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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王shadow》一.三談判
  伽托進入芽塔,這次他以獅王的身份和他們談,地點依舊是昨天的會議大廳,大臣和武將看伽托的眼神明顯不同了,相比之前的排斥他們的神情更加複雜。

  “首先,我要替所有人向你致歉,昨晚上的事情,伽托大人。”

  “咳咳……”其中一個臣子輕咳。“伽托大人已經聽過這話了,讓我們說點別的事。今早刀疤擅自拒絕了長皇子的通訊,我們本來就被動,現在更被動了。”

  伽托默默點頭,他同意這個人的說法。“我建議主動聯系長皇子,不管怎麽說,你們都很擔心潔魯米婭的安危。”

  “長皇子自大,我們主動聯系他……”

  “不主動聯系他還等他再聯絡我們嗎?!”一個武將黑著臉,斜眼瞪刀疤。

  刀疤不以為然的倚著牆摳鼻屎,發現所有人都注視著他沒有解釋一句,摔門而去。

  “聯系長皇子之前,我們要明晰三點。”伽托打斷他們說道。“別把我們堅決的立場告訴長皇子,這樣會惹急他。別讓他從我們這裡探聽消息,我們說出去的話80%都是假話。第三……讓他知道,輕易處決公主只會引來內亂,別忘了,我們的鄰國,東5是個信教的國度,他們的教皇一直都對我們東4虎視眈眈。”

  臣子們討論了一陣子,認同伽托的觀點,最後他們提出了三個人當談判官,和長皇子聯絡。

  刀疤才是最優人選,他代替巴爾曼的成了第三研究科部的管理者。而且伽托不覺得刀疤蠢,他能一眼看穿漣大臣的目的,不是一封沒任何分量信,而是獅家。最重要的刀疤和長皇子談判對伽托有利,加強刀疤的地位能提高伽托對公主黨的影響力。

  伽托以刀疤替代巴爾曼推薦他去談判,然後又胡編亂造信上的內容,漣大臣要他們團結一致,既然刀疤替代巴爾曼的位置,就不要在隨意攪壞當前局面,應該大家應該一致對付長皇子,可臣子們始終不信任刀疤,伽托隻得先去搞定刀疤,讓他拿出態度來。

  刀疤這樣的傭兵在凱利泰很常見,他們大多出生貧苦,農民,屠夫,石匠,牧羊人的兒子,有的也會來自貴族,不受父親待見的孩子或者因家道中落。刀疤是標準的傭兵配置,他的父親是個大字不識的屠夫,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隻從醉酒父親的髒話裡得知,母親是戲人。8歲時受不了父親的虐打逃出家就再也沒回去,刀疤唯一幸運的是他有較高的鏈接率,幾年前被潔魯米婭選中保護她的安全。

  伽托在操練場的待機的其中一架lifer系列機甲上找到他。刀疤坐在機甲的手臂拿著酒瓶子,背依在機甲的胸甲,遠遠看去好像是lifer把他抱在懷裡。

  刀疤對著酒瓶子狂懟一通,沒一會兒酒勁上頭,臉頰漸漸翻紅。

  正值仲夏,太陽炙烤著地面。

  伽托抬手擋住正午的陽光,衝著他說道。“你打算把自己曬死還是喝死?”

  “如果能選怎麽死,我希望是馬上瘋!”

  伽托覺得這家夥真厲害,他真能把每一句話都扯到那方面去。

  “你下來!”

  刀疤落到地面,酒氣撲面而來。“有何貴乾?看!我翻了一晚上字典,說話都像在寫詩一樣。”

  伽托沒時間和他囉嗦。“你試著找長皇子談判看看。”

  “我不乾。”刀疤迅速否決,扭頭就要走。

  “有代價的哦,你想要什麽?”

  這才引的刀疤回頭。“你能給我什麽?”

