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猜那個“黑洞人”是誰?
竟然是莊糊塗!
這時的莊糊塗身形已經瘦了不少,也不磕巴了,也不流口水了,只聽他對我說道:第二百三十八弟,好久未見了,別來無恙?
我驚詫地問道:莊兄,你竟然還活著?你是怎麽騙過那個大魔頭的?你又是怎麽脫身的?
只聽莊糊塗說道:這都是後話了,現在要命的是我們如何能活著走出這個沙畫世界。我不知道你注意沒注意到沙亭對面那個沙壇城?
我看著那個雖然光彩奪目但很小的沙壇城問道:怎麽了?難道那個沙畫錘藏在那個小小的壇城裡?
我的話音剛落,但見從沙壇城的一個佛窟裡朝我們飛來一個小人,但見那小人越飛越高,越飛越大,落到我們近前時,已是一個比“沙場點兵”還要高大的巨人。
抬眼一看,但見此巨人頭戴綴滿各色珠玉的寶冠,身披黃金色的盔甲,外套藍色的天衣,二目圓睜,虎須滿鬢,騎著一頭綠鬃白毛獅子,煞是凜然。
但見他的右手還不停地轉動著一把大悲傘,左手手持著一隻不太起眼的活老鼠。
沙叱得樂一見,忙跪拜道:拜見毗沙門天王。
毗沙門天王瞥了一眼沙叱得樂說:沙叱得樂,沙畫錘找到了嗎?
沙叱得樂苦惱地說道:師父,歷盡千辛萬苦也沒有找到,看來我們是躲不過這一沙劫了?說完,失聲痛哭。
這時沙樂美邊為亡人超度,邊對這個毗沙門天王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麽躲在壇城裡才出來呀?您難道就那麽怕那個鏡子臉嗎?現在鏡子臉死了,您終於肯出來了。可他把咱們沙畫世界禍害成這樣,讓許多人都搭上了無辜性命,現在咱們頭頂上高懸的這個“核爆太陽”又快要爆炸了,這可怎麽辦呀?
只聽毗沙門天王說道:沙樂美,不要心急。你師父我這裡有大慧寶幢,可以罩住“核爆太陽”給沙畫世界眾生帶來的危害。至於師父為什麽要讓那個“鏡面魔”一步,說句實話,也是因為師父的法力暫時不如那個“鏡面魔”的魔力,隻好先退避三舍,靜待其變。現在好了,終於有蝸角世界的眾生幫咱們除了這個“鏡面魔”,做為回報,我贈他們一首偈子,以助他們脫離沙畫世界。請聽偈:世事謎中謎,證悟靠自己。渴死龍王爺,逃生悟淨土。
我一聽,感覺後兩句挺熟悉,對啦,應該是“沙城”城門上的那一副所謂的對聯。
這是又要讓我猜謎的節奏嗎?可這謎底很簡單,分明就是“沙城”二字嘛!
這時只聽忍無量對我說道:這首偈子重點在最後一句“逃生悟淨土”。
我想當然地說道:“生土”自然是一個“城”字了。
忍無量又點道:可現在咱們是要“逃生”!另外在《西遊記》中,“悟淨”姓什麽?當然這一句遠遠沒有咱們理解的那麽簡單,但咱們隻悟到這個層次也就能從這個沙畫世界裡出離了。
我苦思冥想著:“逃生沙”?“沙逃生”?對啦,是沙漏!看來不用去尋找沙畫錘了,只要把沙叱得樂擺在面前的沙漏打碎,就能出離此沙畫世界!
想罷,我馬上向沙叱得樂旁邊的沙漏跑去。
可就在這時,只見莊糊塗已經先我一步,提前拿到了沙漏,但聽他對毗沙門天王說道:謝謝毗沙門天王的提醒,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就先撤離這個沙畫世界了。
只聽毗沙門天王說道:蝸角世界目前所有還活著的人們,
你們安心回去吧。你們請放心,凡是為我沙畫世界付出生命的英雄,我會好好厚葬他們的。希望你們在蝸角世界也能停止爭鬥,認真修行,爭取把蝸角世界打造成一個極樂淨土。 我對莊糊塗說道:皇兄請稍等片刻。
接著我和粘蟬老人等諸人瞻仰了一遍網行俠、太初真人、司馬光、鐵匠王、朱皰丁和祝融的遺體,又對毗沙門天王說道:有勞毗沙王天王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此憑吊我的師長和師叔們!咱們後會有期!
毗沙門天王回道:孩子,你們去吧,只要有輪回,就有不散的筵席;只要擺脫了輪回,我們就能在淨土裡相聚!
話罷,在莊糊塗把沙漏擊碎的那一刹那,我似乎聽到沙樂美的聲音:師父,我也要去蝸角世界修行。
然而那聲音隨著沙畫世界的消失,很快就聽不見了。
接下來的我們是真的從沙畫世界回到蝸角世界了嗎?並沒有!
