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花看能幾日》第四章 雨中巧識白月,白日告別張3
  處暑正賣力的鍛煉著。

  幾名官兵簇擁著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出現了,男子三十歲的摸樣,留著整齊的胡須,頭上戴了一頂官帽,想必就是本縣的縣官。

  ——“讓一讓。”

  幾名官兵開路,才勉強幫縣官擠到前排,仔細觀瞧處暑的表演。、

  ——“有點意思。”

  縣官的聲音傳來,倘若因為聽見他的聲音就忍不住去看他,那可就要遭殃了,因為這縣官不僅語氣怪異,像是宮裡出來的,而且說話時偏要搖頭晃腦的,讓他那頂官帽兩邊的翅翎一陣晃悠,滑稽至極,讓人忍俊不禁,但是平民嘲笑官老爺,後果不言而喻。

  縣官仿佛有過被嘲笑的經驗,說完話還特地眼珠子兩邊都轉轉,就要檢查一下是否有人嘲笑自己。

  看到沒人敢笑自己,滿意的又是一陣搖晃腦袋,接著開口道:“你們幾個,上去問問這人哪來的。”

  最近的兩名官兵立馬領命,健步衝到看台上,圍住了處暑。

  處暑也就停下了,一臉的茫然。

  一名官兵開口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似乎不是本縣人?”

  處暑連忙行禮:“我是從青峰下來的。”

  另一名官兵接著盤問道:“青峰是哪裡?”

  處暑想了想,回答道:“就是一座山。”

  官兵立刻問:“哪一座山?”

  處暑立刻答:“青峰。”

  官兵又想問,卻發現自己有點不知道問什麽了。

  縣官這才清了清嗓子,覺得終於到自己出馬的時候了,於是問道:“你就說在哪個方向,本縣官自然會判斷是哪座山。”

  處暑於是伸手指了指青峰的方向,說道:“沿著這條路,走個三天。”

  縣官眼珠子轉了轉,下一刻開口:“抓起來!”

  官兵立刻一擁而上,把處暑圍了起來。

  縣官得意道:“還想在本官面前耍小聰明,裝傻充愣。這條路上最近的一座山,至少都要六天的腳程,更何況這山也不叫什麽青峰。”

  處暑疑惑道:“可是我沒騙人,就是走了三天。”

  ——“少廢話,抓了!”

  官兵立馬撲向處暑,處暑當然知道躲,趁著兩個官兵之間的縫隙,衝出了包圍圈,“蹭蹭蹭”,幾步就跑到了大街上。

  人群沉默了片刻,立刻爆發出一陣叫好的聲音。

  看見處暑跑起來速度這麽快,縣官才意識到,這個少年三天可能真的能到達城外的山,但是礙於面子,也不想承認,於是繼續讓人追。

  就這樣,處暑在前面跑,官兵在後面追,人群在叫好。

  處暑卻舍不得去別的地方,因為剛掙的錢還沒拿到手呢,於是圍著人群轉圈。

  這時候,小販張三悄悄來到縣官身邊,將一遝錢按在縣官手上,笑道:“縣官大人,此人其實是我一位遠房親戚,賣藝掙了點錢,早想孝敬您。”

  縣官感受到手中的觸感,胳膊一抖,錢就消失了,也不去看小販張三,而是衝著官兵們喊道:“快回來。”

  幾名官兵追得都有點生氣了,卻不得不聽縣官的,隻得憋屈著回來了。

  縣官這才搖頭晃腦的說道:“本官體恤愛民,看這小子年紀小,應該掀不起什麽大風浪,就暫且容下他吧,只是,若是敢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本官必定親手將他捉拿歸案,撤!”

  處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小販張三這才走過來:“他呀,就是看我們掙錢了,想撈點油水,正常,當官的不貪,那還叫當官的嗎?不用在意,我剛剛拿出七成利潤給了他,他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

  處暑問道:“我賣力賺錢,大哥你負責場子,到頭來掙了錢,大半都要分給他,這是憑什麽?”

  小販張三則說道:“不憑什麽。你也別太在意,我們拿三成,也夠多了,要是讓我們拿七成,那我們還能老老實實的每天起早貪黑嗎?我們不起早貪黑,他拿的那些錢花在哪?你要學會換位思考,當權者不能讓我們這些下人過得太舒服不是?等我當官了,我貪得比他還狠,哈哈。”

  處暑還是不解:“難道這天下都是這樣子,所以習以為常?”

