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能”和“雙手臉”的“交杯茶”喝得都非常痛快,可就在快要“茶釋前嫌”時,“雙手臉”突然身子猛地一抽搐,攤倒在沙發上。
我一看大事不好,“雙手臉”肯定中了“沙悟能”的陰毒,忙施展千手功,將“雙手臉”攬了過來。
隨即又用千手功攬起清涼團隊的所有成員,喚出彩虹牛,準備飛離此“沙宮”。
就在這時,只見那些鎮守“沙宮”的“沙兵”突然變成一種外觀極像蠍子的“飛天沙蠍”,邊飛邊用“蠍鉗”向我們“鉗”來。而那些圍觀的“沙民”也突然變成蝸角世界沙漠中一種特有的“飛天仙人掌”,滿身是銳利的尖刺,向我們刺來。
我一見此,毫無猶豫地帶著清涼團隊飛出重圍。在這一過程中,在我假手上的司馬光用射線術、因不空用空推掌、水無畏用水擊術、盲俠用破幻功、聾俠用聲波術、粘蟬老人用粘蟬術、鐵斧王用戰斧、陽燧用陽化功、朱皰丁用小隱形功、背鍋老俠用醉箭、莞爾用竹刀、小精豆子用轉筆刀……都紛紛擊殺著這些“飛天沙蠍”和“飛天仙人掌”,我光眼通中的飛天大掃帚、金剪刀也自動飛出來,掃剪這些遮天蓋地的“沙妖”。
廝殺出一條血路後,但聽忍無量對我說道:簫太子,我看到前面有一座山,山腰上似乎有一個山洞,我們不如先進裡面暫避一時。
我一想也隻好如此,因為這些“飛天沙蠍”和“飛天仙人掌”真是斬也斬不盡,殺也殺不完,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寡不敵眾的。況且殺生太多,也於心不忍。如果進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或許會好一些。
想罷,我便向那座遍積赭色沙石的山巒飛去。
飛著飛著,那些“飛天沙蠍”和“飛天仙人掌”突然都散去了。
我一見它們消失了,便松了一口氣,又用手掌“擺渡”了一下周遍的環境,發現雖然置身在“沙畫世界“,但真能“擺渡”到。只聽我的手掌語音播報道:
我們即將到達的山名叫沙岫山,山上長滿沙棘、沙參、沙蓬,常有沙鼠、沙獾、沙狐、沙虱、沙蚤出沒。
它的周圍環繞著一條大沙海,沙渚上生長著沙棠、沙柳,沙洲上棲息著許多沙鷺、沙鶴、沙鷗、沙雁、沙鴿、沙鴇、沙鶻和沙燕。
大沙海裡有沙蛤、沙鰮、沙鮫、沙丁魚、沙蟹、沙犀、沙狗、沙江鮓,沙拉曼達等各種魚蝦蟹。
聽完語音播報,當我們落腳在沙岫山的半山腰時,發現有一塊相對平整的紅褐色沙地,沙地兩邊各有一個相對而立的沙塔和沙庵。
所謂沙塔就是聚沙而建的佛塔,所謂沙庵就是用沙而建的尼姑庵。
那個所謂的山洞距離這塊沙地並不遠,說它是山洞,不如說它是沙洞,因為洞口的外圍全是一種漆黑色的沙子。洞口上還用“沙書”若隱若現地寫著四個字“黑沙地獄”。
在洞口兩邊,也各有一個龐大的“沙築物”,左邊是一個“沙地廟”,右邊是一個“沙陶工藝館”。
剛降落在沙地上,就聽到一個沙啞嗓衝我們喊道:歡迎各位施主來到沙界,一沙一世界,這無量沙即是無量界。
我循聲看去,但見從那沙塔裡走出一個腳著沙棠屐,手持沙漏的年輕帥氣的沙門。
我問他道:請問沙屠的法號?
那沙門答道:貧僧法號沙吒得樂,在此蒸沙作飯之地苦修好久了,專等有緣人,助其度此沙劫。
我一聽,欣喜地問道:但不知我們是否是有緣人,
若是有緣人,應該如何度過當下這一沙劫? 還未待沙吒得樂開口,忽然從那沙庵裡又走出一個年方二八妙齡,長相妖嬈,略微有些豐膄的沙彌尼,頭剃得乾乾淨淨,身著薄薄的“紅沙睡衣”,腰掛一塊叮當作響的沙玉。
她出了沙庵後,竟然斜躺在庵門口的一個沙發榻上。那樣子,說貴妃不貴妃,說女尼不女尼。說風騷不風騷,說清純不清純。妖中帶純,純中帶妖。
只聽她也用一種特有的頗有女性魅力的“沙磁嗓“說道:別聽這個色沙門的,他自己都還沒有度過沙劫呢?又怎能幫助你們度過沙劫。
這時又聽沙吒得樂“沙嘎”地衝那個沙彌尼說道:沙樂美,你為何處處與我做對,我要度人,你卻偏要阻擋,難道你想斷了我成佛之路不成?
