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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小臥底》第12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
  少女嬌羞著跑了,連手上的藥膏都沒放下,空碗也沒帶走。

  李七一臉幽怨的看著崔大春,怪自己怎麽又忘了鎖門,這倒霉催的,而崔大春也是一臉尷尬,卻突然反應過來,表情嚴肅,看了眼田靈芸遠去的背影,沉聲說道:“賀昌濟那個畜生今天來過......”

  李七與崔大春打著哈欠進了刑部大門,昨天崔大春剛回便有人向他通報,他一聽頓感不妙,無緣無故的,賀昌濟不可能跑到這裡買豆腐,想必定是是知道些什麽,他不敢耽擱,馬上就跑來告知李七,想到那對慘死的夫婦,李七也不敢大意,終究是放心不下,二人便在街口輪流守了一晚,好在並未發生任何事。

  眾人再次聚集,賀昌濟也在其中,但此刻他與李七二人已被分開,張守林還是決定按照現有的線索調查藥鋪、醫館,準備一個都不放過,簡單的劃分區域,便讓眾人散開。

  “賀大哥,前些日子實在多有得罪,小弟給你賠個不是。”李七諂笑著上前,在賀昌濟身前彎腰拱手,臉上一片真誠,似乎真想化乾戈為玉帛。

  賀昌濟沒想到李七會主動找他說話,態度還如此低下,覺得有些奇怪,也未出聲,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李七臉上仍然掛著真誠的微笑,又討好的笑道:“小弟不懂事,實在對不起賀大哥,也不求賀大哥原諒,隻想和賀大哥和解,希望賀大哥不要再追究小弟,若日後賀大哥有差遣,小弟一定唯賀大哥馬首是瞻。”

  一口一個賀大哥,倒真讓賀昌濟有些相信他是想和解,從而能夠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冷笑道:“你真想和解?”

  “千真萬確!”

  賀昌濟伸手指著地面,輕輕說道:“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那這事就算了,以後不管怎樣,我也不難為你。”

  崔大春本來在一旁看著,覺得二人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不用整日提防他報復,沒想到賀昌濟如此汙辱,直接喝罵:“放你娘的屁!”

  這邊又吵起來,眾人也都沒走,將三人團團圍住,等著看熱鬧,單霄鋒想了想,正準備出來說兩句,卻聽見張守林開口:“磕頭就過分了。小七,你晚上擺桌酒菜,好好敬賀捕頭幾杯,此事就此了罷。”他聽過單霄鋒的匯報,覺得李七卻是有些聰慧,若是就這麽死了,未免可惜,若二人能達成和解,也不算事不可為。

  見頂頭上司發話,賀昌濟也只能答應,他臉色變化極快,此刻豪爽的笑著:“李七小弟,我虛長你幾歲,就勉強稱個大哥,剛才大哥玩笑之語,切莫當真!切莫當真!”說完,又是一陣笑聲,還拍了拍李七的肩膀:“大哥喝酒可必須有美女作陪,依我看就在春花樓擺酒,大家都要來啊,一起好生快活快活。”說話間,好似兩人很是熟稔。

  “小七,你......”

  雖然覺得和解未嘗不是壞事,但卻感覺有些奇怪,但他剛想問李七,便被李七打斷:“崔大哥,沒什麽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多了敵人多堵牆,我想的很清楚。”

  崔大春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去問,幾人便跟著單霄鋒再次往既定路線調查。

  “崔大哥、單大哥,聚在一起效率太低下了,不如分開調查,進度也稍快些,我可還是童子呢,還不想死!”

  聽他此言,眾人都是嬉笑出聲,有人想到晚上要在春花樓吃酒,便打趣道:“今晚你就有機會了。”說完,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就連崔大春也是仰天大笑。

  “是啊,今晚就有機會了!”

  眾人分開行動,李七卻是偷偷脫離,他心中另有計劃,在昨晚聽到崔大春的話後,一個念頭就在他心中湧起:殺人。

  他不能讓田靈芸那個傻丫頭受害,這是他兩世以來都不曾感受的溫暖,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等他出手,不如果斷出擊,至少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本就打算如果破不了案,就在時間截止前宰了賀昌濟,為此他這兩天不停操練前世所學的殺人技,這幅身體太過瘦弱,若是正面硬鋼,怕打不過賀昌濟,不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張守林的一番話讓他信心倍增,他決定好好利用今晚的酒宴。

  李七獨身一人來到會友鏢局,倪宏雖覺詫異,但還是放下手上的生意,親自接見,而李七也不拖遝,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只有三天的命了。”

  倪宏根本不懂是何意思,但看他神情嚴肅,也不敢輕視,隻低聲道:“你身患重病?”

  “將死之人,會做出許多瘋狂的事情,你覺得呢?”李七並未回答他,仍然自顧自的說道:“你也不想鏢局關門吧,三天后若是不能破案,我就是替罪羊,我若是死了,朝廷會另外找一個替罪羊,你覺得會是誰?”

  倪宏終於覺察來者不善,似乎要針對自家,想了想,還是溫言說道:“李兄弟有話不妨直說,在下若有能力,自當盡力。”

  “要麽教我一招,要麽我死在這!”