  小販張三想了想,答道:“也不是,天高皇帝遠罷了,其實往往是越小的官越貪,官威也越大,之前省官來巡查,看著明顯沒我們縣官官威大,甚至有些親民。”

  處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小販張三拍了拍處暑的肩膀:“繼續吧,接下來掙的錢,你我五五分成。”

  處暑一步躍到台上,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不知過了多久,處暑的裸露的上半身已經全是汗水。

  太陽都要下山了,看熱鬧的人從中午開始就已經漸漸少了很多。

  直到這個時候,還在這裡的,只有一個三四歲的毛頭小子,趴在台子邊,昂著頭看。

  處暑就低著頭看著他,繼續打著拳,打到盡興的時刻,還要發出幾聲吟嘯。

  伴著漸起的風,有人著了一席黑衣,牽著一匹烏黑毛發的馬,緩緩走到城中,正看到這一幕。

  戲台、空空的座位、一小孩兒,台上一個人赤著膀子,對著這小孩兒賣力的表演著。

  黑衣人就這麽頓住了。

  風吹得更賣力了,竟然開始有稀松的雨點垂下。

  又是一陣風卷起路上的塵土,待風平靜下來的時候,眼中的一幕已經發生變化,只剩下台子上那一人了。

  然而台上的人卻是繼續操練著。

  許久,處暑才終於注意到前方停住的黑衣人,風吹動黑衣人的面紗,露出白皙的皮膚,卻再也看不出更多信息。

  下一刻,黑衣人竟然改變路線,牽著馬走向戲台。

  處暑開口道:“明天再來看吧,眼看著要下暴雨了,夏天的雨最是厲害。”

  黑衣人開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要下暴雨,卻不見你有要走的意思?”

  處暑解釋道:“我已經養成習慣了,晚飯後要練兩個時辰的武功才休息,十年風雨無阻,更何況是今天這種夏天裡的甘霖。”

  黑衣人驚訝地開口,聲音卻從男子變成了女子:“十年?你這麽說,我才注意到你渾身的繭子,你究竟練的什麽武功,如此凶殘。”

  處暑驚訝黑衣人的聲音,卻沒有提及的理由,就只是解釋道:“恕不能相告,師門有規矩。”

  黑衣人跳上了台,此時大雨傾盆起來。

  黑衣人又恢復了男人的聲音:“既然如此,你可敢跟我切磋一番?若是能贏我,有資格做我在這江湖的第一個朋友。”

  處暑眼中露出興奮地神色,忙說道:“好,早就想與人交手。”

  黑衣人腳下一用力,朝著處暑衝過來,處暑揮出一拳,是瞄準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的身體卻是傾斜著擦過處暑的拳頭,下一刻一掌拍在處暑背上,好在處暑皮糙肉厚,又佔據有體型的優勢,硬扛了一下。

  立馬反應過來,身子一晃,右手指天,左手為劍,右腿為中心,左腿劃出一道弧線,實現轉身,一劍水中探月,斬向黑衣人的肚子。

  黑衣人剛躲過處暑的掃堂腿,又要面對將斬在自己肚子上的一“劍”,沒有絲毫慌張,竟是選擇向後一個空翻,雙手撐在地上,以雙腳夾住了處暑的左手。

  處暑運轉內力,雙指收回化為拳頭,手臂一抖,一股巨力傳來。黑衣人卻是輕描淡寫的把腳一收,只不過是完成之前停在一半的空翻。處暑抓住時機,欺身上前,雙拳一齊打出,卻被黑衣人身子一側就躲了過去。

  ——“怎麽這麽快?”

  處暑暗自心驚,先後退了兩步,隨後踮起腳尖,跳了幾下,暗自下決心:“接下來舍棄幾分力度,提高速度。”

  黑衣人的臉被蒙著,處暑卻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輕蔑。

  ——“用劍招。”

  處暑雙手化指,在空中輕輕揮了幾下,喝道:“我來了!”

  雙指似劍,基礎劍招也算是處暑這十年學過的唯一有利於戰鬥的招式了,這幾年在山上,處暑的劍術早已經到了一個境界——招式即是過渡,過渡即是招式,劍術中間連貫非常,變化莫測,終於能夠追上與黑衣人速度上的差距。

  黑衣人也是非常驚訝:“想不到你原來是一個劍術高手,更想不到你這一身繭子是怎麽練出來的。”

  處暑正處於集中狀態,沒法回答,他怕一回答,一分神,劍招的連貫就斷了。

  終於一指劃過黑衣人喉嚨,黑衣人瞳孔微動,堪堪躲過。

  處暑笑道:“如何?”