  伽托知道刀疤這樣的傭兵對名譽,權力……觸不到的虛妄之物沒興趣,他要實在的東西。

  “2萬柯幣。”

  “你逗我的吧?一畝地都買不了!10萬柯!再加兩個北區的漂亮妹子。”

  10萬柯對獅家來說九牛一毛,可北區的姑娘……

  “賽亞·雷勒封鎖了北區,南區的吧,健康的姑娘。”

  “南區的我膩了!”刀疤拍了拍胸口說道。“小麥膚色,不要。像她,白嫩白嫩的才好。”

  刀疤指的是芙蘭,這時芙蘭走上前來,盯著粗魯的傭兵低聲問伽托。“我能撕爛他的嘴嗎?”

  伽托還沒來得及回答,刀疤搶先開口。

  “我知道你!後島名將,惡鬼芙蘭。獅子我們換個有意思玩法吧,你不用給我錢,我和她打一架,她贏了我聽你的,我贏了她聽我的。怎麽樣?”

  “你想和我的芙蘭比試?”

  “是啊,舍不得?”

  伽托搖頭竊笑。刀疤不是第一個提出挑戰芙蘭的人,相信也不是最後一個被芙蘭打殘的人。

  公主黨武將的最高鏈接率是37%,那人不是刀疤,刀疤的數字和芙蘭不相上下最高34%,同等數據下沒人能贏芙蘭,所以才有人喊她:惡鬼。

  “行吧。”伽托後退兩步讓出場告訴芙蘭。“別弄傷他的臉,等下他還要見長皇子。”

  “了解。”

  芙蘭墊著一隻腳站立,活動手腕。刀疤則等著,一臉必贏模樣。

  “本來不該打女人,可你是後島的名將呐,所以我……”

  話音未完,拳峰已到刀疤眼前,乾淨利落的拳頭被刀疤抓住,芙蘭抬腿想踢開他,沒想到又被抓住腳,狠狠砸到地上。

  刀疤的預判比芙蘭還快?不可能,伽托猜測芙蘭此舉是在試刀疤的水準。

  芙蘭站起來,甩了甩發麻的手,看她狼狽的模樣,刀疤很是高興。

  “什麽惡鬼?!你就是個小娘們兒!”

  第二次飛馳而來的拳峰刀疤根本沒法看清,他只能憑多年經驗積累和第六感擋住胸口,緊接著手骨一陣刺痛,被擊中的感覺像敲鍾,牙齒都被她震麻了。

  刀疤後退拔出佩刀,盯著墊著腳尖站立的芙蘭,淬了口唾沫。“這不有兩把刷子嘛!拔刀!小妞!”

  “哼……”

  芙蘭訕笑一聲,僅用護腕打歪刺回來劍鋒,絲毫不畏懼朝著刀疤撲來,刀疤耳朵附近挨了豪爽的擺拳,被揍的翻滾著飛出去,芙蘭只是手被劃傷了。

  刀疤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又被芙蘭踢中腹部,接下來就是一整套的拳打腳踢,刀疤被揍毫無還手之力才停下。

  “我打算扣著你上顎,扯著你下巴,把你的腦袋撕成兩半。我的主上仁慈,不準我殺你。乖乖聽他的話,他才能保佑你平安無事。”

  說完,芙蘭身影閃回伽托身後,伽托則跑上去拉起刀疤。

  “你怎麽樣?沒事吧?”

  刀疤捂著腹部擰著臉勉強站起。“這是個什麽死婆娘?!”

  “輸了就和我去見長皇子吧,認真的和他談,別攪窩子。”

  刀疤滿臉憤怒的瞪著芙蘭,估計面子上下不去,傭兵被女孩子揍成狗太難看了!他也遇到過後島出來的將才,還有死在他手下,但沒遇到過芙蘭這樣的,這個女人好像……

  “沒錯,她不在乎她的命。”伽托解釋道。

  刀疤愣住一會兒,臉色低沉下來。“這不會讓你變的更厲害,反而會害死你。”

