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從外面看,不怎麽起眼。
初極狹,才通人,疾風從洞口灌入,頓時變得猛烈。
前面一片暈色,不可看清道路,忘塵只是被迫被風推著前進,鞋子穿的是拖鞋,爬山的過程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
真是生怕一腳踩空,摔到不知去處。
不知過了多久,看見前方仿佛若有光。忘塵又多走了數十步,豁然開朗。
不過這裡,沒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但確實豁然開朗,洞頂鏤空,忘塵望去,可見口處,偶爾有閃電,伴著陣陣雷聲。
開口正對而下是一個水氹,環顧周圍,是一個六邊形的空間,只有忘塵來時的一條路。
每一面牆,正中心都點有一個明燈,牆上面有著精美的壁畫;每面牆上,都是一座宮殿,其中有一個跟地宮黃泉布局很相似。雖然不知其具體為何物,忘塵也能大概猜一猜。
難道這裡,是什麽祭祀用的場地;畢竟周圍牆上的裝飾很是廢了一番功夫。可是這周圍的擺件,很是單調,除了這水裡,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目了然。
忘塵眼睛一轉,這裡肯定有什麽寶貝,於是瞬間忘了遭遇惡劣天氣的沮喪,開始在壁畫的牆上,胡亂抹了起來;忘塵是從地宮黃泉的壁畫上開始摸的,到處都摁一摁,接著就往旁邊的的牆壁上開始摸。
由於興奮,忘塵手腳倒是利索,終於要到最後一面牆了。最後一面牆是南宮聚陽,但是忘塵卻認不出來,摸著摸著,只是覺得這面牆,溫度要比其他幾面,要燙一些。
“媽的,白忙活了,啥也沒有!”
忘塵喘著氣,拍了拍手,奮起一腳,踹在牆上。
霎時,洞頂上一道明晃晃的紫電,劈到了正面對著南宮牆壁的忘塵。
還沒來得及叫喊,忘塵就嘴裡冒著白沫;此時,牆上的壁畫,也泛著光芒,忘塵瞳孔一睜,就被一個身影給撞飛了。
說時遲,那時快,忘塵從那個水氹裡面爬起來,身上的衣服被閃電,都給弄成灰了。
身上的那股酥麻勁,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忘塵甩了甩頭,勉強回過神,看著眼前暴走的男人。
身上的衣服,也被燒成灰了。忘塵眼睛打量著,估計比原主還要強上三分,嘴角帶著血跡,身上滿是淺淺的擦傷。
這時,忘塵被他的眼睛給嚇到了,他的眼睛裡面,似乎有火在燒,偶爾還流露出閃電的氣息。
他也被雷劈了!?
忘塵心頭一緊,這個人怎麽看著神志不清,眼睛還死死盯住自己,莫非起了殺心。
心裡頭正盤算著,那個暴走的男人就向他衝了過來,大力揮拳。
忘塵雖然沒有什麽戰鬥經驗,但身體本能的反應,十分敏捷。
手臂當了下來,但是一味的承擔,是結束不了這場戰鬥的。對面暴走的男人一拳接著一拳,力氣越來越大。
忘塵扛不住了,一個松勁兒,對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
對手一個發力,竟緩緩將忘塵,一個成年男子的身軀,舉了起來。
忘塵眼睛泛白,似乎馬上就要暈過去了。
只見對手,另一隻手成掌,指尖對著忘塵的心臟。
“救命……”
這回是真的完蛋了;真踏馬沒一點武功,真是弱爆了。忘塵身體緩緩放棄了掙扎。
這個時候,那個水坑裡面突然發出清光,光芒化作三道,一道注入忘塵的額頭;一道注入他的心臟;最後一道匯入他的全身。
“黃泉,劍來!”
忘塵眼睛裡泛著靈光,我靠,這就是力量的感覺嗎?
隨著口令一出,那個暴走的男人背後就出現了一把玉劍。
同時忘塵周身爆發出靈力,將那個暴走的男人震飛了出去。
忘塵心中一驚,居然這麽大!
看著那個暴走的男人在空中,一個側身翻滾,將力勁卸了去,同時還將黃泉劍躲開了。
忘戰現在已經走火入魔,周身充血,每一處都顯得非常的膨脹。
忘戰落在那個水坑裡面,正準備再次動手,突然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彎腰撿起來一看,是一個碎成兩半的翡翠玉佩。
“我的寶貝玉佩,你居然給我弄碎了?我還準備拿回去拍賣,大賺一筆哪!”