只聽那個叫沙樂美的女尼鄙夷地衝沙吒得樂說道:哼,你若真能成佛,這蝸角世界的魔皆可成佛了。
沙吒得樂喝道:我不跟你一個女尼一般見識,你且退下。
沙樂美懟道:在你心裡至今還有女尼男尼之分,怪不得你是一個色沙門。沙吒得樂,我來問你,你因何法號“得樂”?是不是想得到我這個“沙樂美”,你想得到我嗎?可我沙樂美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在我眼裡,你就是一粒我指間的流沙而已。
沙吒得樂歎道:得樂的法號是師父起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沙樂美又繼續懟道:師父讓咱們面對面,一個結庵而修,一個聚塔而悟,是什麽意思你難道不知道嗎?不就是要讓咱們破了色相色執嗎?可你為何在晚上偷看我睡覺。
沙吒得樂慌忙辯解道:我根本就沒有偷看你睡覺,我只是為了保護你,防止你受“黑沙地獄”中那個沙吒利的騷擾。
沙樂美唾棄地說道:得了吧你,借著抓流氓的名義來耍流氓才是真正的大流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你是豬腸子上繡花,一肚子花花腸子!你是繡花枕頭念佛號,妄想糟糠成佛!
沙吒得樂見沙樂美在眾人面前這麽罵他,惱羞成怒地說:那好,我來問你,我在沙月下沙浴時,你因何偷窺我沙礫色的胴體,莫非你也是思春女祈盼爛桃花,一腦袋邪思淫念;偷情女渴望盜情漢,一肚子男盜女娼!
沙樂美一聽,大怒,突然從袖中甩出一個沙狐球,向沙吒得樂擲去。
沙吒得樂一見,慌忙躲閃。
正這時,只見不遠處“黑沙地獄”的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塵沙滿面,手拿兩個大沙錘,獄頭打扮的“沙臉”大漢,身高足有丈余。
只見他如“沙塵暴”一般手執沙錘向沙吒得樂襲來,邊跑邊用“沙漠嗓”喊道:誰敢欺負我沙妹妹,我就將他錘成沙!
眼看那大沙錘快要錘擊到沙吒得樂了,但見沙樂美又突然甩袖,從袖口中接連不斷地向那“沙臉”大漢打出許多沙狐球。
沙狐球陸續擊中了那“沙臉”大漢拿錘的手,痛得“沙臉”大漢忙將拿著沙錘的手縮了回去,帶著萬分委屈地問沙樂美:沙樂美,我沙吒利對你那麽好,可你怎麽這麽不領情?
只見沙樂美在沙發榻上又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說道:你倆性質不一樣,我與沙吒得樂是佛門之爭,我與你沙吒利是佛魔之爭。他是抱了我過河,身放下了,心沒放下。你是搶了我過河,心放下了,身卻沒放下。
沙樂美的話音剛落,但見從那個“沙地廟”裡又走出來一個頭戴“烏沙帽”,拄著沙麻竹,臉色棕紅,身形呈陶(沙)俑狀的小老頭。
只聽那小老頭“澄沙汰礫”地勸道:我說沙吒利、沙樂美,還有那個沙吒得樂,你們都別鬧了。沒看到有“沙客”來了嗎?當眾出醜,成何體統!聽我“沙地爺”說幾句公道話,現在當務之急,是咱們各想各的招,以助這些“沙客”度過沙劫。
我一聽,忙向這位叫“沙地爺”的長者施禮道:如此甚好,有勞各位啦。
只聽“沙地爺”又說道:不勞不勞,這也是我們這些“沙鬥小民”應該做的。沙吒得樂和沙樂美盡管有矛盾,但都是以佛道度人;沙吒利盡管脾氣大,但也是以獄法來度人;我呢,盡管滿身“沙氣”,“沙裡沙氣”,但也是以俗製來度人。這樣吧,關於如何讓這些“沙客”出離此“沙境”,咱們一人出一個主意,讓“沙客”們自己來選擇如何?
