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龔北月,我覺得我是一個罪人,一個不該存在的禍害。
雖然我擁有人的身軀,擁有七情六欲,但卻違背做人的基本規則。
每個跟我談過感情,或跟我成為朋友的人,都被我傷過。
我總是像個掃把星一樣,誰跟我有關系,誰就變得很倒霉。
我是一個LP者,LP的縮寫是lonely patients,一個非常獨特的人群。這種人群內心往往很孤獨,不喜歡結婚,不喜歡太多社交,但卻很奢望能夠擁有一個可以陪伴的朋友。
孤獨往往像一座牢籠一樣,雖然捆得是自己,但卻想要逃離這個牢籠,但一個人是不可以的,需要一個真心對你的夥伴,才可以帶你一起衝出這座牢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我們這類人每天都在大眾眼裡扮演著另外一個樣子,就是怕被別人看穿或發現你是“LP者”,那很有可能會被別人當成怪物一樣看待。
lonely patients的世界不分男女,但卻分真誠和假意,甚至分信任和不信任。我雖然有著真誠的一顆心,但卻違背了信任。
在我20多歲的人生裡,我對不起很多人,對不起把我當朋友的那些人,更對不起自己的家人。因為我做錯的事,連累了許多人。
這是我道歉的一個開始,也是自我反省重新去改變自己的一個決心。
有時候很多事情,偏要做錯了,才學會長大。
呵呵……我就是那麽一個人,一個失敗不配活著的人。
2020年到2021年的現在,是我最不喜歡的時間。因為那段時間裡,我獨自承受很多痛苦和壓力,但我知道這些痛苦和壓力都是我自己帶來的,是我自己以前太作,太傻,容易躁動,容易衝動,容易被誘惑。
有時候我會有自殺的想法,變得越來越慵懶,變得很宅,手機幾乎24小時都不離身,每天都在凌晨的時間才會睡下,有時候甚至感到渾身疲倦無力,還出現一些自言自語的表現,也沒有精力交新朋友,(那是因為我覺得我不配擁有朋友)有時候也會有情緒不穩的時候。
我覺得我現在看整個世界都好像病懨懨的,一點活潑氣都沒有。其實,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原因。因為人一旦出現情緒低落,不管看什麽東西,都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色。
有人說過青春的孩子,渾身都是刺。但成長代價那種刺也會反噬過來,刺痛到自己身上。
那種刺痛,那種哀求,那種想要的救贖,好像變成一種習慣。剛開始很痛,但久了之後便不感到任何疼痛,只是覺得會想要發狂,想要自殺,想要毀掉自己的人生,想要與這個世界徹底告別,想要逃離現在的這種環境。
2020年的下半年,我不知道具體時間了,有時候會出現健忘的表現。但還算好,起碼還能記得自己到底是誰。
我就是個壞人,就是個罪人。
那時候我從杭州回到北京,回到了曾經喜歡過我的陳天凡家裡。
她是自己獨住兩室一廳。聽她說房租交滿了一年,還是自己家人付的房租。加上,平時家人會來看她,也好有個住的地方,所以才租了兩室一廳。
在杭州的時候,我住的也是一樓,可就是習慣不了一樓的環境。
陳天凡比我小幾歲,但心靈卻比我更加成熟。
以前的幼稚鬼,總是在嘲笑著別人,殊不知那個幼稚鬼其實說的是自己。
下了飛機後,
已經很晚很晚了。剛好陳天凡住的地方是在機場附近,夜晚打個車也不是很貴。北京一旦到9月份,天氣就開始變得有些微涼。 但幸好我在北京生活過,這種溫度對我來說沒多大問題。
下了車之後,陳天凡在小區門口等著我。她對我的那些好,其實讓我感到有些愧疚。
其實,我不確定我到底喜不喜歡她,我知道我自己找上她,是為了能夠在北京有個落腳的地方,等找到工作,發了工資,我還是會搬出去自己獨住。
許久不見的陳天凡,還是老樣子,帶著稚氣的面容,但比以前可愛了許多。
陳天凡住的房間並不大,而且還有一股香味,就是聞久了會有點刺鼻,但這些我沒有很介意,畢竟是女孩住的房間,加上能夠有個地方先住著,我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我跟陳天凡提前說了,我只是在她這邊暫住,等找到工作會搬出去。但那時的陳天凡似乎並沒有很在意我搬不搬出去。
她那活潑開朗的樣子,總是整天笑嘻嘻的,好像一切都變得很隨意一樣。
那天晚上,她還給我煮了一碗雞蛋面,她那擔心我的樣子,讓我有些為難,她越是對我這樣,我心裡越難受。說句真心話,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只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對待。
她對我那麽好,沒有讓我流落在街頭,她也是我很感謝的一個人。
但冥冥之中,我總是在一直麻煩她。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據說,她現在做的工作是人力加行政,工資在北京算是低層以下的水平。但她才剛畢業沒多久,我其實一直在心裡認為她日後會有一個很好的發展,一定會有超過萬的工資。
像她那麽努力的一個人,我一個男人都覺得自愧不如。
第三天,我努力在招聘平台投簡歷,但有時候看到一些求職條件,新媒體行業需要能夠擁有引流,會做數據,會帶點PS,又或者真正懂得運營的經驗。
但我還是找到幾個不需要經驗的幾家公司。但直到我去面試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所謂的不需要經驗都是假的,一旦面試官問你一些關於這個職業的相關問題,我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這世界沒有白吃的餐食,也不會有一個公司願意去培養你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新人。
