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廖翔,性別男,年齡23歲,職業警察。”
一小區出租房內,身穿警服的警衛正在宣讀報告。
在他身旁赫然是江城警局楊局長。
“死者時間是?”
“根據屍檢報告,大概昨天晚上20點到22點。”警衛繼續說道:“而最先發現人是區裡散步回家的老大爺,據老大爺的口供所說,他有一個習慣,喜歡夜晚散步,又因為這是老化小區,居住在此的大部分都是帶著孩童的老人,經常在凌晨之前就會熄燈睡覺。”
“可就在昨晚,他照往常的生活習慣回來,卻發現還有一戶開著燈,好奇的性子驅使著他上前觀察,卻不曾想發生了命案,這才通報到我們這。”
楊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如此,為何不將目擊者先給限制住?”
畢竟出現凶手報案的事件也不在少數。
警衛苦笑著:“楊局長啊,您就是太死板了,先不說一個六旬老者如何殺得了身強力壯的警察,單是小區裡唯一的監控就能證明他在死者死亡時間點的這段時間,是不在案發現場的。”
“當然,這些都還不是最關鍵的。”
楊局皺了皺眉,“你是說死者的原因?”
經驗老道的局長很快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沒錯。”警衛看著眼前的文字有些發怵,他咽了一口口水道:“死因是驚嚇過度。”
“什麽?!”楊局長一把奪過驗屍報告,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大字。
老天這是在開什麽玩笑,就連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因過度驚嚇而死去,更何況素質過硬的警員。
楊局看向現場根據死者屍身輪廓所畫的白線,不禁涼意上身。
前腳殺害老人的正常人精神失常,後腳負責調查的警員就被嚇死了。
這不得不讓楊局往迷信的方向猜想。
“昨晚小區有沒有陌生人出沒?”
警衛搖搖頭:“這個小區老化嚴重,只在大門口設有監控,據監控的畫面和其他居民的口供,都不想有外人入室的跡象。”
楊局環視四周,將目光定格在靠外的窗戶上,這是一個四方格窗戶,不考慮外界高度的話,外人很容易進來。
他朝著窗戶走去,用手指掃過上面的灰塵,試圖從中找到些有用的痕跡。
“楊局,死者的家屬昨夜聽說這件事後,連夜趕了過來,現在就在外面。”
警衛望著門口輕微的動靜,小聲說道。
和大多數人一樣,廖翔是位農村長大的孩子,畢業後成了背井離鄉的打工人,一個人居住在這出租房裡。
他那從未出過遠門的老父母,聽聞兒子噩耗後,不顧一切的趕到這座陌生的大城市。
終於,最難以面對的場面還是要來了,楊局長作為一個父親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指上的灰塵在警服上拭去,“走,出去見見烈士家屬。”
小區門外,不僅有著死者遠道而來的家屬,還有在此地居住的圍觀者。
在警察還沒出來之前,這些居民一直在安慰家屬。
“小翔啊,這人可好了,平時見到我們還會打招呼勒,一點警察的架子都冒得。”
“就是啊,這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遇到這種事了勒。”
幾位上了年紀的居民,雜七雜八,也不知道這種安慰是否能起效果。
“看,警官出來了。”
一位沒有參與其中的老大爺看到屋子裡有人出來,大聲喊道。
見穿著警服的兩人帶著沉重的神情過來,居民們紛紛止住了閑話。
廖翔的老母親早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哭紅了眼,剛剛經過居民們說著兒子的生平往事,又不禁哭了出來。
只有老父親還在強忍著喪子之痛,他見楊局走來,立即迎上前,“警官,殺我娃的凶手找到了沒?”
楊局長心中一凜,在剛剛知道要與家屬見面時,就已經幻想好無數了理由,但看到這張蒼老,痛苦的臉龐,一切理由都像是借口。
“這...您放心, 凶手我們已經有線索了,等抓到後絕不輕饒。”
楊局長一臉正氣的說著。
說完後反而一身輕松。
“我在想些什麽,老人本就對迷信深信不疑,要是告訴兩位老人他兒子這種死法,還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廖翔父母不斷鞠躬感激,再次乞求嚴懲凶手,楊局長聽著頭都大了。
“楊局,又有新情報。”
警衛從一邊走來,遞上正在通話的手機。
楊局長示意兩位老人先暫停,隨後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備注:“喂,我是楊衛國。”
“楊局長,大事不好了,何原今天沒來,怎麽也聯系不上。”
何原,是同廖翔一起負責此案的三人之一,現在竟也沒了消息?
沐楊局聽著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身為警局的一把手,他不能自亂陣腳。
“通知警局備車,去何原家。”
楊衛國掛斷電話後,一臉歉意的看向兩位烈士家屬:“實在抱歉,局裡臨時出了事,得馬上過去,就不打擾二位了。”
“局長慢走。”
居民們熱情的迎送,他們平時哪見過這種人物?當然是希望攀上點關系,哪怕只是獻獻殷勤,讓大人物見過他們的臉也好。
而這時的楊局長哪裡還有心思在乎他們的小想法,若是何原再出什麽意外,幾乎就可以斷定有人在針對警方,很可能是指使當街殺人的幕後黑手。
他們在對一切知情人出手,他們在極力掩飾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