我們來到的是一個“鏡子的世界”。
說是鏡子的世界,其實我們並不知道這個鏡子的世界有多大,因為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部都是鏡子。鏡子裡不僅有我們無數正常的影像,而且還有許多我們扭曲變形的影像。
難道這裡面是一個“鏡像迷宮”?可我們為什麽從沙畫世界又被“播弄”到了這裡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這時我們發現司馬照竟然突兀消失了。
只聽何申王對莊糊塗和我說道:真是“山明水秀疑有路,柳暗花謝又一堵”呀!沒想到咱們剛剛擺脫了你們父皇設置的沙畫世界,又來到了司馬照所設置的“鏡像世界”。
我奇怪地問他:何申王,你怎麽知道這個“鏡像世界”是司馬照設置的,他設置這個“鏡像世界”又是為了幹什麽?
何申王歎口氣說道:關於這麽低幼的問題我不用回答你,你一會兒就明白了。
正這時,但見司馬照從我們頭頂上的鏡面天花板上顯出了自己的影像,只聽他獰笑地說道:首先我要感謝清涼學院團隊幫我滅了鏡子臉,這裡面我尤其感謝那個叫簫天帆的第二百三十八皇子的“大義滅親”之舉,盡管他背上了“懺逆篡位”的罪名。其次我要感謝那個叫簫天賜的第二百二十五皇子拍碎了沙漏,助我們一起脫離了沙畫世界。雖然他歷來以“呆傻”聞名於蝸角世界,但這一回卻做得極其聰明。你們沒有想到吧,在你們父皇為了這屆神通戰所布置的冰雪世界和沙畫世界之外,我司馬照還額外多加了一個鏡像世界。這叫什麽?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強中自有強中手,山外青山樓外樓!不過,我不像鏡子臉做事那麽狠毒,只要你們能通過三項測試,就能安安全全地走出這個鏡像世界。放心,我也不會像鏡子臉一樣把你們關進“鏡獄”之中。
這時只聽何申王不緊不慢地衝他說道:我說司馬照,估計你也沒有鏡子臉那種把人關進“鏡獄”的本事吧。另外,這裡面好像跟我沒有太大關系吧。不如先放我離開這個鏡像世界如何?
司馬照又獰笑道:怎麽跟你沒有關系,無你不成席。你試著想一想,如果我把你們都“團滅”了,不僅鷹蠅國會屬於我,狼蚊國不也在我囊中了嗎?!
何申王訕笑道:我說司馬照,恐怕你連你們獅虱國也搞定不了吧?!
司馬照癲狂地笑道:何申王,你太低看我了,我讓你見見一個人,你看這人是誰?
話罷,但見鏡面天花板上突兀出現了一個好久未見的影像,而那影像,正是帶著“綠帽子”的吳天璣。
只見司馬照指著吳天璣霸道地說道:我有“真龍天子”在手,在獅虱國“垂簾聽政”豈不是唾手可得。
我一見此,忙衝吳天璣喊道:天璣,是你嗎?你是怎麽從獅虱國的皇陵裡出來的?你現在為什麽在司馬老兒這裡?
只聽吳天璣對我突然凶狠地說道:“天璣”不可泄露!簫天帆,朕勸你還是速速收死吧!
這時又聽莊糊塗問他道:第二百五十弟,你可千萬不能被司馬照利用呀!
只聽吳天璣依然凶狠地對莊糊塗說道:你個傻貨,這還看不出來嗎?司馬校長不僅是朕的救命恩人,還是朕的嶽父大人,是真正的皇帝國戚,更是輔佐朕治理江山的大護法,大監國!你和簫天帆要是活著,朕怎麽能坐穩江山?!
這個混蛋,被司馬照“喜腦”如此之深,看來已經是不可救藥了!
當莊糊塗正準備再勸吳天璣時,只聽司馬照在鏡面天花板上吼道:廢話少說,首先開始第一項測試:照骨!秦鏡伺候!
話罷,司馬照和吳天璣就在鏡面天花板上消失不見了。
這時,突然我們四周的鏡面出現許多人的全身骨骼,似乎是被圍困在“鏡面世界”中的我們所有人的骨骼。難道司馬照是想給我們集體做一次CT檢查嗎?
這時只見鏡面天花板上又出現司馬照的助手秦鏡的形像。但見秦鏡如骨科醫生看CT片一樣給我們的骨骼“過著篩子”,看完後向司馬照匯報道:報告校長,這裡面有一些人沒有骨骼,比如小雪人、面條人、氣球人,還有一個人的骨骼非常奇怪。
只聽司馬照問道:是不是那個叫簫天帆的家夥,我一看他就長有反骨。
秦鏡答道:校長,不是簫天帆,是簫天帆旁邊的那個女孩,好像叫林莞爾。
司馬照淫笑道:怪不得呢,我就發現簫天帆旁邊那個女孩不一般,骨骼異常清奇,容貌異常出眾,給我好好留著她,等我把這幫家夥都剿滅了,就納她為妃。聽說她是林竹仙的閨女,那我就封她為竹妃吧!
