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春了,潁州每到這時,私塾都會舉行浩浩蕩蕩的遊歷,進行道法宣講活動。
禹陵走在街上,思索著到底是誰說得是真的,誰說得是假的?…經過深入斟酌後,沒有任何思路。
不過既然入了私塾,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必須得接觸些修道的知識,畢竟這些都是資源,不管它實用不使用,先學了再說。
“哥,我們真的要去斬妖嗎?”禹娥說。
她似乎動搖了,有點懷疑修道,禹陵一眼就看出來了:“小娥,這明顯是師傅的考驗啊,斬妖一定要斬的。”
她低著頭,低聲說:“可、可我沒有任何能力…”
其實無論如何,那個妖必須得斬,第一禹兄妹都來了修道私塾,豈能聽些商祈的隻言片語就放棄了。
第二禹陵體內有詭女的咒氣,需要商祈教授的咒語壓製,所以只能按照他說得做。
他敲了敲禹娥的腦殼,力道比之前都要大,疼得禹娥雙手捂著腦袋,直喊:
“哥,痛痛痛!”
“你猜我為啥敲打你?”
“我、我不知道…”
“小娥,我告訴你,既然你選擇了修道,那麼就不要在意別人的話語,什麽狗屁修詭、殺戮、暴力、寄生蟲啥的,全都是扯淡!
既然古傳有完整的修仙典籍,那麼仙道一定是存在的,所以堅持你的本心,為自己而修,為長生而修!”
這番話說完後,禹娥明顯受到了鼓舞,失落的狀態消散許多。
禹陵再次鼓舞:“至於沒有能力,那是你還沒有發現,小娥你才過九歲啊,就尋找到了目標,這就是你的能力啊!
你看看九中內誰像你這麽小就堅定的修道的,在哥哥看來,你已經領先他人了!”
作為禹娥的親人,禹陵必須隨時鼓勵她,讓她不那麼煩惱,這是他的義務。
至於修道實情,禹陵其實也很困惑,當前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私塾內還有很多資源,等待著自己去挖掘。
首要先把那名為‘李鼎轅’的妖給斬了,先在私塾中穩定下來。
禹娥聽完禹陵的話,內心受到極大的鼓勵,很快,她的垂頭喪氣徹底消失了、
反而幫禹陵分析起來:
“哥,‘李鼎轅’好像一個人的名字,那麼此妖應該是人形吧,根據商師傅的話,它就在混在的人群中。”
禹陵說:“小娥真聰明,所以我們得調查一下。”
城隍廟附近居民很多,高高矮矮的屋子,縱橫交錯的小道,如何尋找?
一家一家地問太消耗時間…張貼告示無疑於打草驚蛇…然而關於‘李鼎轅’的信息幾乎沒有。
‘欸,這個該死的商祈,真會下難題啊。’禹陵心裡琢磨著,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出這隻妖怪啊。
禹娥墊墊腳、望見了禹陵的神色,說道:
“哥,咱們可以找那個老者啊,他之前住在這裡,對潁州應該比較熟悉吧。”
“啊,我怎麼沒想到!”禹陵對禹娥誇讚道:“你看你多聰明啊,哥要是沒你,還不知道怎麼找出妖怪呢。”
夕陽在遠處的霽橫山落下,從潁州內依舊能夠看到高聳入雲的霽橫山,晚霞也在它的半山腰處消失了身影。
禹娥坐在宅院的石亭中,望著晚霞落下,“有點想爺爺了…”,略微憂愁的說。
“該死的不肖子孫,竟然對我起了殺心!”
老者罵罵咧咧地跨進了門坎,禹娥立馬湊上前,拿著糖葫蘆,說:
“爺爺,這是我給你留的,可好吃了!”
望著她的小臉,和期待的模樣,老者的憤怒一下子就消散了:“哎呦,小娥簡直是老夫的寶啊。”
這時,禹陵從屋內走了出來:“老者,這是小娥的心意,就接受了吧。”
老者微笑的接受了小娥的糖葫蘆,笑著吃了起來。
禹陵大老遠就聽到他罵兒子的聲音,就勸說:“老者,不要太傷心,還有我們呢。”
“欸,自從與他分開住,他就徹底放飛了,現在連他爹都敢乾,禹陵你說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逆子啊。”
老者一大把年紀了,原本計劃遠離潁州,去鄉野田地頤養天年,可受兒子影響…
門外天天擠滿了被孽子欺負的孩童、菇娘、年輕人等等…他們謾罵、破壞,詛咒老者,搞得老者不得不出面平息。
“沒想到,沒想到啊,他竟然連我這個爹都想殺了!”老者淚流滿面,悲憤的捶了捶胸。
禹娥見狀趕緊攙扶他到石亭處休息,並安慰的說:“爺爺,不要緊,不要緊的…”說著她竟然也流淚了。
唉,小孩子容易共情…
禹陵見狀還怎麼向他打聽那隻妖啊。
“哥哥,幫助下爺爺唄,他實在太可憐!”
他只能上前,隨便安慰了下:“老者,不要擔心,你人生中最困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的。”
老者抹了抹淚水,望著禹陵,深情道:“年輕人,你是要幫助老夫嗎?”
還沒得到禹陵肯定的回答,他竟然給禹陵下跪…這讓禹陵受寵若驚,連忙把他扶起來。
其實禹陵一點也不想管他的事啊,畢竟也沒欠他什麽…那怕有一天他被自己兒子打死了、
與自己有何關系,死了就死了,況且每天都有人死。
再三思索後,禹陵決定不摻和這件事,即便老者是多麼可憐,即便老者是期盼的望著他。
“我、我…”禹陵說話時留意了小娥把雙手竄在胸前,也是特別憐憫且期盼的望著自己。
莫不是她把老者當做了老爹吧…怪不得給他糖葫蘆後,安慰他時流淚了。
“呼…”禹陵咬了咬嘴唇:
“老者你兒子叫什麽,我去教訓教訓他,把他抓來給你磕頭認錯,到時候小娥你準備藤條,讓爺爺把他的屁股打開花!”
“嗯,好的!”
看見小娥激動的模樣,禹陵才擦去了額頭的汗液,還好沒讓她對自己的哥哥失望。
老者仿佛看見了希望,“感謝禹陵小夥子的幫助,你的心真善良啊。”
禹陵瞥嘴哼哧了一聲,自己斬妖的事還沒著落呢…嗐,沒辦法,他不能讓禹娥失望。
“那你的兒子叫什麽,現在在那裡?”
“欸…”老者先是歎氣一聲,然後平靜的說:“他叫李鼎轅,目前居住在城隍廟北側的酒館裡。”
此刻,一陣微風攜帶著的寒意,呼呼的從三人身旁刮過、
“誰?
…李鼎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