忘塵心臟很是疼痛,頓時想要結果了,眼前這個男人。
反正,這裡有沒有別人,倒也不用再裝著了。
忘塵手裡握緊黃泉劍,準備發起致命一擊;走火入魔的忘戰,搶先一步發起了進攻。
這一次,忘戰落了下風,雖然暴走,功力大增,但是經脈紊亂,只是猛打猛衝,似野獸一般,沒有一招一式。
忘塵一劍刺傷了忘戰左肋,傷口帶著劍上的罡氣,阻斷了氣脈的逆流。忘戰眼裡的火焰開始慢慢消退,他的神智陷入了自我的混亂,清醒與暴走的邊緣。
忘戰匍匐在地,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忘塵。
“師弟,不是師兄要害你,師兄這也是正當防衛,你可不要怪師兄,要怪就怪你練功走火入魔了吧!武癡!”
殺了你,我就是上清道最強的人了!
忘塵雙手舉起黃泉劍,此時的忘塵已經被力量衝昏了頭腦,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殺了他,戰滅塵就會繼承南宮主位,掌門那邊自可極力推脫,那時,就沒人可以來代管地宮黃泉了,至於那些宮主的嫡傳弟子,修為尚淺,自然是拿不上台面的。
忘戰燃燒怒火的眼睛,慢慢露出灰燼,直直地看著玉黃泉刺下來。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忘塵的腦子裡面想起,那一根筋的熱流,仿佛瞬間被震成碎片,消散不見。
手中落下的玉黃泉,也在虛空中化成灰煙。
是那股被融入腦海裡的清氣;貫穿於眼耳鼻舌心,忘塵的神識變得十分的輕盈,對周圍的風吹草動,一花一木的感觸,都變得無比真實,仿佛一切都存在於自身的腦海中。
這時匍匐在地上的忘戰,嘴裡咳出一口膿血,忘塵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一腳閃開了,不然就可以要吐到腳上了。
此時的忘戰,似乎也恢復了神志,但身體酸軟,還傳來無比的酸痛,剛才氣血湧動,仿佛打了止痛針一般,感受不到身體的痛感。
“忘塵!你怎麽在這兒?”
忘戰露出警覺的神情,想要奮力起身,但又咳出了一口血,軟坐了下去。
看著此情此景,忘塵不由得嘴角一笑。
“師弟呀~最剛強,最是孔武有力的上清道第一天才,怎麽?你也有今天~”
忘塵俯身狠狠捏住忘戰的下巴,細細打量著忘戰眼裡的灰燼,
“怎麽?急功近利,遭到反噬了……想不到你有今天~何哈哈哈哈哈哈哈!”
“卑鄙!忘塵,你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吧……,哼!要殺要刮,給個痛快。”
忘戰抬頭,露出脖子,凸起的喉結,殘留著血跡,聲音沙啞,滿是不削。
聽到這句話,忘塵的內心仿佛陷入了往事的追憶中。愣了一下,忘塵又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人。
“師弟說話怎麽還興奮起來了?我可是你的好師兄, 怎麽會舍得殺你呢?”
忘塵手指順著忘戰的喉結慢慢滑下,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突然一個不注意,忘塵點了忘戰的穴位。
“你要幹什麽?”
忘戰突然睜開眼睛,死死地斜視著忘塵,然而忘塵卻並不在乎。
他隻輕輕揮揮手指,靈氣便包裹著忘戰,讓它漂浮在空中。
同時自己也再次催動靈氣,那水坑中的水,也緩緩地從空中融入靈氣中,包裹著忘戰。
“師弟,我知道你平日裡最不喜歡,也最不待見我,我今天偏偏要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忘塵故作狠色,“順便讓師兄幫你洗洗澡吧~嗯?”
“忘塵,你無恥!快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忘戰歇斯底裡的叫喊著,然而這幅景象在望塵的眼裡,看著就是有些享受。封建的古人,忘戰神色擰巴。
“師弟歇著吧,別累壞了嗓子。”忘塵手輕輕一揮,一滴水就仿佛變成了凝膠一樣,粘住了他的嘴巴。
然而即使被封住了嘴巴,忘戰依舊血氣奮勇地反抗,叫喊著,臉已經變得通紅了,後來不知道修複了多久,山洞頂上的那個口子,也漸漸顯出了昏黃色。
水坑裡的水,可是吸收天地精華的朝輝晨露,十分的清心醒神,比現在的自來水都更有保障,用這些水給忘戰洗身體,可真是體面了。
本著不浪費一滴水的原則,順便讓這些清澈的水都注入了忘戰的皮膚中,倒是顯得他的身體更加光滑起來了。
忘塵輕松將忘戰抱了起來,眼中的微光也漸漸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