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錯,我害怕以前的同事在北京某一處看到我。如今的我,有時候像個過街老鼠一樣,卑微到想找個地方鑽進去,不想出來面對他們。
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是,我怕欠錢的那幾個同事看到我,會立馬在我面前取笑我,埋怨我不能如期歸還給他們。
其實,我從住在陳天凡那裡開始,很多同事朋友早已經向我發起了催收的信息。
因為,我答應的並沒有做到。我其實借的那些錢,都是拿來抵還網貸的。因為,我害怕被信用拉黑,會被法院起訴。
甚至以前,還有一些網貸騙子騙我,威脅我。起初,我是很害怕的,甚至被嚇哭了,但我不知道該找誰來傾訴,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來我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懦弱到掉眼淚。我沒有可信任的朋友,也沒有任何人保護。每次我看短視頻裡那些友情,我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
有時候,我心裡還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要是我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就算讓我少活幾年命我都願意啊!”
包括我對於感情,也是一方面的執著,我也好想有個我喜歡的人在我身邊陪伴我。或許這樣,我就會有一個動力去逼著自己努力一把。
但往往這些我自認為還是一種比較錯誤的想法。像我如今這種狀況,我都不認為我配得上感情二字。
這個世界總是在開玩笑,我喜歡的偏偏不喜歡我,我不喜歡的偏偏一大堆,甚至我喜歡的剛好也對我有興趣,但偏偏對方卻不是單身。
有時候,我也碰到一些我喜歡的,剛好對方也是單身。但那種追別人的痛苦,是無法想象的,人家光鮮亮麗,已經大有成就,你卻每天都在為吃飯該怎麽解決而煩惱。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或多或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在某一天晚上,我從外面回到陳天凡家,發現屋子裡竟然停電了,整間屋子漆黑一片,我剛拿出的手機剛好不巧沒電,而那時候我以為陳天凡並不在家裡,直到我因為想要上廁所,才發現陳天凡睡在廁所的地面上。
我當時整個人都嚇懵了,我直接將她整個人抱到她房間裡去,才知道她原來喝了很多酒,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濃厚的酒味。
由於屋子停電,我只能摸索著去廚房冰箱裡找到了一包白砂糖,打算煮點白糖水給陳天凡,也可以緩解一下醉酒那難受的樣子。
老實說,那天晚上我趴在她床邊,只聽見她醉呼呼的說了句夢話:“小北,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歡你,你能不能別離開我。”
我當時整個人有點不太習慣她這樣,但又很愧疚她這樣一心想著我。
直到她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才不顧任何一切,很直接的跟她說明了我不喜歡她,希望她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嗎?”
“對不起,我真的隻把你當成妹妹或好朋友對待,我覺得我並不合適你。”
“什麽合不合適,你是覺得我哪裡不夠好嗎?”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哭了好久,我也不記得她到底哭了多久。我甚至覺得有點對不起她,還想著趕緊離開這裡,免得夜長夢多。
我其實有過去安慰她,但那個時候她哭的很厲害,我有點不知所措。我最害怕女孩子在我面前哭,我是一個情商不是很高的人,有時候直性子的性格往往會無意傷害到其他人。
我之所以不喜歡陳天凡,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是我對她一點那方面的感覺都沒有,而且像我這種廢物根本配不上她這麽好的女孩子。
我只希望她遇到更合適她的人,希望她過得更加幸福。
在我搬離陳天凡家之前,我在紅APP認識了徐峰,他也是LP者人群,他有個外號叫肉包,他喜歡別人叫他肉包。尤其是喜歡我叫他肉包。
我們第一次見面在望京附近,那時候我們在電影院看了一部電影,名叫《數碼寶貝—最後的進化》這部電影是我選的,因為他怕自己選的電影,我不喜歡。
但剛好因為這部電影,無意間卻拉近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看那部電影的時候,其實在後面哭了,好像那部電影跟他的童年有些牽連。
雖然我很喜歡動漫,數碼寶貝是我出生看的第一部動漫。但小時候家裡條件有限,就算有電視機,長輩們也不會讓你看的太久。
所以,每次我只看了半集,便被母親叫去寫作業去了。
我跟肉包其實相差4歲,但他卻長著一張娃娃臉,一點都不像30歲的人。再者,他很善良,對我特別好,要是沒有他,我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下一期的網貸。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飯的地方是在望京的一家呷哺呷哺。
當時,我們看完《數碼寶貝—最後的進化》後,以為就此分別各回各家。但讓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想跟我多待一會兒。
於是,我們便繼續去到一家類似於私人電影院裡頭繼續看電影。
這裡跟電影院不同的是,這裡是那種包廂類型的電影院。其實換句話說,這裡是給情侶約會的地方,又或者是想看一些網絡視頻上找不到的電影。
我們看了一部名叫《寄生蟲》的電影,這部電影評分很高,而且看的很壓抑。據說,這部電影還拿了奧斯卡的獎項。
一般能入圍奧斯卡的電影就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這部電影還獲了獎,想必是一部特別棒的電影。
