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蛋殼臉”真把四方臉用大大的喙嘴生生吞進去後,我們都大吃一驚。吃人不吐人皮的驚悚一幕終於出現了。
可我們並沒有看見“蛋殼臉”將四方臉咽進去,他那小雞脖子也咽不進去呀。難道他也是在變戲法,在腦後開了一個洞?
這時只聽吞進去四方臉的“蛋殼臉”吐吐舌頭說道:真難吃,這蝸角世界最難吃的就是人肉,可有人還樂此不疲地吃得津津有味。我也是饑不擇食,食之無味,忘了放“貳臣”、“賊子”、“忤逆”、“不忠”、“不孝”這酸甜苦辣鹹五味佐料了。對了,我還忘了,四方臉已經快是個“準皇帝”了,應該換一種佐料拌著吃,換什麽佐料呢?就換“欺君”吧。
這時只聽鏡子臉說道:算了,你已經囫圇進去了,不知道你排出來的會是什麽東西?
“蛋殼臉”說道:我年輕,消化得快,想看看是什麽東東嗎?
鏡子臉回道:簫某拭目以待。
這時“蛋殼臉”對著“黑洞人”的“黑洞肚子”說道:我孵化出來的東東現在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但見從“黑洞人”的“黑洞肚子”裡竟然走出了司馬照。
小精豆子一看,童言無忌地說道:這個戲法我也會,不就是大變活人嗎?
這時只聽大金鵬鳥,也就是太初真人說道: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我記得么雞臉原來的戲法不是這麽變的,他吃完人後直接把人從他的蛋殼腦袋裡拿出來,這回他為什麽要用這個“黑洞人”做道具呢?
正說著,但見司馬照分別向鏡子臉和“蛋殼臉”施禮道:水鏡拜見兩位帝王,“厚黑大帝”果然厲害,一下子就讓水鏡顯了真身了。
鏡子臉笑道:那有什麽了不起,有本事他也讓我顯了真身。么雞臉,我問你,你還餓嗎?
“蛋殼臉”陪笑道:年輕人嘛,就是飯量大,吃得多,要不我也吃一吃您老人家?
鏡子臉答道:簫某求之不得,簫某也想嘗嘗被別人當作食物的滋味,你快動嘴吧,我都急不可耐了。
話音剛落,但見“蛋殼臉”毫不客氣,又用喙嘴一口將鏡子臉吞了進去,吞完後說道:你這老肉挺柴,吃前要是燉燉就好了,恐怕進肚子裡不好消化,實在不行,就“人肉穿腸過”吧,別讓自己因為消化不良而遭罪。
話罷,但見從“黑洞人”的“黑洞肚子”裡又走出了原模原樣的鏡子臉。
只聽小精豆子不屑地說道:這個大變活人沒意思,變出來的人一模一樣,一點也不驚險刺激。
這時又聽太初真人說道:這是因為鏡子臉功力深厚的緣故,么雞臉無法讓他顯了原形。
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司馬照又恢復了四方臉的模樣。只見他用“凹鏡臉”的一面衝著“蛋殼臉”說:我說么雞臉,把你的大蛋殼摘了吧,讓我嘗嘗你的么雞頭如何?
“蛋殼臉”對著“黑洞人”說道:四方臉要吃我了,快替我把蛋殼剝了。
“蛋殼臉”剛說完,“黑洞人”就把他腦袋上的蛋殼取下來放進自己的“黑洞肚子”裡,露出他的么雞頭。
四方臉一見么雞臉的雞頭,便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在雞頭上說:寧吃雞頭不吃鳳尾,我最愛吃麻辣雞頭了,鏡子臉這裡沒有麻辣料,我權且把沙子當作麻辣料吧,我可要開吃啦!
只聽么雞臉說道:我就是一個小雞仔子,拜托四方臉“嘴下留情”,吃得時候別把我的小雞脖子給咬斷了。
四方臉用“凹鏡臉”說道:放心吧,我一定吃你個“全屍”!