  這話沒令芙蘭反思,倒是讓伽托警醒。不過現在不是解決心理問題的時候,伽托要趕快搞定和長皇子談判一事。

  伽托要刀疤向所有臣子誠懇道歉,告訴他們自己不會在亂來,為了公主殿下他會收斂他的行為,克制自己,一切以公主黨的利益為先。附帶上依舊給刀疤十萬柯幣為條件,要他好好講別想敷衍了事。

  刀疤同意,按照伽托所說和臣子們致歉,還是有臣子不依不饒的挑刺,這回刀疤沒爆粗口罵人,他誠懇道歉。

  借這個機會伽托再次提議讓刀疤去和長皇子談,臣子們在後面指揮他,這……應該不會出大問題吧?

  頂著巨大的壓力和懷疑,伽托在大臣們聯絡長皇子之前私下找刀疤聊了,刀疤沒有坦誠,但他說明自己不會亂搞,公主黨倒了他就沒好日子過了。

  伽托想,他能認同這點就夠了。

  臣子磨磨蹭蹭到中午才聯系上長皇子,雙方談判還是用視頻通訊,地點依舊是芽塔大廳。刀疤坐在長桌的最前面,伽托和眾位謀臣坐在周圍,技術部的長官調出通話視頻後,行禮退下。

  前方亮起幽綠色的光,長皇子的投影顯現在刀疤眼前,視頻對話連通了。投影裡長皇子已經坐在王位上,一臉自傲的等著對方開口。

  “長皇子殿下,我聽說你找我。”

  「哼,之前是我找你,現在是你找我了。有什麽事嗎?還是你突然想起什麽了?」

  刀疤歪嘴笑了笑說道。“公主殿下在你手上……”

  「不……」長皇子打斷他。「潔魯米婭涉嫌謀殺六皇子被國王關押,她可不在我手上,注意你的用詞,傭兵。還有……椒嶺不是你的封地,你沒有頭銜,不是貴族,不能坐擁第三研究科部,現在國王召喚你回到府都,交出所有機甲並受命於我。」

  “我乖乖來府都會不會像公主一樣?”

  「那要看你有沒有罪?」

  談判刀疤不是長皇子的對手,再談下去也是被對方死死壓住,一點效果都起不到。伽托趕緊抬手揮出投影,打了一排字發到刀疤通訊視頻的右下角給他看到。

  刀疤猶豫幾秒,照搬伽托的話。

  “我可以交出機甲,那第三研究科部一定叛亂。殿下一定知道他們大多都隻認公主,搞不好我會被他們殺掉在圍牆上向你示威,我不過是個喜歡錢和女人的傭兵,別讓我死的那麽難堪。”

  臣子們聽到這話以為刀疤又犯病了,正要阻止他,伽托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哼,東4的任何一片土地都屬於國王,倘若國王下令,我很願意出兵替他收回國土。」

  “我只能全鋪蓋逃跑咯,反正打不過你嘛……但是殿下,以現在的牌面,府都調兵,或者從北邊調兵都會引起其他領主的注意,有的領主可不想表面那樣,真心擁戴你,搞不好東4南北分裂……要是這樣那我肯定投靠你了。”

  投影中的長皇子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微微側過頭,斜視著刀疤。「你威脅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椒嶺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要狗兒別叫,總要給狗兒一塊骨頭吧?他們想知道潔魯米婭的是否還活著?然後……他們才會和你談後面的事。”

  這水準絕對不是一介傭兵能說出來的,長皇子明白,他低沉著臉盯著刀疤,心想是誰在背後操控他?

  「潔魯米婭是皇族,有我在沒人敢傷害她,她很好。」

  “他們想見見公主殿下……”

  刀疤替伽托說完後,伽托透過投影仔細觀察長皇子的細微表情,見他無意識的瞪大眼睛,輕輕摩挲指尖,伽托懂了,他在撒謊。

  「我向你們保證,她還活著……沒審判之前沒人能殺她。」

  “什麽時候審判?”