可是,我跟肉包當時根本沒有認真看這部電影,我們兩個待在包廂裡,聊起了各自的一些興趣愛好,都在互相了解對方。
但像這種兩個人獨處的機會非常奇怪,我開始發覺這類人群另一個問題,但我又不好直接去問他這個問題,所以一直是保留在心裡,不敢隨便說出來。
看完電影過後,我們就找到一家呷哺呷哺,吃起了小火鍋。我跟他待在一起時,我發覺我離他又好像更接近一步,但我又害怕跟之前一樣,一旦成為好朋友的關系,又會像一場夢醒了回到現實一樣殘酷。
但我挺對不起他的,因為在我要還網貸的時候,我其實找他借了800塊錢,才勉強還上其中一期網貸。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我心裡就好像被什麽給支配著一樣,就好像是死神在你身上下了詛咒,讓你有所依賴他。但我不想這樣,所以,有那麽幾天我是保持沉默的狀態,不會主動給他發任何消息。
我害怕又失去一個我認為最好的朋友。但我過了不久,我竟然又再一次麻煩他。
陳天凡現在很少搭理我了,估計我的言語傷害到她。想了很久,也糾結很久,我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這裡,我在微信跟她告別,但她沒有再回復我任何信息。
很明顯是不再想搭理我。
我從陳天凡這裡離開的前兩天,我竟然搬去肉包那裡住。
事情的起因,也是因為我們有一次聊天的時候說起了很多我自己目前的一些情況。我隨意不抱任何希望開了一句玩笑說:“要不我搬去跟你住得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回答我說:“可以啊。那我得收拾一下我的桌子,你也好拿來辦公什麽的。”
看似一句簡單不過的回答,卻讓我不得不向他靠近。我承認,我自私很多回了,但為了生存,為了能有機會重新來過,我真的只能跟他撒謊了。
但我發誓,我不會去傷害他。因為我不敢再做出這種失格的事情。
在搬離的那一天,我把一些我帶不走,沒有多大用處的,嫌麻煩的東西都給扔掉了。
離開陳天凡家的那一刻,我給她留了一張小紙條,裡面寫的都是關於感謝她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我身上剛好有個水晶掛件,我脫下來放在客廳的桌上,打算留給她當做紀念。
我心裡其實希望她別生我氣,但日後我穩定了,肯定帶她去吃她喜歡吃的粵菜。
也就是這樣,我從離開順義的那天開始,我就搬到肉包家裡。
他也是跟別人合租,但合租的只有一人,而且房間還挺溫馨,最主要的是他住的不是一樓,而是最高層,視野和陽光剛剛好。
肉包還養了一隻龍貓,看起來還蠻可愛。這算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的龍貓吧,像隻小松鼠一樣在籠子裡到處亂竄。
我搬去肉包家後。當天剛好他的一些朋友想去合生匯唱歌去,並也將我帶過去。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肉包的朋友。
但我在想:“是不是他的那些朋友都不知道他是這一類人。”
這些問題我並不在乎。我明眼看的出來,肉包的那兩個朋友還挺有趣的。
一個看起來能說會道,身形有些微胖,感覺好像做過什麽小生意,又或者是有身份的人,但我看不出這個人會跟我們是不是這一類的人群。
另一個帶著眼鏡,而且說話聲音有些渾厚,總感覺跟肉包好像都是本地人,但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圈裡人一樣。
我起初只是感覺,直到我們K歌到三更半夜後,我才正式有些了解這兩個人大概也是圈裡的,但我又不能太確定。
雖然另一個能說會道對我說了很多大道理,但其實很多話我壓根沒聽懂,我也就一知半解而已。
但這個人給了我一句印象深刻的話,至今我都未曾遺忘過。
“如果下次我們還能見到,我再跟你細聊。因為我跟肉包關系很好,能不能見到你,也取決你跟肉包之間的關系。”
雖然,我不太記得後面的那些話,也有可能是他喝醉了,又或者是我太困了,沒太記清楚。但也因為這句話,讓我心裡產生了一些我對肉包的疑惑。
經過在他家住的那麽幾天,我發覺最初的那種感受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我又開始亂想,是不是在我身上出現的美好,只能維持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裡。
我其實三天后從肉包家裡搬出來了。
他其實每天都挺累的,而且我有很多事情也瞞著他。因為,我深深知道我不配當他的朋友,他那個人那麽好,而且那麽優秀,他怎麽會喜歡交我這種廢人當朋友。
我其實心裡不想再去傷害任何人,包括我最愛的人。
即使我跟他不能成為想象中的那種好朋友,我也寧願選擇傷害自己好了。
肉包他經常去朝陽大悅城附近一家射箭館裡射箭。
這算是最後一次我與他之間的那種好朋友關系吧,就在這射箭館裡頭。那天晚上, 我記得去跟兼職老板喝酒吃飯,不小心喝了半斤白酒,但不勝酒力的我,這些白酒一進到我嘴裡簡直像吃了苦藥一樣難受。
我帶著半醉的身軀趕往射箭館與肉包碰面。
我起初是搭乘地鐵過去的,但我怕半路上睡著,所以便臨時從另外一站出地鐵口,選擇打車過去,或許會快一點,也不至於在地鐵上睡著錯過站好。
一路上,我跟肉包不停的在微信上聊天,他的每一句關心我的話,讓我在寒冷的天氣裡,不自覺的暖和了起來。
我去到了射箭館,無意間看到樓上有一家咖啡館,我便打算上去買杯茶來漱漱口,好讓我嘴裡的那些白酒遺留下的味道衝淡一點。
在嘴裡的那些乾澀又沉悶的味道,實在讓我難受到想吐的感覺。白酒對於我,簡直算是天敵吧,就像我吃不了辣一樣。
當時,我買了兩杯熱茶,就是有些小貴,兩杯用茶包泡的茉莉茶竟然要80塊,相當於40塊一杯,簡直就是搶錢嘛。下次,別指望我會再來這光顧他們的生意。
我下到一樓,好像射箭館在負一樓,我走進去裡面空間還挺大的,而且也有很多人在這練習射箭。
我當時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肉包那帥氣的背影,我傻乎乎的帶著喝醉的模樣走向肉包那裡。肉包看到後,一隻手就撫摸著我的頭頂部,還暖心對我說:“你現在還好嗎?要不我們現在走吧。”
我當時昏昏沉沉,但他對我說的話,我聽的很清楚。
我們大概在射箭館待了半個小時左右,便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