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60萬?!”劉麗川驚訝得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還有兩艘戰船!”徐謂仁在一邊笑呵呵的補充道。
有這樣一件好消息,劉麗川這個老實巴交的精壯漢子也不免喜形於色。
見大元帥這麽開心,徐謂仁總算是放心了,自己的工作做得算是到位了,接下來就是訴訴苦的事情。
“但是...我們的庫銀不夠了。”
“怎麽會連60萬兩現銀也拿不出來?”劉麗川皺著眉頭,起義軍應該不至於這麽窮才對。
徐謂仁瞅準機會,開始訴苦水。
“陳副元帥娶小妾撥款八百兩銀子,李都督劃調一萬兩白銀給福建幫弟兄置辦行頭,還有...”
徐謂仁報帳似的一筆接一筆,把無法入帳的支出全抖漏給了大元帥。
劉麗川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了渭仁,這些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劉麗川咳嗽了兩下,示意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挪用公款的事情在任何一方勢力中都很常見,尤其像起義軍這種江湖門派,有時候為了義氣,會徒增許多無謂的花銷。這都是人之常情,為了收買人心,總要付出一些實際好處才行,不然誰還肯為你賣命呢?
在一眾起義軍裡,各大幫派甚至還會互相攀比,哪家頭領最豪氣,哪家頭領最義氣,哪家頭領最小氣。各種歪風邪氣屢禁不止,甚至還有個別小眾幫派,專門索要款項購買大煙膏這種事情。
“還差多少銀兩?”
既然大元帥都表示再追究,那此事就當揭過了。眼下還是盡量想辦法把空缺補上,好把三天后的貨款準備好。
“至少15萬兩,起義軍每天的開銷不在少數,各大幫派經常伸手要錢,唉。”
“一些無謂的開銷就都免去了吧,如果有人要鬧事,你就讓他來找我。眼下是特殊時期,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
劉麗川顯然也為這些事情感到憂愁,但又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無奈之下只能舍小為大了。
“去通報飛虎將軍,就說本帥有事找他。”
劉麗川吩咐了一句,便有人立刻動身傳訊潘起亮。
沒過一會兒,一個青年精壯漢子出現在會議廳。
這人穿著起義軍製式短卦,頭包紅布,胸前繡著“飛虎”二字。目光如炬,當是個嫉惡如仇的漢子。
“大元帥!”漢子悶著鼻子拱手道。
“起亮啊,叫你過來是想辦另一件很重要的差事。”
劉麗川仿佛沒看見漢子態度裡的些許不滿,而是笑呵呵的說道。
“你帶上三十個弟兄,十條槍,兩門雷火炮,去東街富戶周地主家裡募捐。”
“就為這事兒?我還以為是什麽要緊人差事。”潘起亮眼睛一瞪,牛鈴似的大眼睛盯著劉麗川。
他正在城頭山和清軍殺的正歡,突然有人過來傳信說大元帥有急事找他,讓他速去。本以為是什麽急事,結果卻是帶上一夥兄弟去搶劫富戶。
“我們托徐總參買到了一批火器裝備,但是銀兩不夠,就只能找這些富戶多募捐一些。”
“至少...20萬兩。”劉麗川伸出兩根手指。
“這種事情你有經驗,我思來想去,這個任務非你莫屬。但就一點,把握好分寸,不可鬧出人命!”
頓了頓,劉麗川又道:“等這批火器到了以後,我可以準許飛虎營優先裝備。”
原本有些牢騷的潘起亮聞言頓時目露精光,開心得像是個憨態可掬的漢子。
“早就想搶他們了!NND,這周扒皮為富不仁,你就看我怎麽教訓他們吧!”
“咳!”徐謂仁輕咳了一下,糾正道:“是‘募捐’。”
“你們就愛整這些咬文嚼字的東西,還不都是一個樣。不說了,我這就叫上兄弟們去!”潘起亮雷厲風行,說完一拱手就往外走。
“等等!”劉麗川又強行把潘起亮給按了回來。
“渭仁,你看帶上你新招募的財政參謀一起去如何?”
“你是說...王濤?”
“對,這個小夥子我見過,有幾分靈性。讓他跟著去歷練歷練,多長長見識。有飛虎將軍在,安全方面不必擔心。”
徐謂仁聞言點了點頭。
“也好。”
“啟亮啊,你帶上徐總參新招募的財政參謀和你一起去,務必保證他的安全。”劉麗川再次告誡道。
“是!”潘起亮應了一聲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劉麗川的這句話擺明了是想把王濤往中層管理拉,能談下這麽大的火器生意,足以證明是個人才。
履歷也不錯,留學海外,熟悉洋文,起義軍缺的就是這種帶書生氣質的人才。
讓潘起亮帶著再混一些業績,到時候再給眾位統領引薦一下混個臉熟,晉升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徐謂仁自然明白劉麗川的算盤,牆角都挖到自己門口來了。但既然是他王濤的機緣,徐謂仁也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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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無聊啊, 我們出去玩吧!”
二鳳百無聊賴的躺在小院的椅子上,另一邊的王濤正在認真思考後續的計劃。
自從當上了財務參謀,王濤就不必去搬炮彈救傷員了。況且每天跟著徐謂仁混就能有20點貢獻值,比以前做苦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好好待著,少上街搗蛋。”
二鳳實在過於喜歡搗蛋了,並且還喜歡欺負小朋友。幾天時間,整個院子裡的小孩看到二鳳都不敢出門了。
二鳳撇了撇嘴,把小腦袋扭到一邊不理王濤。
大門被敲響,是兩個裹著紅布頭巾的起義軍過來了。
“王參謀,大元帥有令,讓您和我們一起去籌集募捐款。”
“募捐?”
王濤有點楞,這個年代居然有支持起義軍的有志之士?能關懷家國大業,心系天下,視錢財如糞土的能人志士,那倒是必須得見上一見。
見起義軍笑笑並不解釋,王濤又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您只需要核對帳目,清點財物即可。”
“那還好。”王濤心裡暗自松了口氣,這要是叫他去發表一篇慷慨激昂的募捐陳詞,非得把王濤憋成內傷不可。
“走啊,帶你出去玩。”
王濤朝院子裡招了招手,示意二鳳跟上來。反正是去玩,乾脆就把這小妮子帶上。
“這...”起義軍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王濤問道。
“噢沒事,您跟我們走就行了。”一人尷尬笑了笑,趕緊在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