眾人一聽,都紛紛點頭稱是,只有斜躺在沙發榻上的沙樂美說道:“沙冒”,沙境多好呀,總比火境也好得多。
這時只聽粘蟬老人向“沙地爺”詢問道:這位老者,麻煩問一下,你這沙岫山裡可否能捉到一種叫沙虱的東西,沙蚤更好。
“沙地爺”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後背,抓出幾隻沙虱和一隻沙蚤說:有啊,山裡多得是,我身上就盛產這玩意。俗話說得好,常在沙裡走,不蚤也沾蚤;常在沙裡混,怎能不爬虱。
當粘蟬老人接過“沙地爺”身上髒兮兮的沙虱沙蚤放進正在昏迷的雙手臉身體裡時,我奇怪地問道:莫非是以毒攻毒?
粘蟬老人歎道:雙手臉中了四方臉的“酥胸毒”。蝸角世界有一種罕有的沙蟲,專喜汲取碧螺春茶的汁液,因為其狀宛若蛾眉女的酥胸,又名“酥胸蟲”。其汲取碧螺春茶的汁液後,又向碧螺春茶裡“反射”一種致人麻醉不醒的“酥胸毒”。雙手臉就是喝了這種帶有“酥胸毒”的茶葉。
我又奇怪地問道:同樣是喝了此茶,那個叫“沙悟能”的四方臉怎麽沒事?
粘蟬老人答道:因為他身上定是爬滿了沙虱和沙蚤。而沙虱和沙蚤正好可解此毒。
我了然道:原來在蝸角世界,肮髒之物可降淫穢之物呀,真是不可思議。
粘蟬老人邊看著臉色逐漸由鐵青變得微有血氣的雙手臉,邊說道:所以此藥也可叫“以髒攻髒”藥。
正說著,但見沙吒得樂急切地對我說道:這位公子,據我手中的沙漏顯示,此沙劫末日還有十二個時辰,你們可要盡快抓緊出去呀!
我看著他手中正在濾著細沙的沙漏問道:什麽是沙劫末日?我們又怎樣才能出去?
沙吒得樂答道:沙劫末日就是此沙畫世界坍塌的時刻,同時也是人造太陽爆炸的時刻。你們若想脫離這個沙畫世界,就必須潛進大沙海,到大沙海的沙洛維龍的龍宮裡找一種正在旋轉的“沙畫錐”,將此錐拿在手中,讓它停止旋轉,就可以脫離此沙畫世界。
我又問道:難道你不想出去嗎?
沙吒得樂說道:我若成佛,必須經歷此沙劫,度了你們,我便也成佛了。
這時只聽沙樂美從沙發榻上坐起來說道:他說得好聽,無非是想借你們的力量度過此劫罷了。哪裡像我,怕甚碧桃謝,滿溪流水香。所謂愚人除事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事。
我一聽沙樂美這麽一說,本來對她“脂粉尼姑”的樣子有些反感,陡然一下有所改變。
這時只聽莞爾對我說道:天帆哥,先將大家都放下來,我有一個進龍宮的辦法。
待我將眾人都放下後,只見莞爾衝水無畏耳語了一會兒。
接著兩個都走向了我,只見莞爾牽著我的左手,水無畏讓我打開右手心,撥弄了一下我的右手心說道:好啦,這回你可以和莞爾一起化成水人,潛進龍宮裡找那個“沙畫錐”啦。
話罷,但見我和莞爾騎上彩虹牛,飛到了那條大沙海邊。接著手牽著手,變成了兩個“水乳交融”的水人,向大沙海裡潛去。
潛著潛著,我們發現有許多條“沙拉曼達美人魚”慌亂裡遊動著,它們旁邊還有一些“丟盔棄甲”的“沙蟹兵”。
莞爾以水人的形像問一條“沙拉曼達美人魚”說: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只聽那條“沙拉曼達美人魚”邊喘息著吐出粗泡泡邊答道:我們都是龍王的“魚愛妃”,本來在龍宮裡好好的,可誰成想剛才來了一大群“黑面沙烏賊”和極其凶惡的“沙走狗”,將我們的龍宮給搗毀了,還將我們的龍王給綁了起來。
我一聽,預感到事情不妙,忙順著她們所指的方向,牽著莞爾的手,向龍宮的方向急速遊去。
待趕到已成斷壁殘垣的龍宮時,發現已不見“黑面沙烏賊”和“沙走狗”的蹤跡,只剩下那個叫沙洛維龍的龍王被綁在宮柱上。
在蝸角世界,沙洛維龍是翼龍的一種,體形比一般的翼龍要大,長著兩只能飛翔的翅膀,既可以在天上飛行,陸地奔跑,又可以在水裡潛伏,屬於一種三棲動物。
當我和莞爾好不容易將縛住沙洛維龍的“沙繩”解開時,只聽沙洛維龍瞪著我們兩個水人問道:你們是不是來找“沙畫錐”的?
