從書架上抽下來了另一本極厚的書。它說是書其實更像是名錄,上面寫著不少名字,大多數上面還打了一個紅叉,而那些名字旁邊往往要密密麻麻地附上一段極長的描述。
“唔,”以極快的速度翻完這本目錄的沈德溫搖了搖頭,“看起來曲沃城最近並沒有身穿紅衣的幫派或者犯罪團夥,不過我這份目錄也不一定準確。”
劉戴眼見程文關心則亂,於是代替她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醉仙樓裡有個小廝告訴我們,有一人在醉仙樓附近被紅衣人綁走了。”
“怎麽可能會有小廝認識紅衣人,並且隨便把這麽珍貴的情報隨便送人,”沈德溫不以為意,“醉仙樓裡根本不存在這麽為所欲為的小……”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哢嚓”一聲掰下桌子的一角,“上!官!冶!”
劉戴和程文都滿臉疑惑地看向了沈德溫,他隻好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了我那劣徒。既然如此,那應該就是真正的紅衣人了,不過我這裡怎麽沒收到消息呢?”
沈德溫覺得哪裡不太對,從書架上最順手的位置抽出了一摞信紙。他一邊從上到下翻看,一邊小聲念道,“幾天前的告別書,應該不是這張。然後這張是道歉書,說是把我珍藏的好酒打碎了。又是一張道歉書,說是不小心把古董家具弄壞了。又是一張道歉書,說是不應該帶一些狐朋狗友到家裡玩。”
“這份是檢討,不應該因為害怕師父的訓斥就偷偷躲起來請假,而且還隻請一天,下一次應該多請幾天直到師父氣消了才對。好小子,師父我要不是這次認真看了一遍,還真沒發現你居然在加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封書信是請假條,說是突然肚子疼,疼得不停在地上打滾,結果把古董和酒弄壞了,特此請一天的假。啊!這份請假條的背後寫著,‘師父,我昨天看到了一個女孩在附近被紅衣人抓走了,可惜沒有追上。因為是和紅衣人相關的事情,所以特意寫在背後和請假部分分開。’”
“誰能有心情仔細看一張請假條啊!而且你都知道要把兩部分分開了,為什麽不寫在兩張紙上!”沈德溫一把年紀被氣得渾身發抖,心中默念了幾聲“忍”字後,緩緩轉身對劉戴和程文說道,“是我的疏忽導致情報上出了紕漏。”
沈德溫在紅衣人的情報上添了幾筆,處理了情報裡的問題。劉戴看著沈德溫的動作,突然摸了摸下巴道,“話說既然情報有紕漏,那是不是應該做一些補償啊?”
“你們想要什麽?”沈德溫不置可否。
眼見沈德溫沒有明確拒絕的樣子,劉戴連忙問道,“我們想知道……”他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轉頭向程文小聲問道,“可以透露阿玉父親的事情嗎?”
程文猶豫著點了點頭,附在劉戴的耳旁悄聲說,“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就由我去向費阿婆解釋。”
劉戴轉過頭和程文面對面,笑著說道,“你這副憂慮的樣子能解釋什麽啊。”他接著放低聲音,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聽到那些不好的消息,這才變得沉默寡言,所以交給我就好了。”
當他回頭碰上沈掌櫃饒有興致的眼神的瞬間,不免有些尷尬。不過劉戴很快意識到了自己該做什麽,他詢問道,“請問沈掌櫃這裡有沒有關於一位錢姓衛兵的資料?他應該是個小軍官,薪水比普通衛兵要高不少。”
“嗯,讓我看看。”沈德溫又從身後的書架裡翻出了一本名冊,快速翻看了一遍後道,“我沒找到錢姓侍衛的資料,他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劉戴想了想,“他女兒被紅衣人無緣無故地綁走了,這個算嗎?”一看到沈德溫的眼神, 他就猜到了答案。於是經過一番冥思苦想,劉戴總算又想到了一點,“他還會每月給家裡人寄一次信,由他的朋友送到家裡。”
“你們光是描述也說不清楚。這樣吧,你們等會兒去把信取來,或許能有所發現。至於那個失蹤的女孩,醉仙樓要是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們。”沈德溫接著念念不忘道,“二位等到事辦完、人找到後,有沒有興趣去往均州城?”
劉戴乾脆地點了點頭,“我們確實要往均州城的方向走。”
程文恢復了平日裡的精明,聽到劉戴的回答後低聲提醒道,“咱們不該答應得這麽乾脆,猶豫一些才好談條件。”
“正好我那劣徒也在均州城,”沈德溫眼見程文心存戒備,心知不能硬來,“你們要是到了均州城,正好可以找到我那劣徒見一見,順便幫我送封信給他。”
劉戴從沈德溫手裡接過信封,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甚至想透過火光看裡面寫著什麽。
“還有千萬別拆開它,畢竟我那劣徒隻認密封完善的信。”看到劉戴一臉蠢蠢欲動的樣子,沈德溫生怕他一出門就把信偷拿出來看,隻好這麽不尷不尬地提醒了一句。
程文拍了拍劉戴閑不下來的手,感覺他就是因為沒怎麽出門,像是一個剛出生對什麽都好奇的嬰兒。她剛才居然還覺得劉戴很可靠,看來自己真是病得不輕。
既然劉戴已經說要去均州城了,程文便也不好再推辭,畢竟說不好什麽時候還需要醉仙樓的幫助。‘就當作是為以後的合作打下基礎吧。’程文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