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邪心無旁騖的勾搭外界虛空中的晶體,李四沉溺於盤小古玩泥巴,四天的時間轉眼即逝。
經過連續四天的高強度修煉後,李四對這幅觀想圖已經駕輕就熟,所以他開始更進一步的嘗試。
李四站在院子中,平心靜氣,意識沉浸如身體之中,體內的血脈,筋脈,五髒六腑,四肢分毫畢現。
這是內視,當覺醒期超凡者開辟意識海晉升妄者後都能做到內視。
在這種內視狀態下,李四試著讓潛意識進入觀想狀態,自己專注於體內運轉的微妙變化。
嘭!
李四的潛意識還未觀想出盤小古玩泥巴,一聲虛妄的響聲後,李四的內視狀態轟然消散。
失敗了。
再來。
血管中的血液如同溪水一般汩汩流動,筋脈如同各種寬窄不一的道路有序分布...
而潛意識裡出現盤小古圓圓的腦袋,然後....戛然而止,如雲霧般消散。
再次失敗。
...
李四鍥而不舍的一次次嘗試,雖然離成功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讓意識和潛意識各行其是這種狀態卻越發的有感覺了。
鐺鐺鐺~
一陣敲門聲之後,何宏深色焦急的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何老,發生什麽事兒了?”李四強壓著心中的不悅,如今他深刻感受到了‘學習使我快樂’的真諦,被人打斷學習讓他很惱火。
“客卿大人,出大事兒了,鄉幫...助幫,不是,是可能是助幫的...”何宏語無倫次的說道。
“何老,你先喘口氣緩一緩,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何宏深呼吸幾下,然後咽了咽口水,開口道:“鄉幫,不,是被鄉幫佔據的助幫的地盤上死人了!”
李四瞳孔一縮,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三天前鄉幫在新鄉的分舵重新建立起來,他們順利的收回了之前的地盤。
在李四的授意下,不願幫把之前助幫分舵的地盤也讓了出來,所以鄉幫在兩天前把助幫的地盤也接收了。
這些李四都聽何宏稟報過,所以並不驚訝。
但現在那裡死人了...
“今日下午,天工小店來了一位客人,然後雙方起了爭執,負責那一區域的鄉幫分舵的一個地痞一言不合之下就像那位客人出手了。
但很快被那位客人打傷。
...”
李四靜靜的聽何宏講述,心裡瞬間就明白了,跟當晚助幫所用的釣魚方法如出一轍。
一位妄者扮成客人,挑起爭執,發生衝突,最後鄉幫的兩位幫眾被打死,那位覺醒期的分舵主被打成重傷。
“那位妄者是助幫的人?”
李四問出口後,就暗罵自己糊塗,助幫的兩個露過面的妄者都已身亡,何宏怎麽會知道那人是不是助幫的人。
“他說他不是。”
“嗯?”
“鄉幫的江宜峰被重傷後曾質問那位妄者,說助幫為何用這種下作手段,不怕事情失控互相報復嗎。
那位妄者說他不是什麽幫派之人。”
說到這裡何宏補充道,“但老朽覺著這事兒跟助幫脫不開關系。”
李四的思維急速運轉,誰是魚?
明日鄉幫和不願幫將展開和談,一旦和談完畢,陽城及周邊鄉鎮的地下秩序將塵埃落定,助幫背後的人在想插足定然困難重重。
他們一定要在明日之前跟縣衙那邊達成交易,
獲得入場的資格。 在這個時候,他們做出破壞各方包括縣衙之間的默契和潛規則的事情,無疑是愚蠢的事情。
可他們就是做了!
他們如此做的原因絕對不可能就是釣出鄉幫或者不願幫的一位覺醒期打一頓,搶回原有的地盤。
即便是把整個新鄉鎮的地盤搶了又如何?
沒有經過縣衙的默許,他們就是非法的,他們的殺人行為就不屬於幫派之間的鬥狠。
針對這種行為,衛所的人可以不用經過任何堂審直接打死他。
縣衙和衛所對此可是歡迎之至,擊斃不遵守大易人庭律法的匪徒可是一筆政績。
所以,助幫背後的人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是他李四?
