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一掃北陌來犯時的緊張與沉重氣氛,眾官員都是精神振奮。
林源大笑道:
“我們就不要去別都龍陽城了,直接去都城灤南城。只要攻下,就立找一個皇子為帝。”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要立假帝?直接稱帝不行嗎?”林琪疑惑道,“取而代之啊?”
林琪疑惑的目光看向林豪,林豪感覺到,急忙搖頭說道:
“我就一介武夫,這些門道我可不清楚。我只是信任老弟和老爹的決定。”
“大哥,這些你有必要學會。我沒有興趣。”林圳喝了一口茶,冷冷道,“我的夢想最多當個王爺就可以了。”
“啊?”
“算了,我解釋一下吧。”曾威笑道,“風國公這招叫做挾天子而令諸侯。在這個群雄並起的時候,各地起事的軍閥們為達到自己的目的,都需要有一個正當的理由。這時候,皇上就有大用處了。借天子的嘴命令天下,你若違背就是大逆不道,這就是道德壓製。但是現在皇帝還沒有衰弱到這種程度,所以令其幼子為帝,方便掌控。”
“另外需要派人出使北陌,與之修好結盟,以絕後顧之憂。”林圳說道,“我已經派我手下的夏念去了。”
“還真是先斬後奏。”林源苦笑道,“那你有什麽方針嗎?”
“我已經寫了一封信。上面語氣非常輕,提出了結盟戰策。但是,多要馬少要人。”
“很不錯,那現在就要定我們的象征了。”林源點頭笑道,“大家有什麽意見嗎?”
“這個,冉冉姐告訴我了。”林琪說道,“現在因為大鼎屬木,也就是綠色。所以,大家大多使用白色象征著金。畢竟金克木。”
“那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林豪笑道,“大家都用金克木,那我們就木生火。不用白色,用紅色。表明我們是出自大鼎,幫助大鼎的。當然,明眼人都明白。”
“只有紅色過於單調了。”林圳插嘴道,“我洛水郡的武輝星君,有人和鳳凰兩種形象。武輝星君在民間很有信仰,所以我可以用鳳凰,以武輝星君的名頭。旗幟就定為紅底金鳳凰紋。”
“可以,這挺漂亮的。如果沒有別的意見,就這樣了。”林源點了點頭,“還有,林琪有和你姐聯系的話,最好讓她回來。”
“知道了。”
“那我們第一戰定在哪裡?”
“定在安洋城吧。”林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地圖,“風國和北陌的貿易城,所以不捏在手裡,很麻煩的。”
“我記得是倪輝哲故意派下來惡心我們的。”林豪思索了一下,“好像是蔡萬群和蔡雄宇對吧?”
“前面那個是空頭家,不用害怕。”林圳思索了一下,“大哥,帶我出去打打看,就當是娛樂看看。”
“這個心態不錯。”林豪大笑,“老爹,同意嗎?”
“這是我們出兵的第一仗,關系重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林源思考了一下,“你們一起也比較安全。從現在起,你們要加緊訓練,不得有誤!”
“領命。”
幾日之後,夏念一行人到了北陌,見到了王法鵬。
夏念畢恭畢敬地將林圳的親筆信交給了王法鵬,王法鵬看完信後,點了點頭。
“我們王氏部落現在也是比較混亂的時候,畢竟入秋了,要舉行每年一次的盟主之戰。”王法鵬說道,“我們就象征性的派出一支部隊幫助你們。”
“我們並不缺人,我們更需要騎兵所用的馬。”夏念解釋道,“而且,風國公說了,您給我們多少戰馬,我們給您多少精鐵盔甲,這樣也算是雙贏。”
“的確不錯,讓我想想。”
“盔甲裡面有機關大師林冉冉設計的機關。”夏念加碼道,“而且,洛水候和伏虎將軍會親自練兵,對於您以後的軍隊戰鬥力有極大幫助。”
後面的話,讓王法鵬一下子就心動了起來,畢竟兩個兵家大師,一個理論一個實戰,完全可以讓一支軍隊質變。
“行,可以!”
當夏念帶著一支北陌騎兵回來的時候,林圳林豪兩兄弟要進行第一次合作作戰。
校場上到處飄揚著紅底金鳳凰旗。準備出征安洋城的戰士個個精神抖擻,在林圳和林豪的率領下,接受林源的檢閱。
這是起義後的第一支出征隊伍。
這次出征的成敗關系著林氏霸業能否興起,林源因此特別慎重。他不但讓兩個兒子共同領軍,而且還選派了曾威作為監軍。
檢閱完畢後,林圳立即宣布三條紀律:
“一,拿百姓物資,必須付合理的錢,違者斬!二,無論外人有什麽行為,不能讓其進入軍營,違者斬!以人頭為憑借,按功行賞,但以良充敵者,斬!”
林圳一般不是什麽會和士兵混到一塊的將領,雖然這種人可以有,但是沒有必要有兩個。
紀律發布完畢後,林圳林豪曾威帶著士兵們向安洋城進發。
在路上的時候,林豪覺得除了第三條以外,都過於嚴苛了,想和林圳商量一下。
“老弟……”
“免談,我是不會改的。”林圳看破了林豪的想法,“這幾條命令,並不嚴苛。慈不掌兵。”
林豪搖了搖頭,但是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卻發現林圳來到一個走的很慢的士兵面前。
林豪本以為林圳會責罵,正想阻止的時候,林圳卻不由分說地拉過那個士兵的左手,然後把起了脈。
林圳突然皺起了眉毛,然後立刻又舒展開。
“全部休息一炷香的時間,該飲馬飲馬,該聊天聊天。”
“老弟,兵貴神速啊!”