話罷,“凹鏡臉”一口將么雞臉吞了進去,隨即這一面“凹鏡臉”變成了鼓出來的“凸鏡臉”。
待“凸鏡臉”又恢復成“凹鏡臉”後,只聽他對鏡子臉說:么雞臉已經被我吃下去了,他再想出來也出不來了,只能在我胃裡呆著,被我一點點地消化掉。我說鏡子臉,是不是可以按照咱倆原來達成的協定,你協助我拿下厚黑學院和狼蚊國,我再協助你拿下清涼學院和鷹蠅國呀?
媽呀,原來四方臉就是正大學院的校長司馬照,司馬照和大魔頭之間竟然會有這麽一個秘密協定。可按權謀學“謀事要密”的潛規則來說,司馬照不應該將這個“秘密協定”公諸於眾呀,這豈不是搞成“司馬照之心,路人皆知”了嗎?這對司馬照實現下一步的野心會有什麽好處呢?再說:司馬照只是大魔頭手下的一個臣子,他憑什麽資本能與大魔頭“平起平坐”訂協定呢?難道大魔頭有什麽把柄被司馬照抓住了?或者司馬照已形成裹挾皇權的“權臣之勢”?讓大魔頭不得不就范?
這時,只聽鏡子臉笑道:四方臉,恐怕么雞臉不是那麽好消化的吧?再說了,咱倆原來定的協定可是你應該先幫我拿下清涼學院和鷹蠅國,我再助你拿下厚黑學院和狼蚊國呀,哪個在前哪個在後,難道你忘了?!
四方臉用“沙場點兵”的那張怒臉對著鏡子臉說:哪個在前哪個在後不都一樣嗎。你可不能食言呀,否則我就把么雞臉吐出來,共同對付你!
鏡子臉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怎麽會食言呢?我食了你這條小魚還差不多。小魚既然吃了蝦米,大魚自然要吃掉小魚了,這樣的“兩吃”不是很節省時間嘛!
話罷,鏡子臉突然從自己的鏡子裡飛出許多抓人的“鏡手”,隻一把就將四方臉拽進了自己的鏡中。但見拽完後,他的“鏡面”沒有起絲毫的波紋,平靜如鏡,不!平靜的就是一面普通的平面鏡!
這個“吃人不眨鏡”的大魔頭,他這面“鏡子臉”,絕對是用我在獅虱皇陵莊糊塗墓穴裡對付不了的那種“鏡基物”做的。看他能如此輕松地吃掉很難對付的四方臉,足見他用這種“鏡基物”害了不少人!
正想著,但聽鏡子臉衝著大金鵬鳥說道:簫某人吃掉么雞臉和四方臉總覺得還是沒有吃飽,還是沒有過夠嘴癮。太初,既然你已經變成一隻大鵬鳥了,而我又是最愛吃大鵬鳥的了,能不能讓我饕餮一頓呀!
說罷,就準備伸出“鏡手”向大金鵬鳥抓去。
這時只見“面仙”甩出無數根的面條向鏡子臉打去,便打邊說道:鏡子臉,我的抻面好吃,先吃我的抻面吧。
幸好“面仙”甩出的抻面佔住了鏡子臉的時間,否則大金鵬鳥連帶我們就很有可能被鏡子臉抓進“鏡子”之中。
但見鏡子臉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面條,一邊衝“面仙”說道:麵團子,你說我吃多少碗面才能把你給吃窮了呀?不,吃沒了呀?
“面仙”笑道:估計你需要吃個一億碗左右。別著急,慢慢吃,反正你已經能永生了,吃它個一千年一萬年也無妨。
鏡子臉又邊吃著“面仙”源源不斷“供應”的面條邊說道:我雖然愛吃麵條,但吃膩了怎麽辦?
這時只聽鐵匠王說道:說膩了好辦呀,再換一種口味,吃一吃俺的鐵斧子。
話罷,鐵匠王就朝鏡子臉扔過去許多戰斧。
鏡子臉面對戰斧也是照吃不誤,邊吃著戰斧,邊說道:戰斧可是好東西呀,多吃能補充誓戰到底的銳氣,來吧,你提供多少我就吃多少。
正這時,但見背鍋老俠又朝鏡子臉連續不斷地射去“醉箭”。
鏡子臉呢?不僅一樣照吃不誤,而且還說道:沒想到還有“醉箭”,這鴻門宴吃得,又有斧又有箭又有酒,痛快,我不妨就來一個“鏡子借箭”吧。
在鏡子臉正“狼吞虎咽”的時候,司馬光見太初真人化作的大鵬鳥沒有要飛走的意思,便問太初真人道:真人,趁此時機咱們還不趕快飛走,更待何時?