我點頭答道:你知道在哪嗎?
沙洛維龍歎口氣說:已經被他們搶跑了。為今之計,你倆必須馬上坐在我的身上,咱們趕緊脫離此大沙海。
我驚異地問道:為什麽?
沙洛維龍急切地答道:不要問那麽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罷,就伏在水底讓我們上了它的龍身,緊接著一躍而出,迅速脫離了水面,直朝天空飛去。
到了天空後我們才發現,這條浩浩淼淼奔流不息的大沙海傾刻之間變成了一大片黃沙漫漫的沙漠,我們差點命染黃沙,被“沙葬”。
待我們又被沙洛維龍帶到粘蟬老人身邊,恢復正常人的形狀後,只聽沙洛維龍衝我們哭泣道:原來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入海算沙,不值一提,現在看來,我是低估了他們,他們搞得我妻離家散,我不報此仇,誓不為龍!
我關切地問道:他們是誰?
沙洛維龍憤怒地答道: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沙悟空”和“沙悟能”啦!
說罷,就又向天空飛去。
我大聲衝沙洛維龍喊道:現在不是時機,你現在去,無異於摶沙弄汞。
沙洛維龍答道:就算銜沙填海,我也要去復仇!
話罷,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見沙洛維龍已飛走,又看了看沙吒得樂手中正在不停漏沙的沙漏,忙問沙吒得樂道:是誰將“沙畫錐”給偷走了?
沙吒得樂喟然道:我問海山何時老,清風問我幾時閑?天命如此,唯發大願願眾生盡可得度而已!
話罷,盤坐於沙地上,把沙漏放在自己面前,開始雙手合十,閉目垂眉,誦起經來。
這時又聽斜躺在沙發榻上的沙樂美說道:“犬儒僧”歷來如此,然而蜜蜂盜花,花兒才愈加茂盛。不妨你們再到“黑沙地獄”裡一探。
話罷,用白玉蔥指指了指那個叫沙吒利的“沙臉“大漢說:沙臉鬼,你的黑沙地獄搞一次“門戶開放”吧,讓大家好好參觀參觀裡面的蝸角奇觀。
沙吒利突然緊張地說道:我的黑沙地獄除了主子,隻對你開放,其它人等休得進入。
沙樂美笑道:可裡面萬一藏有“沙畫錐”呢?
沙吒利辯解道:不可能的,如果裡面藏著“沙畫錐”,我可以死給你看!
沙樂美又笑道:你還別說,找不到“沙畫錐”,一旦人造太陽爆炸,你還真不得不死。我說沙吒利,你這麽為你的主子賣命,你的主子連你的生死都不考慮一下,你值得嗎?
沙吒利糾結地說道:如果我因為打開了獄門而被主子拋棄,我也一樣活不了。一是主子可能會殺了我,二是就算不殺了我,像我這種離開主子就不知道該幹什麽的人,你讓我如何活呀?!
沙樂美又是一陣浪笑地說:沙吒利,你是患了“主子依賴症”了吧?
沙吒利陪笑著說:誰說不是呢,這蝸角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主子依賴症”,只不過許多人是想做奴才可連當奴才的資格也沒有罷了。
沙樂美想了想說:那好,既然你那麽依賴主子,我當你的新主子如何?想必你沒有患“忠心主子症”吧?!
沙吒利一聽,傻笑道:我可沒有那麽傻,只要有新主子可以投靠,舊主子又要讓我去死,我當然要棄暗投明,投靠新主子啦。沙樂美主人,不,還是叫你沙樂美公主殿下吧,有事您盡管吩咐。
沙樂美糾正道:我又不是公的,叫我沙樂美母主殿下。
眾人一聽,都紛紛竊笑。
沙吒利馬上改口道:是!沙樂美母主殿下,有事您盡情吩咐。
沙樂美歎口氣道:唉,其實我是不願當別人的主子的,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為了做自己的主,不得不出家做了一個女尼,可至今也未做成自己的主。不過,為了救這些“沙客”們,同時也是為了救我自己,也隻好如此了。沙吒利聽令,現在你的新主子,沙樂美母主殿下吩咐你,把地獄之門打開,我要帶著這些“沙客”進去一探。
沙吒利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衝著“黑沙地獄”用“語音識別”的方式喊道:白沙在涅,與之俱黑;地獄不空,我不離開。接著掏出嵌進自己心口的“沙鑰匙”,打開了那把足有一個“洗腦盆”大的“沙鎖”。
當“沙鎖”打開後,但見沙樂美扭著曼妙的腰肢在前,我們清涼團隊一行人在後,在沙吒利的引領下,向“黑沙地獄”裡邁去。
原來這“黑沙地獄”裡是一個隧道式的結構,依山體所建,呈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個縱深的牢籠,深不見底。
進了此獄後,忽然有兩個頭上長著犄角,身穿鉛衣的獄卒衝著沙吒利笑臉相迎地說道:頭,你回來了,向您匯報一下,今天沙本又長了一根手指頭,宮本的牛尾巴長好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我本來以為這裡面關著的都是改裝人,從這兩個獄卒頭上有犄角就可以看出來。可為什麽改裝人也會突然長手指頭和牛尾巴呢?難道獅虱國的改裝技術已經到了“生化”的層面了,可這裡分明是關人的監獄呀,而不是“改裝工廠”呀。
正想著,但見1號牢籠裡傳來一個“老當益壯”的聲音:沙吒利,我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麽不讓我為“智能太陽”工作啦,“智能太陽”在技術上還有許多有待完善之處,你看我現在翅膀也長硬了。把我放出來好不好?讓我飛到“智能太陽”上,把太陽黑子給乾掉!省得它總擋光!
