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倪輝哲被殺的消息,傳到了林圳的耳中,忍不住笑了笑。
“本以為你是什麽角色。結果,如此急功近切。”
婁駿豪借著先皇遺詔之名,擁立倪輝哲之侄薛王倪樂為帝,自己為大丞相,獨攬了朝中大權。
至於,這所謂的先皇遺詔有幾個人相信是真的,就是另一回事。
而剛離開龍陽城不久的林冉冉林長聰夫婦,聽到這等消息,忍不住笑出了聲。
“蠢啊!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雖然有著先皇遺詔但是現在天下真的要大亂了。”
倪輝哲身邊並非沒有忠誠之人,不過大多都去管理戍邊軍團了。
現在倪輝哲一死,清君側運動也要開始了。
“好了,我們先不要笑了。”林長聰先冷靜下來,“我們先講一下要緊事情吧。”
“也是,畢竟陳玉瑞被抓了。這對我們本來就不夠的軍餉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我這邊的建議是,救出陳玉瑞後,就直接和風軍兵合一處。”
“這話由你自己決定哦。”林冉冉有些吃驚,“我不方便對於這種事情發表言論。”
“必須要,無論是我們還是風軍,應該都很需要陳家的資金幫助。”
“我應該說你傻,還是說你純真呢?”林冉冉苦笑道,“算了,你沒有意識到,我也就不說了。這類事情你決定好了。你主外,我主內。”
“現在怎麽辦?”
“李金寶的李家山莊也就那麽點人。”林冉冉笑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陳玉瑞救出來,不過要做好接應。”
“這……你確定嗎?”
“你真當林豪那混小子,不用拳頭可以命令他?”林冉冉握了握拳,“雖然我現在打不過他了,但是想要救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林長聰本來還想說什麽,但突然想起林冉冉曾經因為手癢,把校場一成的士兵以車輪戰,都打敗了。
林長聰有點不敢估計,林豪林圳兩兄弟的單體戰鬥力了。
在李氏山莊內,陳玉瑞被捆在椅子上,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呵呵,我在這麽久了,我說過什麽嗎?”陳玉瑞冷笑道,“你想知道的,什麽都不會知道。”
“我沒有必須得到祖龍秘寶的必要。”李金寶笑道,“有緣人,這種說法太玄乎了。我只需要錢,把你陳家的錢都交出來吧。”
“為什麽要給你的理由呢?”
“你是誘餌,也不是誘餌。”李金寶一腳把陳玉瑞踹倒在地上,“我故意放了你義女,就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你被綁了。為了贖回你,你的義女應該什麽都乾得出來。”
“祖龍秘寶?是什麽呢?”
林冉冉從天而降,然後解開了陳玉瑞身上的繩索。
“你是什麽人,竟敢來到我的山莊來撒野?”
“我是來救陳玉瑞的,本來以為要潛入進來的,但是我想了想……”
李金寶一劍劈了過來,然後被林冉冉輕松躲了過去。
“你是……怎麽想的?”
李金寶沒有想到,林冉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在他收劍的時候,林冉冉直接一刀切了他的腦袋。
“你是誰?”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林冉冉笑道,“我是林長聰的妻子,林源的女兒,林圳林豪的姐姐——林冉冉。如你所見,我是來救你的。”
陳玉瑞點了點頭,既然是那林圳的姐姐,這般巾幗不讓須眉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的好兄弟林長聰竟然娶了這般厲害的女子。
“你剛才先說什麽來著。”
“哦,我剛才想說既然潛入嘛。”林冉冉從腰間抽出一對短刀,“只要把看到我的人全部殺了,不就是潛入嗎?”
就在陳玉瑞還沒有說什麽,林冉冉已經衝了出去,然後一炷香之後……
林冉冉戴著兩柄血跡斑斑的短刀回來了,臉上,衣服上甚至長發上卻沒有一點血跡。
“走了,你的義女已經被接上了。”林冉冉笑道,“我們趕緊到易軍的行軍隊伍裡,要去風軍那邊了。”
而在風軍的指揮部裡,幾位將領正在對著沙圖討論:
“南雲軍團已經完全歸於我們了,所以我們現在在各個軍閥中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不過,我們也相當尷尬啊……”
“的確,在這個位置,是兩個實力強大的軍閥,一是東南面俊武郡的宋玉勝,東北面躍鵲郡的曲文東。”
“目前婁駿豪佔領著龍陽城,可以說是易守難攻,可是在當前這個局面只會被圍攻。”
“接下來據有山南的馬建德、淮楠的杜威、洛峰的言世充、開封韓舉、河東的師都、北環的武天等,都兵多將廣,並已形成巨大勢力。”
“所以,我們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解決宋玉勝,攻下兩郡,然後攻破山虎關,直攻灤南。”
“而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解決一個最迫切的問題,那就是如何與前身為最強軍團的龍宇軍團,現在佔據江南,擁有數十萬士兵的,第一軍閥林毅相處。”
“老爹,我們和林毅進行對比,完全是敵強我弱,與之修好,才是上策。”
林圳也點點頭,道:
“我也這麽想。與其同盟才可以完全站穩腳跟。但是,估計也要和他,共享灤南城了。”
“確是事實。目前全國群雄割據,實力的確也都比我們強大。”林源點了點頭,“但是他們之間都有野心,所以會相互牽製。我們如果可以獲得灤南城,就可以發揮地理優勢,遠交近攻逐一擊破。”
“可是,林毅我們需要分他一杯羹啊?”