“不急,現在有人生病了。”林圳看了一眼這個士兵的銅牌,“菜蛋,你跟我過來一下。”
菜蛋雖然很疑惑,但還是跟著林圳到了一邊。
“你這病,基本沒得救了。”林圳坐在地上,示意菜蛋也坐下來,“你為什麽要參軍?本來還能多活三年,現在因為高強度訓練,最多就一個月了。”
“因為參軍,家裡人可以過的好一些啊……”
“相當真實的理由呢。活下去,成為奢望後,人就會開始將自己的生命變成另一種形式。”林圳苦笑道,“現在,我現在想給你一個任務,但是這個任務你必死無疑。但是,我以我的姓氏起誓,我一定會照顧你的家裡人。”
“真的?”
“真的。”
“好!”
“還真是不猶豫呢。”
林圳開始布置任務,這個任務讓菜蛋舒展了眉毛。
“殺雞儆猴嗎?我知道的。”
“殺雞儆猴?只是第一層目的。”林圳笑道,“這件事,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保證完成任務。”菜蛋突然有些猶豫道,“不過,林偏將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可以。”
“如果,我沒有病重,我會被選中作為這個人選嗎?”
“不會,你只是湊巧而已。”林圳笑道,“我手上有幾個,在訓練時欺負同袍的惡霸,我會用各種任務讓他們去死。不要以為,你們私下的小動作,可以不被我發現。”
林圳的笑容,讓菜蛋不寒而栗了起來,他剛才似乎看到了陰曹地府的使者。
兩日之後,軍隊進入一個村莊,林圳經過一處民宅,見一名士兵抓了兩隻土雞。
這家的阿婆帶著媳婦與小孫子在一旁恐懼地望著,敢怒不敢言。
林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立即上前喝道:
“菜蛋!!”
那位正在抓雞的菜蛋轉過身來,見是林圳,連忙扔開兩隻土雞,跑過來行禮:
“屬下在!”
“你是在借,是嗎?”林圳抓住菜蛋的頭髮,“你把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對吧!”
林圳故意說的很響,這樣既可以表明其怒氣衝天,也可以讓士兵看過來。
“屬下……不敢……”
“還記得我怎麽說的嗎?”林圳把菜蛋扔到了樹上,“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這……”
“抱歉阿婆,是我管教不周。”林圳把錢袋硬塞到阿婆手裡,“這是補償給您的。”
林圳說完,拖著菜蛋到了草叢裡,防止被那只有四歲的小男孩看見了。
“嘶啦——”
林圳手起刀落,出來後隨手指了兩個人,讓他們處理一下菜蛋的屍體。
“休整差不多了。”林圳下命令道,“去叫林將軍別打獵了!”
“是!”
“好……好帥啊!”
小男孩看到林圳一人發言就有萬人適應,心中一下子就崇拜了起來。
“哦?”
林圳就站在小男孩旁邊,自然是可以聽到小男孩的聲音。
林圳轉了過來,一改剛才凶戾模樣,蹲下來暖笑著看著小男孩。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弘雅。”
“不錯的名字。”林圳摸了摸弘雅的頭,“若不是這兵荒馬亂的時候,我真的想給你錢讓你買糖吃。”
“大哥哥,剛才那個叔叔怎麽了?”
這話讓弘雅的母親嚇了一跳,她自然明白發生了什麽,所以在她眼中弘雅這是在觸林圳的霉頭。
“兵爺,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弘雅的母親連忙捂住弘雅的嘴,“千萬……”
“別說那種詞,對小孩子不好。天真浪漫的小孩,才可愛。”
“是……是……是……”
聽著弘雅的母親越來越小的聲音,林圳笑著搖了搖頭。
“弘雅,我剛才送那個叔叔,去見他遠方的親人了。”
“親人?”弘雅疑惑道,“那大哥哥可以讓我去見我的爸爸嗎?他被拉去戰……戰什麽來著,一直沒有回來。”
“是戰爭。”
“對,戰爭。”弘雅點了點頭,“不過,戰爭是什麽呢?”
“就是兩群有矛盾的人,為了某個理由,而進行的鬥爭。”
“鬥爭又是什麽呢?”
“這個,有點難解釋。我用一個例子,來解釋戰爭吧。”林圳思索了一下,“類似於兩隻來自不同家的大公雞為了爭奪一塊好稻田,所以進行了打架。然後,他們誰也打不過誰,他們就開始呼朋喚友,然後兩群大公雞開始打群架,最後兩敗俱傷。”
“他們好蠢啊,為什麽不共享呢?”
“對啊,好蠢啊。”林圳大笑道,“無論是大公雞,還是人就是會不停做著幾乎差不多的蠢事。”
“或許吧。”
“你可真的是聰明孩子。”林圳伸-出一根手指笑道,“為了獎勵你這個聰明孩子,我決定和你做一個約定。我一定盡我所能,把你的爸爸帶回來。而你,需要保-護好你自己,你的母親和你的奶奶。”
“好。”
林圳和弘雅的一人一根手指勾在一起,開始了充滿童真的誓言:
“拉鉤發誓一百年,誰變卦要吞萬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