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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60章:“眼神對決”和“鬥茶”
  當我騎上彩虹牛朝藍藍的天空飛去時,突然一頭被撞了下來。

  為什麽呢?因為那所謂的“藍藍的天空”竟然是實有的。確切地說,是假的,無非是一個畫上去的似乎廣闊無邊的大穹頂。

  當彩虹牛被碰得嗷嗷直叫地落了地時,只見司馬光施展射線術,朝那“藍藍的天空”射去。

  “藍藍的天空”並沒有被射線穿透,而只是被射出了一個只有我的千裡眼才能看到的小孔。

  從那小孔處,正一點點地漏出一種類似於細沙一樣的東西。

  司馬光一見自己的射線穿不透“藍藍的天空”,便又發出一道射線,朝一朵似乎正在飄動的白雲射出。

  白雲也未被穿過,射線又只是在那朵白雲裡射出一個小孔,又有一種像細沙一樣的東西緩緩滲漏出來。

  司馬光並不罷休,又用射線朝那個明晃晃的太陽射去。那個所謂的太陽呢?竟然把射線給吸收了。

  小老嬰見此,忙對司馬光喊道:光大師,不要再射射線了。“鏡子臉”又給我們創造了一個“沙畫世界”。

  “沙畫世界”,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個大魔頭又將我們封在了一個沙子所作的世界裡?

  想到這,我問小老嬰道:如果說那藍天白雲是沙子所畫我還可以理解,可那個明晃晃的溫度如此之高的大太陽也是沙子所做,我就不理解了?

  小老嬰歎口氣說:那個太陽是一個人造太陽,我沒看錯的話,是用可控核聚變原理製造出來的,隨時都可以爆炸。所以我們必須趕緊挖出一個很深的地道,否則一旦它爆炸,我們不被炸死的,也將在核輻射中死去。

  這時只聽粘蟬老人說道:“鏡子臉”創造的這個世界,還有點像一座巨大的壇城,如果我們不小心,還有可能會被埋進流沙之中。

  小老嬰歎口氣說道:竹仙,你說得沒錯,看來我讓大家去挖地洞,也似乎不太可行,因為有可能這地也是流沙所做的。

  我一聽,忙吩咐彩虹牛忍著牛頭的疼痛去挖地一試。

  彩虹牛忽然對我說:主人,用屁崩的事幹嘛要用頭拱。

  說罷,就朝著地面放了一個大屁。牛屁衝擊到地面後,但見砸出一個深沙坑,隨即那沙坑開始一點點地陷落,而且越陷落范圍越廣,似乎要形成一個“沙沼澤”。

  小老嬰一見,忙對眾人說道:大家趕緊轉移,這塊地方不能呆了,否則我們一定會陷進沙坑裡。

  正待我們準備撤退時,我發現躺在地上的冰依依和冰愛雪都已經化作了一灘灘的冰水。

  只見“雪腰”已經被自己掏得像是一根棍子一樣的小雪人,對著冰愛雪所化作的那灘冰水,垂著“雪淚”說道:小雪,你不要我追隨你去,我一定好好活著。我好好活著,就是你好好活著……

  小雪人邊喃喃自語,邊把地上的冰水朝自己的心口裡裝。

  我一見此,忙說道:小雪人,對不起,我沒有來得及救冰愛雪她們。

  小雪人傷心地說道:不怪你,帳要算在你父皇頭上,我一定會找他算帳的。

  這時我突然發現小雪人身邊的那顆大柳樹的柳葉竟然“沙化”了,突然變成碎沙子朝下落。

  一見到此,我預感不好,忙施展千手功,將小雪人從那大柳樹下移到我身邊。

  剛將他移完,但見那棵所謂的“大柳樹”轟然坍塌,變成一堆沙子,蓋住了那灘冰水。

  小雪人拚命想要過去,我忙拉住他道:小雪人,

人死不能複生,把這沙子堆就當做冰愛雪的墳塋吧。  話剛一說完,但見那棵“大柳樹”化作的大沙堆開始朝下陷,一會兒的功夫,竟然陷沒了。

  更可怕的是,整個所謂“原始森林”裡的“樹木”都開始迅速“沙化”,都變成了“樹沙”朝地上砸。

  見此,我知道大事不好,忙又施展千手功,將莞爾、小精豆子、小老嬰、小雪人、面仙、粘蟬老人、歡喜套娃、司馬光、司馬鍾、水無畏、因不空、忍無量、雪謝梅和梅謝雪、神奇三俠、背鍋老俠、鐵匠王、皰丁朱、松爺、受傷的筆仙、墨仙、紙仙、硯仙以及所有在這個沙畫世界的眾仙眾人和機器人,都攬進自己的“千手”裡,騎上彩虹牛,朝擺脫“原始森林”的方向飛去。

