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的夢境中:
青春美麗的女孩,正走在自家樓前的大街上,劉澤喜出望外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常年的暗戀在這一刻終於開花結果。
可當我親吻她時,她的嘴唇卻變得像死一般的烏青,她的五官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他還夢見:
他懷裡抱著女孩的屍體,一塊裹屍布包裹著她的身體,而蛆蟲就在絨布中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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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驚恐地從噩夢中驚醒,前額布滿了冷汗,牙齒上下打著寒戰,四肢也不斷地抽搐著。
這時他借著太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昏黃的光,陌生的房間映入眼簾。
屋裡亂成一團糟,到處都是東西,而且都很陳舊,一股霉味撲鼻而來。
桌子椅子都破爛不堪,地板上都是泥土,發黃的牆面畫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正當劉澤打量房子時,冷不丁看見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放置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嚇的劉澤跳下床就衝向大門,可是木門從外面鎖上了,他瘋狂砸門。
“有人嗎?快開門!”
“快開門,有人嗎?”
“...………………”
他的脈搏激烈地跳動著,甚至渾身的青筋都在顫抖。
這是哪裡?難道我遇到了變態或者殺人狂魔?
劉澤正在驚恐中煎熬的時候,從裡屋走出一個扎著羊角辮的紅裙女孩。
在她看見他的時候,她的震驚明顯高於他。
女孩高聲大叫道:“爺爺成功了,爺爺成功了。”
女孩振臂高呼,蒼白的臉上綻放出如花一般燦爛的笑容。
劉澤並沒有因為看見一個女孩而從驚恐中解脫,反而女孩怪異的舉止讓他更加恐懼。
因為正常的女孩怎麽會跟一具冰冷的屍體關在一個房屋內,而毫無懼意。
他躲到角落裡,蜷縮著身子,哆哆嗦嗦看著這一切,可女孩的目光緊跟著他。
看到劉澤能夠移動,反而讓女孩更加亢奮。
一跳一跳的叫道:“劉澤他醒了,劉澤他醒了。”
大腦中如同雷鳴一聲,他猛的想起:
前天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後來頭部傳來徹骨的疼痛,但後來就失去了意識。
劉澤呆愣的看著自己乾瘦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沒多少肉的臉頰,一臉的茫然。
這個地方是哪裡?
我明明記得因為過度頭痛在病房昏厥了過去,又怎麽會跑到這裡?
極度的精神衰弱和疲憊,幾乎讓他再度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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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而潮濕的房間內,一個紅衣女孩正在興高采烈,而角落裡的男人則像個受驚的耗子,一動不動的渾身顫抖。
因為長時間呆愣盯著一處,男人的雙眼都覺得十分酸痛。
這時候紅衣女孩也終於消停了,一蹦一跳的來到男人身前,“劉澤,我叫紅兒。”
男人條件反射的向後躲了一下,他已經被這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弄的精神恍惚。
他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裡。
“嗯?”女孩見男人不說話,歪歪個腦袋,萌萌的表情看著他。
“你重生了,難道不開心嗎?”紅衣女孩用食指頂著下唇,疑惑的問道。
重生又是什麽意思?是誰重生了?
劉澤聽到這麽說,更加凌亂、抓狂。
劉澤稍稍平穩一下心情,跟紅裙女孩問詢道。
“你.....你什麽意思?”
“嘎啦”
是門外鎖鏈打開的聲音。
“吱嘎”
門外一道黑色的影子首先映入屋內,隨即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老頭走了進來。
看到角落裡的男人,老頭咧嘴一笑,臉上布滿的皺紋,更深更皺了。
冰冷的眼中慢慢閃爍出強烈的光芒,“你活了,你真的活了”,仿佛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激動的心情,老頭舉起雙臂大聲高呼:“我成功了,我終於成功啦!哈哈……”
“我終於成功啦”
“……………………”
老頭像個陀螺一般,在屋裡興奮的轉圈、呐喊、狂笑。
角落裡的男人與老頭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他現在極度恐懼不安,萬分警惕的看著這一老一少。
劉澤看了眼敞開的大門,猛的衝了出去,他要逃跑!
當跑出屋外,眼前卻是一片荒蕪的曠野,只有幾棵似乎被閃電劈過的黑漆漆的枯樹。
可既然跑出來了,就不能管這麽多,他努力開跑,還側頭用余光看看那一老一少距離自己多遠,但卻什麽也沒看見。
難道沒追來?隻管跑!