“他所佔領土完全侵佔不了灤南城,太遠了。”林源笑道,“為了擴大優勢,他們就會使用遠交近攻,在南方的他們必然會聯系最北方的我們。但,終究實力不對等,所以就不知道會付出什麽代價了。”
“嗯。”林圳思索了一下,“父親說的有道理。不過,林毅想要錢,我洛水郡可以喂飽他,後面的大不了以戰養戰。但是,如果他們提出要軍事主權,千萬不能答應。”
“誒,這麽深的考究嗎?”林豪歪了歪頭,“我已經聯系林毅勒,畢竟以前認識,所以我就直接想要幫助了。”
“呃……”林圳思考了一下,“還可以補救,不過大哥你下次做著事情,麻煩說一聲。”
“哦,好的。”
林源雖然也是笑了笑,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有一種兄弟要失衡的感覺。
“林豪,你在書信裡寫了什麽?”
“我就說婁駿豪禍亂朝綱,希望林毅可以組建討伐聯盟,我等願稱其為盟主。”林豪說道,“雖然林毅的軍事指揮能力很強,但是很喜歡那些虛名,我過去拜訪他的時候,聽到他手下對他的稱呼,前綴很長,全是誇他的。”
“有才能的人,自然有些傲氣。”林源笑道,“人的傲氣有時候會不知不覺中傷害身邊的人。”
“妙啊!”林圳沒有聽出林源裡的話中話,“現在如果得罪於林毅,一定會徒增煩惱。不如與之周旋,等到山虎關平定,再圖之不晚。現在稱其為盟主,無疑是一手好棋。”
決策好了大事情,接下來一些瑣碎的事情,林圳沒有過多在意,回到了自己房間。
林圳雖然隻做了一次,但是恰巧上官納溪是懷孕了。
孕婦不適合跟著行軍,林圳便將其留在了洛水郡。
林圳本想倒下睡覺,但是突然一陣心悸。
林圳打開窗戶,外面大雨傾盆,所以他常用飛禽傳信根本沒有機會。
林圳抱著有些不安的心情入睡,他對洛水郡有信心,一定……一定不會有事的。
第二日,兩條軍報:
第一條,林毅同意了結盟,近日就會組建討伐大軍。
第二條,婁駿豪勾結西渡要犯洛水郡,西渡王徐顯慶和婁傲城親自率軍。
“有意思哦。”林圳動了真怒,“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了!”
林圳留下一封書信後,立刻帶著馮鈞豪趕回洛水郡。
晝夜不停,林圳在一天之內回到了洛水郡,立刻叫人拿來情報。
因為幾日大雨,徐婁聯軍並沒有完全進攻,而是在洛水郡境內的槐束縣展開小規模軍事摩-擦。
“雨未停之前,他們不會大舉進攻。”林圳對吳秋幸說道,“撥給你一萬悍龍軍,死守洛水下遊。”
“末將覺得自己難擔此大任。”
“槐束縣的戰役你指揮的很不錯,有點自信。”
“那是依托守城弩才完成的,現在沒有那些大規模機關武器,很難啊……”
“誰說我沒有準備的?”
林圳帶著吳秋幸到了倉庫,底下有著許多帶著輪子的,巨大弓弩。
“這是我設計的弩車。”林圳冷笑道,“只要他們敢坐船渡江,就用弩車射爆他們的船。”
緊接著,林圳又做了一些簡單點布局。
但是,到了深夜準備入睡的林圳,發現了門外有一個人影。
林圳笑了笑,他估計到這個人,就是會在這個時候來。
“婁傲城,是你對吧?”林圳連門都懶得開,“借刀殺人這招,玩的不錯。”
“和聰明人做交易,就是舒服。”婁傲城笑道,“東蔻小兒不足為懼。可是西渡,北陌,東桑,南堀一直是我們中原國家的心腹大患。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趁機消滅一個呢?”
“你們想要什麽?”
“休戰令,現在我們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可以,我可以保證我所率領的軍隊,在一年內絕對不進攻龍陽城。”
“要你的姓氏起誓。”
“行。我以我的姓氏起誓,即日起,我所率領的軍隊,在一年內絕對不進攻龍陽城。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圳等著婁傲城走後,心中暗自偷笑,一介武夫果然沒有聽出來,他話裡的貓膩。
過了幾日,雨停了,徐顯慶想要大舉進攻洛水郡。
林圳也是收到了婁傲城的消息,開始做起戰前動員:
“徐婁聯軍雖有百萬之眾,但還在行軍中,如果兵力集中起來,我們的確難以抵禦。可是現在情況不同,我們應趁徐婁聯軍沒能全部抵達的時機,迅速發動進攻,只要能擊敗其前鋒部隊,挫其銳氣,就能擊破其百萬大軍。”
做完動員,林圳親自點了悍龍軍進行衝鋒,與徐婁聯軍瘋狂肉搏,完全沒有計策可言,只是依靠氣勢硬生生把徐婁聯軍的先鋒打了回去。
“徐王,我覺得我們先撤退吧。”婁傲城悄悄對徐顯慶說,“繼續下去,怕是對我們不利,我們說不準風軍會不會過來圍剿。”
“有道理。”
就在徐顯慶要出營帳要宣布撤軍的時候,婁傲城立刻捂住了徐顯慶的嘴,然後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
確認徐顯慶死亡後,婁傲城對暗處一人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逃了出去。
“抓刺客啊!”
婁傲城慢了半拍出去,讓外面眾軍士沒有時間反應。
失去了主將,徐婁聯軍隻好撤軍。
撤軍不久之後,暗處那神秘人趕到了龍陽城的丞相府內。
婁駿豪看過後,冷笑道:
“這林圳徒有虛名,只會紙上談兵,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