  這回我的決斷真及時,但見我攬著眾人騎著彩虹牛飛走後,那些“原始森林”都頃刻之間“沙化”倒塌了,緊接著開始大面積地出現沙陷。

  如果我們不及時抽身,很有可能有人不是被“沙化”的樹木所砸死,就是被沙陷的地面所掩埋。

  在這個過程中,我忽然感覺自己成了一個拔離眾生脫離苦海的“千手觀音”,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正當我沉浸在這種自豪感時,忽然看見網行俠,也就是“騎天大聖”正憑空飛行在我們的頭頂上面,而且正朝那藍藍的大穹頂飛去。

  我一見此,忙問道:網行俠,你準備去哪呀?

  只聽網行俠答道:請叫我騎天大聖。我騎天大聖就不信我不能將這個“假天”捅個窟窿,讓大家從窟窿裡飛出去。

  我勸阻他道:我撞過那“假天”,結實得很,而且司馬大師用射線都穿不透,足見那不是一般的“假天”,你一定要小心呀。

  但聽網行俠回答:放心吧,我做事從來十拿九穩,百分百成功。不信你看我如何用“噴嘴神功”將天噴破。

  言罷,網行俠一運氣,一發功,就從嘴裡噴出一發又一發的“唾沫彈”,向“假天”射去。

  “唾沫彈”擊在“假天”上,確實把“假天”打出了無數的彈洞,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但見從彈洞裡噴出無量多的沙子,如“沙雨”一般,向著我們傾瀉下來。隨即“假天”果然漏了,但依然看不到頭,緊接著帶來了更大的“沙暴雨”,將網行俠快砸到了塌陷的地面裡。

  我一見此,忙又用千手功將網行俠攬回清涼團隊之中。

  正這時,但見啞俠又吐出一個大泡泡,將我們罩在其中,以防“沙雹”將我們擊中。

  因為帶著這麽多人在大泡泡裡面飛跑,彩虹牛顯得有些吃力。正這時,因不空又施展出空推掌來推動著大泡泡前行。我呢?用余下的假手也使出空推掌來加以助力。

  飛著飛著,我忽然想起什麽,忙問雪謝梅說:雪老師,如果咱們用轉換空間術,是不是可以脫離這個“沙畫空間”。

  雪謝梅歎道:我把所有的轉換空間術都使盡了,也脫離不了這個空間。其實在冰雪世界時,我已經也都試過了,均告失敗。由此可見,你父皇所打造的這些空間有多麽地頑固。

  我唾棄地說:不要叫什麽我的父皇,以後就叫他大魔頭。

  這時又聽司馬鍾說道:簫太子,我在這兩個空間也試了“時間倒流術”,試圖倒退回神通運動館,但也無濟於事。

  正說著,我們忽然看到前面下方有一個富麗堂皇,大氣磅礴的城市,高聳的城門上刻有兩個金燦燦的大字:“沙城”。

  此時“假天”也不漏了,地面也不塌陷了。

  小老嬰見此,對啞俠說道:啞俠,收了泡泡吧。

  啞俠隨即收了泡泡。

  小老嬰又對我說道:小帆哥,讓你的彩虹牛降落下來,你再把我們都放在地上,咱們進城玩去。

  我猶豫地說:不會咱們一落入地面就會被陷進沙子裡去吧?

