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王都
大雨滂沱,一道道身影於街道穿梭直奔王宮而去。此時議政殿前聚滿人影,這些都是大雷王朝的重要大臣,也是大陸赫赫有名的英雄強者。
自從十八鎮王下王亂戰之後,大雷王室權威一落千丈,就算君王發聲議事也不見得會有幾人到場,像今日這等百官聚首的情況的確很少見,就連那些從不拋頭露面常年閉關的重臣今日也都細數在場,仿佛將會有大事宣布。
在場百官面面相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百官之所以細數到場趕赴早朝乃是因為那位的緣故,和那位姓雷的君王並無太大關系。
時機一到,百官紛紛進入議政殿上朝,在那高位處的金色龍椅上早有一道削瘦身影靜候,那人身著金龍纏繞的明黃長袍,頭戴刻有異獸的王冠。其長相頗為俊逸,雙目從入殿百官身上掃過,眉宇之間的高貴之氣渾然而成,仿佛是印在骨血當中一般。
這人乃是南夏大陸之主,大雷王朝當代君王雷暝,也是王朝歷代君王之中最年輕的一位。他早年因戰亂流亡隨王室宗族到處漂泊,直到他十三歲才被人尋回,扶持到他父親當年的位置上,而扶持他的人便是…
“吾等參見君上,參見王上!”
在場百官目光僅從這位大雷王朝最為年輕的君王身上定格一瞬接著便齊刷刷的向坐在大殿另一側的身影望去,皆是俯身作輯極為謙遜,顯然對那人尊崇地不得了。
不過百官的態度也應當如此。
要知道坐在大殿側方的那位當年攻西莽、伐極東、鎮北涼、平定妖族,最後迎回流亡中的雷暝助其重登君主之位,樹王朝之威。僅用了二十年時間便統一北方大陸,平定十八鎮王下王結束了將近百年的王朝禍事,諸位王下王要麽隕落歸天,要麽消聲匿跡,總之他為大雷王朝立下不世之功,被當朝君王冊封為真正的王下之王,也是當世僅存的三位王下王中最正統的一位。
就在百官目光投到這位王下王身上時後者也是徐徐睜開閉目養神的雙眼,目光睥睨地掃過眾人隨意揮了揮手,見狀百官這才敢直起腰杆,放下高抬不落的雙手。
在場百官無不對這位當世正統的王下王畏懼三分。
王下王陳太蒼身著一身血色蟒袍坐在大殿側方,雖一言未發但其氣場卻要比身在高位的君王更加強大,在其周身常有一團冒著黑光的幽黑靈力纏繞,宛如一團行跡不定的黑霧,詭異莫測。這是他所修的靈訣導致的。
“君上,你不是有事情要宣布麽?”
陳太蒼面目剛硬皮膚暗黃,一雙劍眉十分鋒利,仿佛殺人都不用眨眼。他白鬢長髯,身軀卻是相當挺拔,絲毫沒有年過半百的模樣。
身在高位的雷暝撫摸著把手處的黃金龍頭,在陳太蒼話落後點了點頭,隨後便差人將陳太蒼前幾日所呈上的傳音靈石公布在百官面前,緊接著西南之地青衫人與雷千秋的聲音便傳遍整個議事大殿。
“如諸位所知,雷千秋病重即將殞命,孤決議給他追加西南王下王的名分。”身為君主的雷暝徐徐地道,“另外其獨子在出生便被留在王都養育,也是時候讓他們父子見上一面了…”
雷暝話落,下方百官各有想法卻無人敢妄言,隻得將目光投向位於側方的王下王陳太蒼的身上,可誰知後者閉目休酣,仿佛對雷暝之言聞所未聞,但沒有人注意到,在君主發話的同一時間他的劍眉倒是微微皺了一下。
片刻無人應語,
一位不懂形式的大臣卻站了出來,上前道:“君上西南南宮靈詭計多端,倘若此事是假,那…” “大膽!”
那位大臣話音未落便有一人當即利喝道:“此物乃是從王下王手中得來,倘若你說這傳音靈石是偽造的,那你豈不是在懷疑王下王?”
發聲之人乃是南夏大陸最為頂尖的五品傀儡師,趙文政。他早年追隨陳太蒼起兵謀事,後來平定了北方大陸之後便一直待在大雷王都教導王室宗親,從再未上過戰場,可即便這樣他那五品傀儡師的名聲也從未被埋沒。
那大臣在聽到趙文政之言後覺得此時牽扯到了王下王陳太蒼,頓時心頭一驚連忙說了幾句“不敢”後,便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君上,臣認為王下王所帶情報不錯,那雷千秋身為王室宗族又為君上平定西南蠻族其功不小,在其隕落之前追加王下王並不過分。”
“另外,雷千秋之子雷厲自出生時便被帶到王都由臣教導,十幾年來父不見子子不識父,如今雷千秋即將殞命理應讓其父子見面共享天倫。”
趙文政侃侃而談句句在理,就連身居高位的君王都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讚歎。
只不過,在趙文政退下之後那位於側殿的王下王卻是睜開了雙眼,深邃的眼珠裡隱藏著一抹隱晦的怒意,只見他嘴唇一抬道:”那雷千秋身為王室宗族卻私自出逃,佔據西南地域卻拒王朝之兵,這算功績?”
“天滄江一戰他與東南陸氏合兵一處以天火之力焚燒王朝兵馬使王朝元氣大傷,這算功績?”
“佔據西南地域奪取邊陲蠻族之地自封王下王,這算功績?”
“雷千秋種種行徑與當年十八鎮王下王有何區別, 不過是帶了一頂雷姓的帽子招搖撞騙而已。”
陳太蒼話語銳利,句句帶鋒。在他眼中雷千秋不過是個佔據西南之地阻止自己一統大陸的絆腳石,當年倘若不是因為雷千秋自己早已將東南之地收復,更甚者,他或許早已完成了大陸的統一。
在陳太蒼看來,雷千秋與那東南陸亢一樣根本配不上王下王這一名號,在他心中當世僅有他這一位王下之王,也只能有他這一位王下王。
“至於雷千秋的獨子雷厲麽…資質平庸不成氣候,多年以來未曾開過一道靈脈即便放回西南也成不了大氣。”
陳太蒼說著,心中已是有了打算。倘若他將那雷千秋那不成氣候的兒子送回去繼承大統,那西南雷氏政權即便有著南宮靈做支撐也一定會遭受不小的挫折,到時候他只要看準時機率兵壓境定能手到擒來,將西南之地收回。
想到這裡,這位世間最正統的王下王竟然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王上,臣有話說。”
就在陳太蒼暗自算計的同時,忽有一道身影站出,語氣堅硬。
此人乃是陳太蒼手下傀儡師秦樂,他與趙文政都屬於五品傀儡師也同樣追隨陳太蒼多年,只不過與趙文政不同的是秦樂在當年陳太蒼迎回君王之後並沒有選擇培養王室宗親,而是選擇繼續跟隨陳太蒼南征北戰,所以陳太蒼與他的關系自然要比趙文政要親近一些,如今他開口發話,陳太蒼倒是想看看秦樂究竟有何見解。
“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