我呸了一口說:司馬老兒,你休想,看我如何破了你這個肮髒的鏡面世界。
話罷,我就準備啟動光眼通,想用金剪刀將這個“鏡面世界”給剪爛了。但突然發現,根本就啟動不了光眼通。
難道來到這個“鏡面世界”還是一種斷網的狀態?或者我的神通已被司馬照設置的“鏡面世界”給障蔽了?
正納悶著,忍無量對我說道:簫太子,這個司馬照的“鏡面世界”不僅你的神通用不了,大家的神通都用不了,就連我的量子傳輸也出不去,足見這是一個多麽密閉的空間。
這時又聽林莞爾緊張地對我說道:天帆哥,他們用的應該不是鏡子吧,好像是一種檢測儀。
我安慰莞爾說:管它是檢測儀還是鏡子,總之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現,不能讓司馬老兒的陰謀得逞。
剛說到這,但聽司馬照喊道:“心鏡”伺候,讓我看看他們之中誰的心是黑的,只要發現有黑心人,就將那個黑心人給我用“火齊鏡”滅掉!
他的話音剛落,但見我們四周鏡面中的骨骼立刻換成了一幀幀心正在跳的“CT”影像。
“掃描”了半天后,只見在鏡面天花板上的秦鏡又向司馬照匯報道:報告校長,“心鏡”發現兩顆特別不一樣的心。一顆是簫天帆的心,異常的紅,紅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一顆是林莞爾的心,異常的白,白得比天空中的白雲還要白!
只聽司馬照又問道:有沒有黑心人?我想那個何申王的心應該是黑的吧?搞厚黑搞了那麽多年,心不比墨黑才怪呢。
秦鏡茫然地答道:報告校長,何申王的心看不到是什麽顏色,幾近無色。
司馬照歎道:這個厚黑老怪,真是深不可測呀!繼續下一項測試,“業鏡”檢測,我就不信他們每個人沒有業力,前世前前世沒有罪孽。換句話來說,沒有原罪的人,也不會投身到這個凶險的蝸角世界!業鏡伺候!
司馬光的話音剛落,但見我們四周的鏡面連帶我們身下的鏡面都高速旋轉起來,看得我們暈頭轉向,晃得我們個個嘔吐不止。
媽呀,這是“業力大轉盤”嗎?還是“業力輪盤賭”?
我本來想看看我前生前前生是幹什麽?可怎麽能看到呢!只見那些飛速旋轉的影像已經打破了人眼視覺暫留的規律,留給我們的,只是一條條斑駁混亂的光影。
不過,或許司馬照的這面“業鏡”也是騙人的,區區一個鏡子,怎麽會具備“宿命通”的神通呢。
正想著,但見高速旋轉的“業鏡”開始緩緩減速,在減速的過程中,我依稀看到小邪的影像,莞爾的影像,小精豆子的影像和沙樂美的影像,只不過她們似乎都是人間宮女的裝束。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我前生或者前前生……跟她們都有著某種神秘的關聯?
當“業鏡”停止旋轉後,只聽秦鏡又向司馬照匯報道:報告校長,在“鏡像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業力累累,罪孽深重,只有那個林莞爾,一清二白,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業力。似乎她沒有前生,更別提什麽前前生了。
只聽司馬照又淫笑道:我懷著一顆初戀之心,滿蝸角世界的尋找,就是為了找到這麽一個純而又純的處女,今天終於被我找到了,太好了!真是“踏破老鞋無覓處,那人卻在鏡像闌珊處”呀!來呀,所謂“無孽不生,無苦不死”,給我放陽光進去,用“火齊鏡”、“驅邪鏡”、“驅魔鏡”、“陰陽鏡”燒死他們,但一定注意不能傷到我的小莞爾半根毫毛!
話音剛落,但見鏡面天花板的一邊露出一條縫,從縫隙裡有陽光照射進來。
莞爾一見此,忙護住我的身體說道:大家都到我這裡來,司馬照既然說不能傷我,那就由我來罩住大家。
她剛說完,但見“面仙”就受到外面一種凹面鏡射來的“陽焰”的襲擊。
“面仙”連忙就地一打滾,跑到莞爾這邊說道:哎呀媽呀,這火焰真厲害,差點把我燒成烤面。
這時我對莞爾說道:莞爾,你忘了,我有金剛不壞之身呀,應該讓我來保護大家。
說罷,我和莞爾一起手牽手,試圖把大家都罩護住,可畢竟人太多,罩了這個露出那個。
這時只聽忍無量說道:我檢測到網絡信號了,看來只要司馬照將這鏡面露出一點縫隙,大家就可以使用神通。
我一聽,忙啟動光眼通,飛出金剪刀,向那鏡面的縫隙“剪”去。
倏忽之間,那“鏡隙”又突然合住了。隨著網絡信號的消失,金剪刀掉落在“鏡地”上。
正待眾人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從另一側鏡面又打開一條“鏡隙”,緊接著幾道炙熱的火焰就燒向了道一尊師和雙手臉(目前是我的老年版形象),本來就癱倒在地的道一尊師此刻左腳又被燒傷了,而剛剛恢復過來元氣的雙手臉的右手也被燒傷了。
隨即“鏡隙”又被關閉住了,真是防不勝防呀!這可怎麽辦?