  小老嬰搖搖頭說:管它那麽多呢,去城裡玩要緊。

  面仙用調侃夾帶反駁的口吻說道:城裡套路深,俺要回農村。

  這時只聽忍無量插話道:我以為可以下去進城一探,而且我預感關閉“沙畫世界”的機關,應該就在這座城裡。

  我一看忍無量那麽胸有成竹,再加上小老嬰發話了,便試著讓彩虹牛先一條腿著地。

  一看一條腿著地沒事,我就讓彩虹牛完完全全降落下來。

  待彩虹牛穩穩地落停後,我下地一踏,感到地是結實的,便將眾人都放了下來。

  等我收了千手功,下來的莞爾馬上挎上我的真胳膊指著城門說:天帆哥,應該沒事的,你看那城門裡正有人朝裡進呢。

  我朝城門一看,果然見有許多男女老少正在絡繹不絕地走進城門,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冒出來。

  再見恢宏的城門兩側,鐫刻著一幅對聯,上聯寫道:渴死龍王爺,下聯寫道:逃生悟淨土。

  乖乖,這是什麽對聯,說是謎聯吧,可無論從對聯的角度還是從謎聯的角度來說,這“編聯”的水平也太低,太淺顯,太直白了,謎底分明就是“沙城”兩個字嘛,莫非還有別的意思?

  正想著,但見我們清涼團隊的人都隨著人流進了城。

  我見人流都是朝城裡湧,沒有出城的,感覺很奇怪。於是就問人群中一位長得像沙陀人的老者說:老先生,這麽多人進城,都是去哪呀?

  那沙陀老者答道:都去兩個地方,一個是沙市,一個是沙宮。

  我又追問道:去這兩個地方幹什麽?

  沙陀老者答道:去沙市自然是去購買沙製品,去沙宮自然是去觀賞沙戰。

  沙製品?沙戰?這都是什麽鬼東東。

  小精豆子一聽說“沙製品”,眼睛一亮地問道:沙市裡有買兒童玩具的嗎?

  那沙陀老者答道:當然有了,可以說是“沙浪”滿目。

  什麽亂七八糟的,聽說過琳琅滿目,哪裡有“沙浪”滿目呀。

  小精豆子接著問道:那去沙市怎麽走呀?

  那沙陀老者答道:小朋友,你們就跟著我沙爺一起走吧,不遠,穿過這條沙街就到了。

  當我們跟著這個沙陀老者來到沙市後,但見沙市兩邊擺滿了貨物,可以說應有盡有,有沙發、沙發椅、沙床、沙桌、沙櫃這些家具用品,有沙鍋、沙碗、沙盆、沙箸、沙瓶、沙罐這些日常用品,有沙雕、沙畫、沙琴、沙箏這些藝術用品。玩具更多,有沙包、沙積木、沙球、沙娃娃、沙陀螺、沙飛碟等。

  小精豆子一見那些五顏六色,千奇百怪的沙娃娃,頓時來了興趣,只見她問那個賣沙娃娃的售貨員說:售貨員,這娃娃多少錢一個呀?

  只見站在玩具攤後的售貨員回答道:售貨員是什麽意思?我是沙貨員沙拉拉。這裡的沙娃娃一個需要半兩沙錢。

  小精豆子奇怪地問道:什麽是沙錢呀?

  “沙貨員”沙拉拉說道:沙錢就是從地上抓起的沙子。

  小精豆子一想,從地上自以為是地抓起一把沙子遞給沙拉拉,指著一個娃娃說:沙小姐,給你沙錢,我要這個娃娃,因為這個娃娃長得像莞爾姐。

  沙拉拉一見小精豆子遞過來的沙子說道:你的沙錢給多了。

  小精豆子說道:多就多了吧,反正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一個“百萬沙翁“,不,是一個“億萬沙童”。

  沙拉拉一手把沙子接過來,一手把一個長得確實像莞爾的沙娃娃遞給小精豆子。

  可就在遞過去的當口,沙拉拉忽然將沙娃娃失手摔在了地下,只見沙娃娃落在地下後,轉瞬變成了一片碎沙。

  正在我惋惜地時候,突然見到那些沙娃娃全部都“沙化”了,再一看沙拉拉和那個沙陀老者,也都隨風化成了流沙。

  我感應到事情不妙,忙施展千手功,將清涼團隊的一乾人等全部都攬進手中,喚出彩虹牛,騎上就走。

  果不其然,但見整個沙市的貨物和人流又全部“沙化”了,變成洶湧的“沙浪”,猛然向我們襲來。

  原來“沙浪”滿目是這個意思呀!