  長皇子沒有馬上回答,他臉色越來越差,換了個坐姿。「說吧,你們想要什麽?」

  此話一出臣子們紛紛小聲議論。

  伽托扶著額頭考慮了一會兒,打出一排字:

  “所有人的位置不變,大臣依舊是大臣,武將依舊是武將。”

  「效力公主是有罪的,你們知道你們的局面嗎?」長皇子義正嚴辭的說道。「你們應該向國王請罪,放棄手中的一切才可能保命。」

  “若是這樣,殿下。多少給我們些時間考慮考慮吧。”

  「一周之後潔魯米婭將接受審判。」

  說完,長皇子獨斷的掛段視頻連線,大廳裡又開始亂哄哄了,大臣們討論著剛才的談判。

  這場談判意味著伽托只有一周的時間扭轉局面,一周後公主一定會被判有罪,那時她會被定下什麽樣的刑法都會使公主黨大受打擊,甚至是毀滅性的,比如說她被砍頭。

  同時這一周的時間內長皇子也一定會行動起來,讓東4的領主們都聽他的。

  …

  ……

  ………

  府都,皇城內。

  長皇子切斷視頻連線,從王位上走下來,沒邁出去幾步他又回頭看那張雕刻著楓葉,代表東4最高權力的位置。

  “殿下。”他的軍師,安德烈在階梯下行禮。“我已經聯系上了中庭花園的領主,魯道夫。”

  “獅家到底擁戴誰?”

  安德烈低下頭,不敢直視長皇子那雙嚴重凹陷又充滿仇恨的眼睛。“魯道夫回答的很含糊,沒明確說會效力您。”

  “廢物!魯道夫擁立伽托成為獅王,明顯是想讓獅家參與遊戲,如果他不願意效力我……就是我的敵人。”

  安德烈抿了抿嘴,王位已觸手可及,逼得長皇子急躁了。

  “殿下,此時此刻我們不應該增加敵人。魯道夫是聰明人,他不會和輸家做朋友。只要您君臨天下,獅家自然會俯首稱臣。”

  長皇子走到安德烈面前。“我坐上王位不代表我就能君領天下,只要潔魯的那群走狗還在,王位不完全屬於我。我不相信椒嶺的那群狗會對我下跪,聯絡其他領主,叫他們一周後全部抵達府都,和我一同觀看公主殿下的審判。”

  長皇子想殺雞給猴看的同時,扣住余下的領主,孤立椒嶺,然後在出兵拿下那塊地方。

  可是……安德烈想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癡,肯定有領主拒絕前往府都,比如:魯道夫,老獅子長了個狐狸的腦子。還有毒蛇區的領主:蛇蠍美人艾爾莎。

  而且,最關鍵的,潔魯米婭的走狗只有椒嶺那麽幾條嗎?安德烈覺得不是,凡是信奉潔魯仁慈治國的民眾隨時都會化身成她的走狗。

  “明白了,殿下。”

  安德烈行禮正要走出大殿,長皇子再次囑咐他。

  “趕快讓潔魯認罪。”

  “是的,殿下。”

  前往地下牢房的路上,安德烈反覆回想之前和獅家的通話。魯道夫是隻老狐狸,想從他的話語中挖出有效信息來很難,安德烈試著從大局去考慮。

  獅子不會甘願臣服,當年羅刹鬼還活著的時候創造了獅子最輝煌的時期,同時也帶來了最衰敗的一代。魯道夫是羅刹鬼的親弟,他敬仰羅刹鬼,也就是伽托的父親。他扶持侄子上位是因為榮譽還是誓言?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

  不過,伽托這隻才出道的小獅子就做了一件事,繼承獅家。別說對家族有實質性的貢獻,就連面上的貢獻都沒有。探子對伽托的行蹤的回報亂七八糟,有留在中庭花園玩女人的,跑去無序性買機甲的,跟著小白綢去了鹽湖做客的,甚至還有已經離開東4去做詩人的都有。

  安德烈認定伽托不一般,他在計劃著什麽,或許他早就到了椒嶺和公主黨接觸,借王權之爭為自己和家族謀求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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