這時只見粘蟬老人一邊給道一尊師的左腳塗著藥膏,一邊又給雙手臉的右手噴著藥劑,一邊對著陽燧說道:陽燧,你可是使用凹面鏡的專家呀,一會兒鏡面再露出縫隙,你馬上乘機鑽出去,用你的凹面鏡和陽化功疊加在一起,看看能不能燒毀這個“鏡面世界”。
陽燧點頭道:竹仙,你瞧好吧!
這時只見小雪人跑到陽燧身邊說:陽老頭,我小雪人如果到了外面也可以變成一個“冰透鏡”,可以助你一起燒掉這個“鏡像世界”,一會兒你施展陽化功時,也把我帶出去如何?
陽燧又點頭道:沒有問題!
正說著,但見鏡面天花板的一側又打開了,從外面又射來幾團更加厲害的火焰。
陽燧利用這轉瞬即逝的時機,捎帶上小雪人,倏忽之間就飛出了這個“鏡像世界”。
而剛才從“鏡縫”裡噴進來的火焰,不僅燒傷了歡喜套娃的臉,而且還將硯仁的後背大面積燒傷。
歡喜套娃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的“臉”也多。最可憐的是硯仁,那麽強壯墩實的漢子,此時也不得不呻吟著。
正在粘蟬老人給硯仁救助的時候,只聽道一尊師對我說道:小帆哥,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鏡面魔方嗎?當時你理順了三個面,還有三個面沒有理順,現在你拿出來,我幫你理順那另外三個面,反正我腳傷了,呆著也沒事乾。
我吃驚地看著道一尊師說道:尊師,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吧?再說了,現在也沒有網絡,我無法從光眼通裡拿出來呀。
這時只聽小精豆子說道:小老嬰不是要玩,肯定是那個鏡面魔方跟這個“鏡面世界”有關系,沒準那個鏡面魔方就是打開這個“鏡面世界”的鑰匙。
道一尊師笑著說道:知我者豆子姐也!另外小帆哥,你倒是提醒我了,等一會兒鏡子再露出縫,你除了把鏡面魔方給了我,就是你自己也要做好防護,因為你在無網絡的狀態下,就不再是金剛不壞之身了。難道你沒有看見,那個司馬照一打開“鏡縫”,我就是小老嬰;他一關上“鏡縫”,我就又恢復成“癱子道一”了嗎?
正說著,突然這回的“鏡縫”打開的很大,有很強烈的光線射了進來。
可就在我啟動光眼通把鏡面魔方剛剛拿出來時,一團濃烈的火焰向我襲卷而來。
眼看就快要燒到我,這一燒非把我燒死不可時,突然莞爾出現在我面前,一把將我推出去老遠,而她自己卻不得不去承受了這團“濃焰”。
水無畏一見此,利用還有網絡的間隙,馬上噴出一股浪花,向正在燃燒著的莞爾澆去。
烈火是被澆滅了,但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
我竟然看到我的莞爾整個軀乾幾乎燒沒了,只剩一張臉和兩個上肢還在,而支撐她頭部的頸椎和脊椎,竟然是一些“智能小鋼筋”!
天呀!我的莞爾竟然是機器人!可我怎麽自始至終沒有感覺到呢?!
就算她是機器人又如何?我仍然愛她!而且更加愛她!
我忙跑到莞爾面前,失聲痛哭道:莞爾,你傻不傻,你又一次為了我,竟然連命也不要!不行,我一定要把你修複好!我一定要娶你!你就是我的唯一!除了你,我對這個世界已生無可戀!
這時只見莞爾淌著淚(怪不得我看不出她是機器人,因為從人的各種生理心理反應來說,她比人更是人)對我說道:對不起天帆哥,是我欺騙了你,是我讓爹和叔叔們瞞著你,不讓他們告訴你我是機器人。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怕你知道我是機器人後不再理我!原諒我的自私,可我確確實實不能沒有你,因為你就是我的生命!愛你就是愛生命!愛你就是愛自由自在地呼吸!
