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歡,別一直靠著我,你不是有腿嗎?自己走去。”
“麻了,腿一點都動不了。”
“男女有別你不知道嗎?給我下去。”蘇修試圖甩開盧歡,但他抓得死死的,跟吸血蟲一樣弄不下來。
“得了吧,你是狩魔人,沒人會把你當成女人來看,有這功夫抱怨不如走快些,找到個涼快的地方我就下來。”
“你看這地板多涼快啊。”
“石子硌屁股。”
“你的下半身現在還有感覺?”蘇修捏了捏盧歡的屁股,好奇地問道。盧歡白了她一眼,要不是為了救這家夥,自己會變成這樣?送醫院的時候,蘇修躺了一天就好了,自己卻在床上躺到今天,因為床位緊張,早上做完最後一次手術就被趕了出來,麻藥的效果還沒過去,下半身徹底動不了,那群沒心沒肺的庸醫。
“行了,快走。”
“哎,放手,別捏我耳朵啊!”兩人打打鬧鬧從路中間走過,繞過轉角時跟另一位狩魔人打個照面,差點撞到一起。
“抱歉抱歉,盧歡你這混蛋別亂動了,差點撞到別人了知道不?”蘇修急忙轉身跟前面的人錯開身子,將盧歡當做靠墊撞到牆上。
可盧歡卻是一臉驚愕,怔怔地看著前方,看到盧歡這副表情,蘇修也有些疑惑,扭頭看去,看清自己剛才差點撞到的人是誰後,也愣在了原地。
“蘇修,還有盧歡。”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耳默摘下頭上的兜帽,五味雜陳地看著面前的兩位熟人。
“好,好久不見啊,哈哈。”蘇修打了個哈哈,一手抓住盧歡的面門,用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扯下來丟到地上,還踢了兩腳。
“好久不見,你們這是……”
“別誤會,我跟這混蛋之間沒什麽的,真的什麽都沒有!”蘇修大聲打斷耳默的話,雙手不斷舉起放下試圖表達什麽。
“……剛從醫院裡出來?”耳默無奈的把後半句話說完,這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耳默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盧歡,伸腿補上一腳。
“耳默,東西已經買好了,我們可以回去……盧歡,還有蘇修姐?”絮手上提著袋子,從旁邊的器具店裡走出,這家店幸運的沒有受到破壞,是為數不多還能正常營業的店鋪之一。
“絮也在啊,呵,人齊了。”看到曾經的隊員們齊聚於此,盧歡的心情有些複雜。
“在這說話也不太好,我們去別的地方好了。”在絮的提議下,四人來到一處露天涼亭,其實這裡原本是有頂蓋的,只不過那東西現在被打得四分五裂,暫時沒有人來做一個新的頂蓋。
“呼,總算是找到個能休息的地方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識路,我們才轉悠了那麽久。”
“明明是你指錯了路,還怪到我頭上來了?”蘇修虛著眼看盧歡,看到他們兩個還是那樣,耳默感覺自己回到了從前。
“好啦好啦,別吵架。”絮從袋子裡面拿出零件開始組裝道具,離開盧歡的小隊後,絮就根據以前學過的知識嘗試組裝低級道具,這些低級道具的銷路還不錯,營地裡很多人需要,但是會做的人沒多少。
“聽到了嗎?別吵了。”
“哼。”蘇修冷哼一聲,把腦袋轉到旁邊,盧歡看向兩位前隊員,上次四個人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像這樣,只不過氣氛完全不同。
“最近怎麽樣?”盧歡知道要是自己不開口,這一桌會一直沉默下去,所以他主動打開了話閘子。
耳默沒有回應,他不想跟盧歡再說些什麽,等了一會兒後,絮接過了話頭:“實話說並不好,因為實力不夠接不到什麽值錢的委托,只能找點其他事情去做,你們呢?”
“只能說還算過得去,至少不會餓肚子。”盧歡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不過因為這次的災禍,原定的計劃也取消了,只能無所事事地閑逛。”
“那你們為什麽不回家?”絮疑惑地問道。
“這你得問她。”盧歡一指旁邊的蘇修,蘇修裝死沒有回應,“蘇修失去理智的時候正好在西區,那裡的房屋大部分都被她切成了塊,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重建好,之前我們可以一直躺醫院裡混吃混喝,直到早上被趕出來,現在我們是沒地方住了。”
“啊,那可真慘,蘇修姐,你要不過來跟我住?”絮看向蘇修,語氣關切地問道。
“真的麽?”蘇修不再裝死,撲過來抱住絮, 貼著絮的臉猛蹭。
“好啦好啦,蘇修姐你抱得太緊了,我都沒法組裝了。”絮放下手中的零件,艱難的推開蘇修,蘇修的力氣是真的大,她快喘不過氣了。
“哦哦,抱歉,我太激動了,本來都以為今天要睡街頭了。”蘇修坐回盧歡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可以一個人去睡街頭了。”
“嗯,我覺得很可以。”耳默嘴角勾起,“對盧歡來說,睡大街非常符合他的氣質。”
“唉,一群沒心沒肺的家夥,前隊長有難都不來幫一下。”盧歡搖了搖頭,下半身還是沒有知覺,不過有一點他們說錯了,今天自己絕對不可能睡大街,最差也是睡涼亭。
“幫你?得了吧,你這人就該睡街頭。”耳默嗤笑一聲,他非常樂意看到盧歡吃苦,“這是你不曾對他人伸出援手的報應。”
“切,我才不救必死之人。”盧歡一句話使氣氛降到了冰點,絮稍微往後坐了坐,又要開始了。
“放屁,你憑什麽說她們是必死的人!你當時明明能救她們的!”耳默一拍桌子,大聲怒斥盧歡,“就是因為你不作為,那對母女才死的!”
“你在說什麽夢話,她們已經死定了,你閱歷不夠不知道她們身上發生了什麽,還反過來質疑我?”
“那你說啊,她們到底怎麽了,你又不說出來,還說我沒閱歷?我只看到你對即將逝去的生命見死不救!我只看到你對自己的不作為推避求全!”
“愚蠢,你那多余的同情心,早晚會害了你。”兩人劍拔弩張,似乎下一刻就要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