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發出一聲不甘的沉悶響聲,大半個地區都出現了傾斜、坍塌的狀況。
與此同時,黑衣人的頭目看到眼前隊友的慘狀,心中狂怒,掏出手槍瞄準張狂就要射擊。
問題是,這裡遍地都是障礙物,承重柱的倒塌更是讓上一層的半邊區域全部塌陷。
他依靠經驗瞄準了張狂,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強光,條件反射之下,反而對著那光源開槍了。
那光的起始點,正是剛剛上樓的兩人手中的手電筒。
耗子看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頸後一涼,臉上表情猙獰,用盡全身力氣對身旁的花豹道——
“快開火!”
花豹被嚇了一跳,也不管對著哪裡,只知道扣下扳機。
塵土飛揚,子彈紛飛。
磚塊和殘缺的牆體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從頂層落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標記著5F的那塊牆壁被噴灑的血液染紅,張狂趴在地上,懷中緊緊抱著葉文靈。
張狂這邊的血戰暫時告一段落,工廠第二層,龍哥身旁的男人一手拿著刀,一手緊攥著李宇俊的衣領。
“這個天氣你出現在這裡,還敢跟我說是‘閑逛’?”
李宇俊也沒想到,在這裡能碰上這群窮凶極惡的歹徒。
眼看明晃晃的刀刃在自己的眼前比比劃劃,李宇俊雙腿打顫,結結巴巴道:“哥……我真是路過的,你放過我吧!”
“撒謊!”
龍哥一聲令下,男人眼神狠辣,尖刀在他身上劃過。
“啊!”
李宇俊吃痛,大喊一聲,眼中。
“現在知道自己的處境沒有?”
龍哥皺眉:“你說實話,是不是張狂喊你過來的?”
誤打誤撞的,龍哥把李宇俊當成張狂的幫手了。
李宇俊聽見這話,猛地一愣,失聲道:“哥,你認錯了,我不是來幫張狂的!”
“我是……”
他本想解釋,卻見龍哥身後出現一個身影。
“你們在幹什麽,快把他放下!”
劉嫣眼中滿是怒火,眼前的這群人先前在她的眼前逃走,現在居然還持械傷人,心中的正義感讓她站了出來。
“呦,這不是追了我們一路的小交警嗎?”
龍哥笑了,突然又變了臉色,厲聲道:“知道老子手上有這麽多條人命,你居然還敢一個人追上來?”
“怕不是嫌活得太久了!”
他的手猛地舉起,對準劉嫣。
當劉嫣看清龍哥手上的東西後,她突然如墜冰窟。
“這……他怎麽會有槍?!”
“難道今天,我就會死在這裡嗎?”
在死亡面前,劉嫣不受控制的顫抖,龍哥的食指緩緩用力。
子彈馬上就要對著她襲來的瞬間,一陣連環的槍響聲在樓上傳來,緊接而來的是整棟樓的劇烈晃動。
在場的眾人一個沒站穩,通通倒在了地上。
“不對勁,怎麽這麽多槍聲!”
龍哥臉色突變,連忙對身旁兩人道:“上面恐怕有變數,你們看好他們,我上去支援!”
話畢,他緊握手槍,快步上樓。
劉嫣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沒緩過來幾口氣,突然看到現場對著她上下打量的兩人。
她也淋了不少雨,渾身上下濕的透透的,前凸後翹的身體不斷散發著吸引力。
劉嫣的心中依然慌亂,但看到這兩人手上沒槍,倒是沒有了剛才恐懼的心態。
就在她的手悄悄摸上腰間的小型警棍,想和這兩人來一番白刃戰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在躺在地上的李宇俊突然發狠,拿過地上的一塊硬磚,朝著其中一人的頭猛猛砸下。
那兩人哪裡能想到剛才跪地求饒的貨色還有勇氣起來,毫無防備被他擊中後腦,直挺挺躺到地上一動不動。
“他媽的,你敢威脅老子,你敢捅老子?!”
“我告訴你,老子現在誰都不怕!”
李宇俊表情猙獰,絲毫沒有留手,即便對方已經倒下,手中的鈍器也不停,一下一下的砸在對方的頭部。
“我操你媽,老胡!”
身旁的那人看到自己兄弟暴斃,雙目充血,砍刀對著李宇俊脖子就準備劈下。
但他犯了相同的錯誤。
劉嫣一棍子重重敲在他的腰腹上,這一下的衝擊力足以讓腎髒碎裂。
原本全力的一刀因為劇痛失了力道,砍在李宇俊身上,只是出現一道血痕。
李宇俊原本都以為自己死了,結果發現事有轉機,腎上腺素狂飆,踉踉蹌蹌站起身,又是對著男人腦袋一陣輸出。
“別打了,他已經死了。”
劉嫣此刻同樣不好受,渾身無力的坐在地上。
李宇俊深呼吸幾下,把那塊磚頭拋到一旁,強撐著身體,跌跌撞撞的朝樓上走去。
“喂,你要去哪!?”
劉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在她看來,這男人純屬是在找死。
李宇俊依然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是朝著樓上走去。
在李宇俊自己的眼中,他已經犯下了錯,再也無法回頭。
要麽找到葉文靈,要麽找到張狂,然後……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
五樓,張狂大氣都不敢出,透過縫隙觀察場中的情景。
【大力出奇跡】已經用過一次,為他解決了三名黑衣人,卻沒想到對方手中還有著大殺器。
槍聲早就停下,張狂悄悄探出半個身子,觀察戰鬥的結局。
黑衣人又倒下了兩個,剛上來的那兩人也沒了動靜,張狂把地上屍體數了一遍,還剩下一個人在槍戰中僥幸逃脫。
“不過……”
張狂看著蔓延到六樓天台的血跡,心中已有定數。
“靈兒,你在這裡藏好,千萬不要出聲。”
他對葉文靈囑咐了一句,拿起地上的手槍,更換彈夾,放慢腳步,謹慎的走到天台門口。
“等等,這是?!”
張狂的雙眼再次看到了那條細如發絲的殺人利器,它正靜悄悄的綁在門檻上方。
如果提高位置,大部分人都會看到它,但如此低的高度,恐怕沒人能夠發現它。
要不是張狂剛才差點中招,此時又是小心的很,即便不死,怕也會落下一個殘疾的下場。
就在張狂思索如何破局時,一個聲音由遠及近道:“耗子,花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