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巷口,聽到了張小胖的話,陳淮安心中咯噔一聲,暗說要遭,隨即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向著通往縣衙的路上疾馳而去。
張小胖看著陳淮安飛速離開,轉瞬沒了蹤影,想跟著一起去救淮瑾的他不禁是呆了呆,跺了跺腳,也是循著陳淮安向著縣衙跑去。
陳淮安腳步極快,就算路上遇到馬駒商販擋路,他也是憑借自己高超的身手飛身掠過,身形仿佛一隻展翅的雄鷹。
不到一刻時間,陳淮安便是掠到了縣衙街口,那裡三層外三層、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縣衙大門,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剛要撥開人群向內,陳淮安便聽到了妹妹撕心裂肺的慘呼聲從衙內傳來。
“哥!”
淮瑾呼救的聲音之中,滿滿的包含著害怕和委屈,讓陳淮安心跳一窒。
只見他縱身躍起,身形掠過人群,像一隻大鷹般飛進了縣衙衙堂之內,正好看到了兩個衙役正在給自己的妹妹行刑。
“狗賊,好膽!”
陳淮安目眥欲裂,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腳下又是用力,飛身衝向了那兩個衙役。
一腳,陳淮安踹飛了手持木牌行刑的衙役,把他踹的直直飛了出去,撞塌了縣令的堂桌,和瘦猴一般的縣令滾在了一起。
一拳,陳淮安砸碎了另外一個衙役抓住陳淮瑾頭髮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脖頸,像扔小雞一般的,將之扔向了堂外方向,摔出了足有一丈多遠。
緊接著,他把自己的妹妹從地上抱了起來,用力摟住她瘦弱纖細的身體,雙眼之中滿是憐惜。
“淮瑾,別害怕,沒事了。”
“哥回來了,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小姑娘剛剛臨刑的時候害怕極了,緊接著就被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包裹著。
聽到是自己的哥哥之後,她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而下。
“哥!他們都說你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看到小姑娘委屈的模樣,陳淮安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緊,然後再慢慢的揉搓,無比的酸楚和難受。
正當兄妹兩人互相安慰的時候,周圍的衙役官差卻都被驚掉了下巴,兩個被陳淮安打飛出去的衙役,還在地上翻滾痛呼。
被波及到的縣令老爺仍然被雜物壓在身下,差點背過氣去,只能虛弱的說道:“快來人,快把這些東西抬走,老爺我喘不上氣了。”
朱貴也是被嚇的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個縣衙都亂成了一鍋粥,衙門之外的百姓更是“哄”的一聲爆開了,嘰嘰喳喳的開始議論起來。
陳淮安從堂內拉了一把椅子,扶著余驚未定的陳淮瑾坐了下來,隨後他卻走到了妹妹的身前,將其和所有的衙役官差隔絕開,兀自站定。
“大,大膽賊子!竟敢在公堂之上動武,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縣令在一群衙役的攙扶下,終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開口便是問責,但聲音軟軟綿綿的,顯得非常沒有底氣,仿佛剛剛陳淮安那一腳,已經把縣衙的體面給踹飛了。
微微抱拳,陳淮安回道:“回大人,縣衙捕快陳淮安!”
聽到他的回話,縣令的眼中透出濃鬱的驚訝,顫顫巍巍的訓斥道:“大膽陳淮安,你通妖叛國,竟然還敢回來?”
“哦?”
陳淮安刀削般的眉峰一挑:“陳某人通妖叛國,不知這莫須有的罪名,究竟是哪位編造嫁禍給我的?”
接著,他眉眼帶煞,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朱貴。
“是你嗎?我親愛的朱大人?”
朱貴看著陳淮安那風塵仆仆的俊臉,卻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地獄妖魔一般,胸膛處的那顆心臟“噗噗噗”的越跳越快,嘴唇嚅囁幾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膽陳淮安,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通妖賣國,可你的幾位同僚一同告發了你,說你私通那盤絲洞蜘蛛妖,你還敢狡辯?”
縣令被陳淮安渾身的煞氣所攝,縮了縮脖子,嘴中哆嗦幾下,還是說出了質疑的話。
“嘿!”
陳淮安一聲冷笑,他早就算到會有這麽一遭,當初多做了那一件事,也是為了自證清白,緊接著,他把背上的紫花蜘蛛腳解了下來,直接扔到了縣衙最顯眼的地方。
“說我通妖,他們怕是沒有證據,但是,我已斬殺蜘蛛妖於盤絲洞之內,這就是它的蛛腳,有物證在此,不知大人應該信他們,還是信我?”
眼中蘊含著神光,帶著點點凌厲,陳淮安看向了縣令。
卻見那瘦猴縣令眼睛發直,直直得盯著地上的妖怪殘肢,一屁股坐回了座椅之上,一時間,嚇得體如篩糠,不停的發抖。
縣令已是如此,堂下的朱貴坐在地上,雙股戰戰之間,眾人聞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卻是已經被嚇得尿了褲子。
紫紋蛛腳!這可是盤絲娘娘!這可是化形大妖!
朱貴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陳淮安竟然能在被他下藥打暈的情況下極限逃生,還能反殺了那宛若神魔的盤絲娘娘!
一時之間,朱貴隻覺著自己面前的年輕男人,才是世上最可怕之人,是世上最恐怖的奪命惡魔,便再也提不起任何爭強好勝之心。
鑒於陳淮安的強硬手段和盤絲娘娘斷肢的震懾,全場上下,除了陳淮瑾這個小姑娘,再也沒有敢與他對視之人。
眼神掃過之處,包括縣令也在不自主的閃躲,避免和陳淮安那充滿煞氣的眼神交鋒。
只見陳淮安緩緩走動了幾步,來到了朱貴身前,忽的左腿單腿而立,右腿向後翹起蓄力。
緊接著,充滿爆炸性力量的一記足球踢,帶著剛猛無匹的勁風,直直的向著朱貴的胯間踢去。
他也並不在意朱貴剛剛嚇得尿了褲子,反正自己這一天在妖物群中打生打死,身上早已汙穢不堪,回家之後定要沐浴更衣的。
“爺,爺……求求你,放,放了……”
已經嚇破了膽的朱貴,求饒的話尚未說完,他二百多斤的肥大身軀便飛了出去。
“哢嚓”一聲,那是蛋碎的聲音,頓時,縣衙大堂之上,充滿了蛋蛋的憂傷。
朱貴肥胖的身軀直直的撞在了兩人合抱粗的柱子之上,撞得整個縣衙大堂發出一聲哀鳴,撲簌簌的往下落著塵灰。
肥胖的身軀摔在了地上,朱貴兩眼一翻,已是暈了過去。
然而,親手做了這一切的陳淮安,眼中無喜無悲,若非衙堂之上無法殺人,剛剛那一腳,他怕是要衝著豬腦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