我朝1號牢籠裡一看,忍不住大吃一驚。原來1號牢籠裡住著一位長著雞冠子的老先生,兩脅還長著一雙碩大的雞翅膀。
於是我問沙吒利道:喂,獄頭,你們這裡關著的是什麽人呀?我看著不像改裝人呀?
沙吒利答道:這裡關著的全部都是當時製造“沙畫世界”太陽的技術和施工人員,雖然“萬裡活一”,僥幸幸存了下來,但因為核輻射的保護措施做得不夠好,如今都產生了身體肌能的突變。
媽呀,原來這裡關的都是變異人!
我又追問沙吒利道:他們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裡?
沙吒利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聽舊主子說,讓我與他們必要時“沙石俱焚”。
這時又聽沙樂美拍了拍我的肩說道:我說大帥哥,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想嗎?自然是他們掌握著製造“可控太陽”的秘密,他們的主子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個沙畫世界的。狡兔死,走狗烹,你的明白?!
正說著,但見2號獄房一個從兩隻胳膊裡分叉出許多觸角的老年婦女說道:沙吒利,聽說蝸角世界的神通運動會快開始啦,快給我報名,我要出去參加乒乓球比賽,我一隻胳膊有八隻觸手,兩隻胳膊有十八隻觸手,我就不信我贏不了清涼學院隊?!
這時只聽一個長著犄角的年輕獄卒說道:媽,您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了,八加八應該是十六呀,你應該有十六隻觸手才對嘛!
那個老年女子說道:兒子,你“沙瓜”呀,你媽我還有兩隻真正的手呢,加在一起,不就十八隻手了嗎?!
我去,怎麽還會出現兒子把母親關在監獄的現象?
當我正要問沙吒利時,異常聰穎的沙樂美看出了我的疑惑。
只聽她乾淨利索地回答道:變異母生變異兒,變異兒又被“喜”了腦,成了監管變異母的工具,就是這麽簡單。
說完,她用琉璃眼電了電我,左眼朝我眨了三下,右眼朝我又眨了三下。
這是“三見鍾情”呢?還是“六見鍾情”呢?媽呀,這個做為沙彌尼的沙樂美,真是讓人猜不透。
這時又聽3號牢房裡傳來一陣歡呼,只聽一個頭髮都長成觸須,除了兩足之外還額外長了四個蹄子的中年男子興奮地說道:我終於解出這道雞兔變異性同籠的世界難題了。
我憐憫地問他:我聽說過雞兔同籠問題,這是連小學生都會解的問題。什麽叫雞兔變異性同籠呢?
那個中年男子鄙夷地看著我說:這是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給我們這些正常人出的問題,對於你們這些只有兩條腿而沒有蹄子的怪物,是肯定解不出來的。不信你算算,一個籠子裡關著一百隻變異雞和一百隻變異兔子,假設一隻變異雞一天變異出一條腿,一隻變異兔子二天變異出三條腿,等到第三十天后一隻變異雞的變異腿又分別每天變異出二個蹄子,一隻變異兔子的變異腿又分別每天變異出五個蹄子,請問三萬三千三百六十五天后,籠子裡共有多少隻雞腿?多少隻兔腿?又共有多少隻“雞蹄”?多少隻“兔蹄”?
這時忍無量回道:你這個問題都不用量子計算,我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你,一條雞腿和兔腿也沒有了,一隻“雞蹄”和“兔蹄”也沒有了。
那個中年男子驚恐地問道:為什麽?憑什麽?