太初真人答道:咱們想飛也飛不走,因為鏡子臉伸出的“鏡手”比我的飛行速度要快。再說你看四周蕩起的沙塵,就證明鏡子臉已在周圍布下了他的“天羅地網”,咱們一飛出去,就會中了他的圈***不好會被“箍死”或被“勒死”!為今之計,就是試試咱們手中的神通,看看有哪一樣神通能將鏡子臉滅掉,只要能滅掉鏡子臉,一切就都好辦了。
就在司馬光與太初真人說話的當口,但見陽燧施展陽化功,祝融打出火焰掌和微波掌向鏡子臉襲去。
鏡子臉不僅將這些“火功”全部都“吸收”進鏡子裡,而且還狂妄地說道:終於擺脫茹毛飲血、生吞活剝的階段了,現在終於有火種降臨了。好,有了火種,我就可以燒著吃、烤著吃、煎著吃、炸著吃,我就不信我鏡子臉這個大胃王不能把你們都吃下去。那麽大一個沙洛維龍我都能一口吃下去,何況你們這些小玩意。你們如果不信,我把那條大龍的龍骨頭架吐出來給你們看!
話罷,但見鏡子臉突然從“鏡子”中噴出一條巨龍的骨頭架子,向大金鵬鳥打來。
大金鵬鳥一看,忙猛地振翅一飛,迅速閃開。大龍骨頭架差一點打到我和莞爾、小精豆子和沙樂美身上,真是死裡逃生。
只聽小精豆子驚歎地說:這個家夥也太能吃啦,竟然把找他復仇的龍王爺給吃掉了。
化為大金鵬鳥的太初真人一看這架式,迅速張開大喙,向鏡子臉吐去“九天玄火”。
鏡子臉一見是“九天玄火”,又喜不自勝地吃了進去,邊狂吞邊又說道:我說呢,剛才總覺得陽化功、火焰掌和微波掌還缺點火候,這回有了太初的“九天玄火”,火候就差不多了。
這時只聽莞爾隔著沙樂美對我說道:我又仔細查了一下,這個鏡子臉的“鏡子”是用蝸角世界鏡泊湖中的“鏡基物”做成的,屬於蝸角科學界至今還未研究清楚的“雲基物”的一種。這種“鏡基物”的一大用處就是可以製成單位面積容量巨大的“鏡基鏡”,想把什麽東西裝進去就能把什麽東西裝進去,而且還能在“鏡基鏡”裡將這些裝進去的東西拆解、分化、異化乃至反噬出來。
沙樂美不耐煩地說道:老姐,別用那麽多民間科學術語了,小妹我聽不懂!我就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地問你,這個鏡子臉最怕什麽?什麽才是他最大的克星。
莞爾想了想說道:他應該最怕光。
司馬光一聽,忙傾盡全力,向鏡子臉射出從A到Z的所有射線,且把紅光洗、橙光凍、黃光暴、綠光散、青燈囊、藍光獄、紫光夾這七色固敵術全部都用上。
可折騰了半天,仍然無濟於事。
只見鏡子臉邊“吸收”著這些射線和光線,邊“喜形於鏡”地說道:哇,好豐盛的射線宴,好帶勁的光線佐餐調料,我正好可以用這些射線和光線消化消化我剛才所吃的那一堆垃圾食品。
我一見此,心想:也許我的“日月同輝”能乾掉這個大魔頭。於是忙扯開胸口,放射出“日月同輝”。
沒想到這個家夥不僅將“日月同輝”照單全收,而且還惡狠狠地對我說道:逆子,你憑什麽“日月同輝”,我才是真正的日月之王!
話罷,這個大魔頭的“鏡子臉”突然分成陰陽兩塊,正面是一塊“光茫四射”的“日面鏡”;背面是一塊“幽深難測”的“月面鏡”。
只見他用“日面鏡”對我們說道:知道我現在的“鏡像”是一種什麽“鏡像”嗎?這叫日面魔月面佛!