我對莞爾說:莞爾,我怎麽會怪你,我愛你還來不及呢!你等著,等咱們出去後,我和你爹他們聯手,一定會把你修複好!
這時莞爾從袖中掏出在雙手臉那裡得到的那方手絹,先拭著自己的眼淚,再擦著我的眼淚。接著說道:天帆哥,這方手帕真管事,用它一抹眼淚,我就不再憂傷了,剩下的都是咱們在一起的快樂。天帆哥,我是無法恢復真身了,因為製造我時,除了我的爹爹,最核心的二個叔叔,一個鐵匠王叔,一個皰丁叔都故去了。再說,我也不願意讓你一直看著我這麽一個慘兮兮的樣子。
我安慰她說:莞爾,沒事的,我什麽都不幹了,接下來我就專門研究怎樣修複你!你放心,我能行的!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嫌棄你的,你就是變成鬼,我也一樣愛你!
莞爾說道:天帆哥,爹爹他們設計我時,把我的眼睛增加了一個錄像的功能,把我的耳朵增加了一個錄音的功能,我平時沒事時,就把咱倆在一起的音像剪輯到一起,都放在了我的大腦“雲芯片”裡。等我走了之後,如果你有一天想我了,就可以帶著“雲芯片”,駕著雲車,到月光電影院裡,讓月宮裡的小白兔幫你播放。
我又道:莞爾,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陪你一起走!
莞爾回道:天帆哥,別說傻話了,這個蝸角世界離不開你,離開了你,這個蝸角世界將在動蕩中不複存在了。
我又對她說:莞爾,蝸角世界離開誰都照樣轉!
我剛說完這句話,突然又一個“鏡隙”打開,又一道烈焰直衝我打來。
這時只見莞爾用剩下的雙手又將我猛地推出,我即刻就被推到小精豆子身上。我和小精豆子連滾帶爬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正這時,正在被燒著半邊臉的莞爾,突然從袖中拿出小老嬰在做遊戲時給她的那塊橡皮,毅然決然地將自己“擦”了一個“乾乾淨淨”(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隻留下一丁點閃閃發光的銀色“雲芯片”,輕輕落在地上。
我跟瘋了一樣跑過去,拿起那枚“雲芯片”,撕心裂肺地喊道:莞爾,你不能就這麽棄我而去呀!
這時只見小精豆子也痛哭流涕地跑過來,靠在我肩上說:莞爾姐,你不能離開我們呀!
正這時,那個“鏡像世界”突兀消失了,呈現在我們眼前的,終於是原來那個“陽光明媚”的蝸角世界。而我們此時此刻,正置身在神通運動館的外面。
這時只見陽燧跑到道一尊師那裡說道:我和小雪人在“鏡像世界”的外圍折騰了半天,就是毀不掉它。沒想到你玩著玩著鏡面魔方,就將這“鏡面世界”給破解了。喂,道一,你是怎麽做到的?
道一尊師碰了碰陽燧說:以後再告訴你吧,現在不是時候,莞爾沒了!
陽燧一聽,一看眾人傷心的表情,再一看我拿著那片“雲芯片”正在失聲痛哭,便也不再說話了。
這時只見粘蟬老人走到我身邊說:簫太子,你也不必太傷心。只要你把莞爾的“雲芯片”保管好,以後咱們一定有機會,再造一個莞爾來!
我一聽,突然靈光乍現,從光眼通裡拿出曾在雙手臉那裡得到的針線盒,取出針來,生生地將靠近自己心口位置的肉皮劃破,再將莞爾的“雲芯片”埋了進去,接著再用針線縫上。心裡暗想:這樣就丟不了,這樣莞爾就永遠和我在一起了!
很奇怪,也很神奇,在做這一“針線活”時,我的皮膚竟然沒有流出絲毫的鮮血,一定有莞爾的在天之靈在庇佑我!
正想著,但聽躺在地上的雙手臉說道:簫太子,我們給你的“針線盒”可是讓你用來“縫補天下”的。
我不知為什麽,大概是因為失去莞爾的緣故,不客氣地對雙手臉說道:天下?愛情就是我的天下!莞爾就是我的天下!對不起了,我先借用一下。沒有莞爾,天下與我有何相乾?!
正這時,我們見天空中飄來一個火紅色的大飛碟,如一大片火燒雲一般。
只見小精豆子跑到我面前說:天帆哥,你也別太傷心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把莞爾姐重新“塑造”出來的。我的daidi和mami來接我了,他們要帶著我去一個天堂般的星球去考察,我走了,咱們後會有期。
我對小精豆子說道:精豆,去吧,看看天堂究竟是什麽樣子?如果那裡真是幸福的天堂,你回來告訴我一聲,我一定帶著蝸角世界受苦受難的眾生,奔赴天堂!