  就這樣,我們被這“滔天”的“沙浪”,“牛不停歇“地逼到了沙宮門前。

  說來也奇怪,待我們飛到沙宮門前時,那些“沙浪”竟然都退卻了,“迎接”我們的,是巍峨的宮門。

  整個宮門呈朱沙色,沙墀上站著兩隊沙兵把守。

  但蹊蹺的是,那宮門竟然大開著,沙兵也不阻擋我們進入。

  宮門正中除了寫著“沙宮”二字外,宮外兩側還有一副所謂的對聯。上聯寫道:眼神對決滅度道一,下聯寫道:茶經縱論喝死雙手。

  此聯雖然拙劣,但我卻猜不出是何意。

  這時只聽小老嬰歎道:小帆哥,把我放下來,看來這回我要與鏡子臉好好玩一玩了。

  我將清涼團隊的人都放下來,隨即我們一一入了沙宮。

  在入了沙宮後,我發現後面又有無數看熱鬧的“沙民”也朝宮門裡湧來。估計這些“沙民”又是那些“沙浪”所變現的。

  進了宮門,在一個氣派非凡的“沙和殿”前,有一個非常寬闊的“沙場”,“沙場”正中是一個高高的“沙台”。

  但見“沙台”上擺脫著四張單人“沙發”,“沙發”居中是一張“沙桌”,“沙桌”上放著一把“沙壺”和四個透明的玻璃茶杯。

  “沙發”坐北朝南的位置上坐著一人,模樣非常像孫悟空的長相,此人給自己暫時起名:沙悟空。

  “沙發”坐東朝西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長得非常像沙僧的人,他給自己暫時起名:沙悟能。

  “沙發”坐西朝東的位置上坐著我的老年版,不用說,此人正是雙手臉。

  “沙發”坐南朝北的位置空著,應該是留給小老嬰坐的。

  只見小老嬰對司馬光和我說道:我上沙台上陪他們玩一玩“沙局”,如果我萬一有什麽不測,千萬不要救我,我不需要你們營救。你倆帶著眾人擇時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就好。

  司馬光點頭道:請尊師放心,謹尊師命。

  我問小老嬰道:沙台上有那個大魔頭嗎?

  小老嬰笑著說:小帆哥,大魔頭暫時還未露面,你耐心等待吧。

  話罷,他就拄著小拐杖,腿腳蹣跚地向“沙台”上走去。

  這時只聽小精豆子在後面衝小老嬰喊道:小老嬰,你快去快回,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小老嬰扭過頭衝小精豆子扮了一個“嬰兒鬼臉”說:還是豆子姐關心我,豆子姐請放心,我一定安安全全地回來跟你玩。

  當小老嬰走到“沙發”上坐定後,只聽那個“沙悟空”說道:道一,四方象棋你和雙手臉輸了,五方圍棋你和雙手臉又輸了,你說你還有何顏面坐在這?

  但聽小老嬰對“沙悟空”說道:不是你在邪機天摩騎手襲擊我們時暗算了我,給我的腦袋偷偷射進了神經網絡病毒,我能輸嗎?

  “沙悟空”用猴子臉笑道:怎麽,不服嗎?那好,咱們今天就面對面來了眼神對決,看你那雙濁眼,能否降伏了我的火眼金睛?

  小老嬰也笑道:悉聽尊便。

  “沙悟空”又說道:道一,你看四周圍觀的“吃沙群眾”有多多呀,既有我的“沙民”,也有你的“涼民”,咱們這場眼神對決,怎麽也要滿足大家的窺視欲吧。不如這樣,我在空中搞一個大投影,給大家直播一下咱們眼神對決的實況如何?

  小老嬰點頭道:好啊,通過雲直播,讓蝸角世界的人都看一看,也好增加彼此的流量。

  “沙悟空”一見小老嬰並不服軟,便忽然點了一個自己腦袋上的“天靈蓋”,頓時,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就顯現在空中。

  “沙悟空”閉上眼睛問小老嬰:道一,可以開始了嗎?我可是“望眼欲穿”了呀!

  小老嬰回道:“放眼”過來吧。

  “沙悟空”笑道:我可是要對你“放電”喲!

  小老嬰又回道:但願咱倆別“一見鍾情”。

  “沙悟空”又笑道:也說不定是“相見恨長”!