  倪宏神情逐漸認真起來,眼前的捕快明顯是在耍無賴,若是他在查案時死在這裡,那鏢局也不用開了,雖然父親在江湖頗有聲望,但也沒辦法和朝廷抗衡,只怕鐵騎踏過,這裡就是一片狼藉,雞犬不留。

  “你......”

  一片肅殺,側廳寂靜無聲,倪宏右手抖動,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劍而起。

  殺了他,然後將屍體處理掉,這是他第一個想法,但他終究不敢拿全家做賭注,若是有人看到他進來,自家一樣完蛋,他還在那裡躊躇,管家突然前來通報:“少爺,這批送往龍虎山的道袍、道鞋做工有些問題,你要不要看看?”

  他還未說話,李七突然指著管家手中的道袍、道鞋,喃喃道:“這......這是何鞋。”

  天色漸晚,春花樓人聲鼎沸,不少輕紗羅裙的女子穿梭其中,耳邊全是調笑嬉戲聲,鼻尖的香粉氣越來越濃,風韻猶存的老鴇拉住李七的手就嬌笑道:“官爺,別害羞呀,他們可是比你要會享福呢!”

  他在春華樓擺了兩桌,邀請同僚們飲酒作樂,靠耍無賴從倪宏那裡坑的一百兩銀子,全部花光了,就連崔大春身邊都坐著個美豔女子,正提著一杯酒往他嘴裡送去,崔大春紅著老臉接過,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這老家夥不會是處男吧,好像沒聽說他娶妻。

  李七惡趣味的想著,身邊如同賀昌濟一般,被塞了兩個女子,他有樣學樣,覺得錢不能白花,左擁右抱,置身與溫柔鄉中,飄飄欲仙。

  “李七小弟,夠意思,大哥我敬你一杯。”

  賀昌濟好不容易將手從身旁女子胸前拿開,端著杯子向李七敬酒,李七連忙提起酒杯:“賀大哥莫要折煞小弟,小弟敬你一杯。”說完,一飲而盡,砸吧了下嘴,覺得這就馬馬虎虎,感覺像摻了水的二鍋頭。

  此刻,因是在青樓飲酒作樂,自然無人煞風景,佩刀赴宴,隻帶了杆長槍前來。

  摸了摸腰間藏的短劍,其實說是劍,和匕首差不多,不然也無法藏在腰間,整整一下午,他都在練習奔雷劍法中的“星馳電掣”,倪宏隻傳他招式,他只求給賀昌濟致命一擊,練的很是專心,如何發力,應該刺那個穴位,他一下午刺了幾百上千次,自覺已經爐火純青,這才作罷。

  又乘著便利,趕赴藥坊,威逼下,硬讓掌櫃賣了些讓人神經遲鈍的藥給他。

  在軍中學習的搏鬥擒拿,不適合生死相博,而那些殺人技大多數是針對脖子以上的部位,那樣動作太大,怕賀昌濟有所防備,也不妥當。

  思來想去,他只能去找倪宏,靠著耍無賴硬是騙了一招,不曾想居然還有意外發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左手端起酒杯,右手拿起酒壺,不動聲色將指甲中的藥粉彈了進去,走到賀昌濟面前,笑道:“賀大哥,小弟在敬你一杯,感謝你不計前嫌。”說完,便去給賀昌濟倒酒,賀昌濟原本還有些提防,此時已經有些微醺,見李七前來,也沒防備,直接伸出酒杯喊道:“滿上,大哥今天和你不醉不歸。”

  看著賀昌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李七連聲讚道:“大哥豪爽,再來一杯。”他怕藥效遲緩,此刻仍不敢動手,只是高聲再勸。

  賀昌濟感覺已經醉了,都有些站不穩了,左手摟住身旁的女子,撐著身子笑罵:“你這小子,在這等我呢。”李七心頭已經,眼角跳了下,以為被他發現,就欲抽刀時,又聽見他說:“你肯定心裡不滿,把我灌成這樣,小心待會她們找你問罪,哈哈......”說完直接又伸出鹹豬手摸了過去。

  李七放下心來,卻見賀昌濟不願再喝,已經轉過身去,焦急萬分,突然高聲喊道:“賀大哥,小弟慚愧,思來想去,只能跪下給大哥賠罪,還請大哥再飲一杯。”

  賀昌濟頓時感覺心神舒爽,在眾位同僚和美女面前感覺頗有面子,再次起身,覺得人都有些站不穩了,又伸出酒杯:“好,那就再喝一杯。”

  又是一飲而盡,李七在那裡與他說笑幾句,突然彎腰俯身,右腳向後踩,一副真要下跪的姿勢說道:“我這就給賀大哥磕頭謝罪,順便......”

  “送你歸西。”

  李七迅速拔出腰間短劍,後腿蹬動,全身力量匯聚一點,直刺過去,身體隨著短劍前撲,將賀昌濟撞到在地,那把短劍正中其臍上六寸處的巨闕穴,深深插了進去,隻留劍柄在外。

  巨闕穴,擊中後,衝擊肝、膽、震動心臟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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