這時只聽又變回小老嬰(因為有了網絡)的道一尊師衝小精豆子喊道:她豆子姐,也帶我一起去吧。
小精豆子想了想說道:小老嬰,我不能帶你去,你別太貪玩了,你應該用些心思好好治理鷹蠅國。
小老嬰看著我說道:我準備把鷹蠅國交給小帆哥來管理。
我馬上回絕道:對不起道一尊師,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我無心當帝王,我志不在此。我想去老榕王那裡真真正正的實修,以求解脫人生,頓悟人生!
小老嬰歎口氣說:好好的棟梁偏要長成榕樹,真拿你沒辦法,算了,不勉強了。豆子姐,你先去吧,等我找好了下家,隨後就去。
當小精豆子上了飛碟後,在艙口依依不舍地對我說道:天帆哥,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衝她揮著手說: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速速離開這個是非不斷的蝸角世界。
話罷,火紅色的飛碟轉瞬消失在天邊。
當小精豆子走後,只見莊糊塗向我走來,神秘地衝我耳語道:第二百三十八弟,盡管我不想告訴,怕說了讓你難受,但如今還是不得不告訴你。
我一看他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便預感到一定是有關江野櫻的事,便急切地問道:你找到江野櫻的下落了?
莊糊塗點點頭道:沒錯,我已經跟藤精聯系上了,一會兒藤精會過來,她會親自交給你幾樣東西。我和藤精是在獅虱國的皇陵裡相遇的,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以後再慢慢跟你細說。
藤精?我想起來了,應該是我和小邪去毒蜂谷時遭遇到的那個被所謂的“東方諧”拋棄掉的那個“怨女”,後來她為了與東方諧去對質,就一直呆在江野櫻的手心裡,專門設個了藤精App。
她來找我,肯定有江野櫻最準確的消息。可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就突突地跳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腦海。
正楞神間,倏爾聽到一聲聲悲涼的鶴唳之聲。
抬眼望去,卻見蘇子鶴正馱著藤精,朝我飛來。
壞了,江野櫻肯定是出事了!要不蘇子鶴也不會發出如此淒慘的叫聲。
當蘇子鶴落地後,但見渾身穿滿藤蘿,頭上戴著花環,手拿著一個小包裹的藤精向我走來,表情悲傷而又哀怨。
只見她把包裹遞到我手上說道:簫天帆,這是江野櫻臨被“消散”之前,特別囑托我送給你的。
我“驚悲”地問道:“消散”?什麽意思?
藤精解釋道:實話跟你說吧,這也是江野櫻被鳩閻魔關進鏡獄以後才知道的。其實她是鳩閻魔用鏡基物製造出來的“鏡基人”,這種“鏡基人”平時跟真人沒有什麽區別,也不以為自己是“鏡基人”,只有重新被鳩閻魔吸進鏡獄之後,才會逐漸發現自己是“鏡基人”。所謂“消散”就是鳩閻魔重新將江野櫻從“鏡基人”打散成了粉末狀的鏡基物。對於咱們蝸角人來說,就是“香消玉散”了!
我一聽,嗚咽地問道:那個大魔頭為什麽這麽對待小邪?
藤精泣答道:很簡單,本來鳩閻魔把江野櫻安排到厚黑學院,是用來監視你們的。可誰知江野櫻不僅起不到監視的作用,與你談起了戀愛。還竟敢帶著你刺探“桃源洞”。
我悲慟地說道:“桃源洞”?對啦,我想起來了,那個“桃源洞”後來我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裡面一定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藤精點頭道:沒錯,從獅虱國的皇陵到那個桃源洞有一個很大很長的地宮,是鳩閻魔解剖人、改裝人、組裝人、毒死人……總之從事一切邪惡行徑的地下世界。
我又“驚悲”道:那可是有三千公裡長呀!
藤精也痛心地說道:沒錯,那些被關在裡面等待行刑的蝸角百姓,都叫那裡是無間地獄。江野櫻被“消散”的地方正是在獅虱國的皇陵下面,那下面是一個“鏡基人”被製造、改裝、銷毀和“消散”的工廠。江野櫻被“消散”後,幸虧有簫天賜太子的相助,我和蘇子鶴才跑了出來。
我又悲慟地問藤精:包裹裡有什麽?
藤精傷心地說道:是小邪被“消散”前,特別囑咐我留給你的,你可以打開看看。
我一打開,首先見到的是小邪生前穿的彩虹衣,再一打開彩虹衣,竟然是自己穿過的那條綠內褲。沒想到小邪還一直珍藏著這條綠內褲。
見此,我禁不住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當我接著再打開那條綠內褲時,發現竟然也有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的“雲芯片”。難道這是小邪大腦裡的嗎?
