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清晨。
“呀,這不是麒麟弼馬嗎?”
“六!”
張百忍剛說完,惠辭立馬接出下句,二人好像私下裡演練過無數遍,銜接得那叫一個流暢!
“誒,我說你倆,夠了啊!”
自從林七鍋成為弼馬六之後,這兩日來可沒少被玉皇哥和塵月弟嘲笑。
現在三人雖還在一個營地,卻不在一個分區。
林七鍋自然是後勤補給區,每日司職喂馬,洗馬,清理馬糞,“弼馬”便是輔佐戰馬的意思。再加上一個“六”,就是專職負責第六乘戰車的四匹專用戰馬。
好處就是不必參加每日的攻擊訓練,而且就算上了戰場,也是縮在後面,安全性倒是挺高。
壞處也有,基本上這輩子沒啥發展了。
其實,這個“弼馬”一職也算緊俏兵種之一,這還是林七鍋那日分配兵種時,說出“擅長禦馬”一句話起的作用。
而他所想的車上兵,第一選擇:車夫,第二選擇:車左或車右,那真是想瞎了心!
燕國的戰車配置,車上兵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貴族專屬,對於他這樣的平民來說,能混上一個車下兵,再離戰車近一點,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因為當下的戰場,戰車絕對是大殺器一般的存在,朝著帶甲兵一個衝鋒,便能斬敵數十。
一場勢均力敵的中小型戰鬥,往往都會死傷數千人。
按照秦國的二十級軍功爵位製,只要你撿回來幾個敵軍的首級,便能立下戰功。所以戰車兵是最容易混得軍功的兵種。
張百忍和惠辭屬職能兵一列,也不需要進行攻擊訓練。
所以,林七鍋一早喂完馬,三兄弟就又聚到了一起。
“明日中秋,不知你二人有何打算?”
張百忍停止了嬉鬧。
“額,中秋放假嗎?”
“當然,二哥,你怎麽啥都不知道?”
“額……”
被惠辭這一說,林七鍋也很無語,他很想大聲說出:老子癡傻二十年!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癡傻又不是啥光榮的事兒,大聲喊有個屌用。
“我就不回去了,玉皇哥,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得回亭裡一趟。”
張百忍雖未明說,但眼角的幾縷笑意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哦~,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林七鍋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吧張百忍搞了個大紅臉。
“二哥,我也不回去了,你知道大哥要回去幹嘛嗎?”
惠辭還是一個十六歲的純情小少年,自然不懂二人話中的玄機。
“小屁孩兒,說了你也不懂!”
逮著機會回懟,林七鍋自然不會客氣。
惠辭沒有從二哥這得到答案,又看向了大哥。
“嗯,一陰一陽之謂道,吾要去求道耳!”
對於這個小孩子一般的弟弟,張百忍只能“點到為止”。
言畢,他與林七鍋對視一眼,二人俱都會心一笑,只剩下抓耳撓腮的老三惠塵月。
“哎呀!你們,你們又欺負我!”
沒有得到答案的惠辭又變得眼淚汪汪。
張百忍一陣頭疼,這種事情讓他如何解釋啊,只能看向了林七鍋。
看著惠辭這一副熊樣兒,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林七鍋不由想起了師傅的大兒子……
二人雖差了十歲,卻能玩到一起,尤其那小子,從六七歲就開始癡迷小姐姐,哪像眼前這個傻弟弟,都十六了,還跟木頭一樣!
“我給你出個謎語吧,你要是猜到了,就知道大哥回去幹嘛了。”
林七鍋玩心大起。也不等惠辭答應,便自顧說了起來:
“一根小棒硬邦邦!
一頭有毛一頭光!
使勁塞到窟窿裡!
拔出時候淌白漿!”
惠辭聽得十分仔細,等到林七鍋說完,還自己重複了兩遍,卻沒有發覺旁邊大哥的臉色已經殷紅如血。
“麒麟,你這……哎!”
張百忍雖是過來人,卻何時聽到過如此露骨的描述。
“對了,大哥,你也一起猜一猜,若是猜不到,回去問問嫂夫人,她應該知道。”
雖然來到了這個時代,但林七鍋一直謹記父親的教導,老嫂比母,小叔子是兒,真餓急眼了,那是能吃奶的!
當然,見面是必然要恭恭敬敬的,不過有句話說的好:背地無大小,當面立規矩。
嫂子又沒在跟前,溜幾句騷話還是沒啥事兒的。
“哼!”
直到張百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林七鍋才意識到,玩笑似乎開大了!
“二哥,我猜不出!”
惠辭雖是名家,頭腦也的確夠用,但這謎語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看著惠辭一副呆呆的樣子,林七鍋一陣煩悶,都怪你這小子,讓我得罪了大哥。
“嗯,這個,你可以去問問別人,要是我直接告訴你,就失去了解謎的樂趣,對不。”
“好。我一定會解出來的。”
惠辭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你最好去請教一下女人,二十歲左右的應該都知道。”
林七鍋又補充了一句,他已經腦補出惠辭去找女人後的場景。
看著惠辭走遠,他又是一陣頭疼,因為又要給馬匹飲水了,一天三遍食,兩遍水,三天一清洗,五天一掏糞。
倒不是這些活乾不了,不過作為一個穿越者,天天乾這些活,也忒丟份了!
而且這兩天還沒有鍛煉,感覺又胖了一點。
不行,不能這麽混日子了!
心中想著,林七鍋已經來到了戰馬區。
出示了“弼馬六”的牌子後,順利來到了第六乘戰馬區域。
這個時代,戰馬絕對是優先級最高的戰略儲備,所以看護的相當之嚴密。
“白小白呀,白小白,你說人活著有啥意思?”
第六乘四匹戰馬四個顏色,一白一黃一黑一花。
林七鍋都為其制定了雅稱。
白的叫白小白,黃的叫黃大黃。
黑的叫黑金子,花的叫花二爺。
這也是他的一點惡趣味了。
生活實在無聊,跟馬聊聊天也不錯。
“唏律律律律……”
白小白打了個響鼻。
“哦,你是說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人生在於他媽折騰!對吧。”
一桶水被小白一口氣乾下去一半。
“來吧,大黃,你接著小白的喝。”
剩下的半桶水遞到了黃大黃面前。
“……噅……噅……”
“哦,你嫌棄小白流口水了!行了,給我個面子,別挑了!”
“唏律律律律……”
“大黃,真乖!”
這邊小白和大黃喝完了水,再一看那邊,黑金子和花二爺已經撕咬在了一起。
林七鍋趕忙上前將兩匹馬拉開。
“嘶嘶……”
黑金子一陣長鳴,跟個人似的,聲音中透露出悲憤。
“好了好了,金子,我知道你委屈!放心,我給你做主!”
林七鍋又來到花二爺跟前。
“咈哧,咈哧……”
這花二爺算是一匹老馬了,剛剛和黑金子的爭鬥明顯吃了虧,此刻正喘著粗氣。
“哎,二爺呀二爺!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挺大個歲數,啥你都搶,你說我要是給你兩巴掌,還顯得我不夠大度了……”
飲完水,臨走前,林七鍋還是對著花二爺的屁股“啪啪”來了兩巴掌!
“大度,大度有個勾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