沙樂美吃驚地說道:乖乖,我只聽說過日面佛月面魔呀,看來這家夥已經把佛當成魔,佛魔不分,走火入魔了!
這時小雪人插話道:沙丫頭說的對,需要讓這個老東西清醒清醒。
話罷,小雪人就向鏡子臉的“日面鏡”擲出許多大雪球。
鏡子臉邊用“日面鏡“吞著這些大雪球邊說道:小雪人就是體貼,知道我吃多了,怕我上火,還特意給我準備了冰淇淋。不錯,不錯,能吃出“冰愛雪”的味道。
小雪人一聽鏡子臉說他吃的是自己剛剛逝去的親密愛人,而且“冰愛雪”的死與鏡子臉脫不了乾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準備變成一把大冰刀與鏡子臉拚命。
這時只聽水無畏說道:小雪人,你稍安勿躁,待我用水柱擊穿了他的“日面臉”。
話罷,水無畏猛地一用力,從嘴裡噴出一股股的強大水柱,朝鏡子臉擊去。
鏡子臉不僅將“水柱”笑納進“日面臉”中,而且還淫賊似地說道:喲,水姑娘,是不是想找理由讓我吃你的口水呀。你放心,我不嫌你髒,雖然你是個跟自己的公公都有一腿的人,但你只要能主動向我投懷送抱,我會立刻納你為“水妃”,讓你在我的“神識宮”裡做個準皇后怎麽樣?
水無畏一聽,恨不得變成濤天巨浪,掀翻這個鏡子臉。
這時因不空看出了水無畏的心思,忙阻擋水無畏說:水姑娘,快別變成巨浪,那樣你會把自己搭進去的。你也稍安勿躁,看我因不空“大力空推掌”的厲害!
話罷,猛地一運氣,再雙掌一推,向鏡子臉的“日面臉”擊去。
鏡子臉一見,忙轉過來“月面臉”,將“大力空推掌”化解進幽深幽暗的“月面臉”中。
化完後,但聽鏡子臉用“月面臉”說道:因不空,你這西北風可真好喝呀,喝多了之後,簫某人更加神清氣爽,精神大振啦!不知你還能不能再上貢給朕一面,我的“日面臉”也想吃。
因不空這一掌可能使了憑生最大的氣力,短時間之內耗盡了自己的內功,只聽他氣喘籲籲地對啞俠說道:啞俠,我氣力有些不支了,你趕快用聲波術震碎了鏡子臉。
啞俠一聽,突然開口說道:大家都捂住耳朵,我要發功了!
天呀,這種危難時刻,竟然逼得啞巴也能開口說話了。
待眾人都捂住耳朵後,只見啞俠在會小隱形功的朱皰丁協助下,踩著朱皰丁拿著殺豬刀的手,飛到鏡子臉近前,開始朝鏡子臉發射史上最強最厲害的“超級聲波”。
鏡子臉的“雙面臉”確實被這種“超級聲波”給震住了,只見“日面臉”開始扭曲變形,被擠出了一些褶皺;“月面臉”出現潮紅色的月暈,如喝酒上臉了一般。
可這種異常的表現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啞俠“超級聲波”的耗盡,鏡子臉又開始逐漸恢復了正常。
在啞俠施展“聲波術”的過程中,朱皰丁幾乎把平生殺豬用的刀也快用盡了,也殺不動鏡子臉這頭“鏡子豬”。反而那些殺豬刀也成了鏡子臉的“打牙祭”。
盲俠用“手”一看啞俠的氣力也快耗盡,而且朱皰丁的殺豬刀也快沒了,忙衝他們喊道:趕快回來,待我用破幻功來對付這個老毒物!
等啞俠和朱皰丁撤回後,只聽鏡子臉說道:啞俠,好一場勾魂奪魄的聽力盛宴呀,差點把我吃得七竅生煙,四大分離,不過,我還是吃下去了,不僅吃下去了,而且吃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謝啦!朱皰丁,殺神焉用殺豬刀?我看你殺豬宰牛且為樂的樣子,真想禦用你為我的“殿前劊子手”,好好給我的“正人功業”做些“皰丁解人”的善舉,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只聽朱皰丁啐道:鏡子臉,別看你假裝光明正大,終有被打碎的那一天!