土地上留下狂奔的痕跡。
跑了好久,劉澤雙腿都開始發軟,忽然他發現前方出現人影,好似再向他招手。
有人,我得救了。
這是希望的力量,他拿出最後的氣力向人影跑去。
只要有人就得救了,那一老一少一定是瘋子,一旦看見有人他們也一定會怕的。惡人心虛!
人影隨著時間開始清晰起來,陽光下人影的衣服很刺眼,而且身形像個小孩。
是那個紅裙子女孩,她還在招手!
他驚的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瞳孔劇烈收縮,滿臉的難以置信,劉澤徹徹底底傻眼了。力量仿佛被嚇的一瞬間全部抽走了,他癱坐了在地上。
渾身一點力氣也沒了。
這時候女孩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但在他眼裡仿佛是一隻魔鬼向他靠近。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怎麽會有這種速度和體能,連他這個17歲的人都比不上。
“劉澤你跑什麽啊,嘻嘻。”
女孩露出一副與年齡不符的陰險壞笑,讓人覺得女孩不倫不類。
劉澤顫著聲音說:“你們想做什麽……”
她只是在笑,沒有任何的表示。
雙腿瑟瑟發抖,已經脫力。劉澤為自己這雙不爭氣的腿而憤恨,“啪”,竟然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臉上瞬間出現一個粉紅的手掌印,還火燒火燎的疼。
紅裙女孩眨巴眨巴圓眼睛,好奇的問道:“你沒事吧,劉澤。”
他看著面前面色紅潤,眼中帶著微光的女孩越發的抓狂,如同有上百隻螞蟻在心臟上攀爬。
忽然一隻粗壯的手臂環抱住劉澤的腰部,隨後竟然生生被夾了起來,男人定睛一看,是白發老頭。
這是什麽怪力。
劉澤只是驚歎了一下,隨後他便開始心驚肉跳的奮力掙扎、大叫。
“噗”
一聲悶響後,劉澤暈了過去,老頭保持著打擊他頸部的姿勢,五指並攏。
“爺爺,劉澤怎麽這麽膽小。”
“他還需要時間接受這一切。”
回到雜亂不堪的屋中,老頭一把將他扔在了皮床上。隨後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轉頭說道:
“紅兒,劉澤看見這具屍體了吧。”
紅兒搖了搖頭,老頭則輕歎了一聲,在出門前他囑咐紅兒要銷毀這具屍體的。
只見男性屍體的胸口處,被剝開一個洞,裡面空蕩蕩的,而這個位置正是心臟。
白發老頭扛起這具屍體,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外,不一會一股跟燒肉相近的異味漂了進來。
完事後,老頭坐到男人身邊安逸的抽起了香煙。剛剛的異味和煙味混雜在一起,屋內臭氣哄哄的。可這爺孫兩人卻毫不在乎。
“啊”
紅兒突然驚叫了一聲,正在端詳男人的白發老頭快速回頭看去。
此時紅兒正拿著立在地上的窗戶擋板,兩眼無神的瞪著,身體微微顫抖。
這塊窗體擋板是由幾塊木板拚接釘到一起的。
老頭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快步跑到近前,紅兒指著中間底部一處。
順著紅兒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發現那裡少了一小塊木茬,但這掉落的小塊木茬足矣在黑夜中窺視屋裡的情況。
白發老頭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這塊擋板,右手不自覺的攥拳。
他想起昨夜紅兒對他說的那句話:爺爺,我剛才感覺那個東西似乎在窗戶邊待了一會。
屋內陷入一片沉默當中,老頭表情複雜,看了眼窗外,思索片刻後對紅兒急聲說道;“快去收拾東西,我們得趕緊走。”
紅兒愣了一下。
老頭看了她一眼,“快點,入夜之前我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
“爺爺那我們去哪?”
“先離開這片區域再說。”
紅兒撇下窗戶擋板,向裡屋顛顛的跑去。白發老頭則把男人的喪服脫的精光,從黑布兜裡拿出一套正常人穿的行頭給換上。
他們在跟時間賽跑,有用的裝上,沒用的隨意丟棄,很快屋裡一片狼藉,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久後隨身攜帶的東西準備好了,一共三個大包袱。
老頭將兩個包袱綁到一起,扛在左肩,右臂夾著昏迷的劉澤,紅兒則背起跟他身高一樣高的包裹。
走出屋後,這對詭異的爺孫不舍得看了眼這間滿是回憶的土坯房,隨後老頭往屋裡扔了一根火把,熊熊烈火瞬間肆虐起來。
紅兒不解的問道:“為什麽要燒掉它,也許我們以後還會回來呢。”
“燒掉吧........我們也沒機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