這時只聽藤精說道:這是小邪大腦裡的“雲芯片”,小邪把她叫做“雲舍利子”,裡面貯存著你和她在一起的所用記憶。有了它,小邪就永遠在你心裡了。
我一聽“心裡”二字,拜托藤精替我拿著包裹,忙又將心口剛縫好的部位拆分一個縫隙,將這枚金色的“雲舍利子”安放進去,與莞爾的緊緊挨在一起。接著又從光眼通中取出“針線盒”,再細細地縫上。
可當我正在做這些時,藤精憑女人的直覺發現了什麽,只見她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何申王。
但見她突然將包裹落在地上,衝著何申王大喊道:東方諧,這回總算找到你了,你往哪裡跑?!
何申王一見是藤精,頓時大驚失色,撒丫子就跑。
藤精呢,也顧不上我這了,也一溜煙就去追。
難道藤精遭遇的那個負心漢是何申王嗎?是何申王冒充東方諧的名號對藤精始亂終棄了嗎?
算了,我如今那裡還有心思管這些。自己心愛的兩個女人,全部都變成了“雲舍利子”,這個蝸角世界還跟我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嗎?如果真有,也是“斷舍離”的關系!
我想到這,才拿起落在地上的包裹時,忽然聽到蘇子鶴一聲鳴叫,接著只聽它吟道:億劫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無量孤獨,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吟罷,又聽它對我說道:簫天帆,你能帶著我去一趟你和小邪一起看電影的月光電影院嗎?
我仰望著這位一代大文豪所化成的精靈,點頭道:走,咱們一起離開這煉蠱場,這修羅地,去月光中靜靜心。
話罷,蘇子鶴馱上我,向月光電影院飛去,隻余下劫後余生的眾人,朝我們遠馳的背影駐足悵望……
當我們來到高空之上的月光電影院後,但見滿天星星都安安靜靜地“坐”在“白雲座椅”上來做“星眾”,月亮依如一面“大圓鏡智”的全息銀幕,在等待著我們的光臨。此情此景,讓我禁不住想“辦取星冠與霞帔”,在這家月光電影院永生永世地沉浸在如夢如幻的“愛情人生”之中。
只見月亮上的logo,也就是那隻小玉兔,從廣寒宮的背景中像個店小二一樣跑出來,對我說道:別看你隻來過一次,但我記得你,你是和一個女孩子一起來的,你們當時是看了梁祝那部片子。今天你想看什麽?莫非也是梁祝?
我對小玉兔說道:今天不看梁祝,但可以用梁祝的化蝶做為背景音樂。我想回放一下我心口裡面的兩個“雲芯片”,我這就把“雲芯片”取出來給你。
小玉兔一見我要從心口的位置取出“雲芯片”,忙眨了眨眼說道:不用了,我的大眼睛能自動讀取“雲芯片”,客官,您瞧好吧!
話罷,小玉兔又隱進做為屏保的廣寒宮裡。
隻一忽的功夫,“月幕”上開始交叉閃現小邪和莞爾的音容笑貌:
那女子瞅了瞅我,又瞥了瞥江野櫻說:小女子我姓林,名莞爾,叫我莞爾就行……
林莞爾邊從袖中掏出一個小葫蘆朝我的雙膝和後背上噴著藥液,邊對我說:我不許你這麽說,你的痛就是我的痛。你死了我也……
靜默了一會,莞爾忽然吹起了口哨,那哨音輕靈而悅耳。不一會兒,奇跡出現了,但見草甸裡突然冒出許多螢火蟲,似乎是她召喚來了。
但見那些螢火蟲宛如拎著小桔燈的小天使,靜悄悄地在我們身邊飛著,然後開始錯落有致地排列組合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在空中形成了六個閃著螢光的文字,文字是這樣寫的:愛你就是呼吸……
我對江野櫻說道:你說咱倆生的孩子,將來會是什麽樣子?肯定容顏美逸,氣質出眾,完美無缺,潔白無瑕,如同天人一般!
江野櫻揪了一下我的臉說:美得你,一隻綠青蛙和一隻白天鵝,能生出什麽孬種?
我繼續貧氣地說:生個男的,一定是蛙界的白青蛙;生個女的,一定是鵝界的綠天鵝!獨一無二,渾然天成!
江野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說:真有你的,不跟你貧嘴了,我要去看月光電影去了!
我牽著她的纖纖玉手說:我也去……
當畫面出現長亭複短亭的“十八相送”時,江野櫻落淚了,她喃喃地說:你說為什麽有愛交織就會有愛別離呢?
我感慨地說: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呀!
她捅了我一下說:真喪!
我馬上又改口說:要想筵席不散,咱就開飯店,一桌一桌又一桌,永遠不散!
江野櫻歎口氣說:可惜飯店也有打烊的時候。
我又安慰道:那咱就開流水席,從盤古開天一直擺到世界末日……
但見一股湍流將“梁祝花”碰碎在一塊鵝卵石上,“祝英台”先走了,“梁山泊”去追,卻怎麽也追不上。真個是“愛情隨了流水”。
再看那些“帝王花”,被一陣狂風一吹,飛的飛,散的散,有的落在水中,有的落在泥裡,“花盤”狼藉,各自飄零。
睹此情景,只聽江野櫻噙淚吟道: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林莞爾拿著橡皮問小老嬰:那它能擦去我的記憶嗎?