鏡子臉又衝著盲俠說道:盲俠,想必你要用破幻功來對付我?拜托了瞎子,不要打擾我安排的這一大場虛擬盛會好不好,好不容易人都湊齊了,好不容易各色人等都能成為我的盤中餐了,就讓我盡情地享用吧,可不能被你這個瞎子瞎攪和了。
盲俠蔑視地對鏡子臉說:老毒物,也不知道誰是真正的瞎子?你知道你自己正在做什麽嗎?你自己正在做瞎子點燈白費蠟的事!你自己正在做瞎子騎馬臨深淵的事!我勸你還是及早收手,懸崖勒馬,否則你命休矣!
鏡子臉用“日面臉”的強光晃了晃盲俠的眼罩說:你真是瞎子翻皇歷——瞎扯,瞎子拜見老丈人——有眼不識泰山!來吧,有什麽美食你就盡管端上來吧,我也好大快朵頤!
但見盲俠用右手對準鏡子臉的“日面臉”,再用左手朝右手上劃了幾下,突兀之間,鏡子臉的“日面臉”變得暗淡無光,接著,又忽然變成了“月面臉”。
只見“鏡子臉”用“月面臉”對盲俠說道:江湖中傳說盲俠的破幻功威力無比,能“破假成真”,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本來簫某還心存善念,在善惡之間經常糾結不堪,你這一“破”,我的善念全斷了,整張嘴臉都成了“月面魔”。看來破幻功害人不淺呀!幹嘛非要把幻境給眾人勘破不可呢,給人們保留一點虛幻的執念不好嗎?如果烏合之眾都生活在真相之中,那就不叫烏合之眾了,那就叫做“地獄眾生”了!打住吧,換聾俠上,我想看看他的泡泡功能把我給套進去嗎?我想看看這個蝸角世界還有比“權套”更大的圈套嗎?一直都是我給蝸角世界的無明眾生設計“套路”,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我設計“套路”,寂寞啊寂寞!孤獨啊孤獨!獨孤求敗的寂寞!東方不敗的孤獨!我終於理解那些人間帝王為什麽把朕叫成“孤”了,他們是賤人嬌情,無病呻吟。而做為真正唯“孤”的朕呢,則是站得太高了,看得太遠了,這樣自然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就差我十萬八千裡,只能把“孤”留在最高峰,獨自觀賞你們的沉浮,你們的落敗。如今我又搶佔先機成了永生人,看來這種“無人會登臨意”的孤獨不僅將成為百年孤獨,千年孤獨,萬年孤獨,更可悲更可喜的是,將會成為無量年的孤獨!
沙樂美聽著聽著,忽然笑出聲來,附耳對我說道:你爹裝人的境界不高,裝神的境界倒是挺高。可在咱們沙畫世界,裝神不可怕,裝人才可怕。
我深有同感地說道:我們蝸角世界也一樣。
沙樂美詫異地問我:難道沙畫世界跟蝸角世界不是一回事嗎?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她時,只聽莞爾說道:不太一樣,也許沙畫世界只是蝸角世界外面的一根觸須。
這時,只見小精豆子悄悄向鏡子臉吐出一個泡泡糖做的粘泡泡,粘在了鏡子臉的“月面臉”上。
鏡子臉以為是聾俠向他吐來的,聞著一股水果泡泡糖的香味後說道:聾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吃泡泡糖也不知道給我一塊吃,也好讓我做飯後甜點。你把吃剩的泡泡吐在我臉上是什麽意思?羞辱我嗎?竟然敢對朕開這麽小兒科的玩笑。
話罷,鏡子臉就想將小精豆子吹來的粘泡泡彈回去。
正這時,聾俠的大泡泡到了,一下子就將鏡子臉連帶小精豆子的那個粘泡泡罩在了裡面。
聾俠罩完後,竟然也開口說道:老毒物,我泡泡俠還給你的這個泡泡,是你自己吹出來的自以為最堅固的泡影,什麽時候你這個泡影破滅了,什麽時候你也就完蛋了。
只聽鏡子臉在大泡泡裡狂笑道:聾子,你才是真正的充耳不聞,你知道我給蝸角世界的眾生吹得泡泡有多大嗎?比你這個破泡泡可大多了。我吹出的泡泡遍布整個蝸角世界和沙畫世界乃至整個宙宇,就憑你這個破泡泡還能束縛得了我,簡直開“蝸角”玩笑,開“宇宙”玩笑!
