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施主,小僧並無妄語,還望施主三思”
似乎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耐,無心臉上泛起了苦相,心中對自家師傅也是帶了些怨念。
原本好好的在廟裡吃齋念佛它不香嗎?
什麽紅塵試煉?什麽為天下擋浩劫。
你看這浩劫是這麽好擋的嗎?本以為自己算是福緣深厚,天賦非凡,平時雖沒有與各天驕攀比之心,但估計也是一時瑜亮。
可當他打算強行帶著這位紅衣少年回寺中聆聽佛祖教誨,沐浴佛光的時候發現事情不對勁。
他敢對著佛祖發誓,他已經將六歲起所有寺中學得武功都施展了遍,也沒讓這自稱“輕某”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那柄紅傘,拔出腰間那不知是刀是劍的兵器。
以他多次交手的經驗,眼前少年至少有神魂境中期的修為,他敢對佛起誓,隻多不少。
可這世道,百年前劍聖入輪回事件之後,武道氣運消散不聚,你說有些苟著的老不死有個八境修為他信,可這二十余歲的七境他憑啥呀?
京中【鎮遠侯】也是得了朝廷實惠才突破七境,這小子憑啥?
憑他眉清目秀?憑他一身紅衣?還是憑他有個短命的未婚妻?
要不是剛剛施展寺中無上武學【羅漢鎮世經】對方毫無反應,他都懷疑這少年是否被什麽萬古妖邪附了身。
如今楚帝老邁,儲君未立,尚書令結黨營私,正是多事之秋。
而其父又不知怎麽的搭上了太師溫詢的門路,太師如今雖並沒有什麽實權,門生故吏卻是遍布官場。
若是真讓這婚事成真,尚書令一派與太傅一脈牽連,屆時變數橫生,就是佛祖掐斷手指估計都算不出來會發生什麽。
“與我何乾?這世道多了我輕某人還能不轉不成?”
“天下事,天下了,某之事,某自斷”
輕王侯說罷不願再扯這些子虛烏有之事,右手握拳,澎湃的赤紅火焰在附著在拳上,火舌倒卷,似乎隨時要席卷而出,又被莫名的力量禁錮回方寸之間。
硬柴還須軟繩綁。
如今那能束縛他的軟繩已經不在人間,他也了無牽掛,本就是一頭社畜強驢,怎麽可能被所謂天下大勢所動?前世的大餅吃不夠?
還要重活一世再吃一會?
莫不是以為我不懂PUA?
再說他相信憑借自己苟了二十五年的金手指,這天下大可去得。
是的,他感覺他行的。
畢竟按他了解的武學九境,如今他已經到了七境巔峰,而且只要尋得一縷天脈之精入神宮,他就能神魂合一入那天人之境,雖不知為何這世道沒有第九境輪回境的武者,但他不想苟了,他已經度過了火力不足恐懼症,來到了唯我獨尊盲目期。
作為一個有金手指的重生者,他認為他是合格的,他沒有去走那裝逼打臉的升級之路,而是走了苟之道。
苟之道,福有余,力也足。
他不想碰到打了小的,來個老的,再被追著滿街跑,逃跑路上還時不時來一句“莫欺少年窮”自勉一番的中二劇情。
他信奉的是火力為王,乾的死就往死裡乾,幹了小的,再乾老的,要乾就乾一戶口本,給你來個“團團圓圓”。
至於說乾不過?
不可能,你沒見眼前什麽六佛子隻敢打嘴炮,不敢讓我與佛有緣了嗎?
手有利刃,殺心四起。
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還是被小和尚捕捉到了,他不想這麽早去見佛祖,師傅說他緣法未到,師命不可違。
心中叫苦,本在攆珠的雙手停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轉身起落之間就消失在輕王侯的視野之中。
跑的飛快,修佛的哪個是死心眼?
揮手散去手中火焰,看著逃之夭夭的佛子,輕王侯輕語:“下次記得自罰三杯,和尚果然喝不了敬酒”。
也不管對方是否聽到,轉身撿起地上的紙傘,又撐了開來,隨著和尚散去武功,那原本罩著的圓不見了,小船也再次落入水面,緩緩順流而下。
漫天風雪瞬間落下,呼吸間已經在他頭冠上化成水珠。
他雙眼微閉,心神沉入腦中,腦海之中一尊三腳銅爐靜靜的矗立其中,這就是他現在目中無人的資本。
銅爐之上並無什麽花俏紋路,只在肚子位置刻有乾坤二字,他稱之為乾坤鼎。
乾坤鼎也並沒有什麽器靈,或是那些花裡胡哨的功能,功能很單一,就是煉化,煉化需要煉化“本物”,也就是要煉化的目標物。
也可以放一些輔物,什麽東西都行,你要是高興,放些雞屎都行,他小時候試過,真可以。
當然你不放也可以,並不強製。
但有一樣東西是強製的,就是他稱為修煉點的東西,修煉點並不像面板一樣出現在某處,但他知道,他現在還有38點,別小看這38點,這可是一年多的儲蓄,是為了找到天脈之精突破第八境做準備的。
為了這38點, 他沒少在那青玉縣折騰,明面上他是一位讀了也白讀的士子,可暗地裡早就將青玉縣妖邪都誅殺一空,這麽多年,劫富濟貧也乾過,殺妖殺人也乾過,都是為了那修煉點。
修煉點還有妙用,就是將所得武學強行突破,有點類似加點的味道,可惜消耗巨大,就像他如今的紫色武學【太陽書】已經來到第八層,如果要突破至第九層需要200點,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且這修煉點他到現在都不知規律在哪?
他只知道一點,妖邪一定有,人未必有,但有時候也有。
經驗之談,煉化之物第一次煉化是百分百加強的,但你要是不老實,繼續煉化,那不好意思,純看臉,鳳凰給你練成雞都有可能。
與馬某人的幾率有的一拚,甚至還不如馬某人呢,至少馬某是體面人,他有充值入口,而且擺在特別顯眼的地方。
猶豫之間,乾坤鼎突然紫色氣體環繞,“本物一欄”已經有了一張圖畫,畫上十日橫空,金烏對天鳴,透露著不可一世。
這是他走了狗屎運才煉化得來的一本秘籍,雖看似是畫,其中卻蘊含著無上典籍。
這一年間,這樣猶猶豫豫的行為已經出現了不知多少次,在他理解中,紫色肯定不是最好的,哪個遊戲最牛裝備都不是紫色的,但他又怕和前一本紫色刀法一般被他煉化成了一本毫無用處的小說讀物。
“再等等,等些輔物,把握大一點,再搞一些煉化點,搞波大的。”
這麽多年紫色物品屈指可數,他真怕又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