我這次回北京,面試了將近10幾個工作,都沒有再回過我任何消息。我漸漸開始對這個職業產生猶豫。雖然我有搜集很多關於這個職業的資料,但大多數我並不是很明白,也在網上買了一些關於新媒體的課程和PS的教程,但我看了個大概,我竟看不下去。
其實還是因為我的懶惰問題造成。課程裡面的很多知識,我聽的有些發蒙,甚至覺得很無聊,我慢慢地就有點堅持不住,隨便找個理由說,等明天再看吧。
但直到第二天,我還是沒有看。
過後很久很久,我知道我堅持不下去的問題是什麽,我心裡一直因為網貸困擾和一個人的孤獨感,覺得周邊給我的都是沉重的壓力。
要是再不趕緊將這些壓力化解,我估計每天都會變得像個喪屍一樣,越來越頹廢,越來越沒有任何方向,甚至會一直沉淪下去,找不到任何解救的出口。
陳天凡每次回來,都會問我工作找的怎麽樣。那時候,我心裡其實很害怕,很怕她會因此將我趕出去。但其實並不是,他只不過好心問一下而已,並沒有一點想要你離開這的想法。
我開始對周邊的人產生很多幻想,都是一些往壞裡想的幻想,甚至帶點恐懼人類的心理。
我依稀記得,她給我做過好幾頓飯吃。因為她工資低,實在叫不起外賣,但她心裡又怕我餓著,所以每次煮的飯量都會有些大。
雖然看似不起眼的飯菜,但我卻吃得津津有味。我不是一個挑食的人,只要能夠吃飽我就很滿足了,加上現在的我,哪有什麽資格吃好的。
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一個偶然的機會,微信上的一個朋友阿亮突然給我發信息,問我現在過得還好嗎?
阿亮其實我也挺對不起他的。好久以前吧,我認識他也有一段時間,但那時候我的壞毛病,因為他不借錢給我,我卻對他發起了脾氣,還很慚愧的對他說過一句這樣的話:“你不幫我,就是不把我當成朋友!”
但他還是很關心我,還不計前嫌的幫助我找工作。他知道我最近在找工作,便給我推了一個微信號,說這個人正在找公眾號編輯,問我如果感興趣,可以加下她的微信具體了解一下。
當時,已經是凌晨12點多了,我加上阿亮給我推過來的微信,才知道這個人是個女的,而且在三裡屯有家酒吧名叫anchor,是一個看起來像個靜吧的感覺。
那天,我們約在太古裡地下一層的咖啡廳見面。
她叫Sherry,我第一次見到她,感覺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姐姐,覺得應該還能相處的過來。加上她並不排斥我們這一類人群,而且她身邊也有很多朋友是這一類人。
她跟我講需要一個運營公眾號的人來幫她管理公眾號。雖然聽到她說了很多相關工作內容,但我卻一直有所猶豫,因為我不知道我的文字風格和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我自己可以說是一張白紙,對於這類的工作一點信心都沒有。
但她卻很客氣的沒有嫌棄我。她自己還有一家公司,也需要能夠會寫得出文案,會排版,會做活動的人。
但其實她並沒有太了解我的能力。由於萬聖節快要來臨,我就跟她說:“要不我先弄一個萬聖節活動的排版給你看看,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用我。”
她很客氣的答應了,還說不會虧待我,但我卻害怕虧待了她,害怕辜負阿亮這個人情。
我回去之後想了想,雖然自己也寫過公眾號,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相當於面試前的考試,一定要做到好為止。
我在網頁上打開編輯器,搜索了關於萬聖節的模板,看到幾個還不錯的模板,但唯獨有一個模板我挺喜歡,覺得還不錯,但就是要花上3塊錢才能拿過來用。
當時,我就想都沒想,就把那套萬聖節模板買了下來, 反正也就3塊錢,萬一自己弄好了,還能得到一份自己夢寐以求的工作。
Sherry給了很多關於萬聖節活動的照片,還說了自己想要的大概內容。我當時想了好久,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寫這類的內容。
後來,我觀察了很多類似的活動,裡面的內容大概給了我一些小靈感,我自己硬逼著自己寫出了一篇內容,但前前後後我改了好幾遍,最後才確定最終的稿子。
我將排好的模板發給了Sherry,她看完就立馬稱讚我很好,寫的內容她非常肯定。
我們後來還是約在三裡屯見面,將排版給她再看一遍,然後我再簡單修了一遍,才最終將這個活動發到公眾號裡去。
這是我第一份得到認可的作品。
後來,我們聊了大概薪資和休息時間。她問我理想薪資是什麽范圍,我當時心裡已經準備好了答案,我希望薪資是7000到9000。
她聽了之後,其實想了想,她回答我說:“要不這樣,咱們先定一個7000的薪資,還給你上五險,但沒有一金,等你試用期一過,做得不錯,我再給你漲工資,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啊,但我希望能夠擁有周末雙休和節假日該放的假期。”
Sherry很爽快的答應了此事。
這也是我第一份工資高達7000的工作。當時,我心裡感到非常知足,覺得一下子感到前面一片光明。
但後來,我才發現7000的工作竟然是如此艱難,沒有一點真本事根本匹配不到這麽高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