話罷,鏡子臉先用“月面臉”把小精豆子的那個粘泡泡吹開,再想去吹破聾俠的那個大泡泡。
就在他正吹著的時候,這時只聽清涼學院量子系的忍無量說話了。但聽他對我說道:簫太子,經過我的量子計算,目前要想滅掉這個鏡子臉,唯一的辦法就是斷了這個沙畫世界的網絡,關閉蝸角世界連接沙畫世界的“雲根”服務器。關於關閉“雲根”服務器的事,我已經通過量子通信的方式與雲女聯系上了。雲女說沒問題,就等咱們的指令。可現在最難受的是:要斷了這沙畫世界的網絡,我們之中就必須有一人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一聽,糾結地問道:是誰?能不能不那樣做?
這時只聽網行俠,也就是那個“騎天大聖”插話道:是不是我?早點說嘛!我一直想給大家做點奉獻。捅“假天”那一次沒有掌握好,這一次你們瞧好吧,絕對再也不會給大家丟人現眼。
話罷,網行俠就將“韌絲網線”毅然決然地纏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一見,忙阻止道:這可使不得,怎麽能隨意拿自己的生命戲耍呢!如果非要如此不可,寧可我們大家死在一起。
正說著,但見鏡子臉突然吹破了大泡泡,隨即把我們讓他吃進去的東西又還給了我們。
只見他吐出來的有面仙的“抻面”、鐵匠王的鐵斧、背鍋老俠的醉箭、朱皰丁的殺豬刀、水無畏的水柱、小雪人的大雪球,竟然還“回發”出了陽燧的陽化功、祝融的火焰掌和微波掌、太初真人的“九天玄火”,甚至連司馬光的射線和七色固敵術、因不空的“大力空推拳“和我的“日月同輝”也都“還給”了我們。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誰朝鏡子臉使出的神通,鏡子臉居然“精準打擊”一般,都一一“回向”給了誰,真是“以惡人之道還治善人之身”。
這是大家包括太初真人都始料不及的事情。然而越是這種始料不及的突發,越是具有強大的殺傷力。
接下來呈現的場面怎一個慘不忍睹可以了得。但見:
太初真人化作的大金鵬鳥被鏡子臉“還”回來的“九天玄火”突兀燒著了,火勢異常猛烈。大金鵬鳥在絕望的鳴叫和掙扎中隻好將眾人紛紛摔落在地,自己也在頃刻之間被燒成了灰燼。可歎一代真人,好不容易在“鐵塔獄”中煉就的“九天玄火”,竟然成了燒毀自己的“火器”。但願他能在“九天玄火”中涅槃重生。
鐵匠王被鏡子臉“還”回來的鐵斧給砍成了肉泥,好好的一個民間科藝人,竟葬送在自己親手打造的鐵斧之中。
朱皰丁也沒有想到用來殺鏡子臉的殺豬刀會返回來“解構”自己,而且把自己“解構”的“支離破碎”,隻余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這個他走不出去的沙畫世界。
可歎的還有司馬光大師,他射給鏡子臉的二十六條射線都被鏡子臉“回擊”給了他,直擊得他“千瘡百孔”,氣絕身亡。
司馬鍾一看,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馬上拚命施展“時間倒流術”,想要挽回自己父親的性命,然而“時間倒流術”在這個沙畫世界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還好,水無畏雖然被“還”給自己的水柱擊中了,然後她畢竟是“水”做的,基本無傷大礙,只見她和司馬鍾爬到司馬光的屍體上,放聲大哭。
因不空本來因為拚盡全力打出“大力空推掌”後就有些氣力不支,但如今拚盡全力打出的“大力空推掌”居然又反噬給自己,結果可想而知。他被自己的“大力空推掌”打得口吐鮮血,不省人事。
“還”給祝融的火焰掌和微波掌反噬之力更是強大,但見祝融被燒得渾身焦炭一般,在哀吼中離開了這個他曾經以為靠著自己的“熱情似火”就可以化解的世界。
因為陽燧躲得及時,返回來的陽化功並沒有怎麽傷害到他。
返回來的大雪球也只是把小雪人打了幾個趔趄。
返回來的“抻面”更是對面仙產生不了什麽威脅。
盲俠啞俠聾俠也無傷大礙。
返給我的“日月同輝”,因為我有金剛不壞之身的緣故,也只是把我打了幾個跟頭。
當我抹了抹臉上障礙我視線的沙塵,剛剛站起身時,只見網行俠突然跑到我身邊,揪著我脖領子,毫不客氣地對我吼道:簫天帆,你是清涼團隊的罪人,就因為你的猶豫,不讓我立刻自殺,白白葬送了這麽多人的性命!你還有何面目面對大家,你還不如跟我一起死了吧,以死謝罪!
