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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王shadow》零.三憤怒
  剛踏進小閣樓,兩人聽到響聲,伽托尋著聲響來到側廳。

  是魯道夫坐在那。

  魯道夫泡了壺茶,翹著腳坐在圓桌前細品。他看到伽托回來,為斟了一杯輕輕挪到對面,暗示伽托過來聊。

  少女見此,知道兩人有話要談,默不作聲的走上二樓。

  此時此刻,伽托不想說任何一個字,他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叔父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魯道夫抬眼看伽托。“我也曾經失去過所愛的人,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們始終要向前。”

  “我沒說過我會停止,你要說什麽呢?”

  “我幫你核實過邀請函,議政殿沒有下發過那封信,這是第一。第二,你不用懷疑有什麽人為了你陷害去襲擊列車,襲擊和信是巧合。第三,你的右眼怎麽樣?”說完,魯道夫抿了口茶。

  伽托下意識的觸碰了戴上眼罩的右眼,在那場恐怖中他失去的不止是是弟弟,還有右眼,那位置已經空掉了。右眼眼珠徹底消失,留下個漆黑的洞。

  “我想知道是什麽人乾的?”

  “議政殿在調查,應該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麽組織乾的。我不方便插手,探聽到消息我會給你答覆。”

  邊境地區的組織百花齊放,他們可以信奉任何東西,可以攻擊任何事物,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怎麽會流竄到中庭花園!

  就算這樣,我國的安保仍然比其他國好,因為其他國家大多在戰亂中。

  伽托知道,他能為貝奧血刃的機會不大,但他還是要知道一個名字。

  “家族裡只有我一個出席,還有幾封悼念信,來送貝奧的人都是些商販,侍從,還有菜販子對吧?這也太不像話了。”

  伽托此刻想一個人靜靜的呆一會兒。“我不在乎有多少出席,也不想看見假惺惺的人,我隻想為貝奧報仇。”

  “不,你得在乎。”魯道夫抬起茶壺為飲盡的茶杯再添茶水,一時之間不打算離開。“你最缺的條件有了,可以重整家族了。打算什麽時候行動?”

  “近段時間,我會行動。”

  “你是奧朗唯一的子嗣,理所應當繼承家族,身為家主你要肩負家族的興旺。”

  “我明白……”伽托扶著額頭,把腦袋裡殘留著貝奧的影子和他的死亡硬生生抹走。

  兩人對話到這時,大門處傳來敲門聲。

  這時候誰會來登門拜訪?

  敲門的人沒等主人前來開門,擅自推開門扉,沒得到任何人的允許穿過走廊,凌亂的足音下,不速之客帶著三五個人來到側廳。

  “葬禮結束了?哎呀~我晚了一步,真可惜呢。啊?魯道夫閣下也在這裡?對呢,你們是一家人,都叫布萊恩。”

  到訪的是我國的第六皇子:帕德裡克。

  “皇子殿下。”說著,魯道夫起身朝著不速之客行禮。

  伽托並不打算行禮,側目看著這個所謂的皇子,一言不發。

  “殿下造訪所謂何事?”

  “參加葬禮,沒想到來晚了。”

  “殿下仁慈,喪禮已經結束。恕老朽招待不周,今日有所不便殿下請回吧。”

  皇子瞟了眼未說過一句話的伽托。“我知道你是個死條狗都會哭的軟蛋,沒看到你像個小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真可惜。”

  帕德裡克皇子鏈接率過低,且性格惡劣被皇室孤立,整天無所事事在府都閑逛,突然有一天知道了伽托的存在就沒玩沒了的來找茬。

  皇子覺得伽托不如他,伽托是沒有‘岩’的貴族,像條要飯狗一樣苟活於世。皇子經常貶低伽托抬高自己,通過這種無聊的手段找回他可悲的自尊。

  伽托不想和皇子說話,每次和他有交集,都有種和畜生打架的感覺。

  “我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

  “你覺得招惹一個悲痛欲絕的人有趣?你覺得你能大搖大擺的回去?你覺得死了會有多少人來祭奠你?”

  “你威脅我?”皇子誇張的張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嘲弄表情。“我告訴你件事吧,伽托。那封邀請函……”

  這時,伽托才放下扶著額頭的手。邀請函只有家裡人和魯道夫知道,為什麽從皇子的嘴裡說出來?!

  “是啊,假冒的,無聊的時候我仿造了一封,以為你能辨真假,你不是很聰明嗎?我真沒想到你會……”皇子難以自製的嗤笑起來。

  貝奧因為他無聊的玩笑失去生命?!

  伽托憤怒的起身,還未邁出半步便被魯道夫擋住,穿著喪服的老人來到皇子面前,以嚴肅的面孔凝視皇子。

  皇子的笑聲竟然啞然而止,尷尬的看著魯道夫。

  “殿下請回吧,今天不是說笑的日子。”

  “啊,是啊,時候也不早了。”說完,皇子便離開了。

  不速之客離開後,側廳安靜和悲傷氛圍消失,伽托生氣的懸翻了桌子,茶壺和茶杯碎了一地。他不該放走害死弟弟的元凶,應該殺了他的。

  魯道夫坐下來,翹著腳望著伽托冰冷的面孔。“你可以殺他,我不阻止你。”

  “理智告訴我,這麽做會葬送我剛得來的將來。”伽托咬破嘴角,他摸著戴上眼罩的右眼。“我剛獲得‘岩’至高無上的力量,不想因為白癡而毀掉。 ”

  “可憐的第六皇子:帕德裡克殿下,他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人,招惹了什麽物……”

  伽托凝視著那道門,目光似乎穿透門扉去到皇子:帕德裡克身上。

  “讓我見識下‘它’吧,伽托。不……自你奇跡生還後,我就該改口稱你為主上了。”

  魯道夫急切想見證的東西才是他今天到訪的最終目的。

  伽托和貝奧一同經歷恐怖襲擊,其實,兩人都爆炸中身亡,可伽托奇跡生還。

  他清楚的記得,頻臨死亡時見到的東西……

  那時……他感覺不到痛,像被困在一個透明的蟲蛹之中,聽著自己微弱的即將斷氣的喘息聲。

  強烈的爆破帶走了他身體2/3水分,接著跌入湖裡,水入侵著肺阻截呼吸,這是火水交替的屠殺……

  應該瞬間失去感知的死亡卻奇怪的延長了幾分鍾。

  不管是怎樣慘烈的死法,靈魂從這個世界上消磨乾淨必然要經歷幾分鍾,這大概是人們常說的——走馬觀花。

  回顧這一生,值得的,不值得的,後悔的,不後悔的時間裡他聽到了細微的說話聲……無意識的微微睜開眼睛。

  在血跡模糊視野裡,他看到黑色的影子。

  影子坐在他的肚子上,它的動作宛如撚著花觀賞,黑色的如同剪影般的手裡拿著的是……伽托的右眼眼珠。

  “每個人只有一次死亡,要是死了兩次以上……就是怪物。”影子笑著他對說。

  這是伽托的第二次死亡,並且,影子預言道。

  “還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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