  話罷,“沙悟空“突然睜開一雙“電眼”,向小老嬰“電”去。

  只見小老嬰並不躲閃,而是將整雙眼睛都翻成白眼說道:我對不喜歡的人,歷來像竹林七賢的阮籍一樣,以“青白眼”對之。

  正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隻“沙雕”的叫聲。“沙悟空”一見自己的“電”眼“電”不住小老嬰,便用“電”眼的余光朝天上的“沙雕”一掃,頓時那“沙雕”被“沙悟空”的眼神“電擊”而死,落在地上,散成“一盤”散沙。

  司馬光一見,大驚道:這電眼神,比我的射線術還要厲害百倍,幸好咱們道一尊師道行高,否則真是凶多吉少。

  這時又聽“沙悟空”對小老嬰說道:道一,想不到你對我的眼神很絕緣。這樣吧,咱倆再比比“眼神傳聲”如何?

  小老嬰樂道:也就是俗話所說的“眼睛會說話”嗎?

  “沙悟空”搖搖頭說:“眼神會說話”只是“兩情相悅”的低級段位。

  小老嬰問道:難道“眼神會唱歌”才是“兩情相害”的高級段位嗎?

  “沙悟空”又搖搖頭說:你不是喜歡竹林七賢嘛,想必你也喜歡王維,也就是那個摩詰居士的詩:獨坐幽篁裡,彈琴複長嘯。咱們一個用“眼神彈琴”,一個用“眼神吹簫”,彼此“相愛相殺”如何?

  小老嬰鼓著嬰兒掌說:好一個“相愛相殺”,嚇死本寶寶了,可寶寶願意奉陪,不知是你來彈琴還是我來吹簫?

  “沙悟空”陰笑道:自然是我吹簫,你撫琴啦。

  小老嬰皺著小嬰兒眉說道:可我不會用眼神來撫琴呀,要不這樣吧,咱們學學俞伯牙和鍾子期,你用眼神撫琴,我用眼神來聽,來一個高山流水會知音如何?

  “沙悟空”鄙夷地說道:我可不想死,我只是想讓你死。高山流水的眼神對決是讓咱倆同歸於盡的眼神對決。

  小老嬰想了想又說道:要不咱們來個“風簫簫兮易水寒,壯士一一去兮不複還”,你是高漸離,用眼神擊築,我是荊軻,邊用眼神唱歌,邊去到秦始皇那裡去找死?

  “沙悟空”又搖搖頭說:“荊軻刺秦”版的眼神對決值得考慮,但我不是高漸離,卻是秦始皇。

  小老嬰歎道:唉,可惜秦始皇沒有音樂細胞,你有音樂細胞呀。我用眼神擊築,你用眼神出劍,這麽容易就殺了我,顯得你勝之不武呀。

  “沙悟空”也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咱們用眼神來它一場“琴簫合奏”《滄海一聲笑》吧,你就湊和著用眼神撫琴,而我仍用眼神吹簫。畢竟我的眼神具有“簫”殺之氣!

  小老嬰假裝擔心地說道:你不會讓我“沙海一聲哭”吧?

  “沙悟空”冷笑道:那就看你將此曲配合得怎樣。

  話罷,就令人驚駭地用眼神吹起了《笑傲江湖》的序曲。但聽簫音一出,戈矛縱橫,殺氣彌漫。

  小老嬰呢,隻好也用眼神撫琴和之。

  小老嬰用眼神撫琴的水平太高了,古琴音從他的嬰兒眼神裡流淌出來後,即刻清脆悅耳,雲蒸霞蔚,紛披燦爛。

  用眼神合奏了一會兒,“沙悟空”見自己的簫音蓋不過小老嬰的琴音,便從右耳裡厲聲唱出: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在我決戰今朝

  我狂笑紛紛世人倒

  你負我勝出天定了

  “沙悟空”從右耳傳出的唱詞極具有穿透力,眾人雖然離得遠遠的,但皆感到耳痛難耐,紛紛捂緊耳朵,想要躲避。幸好我的順風耳有避音功能,否則也著實吃不消。

  這時只聽聾俠也用耳朵說道:這家夥的“耳擊術”不次於我的“聲波術”。

  正這時,小老嬰為了緩解眾人被“壓迫的耳力”,也用左耳唱起舒緩的《沙海一聲哭》:

  江山哭煙雨遙

  沙浪洶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你莫笑,別惹眾惱

  否則讓你只剩

  一襟慘照

  啦啦…………

  小老嬰的“左耳之歌”一下子衝和了“沙悟空”的“耳殺力”。但見“沙悟空”停止用眼神吹簫,停止用耳朵唱歌,怒氣衝衝地對小老嬰說道:道一,你可敢跟我比“眼界”?