  黑衣人冷冷道:“死記硬背,亂打一氣,這一會你只是瘋狂的傾泄一些基礎劍招,若不是我想考驗自己,怎會與你纏鬥。若真是廝殺,我只要不斷拉開距離,你自己都要連招把自己累死。”

  聽了黑衣人的話,處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感慨道:“好像還真是。”

  處暑表現的越是癡呆,黑衣人就越覺得生氣,畢竟剛剛自己落了下乘。

  黑衣人突然抬起雙臂:“看你能不能接下我這一掌。”

  說話間,黑衣人雙手在胸前兩次交叉,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騰!”

  黑衣人用力地踩在地上,將一片的雨水全都震得從木板上飛起,那一刻他腳下的木板好像都要被氣浪烤幹了。

  一掌就到了處暑胸前。

  黑衣人出招瞬間,處暑就已經要擋,但是真正的殺招怎麽會給敵人反應的時間?

  在處暑的眼中,黑衣人在胸前揮舞了兩下手臂,眼睛一閉,再一睜,黑衣人的手已經貼在自己胸口了。

  “噗!”

  處暑胸口一緊,整個人突然浮空,下一秒重重摔在地上,忙側身咳嗽了幾下,才緩過勁來。

  一絲血跡從黑衣人嘴角流下。

  黑衣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為什麽擋都不擋一下?害我收招,被內力所傷。”

  處暑坐起來,嘴角也是一絲血跡,揉了揉胸口,委屈道:“我沒反應過來。”

  黑衣人繼續罵道:“你放屁,你劍招明明那麽快。”

  處暑解釋道:“那些劍招我練了有七年,熟的不能再熟了,用起來當然快了,你這一掌,我們老師沒講過,我當然不會解。”

  黑衣人又是驚訝道:“這些基礎劍招你練七年做什麽?沒有別的劍術讓你學了嗎?”

  處暑開口道:“抱歉,師門規矩。”

  黑衣人搖了搖頭:“真是奇葩,你沒資格做我的朋友,江湖再會。”

  說罷,黑衣人就去牽馬。

  處暑則站起身來,腦中回憶著黑衣人那一掌,也裝模作樣的開始揮舞自己的胳膊,然後往前衝,打出一掌。

  自然是沒什麽威力。

  黑衣人還是忍不住回頭:“你沒聽見我說話?”

  處暑愣住:“你說什麽?”

  黑衣人說道:“你沒資格做我的朋友。”

  處暑點了點頭:“的確,你太厲害了,我是沒資格。驚蟄師姐,寅初師伯,甚至祖奶奶,你們武功怎麽一個個都是如此了得,明明天生是男人更有力氣,真是讓人氣餒。”

  黑衣人聽見處暑的話,才意識到,自己從一掌打飛處暑以來,都忘記偽裝聲音。

  黑衣人繼續罵道:“真是氣死我了,以至於忘了偽裝聲音,遇到你這個廢物,真是浪費時間。”

  處暑繼續模仿著黑衣人的招式,時不時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結果屁用沒有,下一掌還是沒有一點威力——畢竟是一劍學了十年的奇才。

  黑衣人繼續罵著,處暑卻絲毫不在意——惹到我處暑,那你真是踢到棉花上了。

  黑衣人忍無可忍,衝了過來:“你練了十年,我卻隻學了六年,就可以輕松打敗你。”

  處暑驚訝:“真的?”

  黑衣人冷笑著點頭。

  處暑露出笑容:“那你確實夠厲害的,我看我們年齡相仿,還以為你至少也練了十年。”

  黑衣人疑惑道:“你練十年卻不如我,難道不會覺得失落?”

  處暑搖了搖頭:“你是天才,而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在你使出那一掌之前,我能夠略微佔據上風,就是以普通人勝過天才,足夠使我自豪了。”

  黑衣人無話可說,天才這個頭銜在這一刻竟然成為了自己吵不過的理由。

  見黑衣人不說話,處暑開口安慰道:“其實我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借口罷了,什麽天才不天才的,他日真刀真槍的遇見,對手可不會因為天分低就讓著你,所以我才要加倍鍛煉,彌補天分上的差距,天道酬勤,這是我師傅教我的。”

  黑衣人忽然想到,自己為何不找一個普通人當朋友?

  按照自己的慣有思維,足夠天才,才能當自己的朋友,那麽到最後,自己最缺的,不就是這樣一個普通朋友?

  醍醐灌頂!