莞爾一聽,慌忙跑過來,插在我們中間,護著我說:騎天大聖,這事不能怪天帆哥,要怪也只能怪那個鏡子臉,那個大魔頭!天帆哥是不想你為了大家斷送自己的性命,他哪裡能預料到有如此淒慘的結果。
這時也聽沙樂美跑過來對網行俠嚷道:老姐說得對,別拉不出屎賴地心引力不足,別成不了佛賴寺廟裝修太差!
小精豆子也跑過來喊道:對,我的莞爾姐,樂美姐說得對!我再補充一句:別個長不高就賴地心引力太足,別人長得醜就賴娘胎裡的羊水毀了你的尊容!
網行俠一見“三個女人一台戲”,把他“唱”得是五迷三道,便氣著說道:我不跟你們說理了,好男不跟女鬥,我要準備采取實際行動了。
小精豆子又來了一句:我們才是好女不跟男鬥呢!
還未待小精豆子說完,網行俠就又用雙手拽緊自己脖子上的“韌絲網線”。
我一見此,一種強烈的不忍之心油然而生,猛地跑過去,拉住網行俠的雙手說:不行,你不能就此了結自己的性命,我於心不忍!
這時只聽把“吃”進去我們的都“還”給我們的鏡子臉說道:第二百三十八子,我的好兒子,你做得對,趕快阻止網行俠這種愚蠢的行為!
我一聽鏡子臉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而且還如此“親熱”肉麻地叫我“兒子”,便即刻有些猶豫了。難道網行俠的自殺真能戳中鏡子臉的軟脅?!難道鏡子臉之所以叫我“兒子”是為了向我告饒?乞求我原諒他的罪孽?不行,我斷然不能饒了這個大魔頭,他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如果還允許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天理難容!雖然他是我的父親,可我不能因為這種狹隘的父子關系,就讓蝸角世界的眾生生活在地獄之中。可是網行俠的命也是命呀!如果是結束我自己的性命來換蝸角世界眾生的幸福,我會毫不猶豫!可現在是眼睜睜看著別人為了我們結束自己的生命呀!這可怎麽辦?究竟應該怎麽辦呀?……
不用怎麽辦了!就在我一次次地向自己拋來關於“生存還是毀滅”的哈姆雷特之問,不斷用哈姆雷特的內心獨白來折磨自己時,答案很殘酷又很斬釘截鐵地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網行俠趁我正展開激烈的內心戲,拽住他的手慢慢松下來的當口,果斷地勒死了自己,“自殺成仁”了!
在網行俠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奇跡出現了。
但見鏡子臉竟然軟稀稀地癱倒在沙地上,化成了一灘“鏡泥”。
而從“鏡泥”中分別爬出來三個人,一個人是正大學院的校長,那個大奸之人——司馬照。另外一個人竟然是厚黑學院的何申王,也就是那個給皇帝們帶高帽,開“厚黑公司”的“厚黑商人”。
最後一個爬出來但卻站不起來的,是一個兩邊的眉毛從臉上一直垂到地下的已近癱瘓的垂垂老者。
乖乖,難道一斷了網,都讓他們暴露出了本來面目?可那個垂垂老者是誰呀?