  小老嬰好奇地問道:怎樣比“眼界”?

  “沙悟空”說道:我若用眼神把你裝進我的眼裡,你不輸也要輸,因為我的眼裡全是狂沙,會將你整個人掩埋住。

  小老嬰笑道:原來你的眼是“沙眼”呀!可以,你先用眼神裝下我,我再用眼神裝下你如何?

  “沙悟空”狠笑道:好,一言為定!請看招,“我的眼裡只有你”!

  話罷,但見“沙悟空”啟動自己右側太陽穴處的“沙眼系統”開關,倏忽之間,整個宮殿飛沙走石,黃沙漫漫。

  待“塵沙落定”,“沙悟淨”之後,小老嬰忽然消失了。

  難道小老嬰施展大隱身術隱遁而去了嗎?

  正納悶著,忽然看見大投影屏裡“沙悟空”的右眼超大特寫。只見小老嬰正在“沙悟空”的“沙眼”裡站著,隻刹那間的功夫,“沙眼”裡的“沙海”狂卷,一下子就將小老嬰吞沒了。

  待小老嬰連掙扎也沒有掙扎就被深埋進“沙海”裡後,只聽“沙悟空”狂笑道:道一,沙葬的滋味如何呀?是不是已經被沙化了。也難怪,今生不知何處宿,平沙萬裡絕人煙嘛!

  “沙悟空”話音剛落,但聽小老嬰似乎在他的眼睛裡說道:好舒服的沙浴呀,這才叫“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沙沉。千埋萬葬空辛苦,吹盡狂沙始到眼”。

  小老嬰吟罷,忽然在“沙悟空”“沙眼”中的“沙海”裡顯露出兩隻大大的,炯炯有神的嬰兒眼。

  只見整張大投影又成了這雙嬰兒眼的特寫:右眼水汪汪的,秋波蕩漾,似乎跟一個嬰兒剛哭過一般;左眼呈現的是一片陽光燦爛的沙灘,沙灘上有沙鷗在藍天上飛翔,遠處又有沙鶴在沙洲上棲息。

  這雙嬰兒眼剛一呈現,坐在沙發上的“沙悟空”即刻就消失了,隨即出現在嬰兒眼的右眼裡,而且是出沒在秋波之中,一起一伏的。

  哇!原來小老嬰使的這一招叫“眼裡有眼”,或者叫“眼外有眼”,總之,通過小老嬰這一招可以看出,“沙悟空”跟他的眼界根本就無法相比。

  想到這,我們又在大投影裡看到“埋沒”在秋波中的“沙悟空”,被“沙嘯”帶來的巨浪拍暈在水底。這真是“以其人之惡還治其人之身”呀。活該!報應!

  可就在這時,小老嬰不知道因何又大發慈心,用一股“眼底之浪”將“沙悟空”托起,從自己的“右眼之海”把他托進了自己的“左眼之灘”。

  在小老嬰左眼中溫暖的陽光照射下,在和熙的春風吹拂下,沒費多長時間,“沙悟空”蘇醒過來。

  一旦他清醒了,即刻馬上從小老嬰的左眼中躍出,旋而端坐回自己的沙發上。

  接著這個“沙悟空”突然按了二下自己的右太陽穴,結果右眼猛然出現了“重瞳效應”。緊接著他用自己“重瞳”中的“右瞳”向小老嬰射去。

  但見小老嬰突然化成一縷白煙,被“沙悟空”“重瞳”裡的“右瞳”關進了“瞳獄”之中。

  從投影裡“沙悟空”“右瞳”的大特寫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老嬰被關進“瞳獄”的情形。只見幽黑的“瞳獄”裡設置著密密的圍欄,小老嬰在“瞳仁隧道“裡想抽身但不得出。

  當“沙悟空”完成了這場暗算式的鬼詐逆襲後,得意地笑道:道一,被關進我的眼獄裡,滋味如何呀?你若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能出來,將會在明天此時,受我“沙眼”的侵蝕,得我“沙淚”的腐蝕,變成眼屎排泄出來。

  小老嬰在“瞳獄”裡並不慌張地說:正好我這段時間太累了,且讓我在你的“眼獄”裡休養一下生息,想想徹底治好你“沙眼”的良方妙藥,防止你用“沙眼”再來害人。

  “沙悟空”嘲笑道:也好,可你休想在我的“沙眼”裡實施降維打擊,因為我的“眼獄”已阻止住了你通向高維空間的道路。

  小老嬰在“瞳獄”裡笑道:如果我想施展降維打擊,早就在你布局冰雪死亡世界時就做了。只不過天道懲製惡念,總是有一個過程,過多或過分地人為乾預,恐怕不僅不會於事無補,還會更加助長邪惡的滋生和蔓延。

  “沙悟空”無理狡三分地說道:究竟誰正誰邪,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何況我獅虱國創立正大學院的本宗就是為了塑造彪炳史冊的正人君子,我要是不正,你也是邪人一個!