忍無量歎道:很簡單,它們都在核輻射中化為灰燼啦。
那個中年男子怒道:不可能!你看看我,自從陸陸續續長出四隻“人蹄”後,我已經多存活了四年,而且還在物競天擇中不停地變異。我準備近期給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呈上一份密折。
我問道:什麽密折?你想告誰的密?
那個中年男子義正言辭地說道:什麽話?我是告密的人嗎?!我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專家,吾善養吾浩然之氣。我準備懇請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停止改裝人的項目,立刻投入變異人的攻堅當中。通過調整核輻射的劑量和靶向,生產出蝸角世界急需的變異人才。比如通過“靶向輻射”人的心臟,讓人再長出一顆狼心;通過“靶向輻射“人的肺部,讓人再多長出兩個狗肺;通過“靶向輻射”人的雙手,讓人多長出十隻虎爪;通過“靶向輻射”人的雙腳,讓人再多長出二十隻馬蹄子……總之這種通過變異人來“正人”的偉大工程遠遠要比通過改裝人來“正人”的低層次操作要劃算的多,既節省了成本,又節省了時間,同時又減輕了被“正”之人的痛苦。
面對這個把瘋言瘋語當成諍言逆耳的“愚忠正人專家”,我能說什麽呢,我只能在心裡喟歎:他被“喜”腦“喜”得太徹底了,以致於腦袋裡一丁點“人腦渣”都不剩。
正想著,又聽4號牢房傳來了一個行吟詩人的聲音:黑夜給了我黑色的肉體,然而原子光臨了,它賦予我光明的靈魂。它讓我徹悟了什麽是空中妙有!它讓我了然了什麽是涅槃重生!
我循著這種帶有原子氣息的誦讀聲看去,但見一個僅穿著三腳褲衩,瘦骨嶙峋的垂垂老翁,正雙手插著麻杆細腰站在牢房當中,裸露的身體上迸發著一種異樣的鬼火磷光。看那樣子,活像是一個在核輻射中悠然自得的老超人。
那老超人見了我們後,又忽然冒出一句“輻射性極強”的“蜇思”:當你腦袋被別人當球踢時,請注意一定進了球門;當你在長夜漫漫沒有火炬時,請注意把自己燃成前行的火燭。朋友,當我炫耀我的八十一根手指,當你擺闊你的七十二隻“人蹄”時,你是不是在用你的七十二變來應對我的八十一難?咱們還是手足兄弟嗎?咱們是,也不是,咱們是N手N足兄弟!朋友,提顱作劍吧,否則對方的劍會讓你連提顱之手都將不複存在!
唉,似乎總算找到一個略些有點清醒的“瘋子”了,雖然他確實長出了八十一根手指頭,但畢竟給“核陰霾”的天空帶來了一小抹亮色,雖然如此微不足道。
就這樣,我們邊心懷悲憫地“觀賞”著這些變異人,邊細看著每一間牢房,尋找著那個正在旋轉的“沙畫錘”。
然而走了半天,也一無所獲。
正在失落時,忽然聽到最後一間牢房裡傳來一個母親給一個女兒講故事的聲音,只聽小女孩問母親:媽,狐狸和烏鴉的故事我都聽了千百遍了,你不要再給我講了。
母親說道:這回的版本絕對不一樣了。
又聽女兒說道:不就是狐狸誇嘴裡叼著肉的烏鴉唱歌好聽,在樹上的烏鴉忍不住一開嗓,就把肉落在狐狸的嘴裡,讓狐狸揀了一個便宜嗎?
又聽母親說道:這回略有不同,當狐狸誇烏鴉唱歌好聽時,“沐浴”在核輻射中的烏鴉並沒有拿叼著肉的那個烏鴉頭去唱歌,而是忽然從自己的脖子又伸出一個烏鴉頭,用那隻烏鴉頭去唱歌。這樣既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又不會讓狐狸得到便宜。
又又聽女兒用童音笑道:得了吧媽,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一個烏鴉長兩個烏鴉頭的童話故事。
又又聽母親回答道:可你確確實實正見到一個長著兩個人頭的人呀,比如說咱們母女倆!
我們循聲過去一看,大駭!你猜我們看見了什麽?
