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沒有多少時間了的鷓鴣哨,再次來到了越發繁華的武王山下長殺城。
武王山不遠處,就是前幾年新建立的新長殺城,其中的人們已經過上了太平的日子,不再被戰爭擾亂正常生活。
長殺城內,生意人們叫賣聲不斷,來往行人皆穿著長衫,臉色帶著久違的和平年代舒適笑意。
鷓鴣哨從南邊尋覓雮塵珠歸來,神色憔悴。
他聽說在北邊有位了不起的當世摸金校尉能人,名為了塵。
並且也找到了最後一條關於雮塵珠的線索,據說那雮塵珠最後出現,是在西夏黑水城。
但不知為何,鷓鴣哨對即將遠行的感覺不是太好,眉心狂跳。
於是,他再次回長沙城,想要最後看一眼自己的師弟師妹。
“咦~”
鷓鴣哨剛剛入城,然後就看到了那站在不遠處的酒樓中說書人打扮的熟悉面孔。
那不是齊鐵嘴嗎?
齊鐵嘴不是老九門的八爺嗎?
就算是再怎麽落魄,也不至於落到在這大庭廣眾,像個小醜一般的表演啊?
鷓鴣哨不解的走進了酒樓,隨後給了酒樓小二一點錢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不是,嗯,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了,老夫先去喝酒去了,哈哈哈哈。”
齊鐵嘴原本的故事還沒講完,就自顧自拂袖來到了鷓鴣哨酒桌旁。
其他人似乎習慣了齊鐵嘴這幅為老不尊的模樣,並沒有生出其他情緒。
“好久不見。”齊鐵嘴看著身旁的鷓鴣哨。
鷓鴣哨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八爺為何會落到這幅田地。”
齊鐵嘴微微一愣,忽然一臉自然的笑容:“你是說我這說書人的身份?這有什麽,這不就是我們這些人希望得到的晚年生活嗎?”
“閑著也是閑著,就在山下找個事情做了。”齊鐵嘴笑著,也給自己倒上了酒。
鷓鴣哨神色深沉的搖了搖頭,再次喝了杯悶酒。
“你印堂發黑,可是有什麽難事,需要過來詢問季先生?”齊鐵嘴察言觀色道。
“嗯,我找到了最後一條關於雮塵珠的線索,但不知道此行還能不能回來,想見見師弟師妹,同時也有些事情想問問季先生。”鷓鴣哨點頭。
“哦,這樣,那上山去吧,你師弟師妹一直都在山上住著。”齊鐵嘴繼續笑道。
“你們其他九門中人都下山了嗎?明明能享一世繁華,為何要做這些瑣碎普通人的事情。”
鷓鴣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還是不是很明白。
齊鐵嘴喝了口酒,指著剛剛從門口路過的遛狗老頭:“看,那遛狗的就是五爺,看起來是不是像個乞丐流浪漢?哈哈哈哈。”
“嗯。”鷓鴣哨看了一眼,更是不解了。
“我,佛爺,二爺,五爺他們幾個,小的時候過得也不是很好,只是普通人身份,後發家了,成就九門地位,享了十多年的繁華,年紀大了,繼續回歸普通人的日子,其實沒什麽好的。”
“佛爺不再為掌權的事情而煩惱,二爺不再為俗事困擾,五爺開開心心的遛狗,不在為守護那墓葬藏寶圖而警惕所有人(吳老狗於九門中知道的古墓最多),我也是。”
“……”
“真羨慕你們。”鷓鴣哨明白了事情起因後,滄桑的歎了口氣道。
如果沒有雮塵珠與紅眼詛咒的事情,他現在應該也成家,帶著自己的孩子老婆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日子了。
“你以後會懂得,上山去吧。”齊鐵嘴笑著搖了搖頭。
“嗯。”
鷓鴣哨最後喝了口酒,然後起身朝著武王上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很多事情,他需要一個解答,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解答他心中困惑的,應該就只有那個人了。
同時,他離去這麽多年,也是時候回來見見師弟師妹了。
鷓鴣哨從酒樓出來。
看到不遠處那在巷中遛著紅犼的吳老狗。
聽到了不遠處屬於二月紅音色的曲子。
遇到正在給自己媳婦買飾品的張啟三。
這些老九門的人,混跡在普通人人群之中,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旁人也絕不會知道,這幾個人背後的恐怖身份。
鷓鴣哨一臉羨慕的走出了長殺城南邊城門,走過無人小道樹林,這才來到了武王山下。
武王山還是那個武王山,上邊景色依舊。
但此時的鷓鴣哨,已然生命階段的最後時期。
他徒步朝著武王山上走去,路過那越發貌似強壯了的九頭蛇柏群所在,跨過了遍布著屍蟞群與劇毒蜈蚣的寬闊草叢;
路過了那幾頭還在打滾著的草原大地懶所在之地;
見到不遠處幾頭熊瞎子正在用樹乾撓著背;
差點踩到那黑色的燭九陰尾巴;
這才走到了武王山上九門與村民們居住的地方。
鷓鴣哨回來,看到不遠處老洋人正在教授著村民們的孩子練習著箭法,花靈正在村口處與其他村婦摘著草藥不知名花朵。
“師兄!”
“鷓鴣哨師兄!”
老洋人與花靈看到了不遠處鷓鴣哨身影,激動的放下手頭上的事情,一陣小跑的跑到了鷓鴣哨身前。
鷓鴣哨擠出了一絲笑容,看向看起來身上已經沒了詛咒之力影響的師弟師妹。
“師兄,這麽久你都去哪了?”老洋人激動的說著,上下打量著越發年邁了的鷓鴣哨。
“師兄師兄!你走後第二年,我們身上的詛咒就沒有了!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留在這裡吧!我看這武王山肯定藏著某種神秘力量,能夠讓詛咒消除!”
花靈說出了他們身上詛咒之力消除的原因。
鷓鴣哨愣了愣,然後苦澀的搖了搖頭:“季先生呢?”
“季先生很少出來的,你找他嗎?我讓孝順去叫他吧。”
“孝順哥!幫忙叫一下季先生,我師兄鷓鴣哨回來了,找他有點事。”
“好嘞!”“……”
片刻後。
季子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樹林,然後慢慢的走到了眾人身前。
鷓鴣哨時隔多年看到季子寒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麽多年過去了,季子寒的容貌並無任何改變,還是那年輕人的模樣,只是氣質變得更為深邃神秘。
“回來了。”季子寒淡然道。
“求先生為我解惑。”
鷓鴣哨拱手,單膝跪地。
“先生,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夠解除我全族的詛咒,我需要去哪尋找那雮塵珠,我怎樣才能讓這詛咒之力徹底從我族人身上褪去……”
鷓鴣哨聲音有些哽咽,充滿了激動。
季子寒抬了抬深邃的眼眸,走上前伸出右手放在了鷓鴣哨的頭頂位置。
“好了,詛咒再也無法影響你族人性命。”季子寒收回右手,繼續一副淡然的樣子低聲道。
【叮!】
【感應到鬼洞族紅眼詛咒,花費100金幣可消除!】
【叮!】
【感應到鬼洞族紅眼詛咒根系,花費十萬金幣可消除!】
【鬼洞族紅眼詛咒消除成功。】
【叮!】
【宿主擅自解除鬼洞族詛咒,激怒了鬼洞族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