  於是開口說道:“你說服我了,我願意認可你當我的朋友。”

  處暑摸了摸頭,心想自己什麽時候讓她認可自己了,但是也不在意,說道:“什麽認可不認可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黑衣人伸出手:“我叫白月,門派保密,你以後會聽到我的名字響徹整個江湖,到時候你自會知道。”

  原來黑衣人叫“白月”,是女子,卻要用男子聲音掩藏自己,而且穿一身神秘的黑衣,並遮蔽面容。自稱習武只有六年,卻跟練了十年的處暑不相上下。

  處暑看了看白月光滑、玉潔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的大手,沒去跟白月握手,尷尬笑道:“我叫處暑,青峰子弟,此行下山,是為了找我師姐驚蟄,你既然是我朋友,將來可要幫我找我師姐。”

  ——“驚蟄?”

  白月一時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哪裡聽過。

  處暑抬頭看了一眼,大雨還沒有停的意思,於是邀請道:“看你才剛進城,還沒有吃飯吧,走,我帶你去吃飯,你剛剛那一掌都給我打餓了。”

  白月抬手就要拒絕,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很少有機會接觸這麽一個普通的普通人,心中升起一絲好奇,又點頭答應了。

  來到一處客棧,先是厚著臉皮找老板臨時借了一個空房間各自換了衣服,才點了一桌好菜,開始大快朵頤,期間白月始終蒙著面,透過面紗下面一點空間夾菜吃,弄的處暑好擔心東西沾到面紗上。吃東西也是一樣嘗了幾口就不再吃了,搞得處暑最後撐到不行,才沒浪費。

  處暑驚訝道:“白月,你也不知道百華門?”

  白月此時還是偽裝的男性聲音,回答道:“我跟你差不多,剛從師門出來,對江湖不是太了解。”

  處暑又問道:“那你是屬於出師了,以後也不會再回去了?”

  白月點點頭:“不錯,要憑自己,在江湖創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處暑隔著桌子拍了拍白月的肩膀,鼓勵道:“你也不用太害怕,這江湖大得很,終於屬於你我的一片天地。”

  白月一皺眉:“誰說我害怕了?”

  處暑愣住,他確實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白月害怕,支支吾吾道:“畢竟你比我還小一歲,我都害怕,你肯定也害怕。”

  白月站起身:“小二,給我一間最好的客房,我這位朋友付錢。”

  小二興衝衝的跑上來。

  處暑數了數手裡的錢,笑道:“小二,要兩間最便宜的客房。”

  鄰桌客人忍不住笑出聲。

  小二收了錢,就引二人去客房了。

  接下來幾日,趁著自己的熱度還在,處暑每天堅持在戲台上表演。

  白月在這縣城住了一晚,就匆忙繼續趕路去了,處暑曾問她要去做什麽,她卻說出了跟處暑一樣的答案:“師門規矩,保密。”

  小販張三歎氣道:“兄弟,看來你的熱度過去了,也是,大家都是衝著你這標志性的滿身繭子來的,幾天下來,都看膩了。”

  處暑卻不在意,問道:“大哥,你有打聽到百華門的消息嗎?”

  小販張三搖搖頭,說道:“咱們這小地方太偏, 想打聽什麽還是太難,你不如就沿著東門的那條大路走,能一路走到一座名叫做洪澤城的城市,那裡是這一帶唯一一座大城,去了那裡,你就像在我這兒一樣表演,準行。打探你需要的消息,攢了錢,買匹馬,從此江湖之大,就任你馳騁了。”

  小販張三幫處暑把乾糧放進背簍中,並親自為處暑戴上鬥笠。

  處暑衝著東門走去,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看到坐在小攤前的小販張三,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情感。

  小販張三,在處暑落難時,毫不吝嗇的拿出一籠包子。

  相處中發現,張三此人,善良,本分,經營著自己的小攤,數年如一日,日子平淡,一眼就能看到頭,卻不乏味。此人又有活潑一面,有自己的小聰明,懂得利用處暑來掙錢,還會吐槽貪官,懂得賄賂縣官,保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平坦。

  發現處暑回頭,張三站起來,把手放到嘴邊,大聲吆喝著:“兄弟,就是前面那個門,沿著大路一直走就能到,我都幫你打聽好了,準行!”

  處暑心裡升起感動,衝著張三行了一個禮。

  張三咧著嘴笑了笑,衝著旁邊的其他小販攤攤手,不知道在吐槽處暑什麽。

  ——“一旦分開,此生就再難相見。”

  ——“若是能多活幾世,我也想有一世張三來當當。”

  ——“人生漫長,記憶短暫。此人或許不久後就會忘記我,但我想,我的記憶中應當有他的一席之地。”

  處暑暗自回憶著這幾日的點點滴滴,要將張三這個名字牢牢記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