小老嬰怔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當然,它不僅能擦去記憶,只要用力擦,還能擦去肉身……
我和江野櫻來到一塊最高的“巨石鏡”面前,並肩站著,欣賞著鏡面裡的“俊男美女”。此情此景,讓我忍不住說道:小邪,你說咱倆多般配呀,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玉人!簡直是鬼斧神工的神仙眷屬!簡直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幸虧被地上的寶哥哥接住了!
江野櫻依在我懷裡說:我沒有把你砸壞吧?
我摟著她說:說什麽呢?把我砸壞了,你能好到哪去!老天爺讓咱們在一起,就是要給這個世界樹立一對愛侶的標本,不,應該是樹立一對愛侶的完美形象……
“面巾盒”燈籠向莞爾飄來了,隨即從盒裡吐出一方繡著鴛鴦的玉帕,但見玉帕上的鴛鴦正在戲著水,恩愛濃濃。
此時此刻,那個“面巾盒”燈籠竟然唱起了昆曲: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我聽著聽著,不知因何想起小邪,眼裡竟滲出了淚。
莞爾看到後,也裝作渾然不覺地拿起那方手帕替我去拭淚。
小老嬰在旁邊對莞爾說:莞爾姐,這方手帕有一個特別不同凡響的地方,當你擦拭自己的眼淚時,擦著擦著,就會忘記那些讓你傷心的事,隻記得那些美好的回憶。也可以說擦著擦著,你就能笑起來。
莞爾給我拭完淚後說:我想有一天我會用到它,慶幸的是這手帕裡有了天帆哥的淚。雖然可能做不了鴛鴦,但兩滴淚合在一起變成一滴淚,我也知足了……
當江野櫻注視著冰鏡裡自己逐漸扭曲的容顏時,突然鏡中閃出一道“攝魂”似的銀光,將江野櫻收了進去。
銀光閃後,我回過神來,發現身邊的江野櫻忽然不見了!那隻鑽石魚此刻也逃之夭夭,不見影跡。
天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的江小邪怎麽會瞬間消失了?她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我驚慌地四處找尋,並沒有江小邪的身影!我再在清澈見底的小溪裡尋找,也闃無人跡!
當時當下,仿佛全世界都拋棄了我!我在島上瘋狂地呼號,大聲地呼喚著“小邪”的名字,可傳來的,卻是“音符魚”奏起來的“梁祝”!可傳來的,卻是連綿不絕的陰風……
我摟著莞爾說:莞爾,我剛才在跳廣場舞的時候,做了一首現代詩,我誦給你聽好不好?
莞爾一聽,兩腮也泛起桃紅說:好啊,好啊!我用耳朵記下來,我用心記下來!
我清了清嗓子,動情地誦讀道:
莞爾
你知道嗎
一遇見你
我就懷孕了
你可能很驚奇
一個男人怎麽會懷孕呢
可是我真的懷孕了
我懷了一個靈魂的胎兒
她的名字
是上天給起的
叫愛情……
莞爾聽完, 陶醉地埋在我的懷裡說:天帆哥,我也懷孕了,我也懷了一個靈魂的胎兒,她的名字也是上天起的,叫永生。兩個胎兒合在一起,就叫愛情永生……
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竟然在雪謝梅的酒壺裡看到了正坐在涼亭裡的江野櫻,對,沒錯,就是身著彩虹衣的江野櫻。
但見她正在亭子裡朝我張望著,而且顯然她也看見了我,正在衝我招手。
小邪,你怎麽會在這裡?我大聲地朝她喊,並急速地跑過去。
可無論我怎樣跑,我與她的距離卻始終保持不變,她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分明看到她也張著嘴向我說話,可就是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最終我們在不同的空間擁抱了,可彼此擁抱的只是空氣,只是無盡的孤獨……
我問莞爾道:莞爾,你知道咱們這是在哪嗎?
莞爾吳儂軟語似地說道:天帆哥,我想咱們一定是在“雪棺材”裡。真沒想到,咱倆死可能同不了穴,生卻可以同穴啦……
這一幀幀的畫面,這一幕幕的往事,不僅讓我淚流不止,也讓蘇子鶴潸然淚下,只聽它苦吟道:惜起殘紅淚滿衣,它生莫作有情癡,天地無處著相思。花若再開非故樹,雲能暫駐亦哀絲,不成纏綿隻成悲…
我對蘇子鶴回道:蘇子,去做你的閑雲野鶴去吧,我從此將在這個月光電影院,披上一身月光袈裟,為自己的愛情出家了!
正說著,突然…………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