我們竟然看見一個憔悴的富有母愛的中年女子,除了脖子上那隻正常的頭顱外,在她的左肩上還長出一個類似於小女孩式的畸形頭。
她正一邊給自己的這個“小女孩頭”梳理著頭髮,正一邊給自己的這個“小女孩頭”講著故事。
莞爾和小精豆子一看,忍不住都嚇得趕緊鑽進我的懷裡,其中小精豆子還不停地打著寒顫。
又聽沙樂美鄙夷地看著她倆膽小的樣子說道:這就害怕了,再想不出降伏核輻射的辦法,脫離不了這個沙畫世界,我們都是這個下場!弄不好還會再長出一個小男孩頭,左右肩各一個。
這時忍無量插話對我說道:簫太子,我看這個“黑沙地獄”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如我們抓緊時間,再去“沙地廟”和“沙陶工藝館”裡去看看。
我想了想說道:也好,再看下去,我也會變異的。
於是便帶眾人迅速離開了“黑沙地獄”,在“沙地爺”的引領下,先向“沙地廟”裡走去。
進了“沙地廟”,但見沙土做的大廟門上寫有一副對聯:以沙作偶世人皆當真,憑風吃飯眾生均喝飽。
這是什麽意思?當我邁過廟門檻時,猛然看見迎面供奉的是一位懷孕母親即將臨盆的沙畫像,但見此刻天降異象,既繁星閃耀,又電閃雷鳴;既烈日炎炎,又月光皎潔。在紅光滿室外,有鳥銜花草,鸞鳳呈祥,天女散花,九龍吐珠,眾生膜拜。
沙座上刻有一“沙篆聯”:受孕於玉皇大帝臥榻,臨盆在王母娘娘寢宮。
這時只聽“沙地爺”指著這個沙畫像解釋道:此時是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降生那一刻,場面非常隆重,氣勢非常恢宏。驚天地,泣鬼神!
我嘲弄道:從此聯可以看出他媽生他之前,曾在玉皇大帝那裡睡過,由此可以推斷,玉皇大帝肯定給他爸帶了綠帽子。
“沙地爺”驚慌地說道:可不能這麽說,此天啟恰恰證明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的父王就是玉皇大帝。
我直面地問道:你敢肯定?你若弄錯了,如果他爹就是個普通的凡人,你可是要犯欺君之罪的!
“沙地爺”不敢直視我,怯怯地說道:也是據考證,據考證。
我又追問道:據誰考證的?
“沙地爺”答道:據掌管禮製的大儒和掌管天書的大德考證的。
我憤然說道:據子虛和烏有兩位“缺德”先生考證的吧。
正說著,我們又來到第二個沙身像前,此沙身像塑著一個一手拿著“沙筆”,一手拿著“沙槍”,還一腳踩著老虎,一腳踏著雄獅的嬰兒,看模樣,有些像小老嬰,但比小老嬰可威武多了。
沙座上的“沙隸聯”是這樣寫的:天生文冠群倫,地出武奪至尊。
只聽“沙地爺”又眉飛色舞地說道: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剛一出生就能洋洋灑灑地寫出錦繡華章,剛一降臨就能打死老虎,智擒獅王,沒有人比吾皇萬歲更有文采,更沒有人比吾皇萬歲更孔武有力!吾皇萬歲是……
我忙打住他說道:請問那時誰替他換尿布?誰抱著他去出恭?
“沙地爺”堅決肯定地答道:吾皇萬歲從一出生就能大小便自理。
我反諷道:好,真好,看來他也要親自上廁所,看來他也要親自大小便。
“沙地爺”一見被我抓住了話柄,忙自圓道:不過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現在不用做這些事了。
我奇怪地問道:為什麽?難道他成了一個隻進不出的老貔貅?
“沙地爺”神秘地笑道:你接著看下去自然會知道。
說罷,就領著我們來到第三尊沙身像前,但見那沙身像是一個手持乾坤圈,腳踏風火輪,用混天綾鞭打蛟龍的哪吒形象。
沙座上用“沙楷聯”寫道:抽龍筋扒龍皮鞭笞惡龍,鬧天宮闖天界逃出生天。
我一看此聯,哂笑地問“沙地爺”說:奇了怪了,既然你的吾皇萬歲是真龍天子,也就是真龍交配而生,怎麽到了少年時反倒要把自己的老娘老爹給乾掉,這也太逆反了吧,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再說了,他既然又是玉皇大帝的兒子,為何還要砸爛自己天宮的家。莫非他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嫌玉皇大帝對己不公,故而私闖天庭,去討個說法,讓玉皇大帝來個滴血認親,不,應該是親子鑒定?!
“沙地爺”臉紅一陣白一陣地說道:此是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的家事,別人怎好打問。
我笑道:可我萬一也是他的家人呢?雖然我根本就不想成為其中的一“糞”子!
正說著,但見我們來到一個長得極其像我當下模樣的沙身像前。
此像可比我本人霸氣得多了,我跟它一比,簡直是渺小不堪。
沙像的沙基座上又有一副“沙草”聯:得桑田於蒼海,解沙民於倒懸。
“沙地爺”將此沙身像與我比對了一下,嚇得忙倒頭跪拜道:不知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駕臨,“沙鬥小官”罪該萬死,“沙鬥小官”罪該萬死!
