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青負傷倒在地下,口中依舊念念有詞,罵個不停,“用暗器傷人,算得什麽好漢。”
王虎說,“你還噴火偷襲呢。”說著伸手去擦臉上的汙漬,結果越擦越黑,甚是尷尬。
“賴子,你且休走,我喊大哥來對付你。”索青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入人群,回頭喊道,“你別走!”
王虎柱槍於地,哼哼冷笑,“我若是走了,就是你兒子。”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人群冒出一位膀大腰圓,威風堂堂的壯漢,推開左右,踉蹌走向前來。他頭纏方巾,上身穿猩紅色寬衣袍,領口大開,露出光滑板實的胸肌,腰間束了條黑帶,下身著黃褐色布褲,卷起褲腿。草履踏在地上,一步一聲,不怒自威,仿佛人間凶神降臨。
李鄆一見此人,喜出望外,叫道,“武大哥?”
未曾想到,索青喊來的“哥哥”居然是武二。原來武二在塞外村日夜耕田犁地,辛勤勞作,不多時就忙完了農活。想著兩位兄弟要去天山,自己沒得耍處,順道也朝西北而去。路過野州城,撞見索青攔路搶劫,一發狠將龍須幫人打了個屁滾尿流。結果索青不僅不記仇,反而佩服他的武藝,跪下口呼哥哥。武二本是豪爽的漢子,一高興便認了這個弟弟,後來便跟著到了西樓。
武二好酒,每到客棧必喝十碗下肚,不然走不動道。先前索青和王虎爭鬥時,他尚還在酒店內,不知情況。
近了身,王虎見他滿臉酡紅,伶仃大醉,走路搖搖晃晃的半倒不倒,登時大笑道,“還以為是什麽人,原來是個醉漢。”
索青也勸道,“哥哥,要不喝點醒酒湯?”
武二擺手手,說道,“酒乃我之仙氣,多喝一碗就多一分仙人模樣。”話音剛落,向前猛地一揮拳,重重砸在地上。只聽得咚一聲響,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王虎望著有些後怕,可表面依舊鎮定道,“你這廝蠻力倒還挺大。”話不多言,挺槍而上,簌簌的連著刺了十七八槍,招招致命,紅纓在風中亂攪,似乎成了朵朱頂紅。
武二左躲右閃,每一槍都看著能刺中,可每一槍都是擦著身子而過。忽然,武二大喝一聲,震得王虎心慌意亂,屈指一彈正中槍杆,竟然將長槍橫著打斷了。緊接著,一揮袖口將王虎掃到十幾米開外,繼而飛身跟上,揚起鬥大的拳頭重重捶下。
“出現了。”索青情不自禁的說道,“哥哥的山海神拳,不可阻擋,一拳轟平半座小山!”
王虎反應不及,心想這下糟了,如此凌厲的氣勢,強勁的拳風,自己豈不是要當場被捶成肉餅?趕忙從衣袖中翻找飛刀救命,結果運氣不好,竟然在此危急關頭翻出了條女人的羅襪,簡直讓人目瞪口呆。他又向褲袋裡摸索,雙手哆哆嗦嗦個不停,很急,真的很急呐。找到了!他目光一閃,刀隨心動,然而在準備扔出時才發現,刀把上裹了片紅色肚兜,夾在褲子裡打結怎麽都扯不出來。
眼看鐵拳已到眼前,王虎出於極度的恐懼,不敢直視,雙眼一閉,放棄了求生的本能。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王虎將要重傷乃至喪命於此時,身邊倏地閃過一道人影,擋在他的面前,瞬間出掌生生接住了武二的拳頭。
武二整個人被震飛,表情顯得不可思議。他本沒有下死手的準備,出拳時殺氣騰騰,力道隻用了三兩分。可來者硬著接住,還半步不退,依然是不可思議。
王虎睜眼想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結果此人居然帶了個孫悟空面具,不知真容。
“多謝相救。”
面具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武二被面具人正面接了一拳,虎口震得發麻,酒自醒了幾分,正想再和他擺劃兩下。然而戴總管一襲黑袍,飛身而出,擋在中間,說道,“諸位不要再爭執了,樓主已經回來,看到了你們的實力,三人都可以參加收子大會。”
“你不早說!”索情憤憤的說,“我如今膝蓋受傷,如何參會?”
戴總管面露尷尬,“方才你們鬥得太凶,我實在插不了手。這樣吧,準許你拄著拐杖參會。”
武二無所謂的說,“我本不想入局的,但既然兄弟執意參加,我幫幫忙也是好的,那便參會。”側眼一看,正見到下樓李鄆向他而來,又驚又喜道, “鄆弟,你怎麽會在此,林楓兄弟呢?”
李鄆解釋道,“說來話長了,我在此也是為了參加這個收子大會。楓弟受了傷在周村道院治療,這幾日大約好了。”
武二說,“但願兄弟無事。西樓是去天山的必經之路,或許過不了幾日我們就能兄弟相會了。”
索情近前叫道,“你是武哥哥的兄弟,那就是我索青的兄弟。”說完拱手作揖,當場拉著李鄆就要結拜。
李鄆盛情難卻,不好拒絕,說道,“如此就先序齒吧,我今年二十四歲,春夏之交出生。”
“我二十七歲,屬龍。”索青道。
“等下。”武二吃驚不已,“青弟,你怎麽比我還大,我才二十六歲。”
“啊,可是上次吃酒,你分明說的是二十八。”
“上次那是喝多了,說話豈能作數……”
“那,那該如何是好?”索青有些不知所措。
武二眼睛一輪,打個哈哈道,“索兄弟啊,不如先不結拜了,暫以兄弟相稱就好。你對我的兄弟感情,這種深厚的深情,深愛。這個那個,純情!我一生不忘,來來來,兄弟們喝酒去。”
索青也說,“兄弟之情最大,手足情深,分什麽大小老少。武兄弟你先去酒樓,我先將傷口包扎好,再陪你痛飲三百杯。”說著被龍須幫的人攙扶著慢慢離開了場地。
戴總管環顧左右,說道,“今夜收子大會正式開始。參加者晚上齊聚西樓之下。嗯,還有三人未到。”
這時,面具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平淡的說道,“我也是參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