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不祥之兆
且說十二日中午,就是屹峰屹濤和雷大眼他們正在清理積雪的時候;灞水河邊賀周營賀恩平家中,屹峰妻子宋婉兒吃過早飯,和賀大嫂正在屋裡坐在熱炕上閑聊。
土炕燒的熱熱騰騰的,賀大嫂正拿著剪刀裁剪布料,婉兒靠在被子上,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婉兒,你說是個男孩呢?還是個女孩呢?娘給他做這衣服他喜歡不?”賀大嫂一邊量著尺寸一邊笑著問婉兒。
婉兒呵呵笑著,羞羞的答道:“娘,我也不知道噢,你給他做的他肯定喜歡”賀大嫂看著婉兒臉上的紅雲,心裡跟喝了蜜糖一樣的甜。
“娘,你別太累了,閑了我來做,我最近都胖了好多。”賀大嫂急忙說:“胖了好,母肥子壯嘛!給咱生個大胖小子,等孩子喝奶的時候,你就知道胖的好處了!我喂那兩個禍害的時候,一頓能吃三碗面,整天餓的啊!哈哈哈——”賀大嫂拿著剪刀笑著繼續道:“咱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你給咱好好生上七八個兒子姑娘!”婉兒更害羞了,拿起枕頭抱著,擋著臉也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一瞬間滿屋子都是開心的笑聲。
窗外雪已漸漸小了,賀大嫂起身去做晚飯,晚飯是家常的小米稀飯。婉兒這兩天害吐,嘴裡沒味,想吃點酸酸的東西。
賀大嫂專門醃了一缸酸菜,是本地特色的雪裡蕻,青嫩的葉子,細長的綠莖;洗乾淨焯水,放到甕裡用酸汁醃著;待醃到味後,撈出來切好,潑上一點熟油,那可是酸香可口,正是孕婦最愛吃的。
鍋裡小米粥熬好,後鍋裡餾著饃饃和雞蛋;賀大嫂拿個大瓷碟子,搬開酸菜甕上的石板,伸手拿了一雙筷子,就在酸湯裡翻攪,撈裡面的雪裡蕻;剛夾住一大叢,往上挑著出來時,“哢嚓”一聲,兩根筷子齊齊給折斷了!“哎呦,這筷子怎朽了”賀大嫂扔了斷筷子,又去拿了一雙新筷子,滿滿撈了一盤子雪裡蕻;端到案板上,放下準備用刀切成碎末;孰知碟子剛挨住案板,“嘎嘣”碟子意外的碎成兩半,湯湯水水流了一案板。
“呦!這今天是怎了,我這手都不靈便了”賀大嫂心裡咯噔一下,但也沒多想,趕快把碎碟子收拾乾淨,害怕有碎瓷渣渣混進菜裡,把撈上來的雪裡蕻全扔了,重新撈了一盤。切好潑油,調的香香的,等賀恩平回來,一家人吃了晚飯。
吃過晚飯,賀大嫂安頓婉兒歇著,回到自己房裡,躺在被窩裡和賀恩平說起今天做飯的事情。
賀恩平聽到一驚,也是面色凝重的說:“怪了!今天下午我抽煙的時候,輕輕磕了下煙灰,好好的煙袋杆也斷了!我想著是時間久了,就換了個新的,看來不是什麽好兆頭,這兩天一定要萬事小心!快睡吧,明天我去祠堂上個香!”
賀大嫂一聽驚的瞬間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一會兒起來穿上衣服看看大門關好了沒,一會兒又去婉兒窗戶邊聽聽婉兒睡了沒,折騰了幾趟,鑽到被窩裡就是睡不著。
婉兒也沒睡著,躺在那裡,肚子裡感覺到小寶寶在一下一下的翻騰。婉兒笑著摸著肚皮,跟寶寶說話:“乖,過兩天爹爹就回來了,讓爹爹聽聽你的聲音,拍你睡覺哦”。
想著屹峰高大帥氣的樣子,疼愛自己的笑臉;想著婆婆讓自己生上七八個寶寶,想著七八個寶寶將來圍著自己叫娘,婉兒不覺抿起嘴角偷笑起來。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喃喃自語了兩句,婉兒慢慢的困了,迷糊的打了個哈欠,漸漸就要進入夢鄉。
突然心頭猛地一陣疼痛,就像誰用手一下揪住自己的心一樣,瞬間疼的滿身是汗!“哎呦!”婉兒一下驚醒,用手趕快錘了錘自己心口,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揉了揉胸口,疼痛才稍有緩解;婉兒翻身靠在被子上,輕輕的揉著心口,兩眼空洞的望著屋頂,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