我厭惡地說道:免禮平身,你弄錯了,我不是那個大魔頭,我只是那個大魔頭不該生下來的第二百三十八子。我且問你,那個大魔頭為什麽會有一千多個兒子?
只聽“沙地爺”顫巍巍地答道: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天恩浩蕩,雨露均沾,早已成功研製出“人工授吻”的創世之舉。通過“人工授吻”的方式,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廣施龍種,遍施天下,所以自然皇子眾多,不勝枚舉。據目前統計,已達三萬三千三百子。
我一聽,大怒道:好一個“人工授吻”,好一個“廣施龍種”,大流氓掌握高科技,真是黎民之災!走,你且帶我去看看,看看他還有多少沙身像?
“沙地爺”隨即帶著我們繼續朝裡面走,在“觀覽”這些沙身像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這個大魔頭有許許多多沙身像,有簫高帝、簫武帝、簫文帝、簫大帝、簫隱帝、簫威帝、簫康帝、簫明帝、簫霸帝……還有神堯大聖大光宗皇帝、文武大聖大光耀皇帝、天皇大聖大弘慈皇帝、啟運立極英武睿文神德聖功至明大真皇帝、應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定章聖元至皇帝、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德皇帝、體乾應歷隆功盛德憲文肅武睿聖宣皇帝。除了這些帶“帝”的“沙身”,更有許多雲山霧罩的“沙身”,什麽天冊萬歲、萬歲登封、萬歲通天;什麽垂拱、永昌、載初、天授、如意、神功等等……
走了一段時間,我發現還是走不到頭,且沒有找到“沙畫錘”,便厲聲喝問“沙地爺”:那個大魔頭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沙身像?難道他有許多化身嗎?
只聽“沙地爺”怯怯地答道:簫皇子算是說對了,我們聖明的至高無上的吾皇萬歲有三千三百六十五個沙身像,也就是說有三千三百六十五個化身。咱們整個參拜完,加上三拜九叩的大禮,至少需要一生的時間。
我繼續喝問道:他為什麽有那麽多化身?他的真身呢?
“沙地爺”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屬於宮闈秘事,“沙鬥小官”不敢打聽。“沙鬥小官”只要把這三千三百六十五個沙身像看護好就行了。
我歎道:你這裡可真是“廟小沙妖多”呀,如此下去,何時才能找到“沙畫錘”?
正這時,只聽忍無量向“沙地爺”問道:這麽多沙身像,你們是從旁邊那個“沙陶工藝館”裡製造出來的嗎?
“沙地爺”眼睛一亮地答道:正是正是,要不咱們去那個“沙陶工藝館”裡去看看,或許那裡會有“沙畫錘”。
我想了想,點頭說道:好吧,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了。
這時只見司馬光過來說道:簫太子,咱們兵分兩路,我帶著清涼學院的同門在這個“沙地廟”裡繼續找尋,你和粘蟬老人帶著其他眾人到“沙陶工藝館”去一試,咱們再過一個時辰,在剛才降落的沙地處與受傷的筆仁他們匯合,如何?
我想了想說道:還是司馬大師想得周全,行,就這麽辦。
話罷,我們這一路人就在“沙地爺”的引領下,進了“沙陶工藝館”。,
進了“沙陶工藝館”後,小精豆子立刻被裡面的各種沙陶擺件吸引住了,但見一進門的櫥窗裡,有各色沙陶製作出來的杯碗瓶碟。除了這些常見的,造型奇特的沙陶製品也是應有盡有,比如沙甑、沙鬲、沙鬶、沙鼎、沙釜、沙觶、沙觚、沙簋等。
最吸引小精豆子的是沙陶偶,但見那一個個各種動物造型的沙陶偶神態栩栩如生,仿佛呼之欲出。
在沙陶偶區域,小精豆子不願意朝裡走了,在那裡跟著一個製陶師在沙陶器上津津有味地學習手工製作人偶。
我一見此,便讓莞爾去照看小精豆子,又和粘蟬老人他們隨著“沙地爺”向縱深處走去。
走了一忽,發現一堵大沙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這時只聽“沙地爺”說道:走到頭了,咱們回去吧。
我看著“沙地爺”心虛的樣子,厲聲問道:不可能,“沙地廟”裡那麽多的沙身像,豈是這麽一個小小的製陶場地就能製造出來,這大沙牆裡一定另有隱情,你快點打開這堵大沙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沙地爺”嚅囁地說:簫皇子,如果我打開這面沙牆,後果就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了……
我堅定地說:你若不打開,你應該知道你的後果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