且不說他們不知道李四在這邊,即便知道也不會跑到鄉幫的地盤上釣魚。
何況,李四也不配他們用這麽大的代價去釣。
那又能是什麽?
李四沉思之時,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這裡,是陳曰旦。
“客卿大人,舵主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那位狂徒去咱們的白雲間了!”
何宏臉色驟然變的極為難看。
白雲間是不願幫自己的產業,是新鄉鎮最大的收棉花的商鋪,這裡收取的棉花大部分賣給縣城的雲錦莊,也經營一些布匹生意。
“客卿大人,您是否可以…”何宏面露懇求的看著李四。
李四此刻的臉色也極為陰沉。
“走,先去看看,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李四邊走邊說,“到了之後,不要衝動,盡量拖時間,鄉幫那邊一定已經向縣城求援了。”
何宏一路疾行,李四緊緊跟在其後。
很快,兩人來到白雲間附近,商鋪內傳來蒼老但極盡跋扈的聲音。
“讓你們管事的來!
老夫就還不信他們不講律法了,老夫給夠了錢,你們卻拿一些破布糊弄老夫。
信不信老夫點了你們這黑心店鋪!”
“這位大人,我們給您的是我們商鋪最好的布匹了…”女店員帶著哭聲解釋道。
“少特麽的糊弄老夫,當老夫是叫花子,不識貨是嗎?!”
“咳,這位老爺子,在下是這店鋪的管事,您有什麽要求跟在下說吧。”何宏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四,然後跨步走進店鋪。
李四低著頭,臉上已經是陰雲密布。
眼前這位妄者鬢發斑白,其年紀至少六十有余,說難聽點,脖子以下已經埋進土裡了。
乾陽界碰瓷行業還不發達,眼前這位老者只是耍不要臉,不能拿命碰瓷,但他可以在條件足夠誘惑的情況下當一個臨死前瘋狂一把的棄子。
老者冷冷的撇了何宏一眼,也在李四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指了指一地的布匹碎片。
“這就是你們店售賣的高檔布匹?”老者似笑非笑的說道,“一堆破布!”
何宏和李四看懂了看著眼中的意思。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讓你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問你心不心疼!
他問你屈不屈辱!
他…讓你憤怒。
李四已經明了,這位已經置生死於度外,也沒想著要臉,即便他們再怎麽委曲求全,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李無邪,能看出這老貨具體什麽境界嗎?”
李四在識海中跟李無邪溝通著。
識海中的飛刀微微顫動,李無邪的魂識透體而出,仔細感應了老者的氣息一番。
“跟莫老頭的氣息相差甚遠,應該是跟咱們一樣的妄者初期。”
李四暗暗忖度,一位年老體衰的妄者初期,根據他之前的出手判斷,他是一位水屬性超凡者。
何宏的手微微顫抖,正欲開口賠不是,被李四握住了手。
“表叔,您跟這位姑娘去倉庫取出準備獻給知縣的那一匹布,我就不信那匹布還不能讓這老家夥滿意!”
李四憤憤不平的說道,同時手中稍稍用力,示意何宏趕緊遠離。
老者抬了抬眼皮,正眼看了看李四,但沒有阻止何宏跟那個女店員。
他才懶得細想眼前這位小年輕是真不忿,還是想做所謂的英雄,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有的是時間。
李四也絲毫不示弱的瞪著老者,眼中滿是不服。
“老頭子,就你那一身衣服,我一摸就知道值幾個錢,裝什麽大頭蒜!”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平靜的說道:“那你過來摸一下,若說不對就別怪老朽撕爛你的臭嘴了。”
李四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老者眼中的不屑,脖子一梗:“試…試試就試試!”
李四一副鼓起勇氣靠近的樣子,來到老者身前,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摸向老者的肩膀。
啪!
迅雷不及掩耳之間,李四出其不意的一巴掌甩在老者臉上。
然後在老者恍惚之際迅速跑出店鋪,一邊跑一邊擦手。
“老不要臉的玩意兒,小爺我抽你都嫌髒手!
還有…你這條老命注定賣不了好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