正想著,但聽那個垂垂老者對小精豆子說道:她豆子姐,我是小老嬰呀,怎麽?你不認識我了?是不是半日不見如隔三百年呀!
哇,原來那垂垂老者正是道一尊師的本來面目。
我和小精豆子一聽,忙跑過去攙扶著他起來。
這時,我才得空朝我們清涼團隊這面掃了一眼,發現粘蟬老人正在救助著還有一口氣的因不空。莞爾正在給左臂被擊傷的水無畏打著繃帶。沙樂美也正給網行俠、太初真人、司馬光、鐵匠王、朱皰丁、祝融的亡靈一一超度著。
只聽被攙扶起來的道一尊師衝我們哀歎道:沒有網絡,我就是一個老廢人,走也不能走,行也不能行。有了網絡,我自恃以為無所不能,無所不“玩”,可在對付鏡子臉的“眼獄”這方面,我發現自己還是玩不起的。我雖然可以從他的這個“眼獄”跳到那個“眼獄”,但是要是從他的“眼獄”中出來,可真是不行呀。我是眼睜睜看著太初真人和司馬光他們搭進去了性命,可在“眼獄”裡面只能眼巴巴乾著急,就是出不來。幸好網行俠犧牲自己的生命將網絡斷了,否則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唉,我最大的毛病就是愛玩,這回可是玩大了,給大家都玩出大禍來了!
這時只聽坐在沙地上正念經的沙叱得利停止念經,對我們說道:你們的確要大禍臨頭了。雖然你們斷了沙畫世界的網絡,但不代表你們能走出這個沙畫世界。因為這個沙畫世界是由沙畫錘所控制的。
他又看了看還剩一小撮細沙就全部漏完到沙漏底的沙漏說: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也就剩下不到一千眨眼的功夫。如果你們還是找不到沙畫錘,頭頂上的人造太陽就會爆炸,整個沙畫世界就會坍塌,你們就會全部葬身於沙海之中而不得出。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喲!
我想了一下,讓小精豆子先攙著道一尊師,馬上走到那兩個已從消散的光繩中脫身的“沙地爺”和丹鼎鶴面前,大聲朝他們質問道:你們的主子已經灰飛煙滅了,快點說,沙畫錘在哪裡?否則你們也將葬身於這個沙畫世界。
只聽“沙地爺”哆哆嗦嗦地說道:“沙鬥小官”一直以來所從事的就是細心照看好聖明的至高無上的與天同齊且同壽的吾皇萬歲的“沙偶像”,不僅沒見過沙畫錘,而且……
我氣憤地打斷他說:不要再說下去了!要叫就叫他“大魔頭”!
“沙地爺”又哆哆嗦嗦地說道:“沙鬥小官”不敢呀, 雖然聖明的……不對,雖然吾皇萬歲駕崩了,但他的陰魂一時半時是不會散的呀!
我又質問丹鼎鶴道:你這個煉“人丹”的妖道,我真想一刀結果了你的性命,你快說,沙畫錘到底在哪裡?
丹鼎鶴辯解道:煉“人丹”也是你父王讓我煉的,我怎麽敢違抗聖旨呢?可憐可憐我這個身不由己的“沙道士”吧,我也是沒有辦法呀。至於那個沙畫錘,我連聽說過也沒聽說過。
正這時,但見厚黑學院的那個何申王從懷裡拿出一個黃金做的枕頭向眾人兜售道:各位,咱們的沙塵末日就要到了,借此還有不到八百眨眼的機會,我向大家推薦一款我們“厚黑工廠”特意為各位打造的“黃梁枕”,保你躺在沙地上舒舒服服地枕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一次雄霸蝸角世界的帝王人生,八百眨眼的功夫讓你足足過夠八百次的帝王癮,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尤其是簫太子這樣優秀的人才,還不抓緊機會體驗一下,否則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我瞪了何申王一眼說道:何申王,這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做你的發財夢?我問你,你究竟是不是么雞臉?難道厚黑學院的院長是你?就憑你這個樣子,還能成為狼蚊國的帝王?
只見何申王衝我詭秘地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而他又是誰?
話罷,他指著他身後的那個“黑洞人”,但見那個“黑洞人”因為斷網的緣故,此時此刻也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你們猜“黑洞人”的真面目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