  我一聽,即刻明白了這個所謂的“沙悟空”一定是我的父皇,呸!是那個大魔頭變化而生。我必須馬上過去,一者救出小老嬰,二者將其殲滅!

  想罷,我正要起身,但見司馬光突然阻止我道:簫太子,萬萬不可,你現在過去,無異於以卵擊石。再說道一尊師也囑咐過我們,不需要我們的相救,尊師自有脫身之計。先讓邪惡飛一會兒吧,這樣邪惡墜地時才會摔得夠狠!

  正這時,粘蟬老人也過來說道:簫太子,稍安勿躁,一者道一尊師定會無事,二者咱們再多觀察觀察,尋尋這個“沙悟空”的破綻,或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找到關閉這個沙畫世界的開關。

  此時莞爾也過來,不放心地拽著我說:天帆哥,現在先別動手,不是時機。

  見司馬光、粘蟬老人和莞爾都是這個意思,我便咬牙忍住了。

  與此同時,只聽“沙悟空”得意地又對坐東朝西,形似沙僧長相的“沙悟能”說道:我說老弟,該你對付雙手臉啦。聽說你要用茶道喝死他,不知是真是假?

  但聽被叫做“沙悟能”的那人說道:我這人不喜歡用暴力殺人,老了老了,總想找一些文雅的殺人方式,這樣或許滅度後,討命鬼會少一些。再說把殺人搞得那麽血腥,多不文明呀。畢竟我們的蝸角世界在一點點地進步,在喝喝茶,聊聊天中就將一個人解決掉,那是多麽如坐春風的一件事,比什麽請君入甕呀,炮烙之刑呀,割鼻挖耳呀,五馬分尺呀,車裂凌遲呀,有趣地多了。

  “沙悟空”深有同感地說:沒錯,像我左一個眼神就可以將人車裂,右一個眼神就可以將人凌遲,想一想,都是眉目傳情,很富有詩意的妙事。

  真無恥!這兩個老禽獸,雖然貌似悟空和沙僧,卻滿嘴禽獸之語,不,是滿嘴禽獸不如之言!噴出來的是糞,卻裹上假情假義的蜜汁!插進別人心裡的是刀,卻強調軟刀子殺人更仁義!

  正想著,但聽長得像老年版我的雙手臉鄙夷地對著“沙悟空”和“沙悟能”說道:我不會殺人,但會品茶,不知這位“沙悟能”先生,愛喝什麽茶?

  “沙悟能”陰笑道:我這有上好的鐵觀音,雙手臉先生要不要品一品?

  雙手臉回笑道:那我就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沙悟能”一聽,便從沙壺裡給雙手臉的透明玻璃杯裡倒出一杯鐵觀音茶,邊斟邊吟:活火新烹澗底泉,與君此刻款談玄。人須逕醉方成飲,茶不容烹卻足戰。

  雙手臉端起茶杯笑納道:潑乳浮花滿盞傾,余香繞齒襲人驚。宿怨未了今來了,戰退邪魔不用兵。

  剛剛吟罷,就將那杯浮著許多鐵觀音茶葉的茶湯一飲而盡。

  “沙悟能”見雙手臉將此茶一飲而盡,便嘲笑道:雙手臉先生可真不儒雅,人家喝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你卻成了牛飲。

  雙手臉回嘲道:牛飲好啊,牛飲喝著痛快,省得你這杯所謂的“鐵觀音”一點點扎我的咽喉要衝。

  “沙悟能”並不避諱地說:怎麽雙手臉,你也看出我這杯鐵觀音不是鐵觀音了?它確是咱蝸角世界特製的鐵釘子所作,既具有鐵觀音的舒展和香氣,又具有“鐵閻王”的殺伐和銳氣。此茶又名“鐵閻王”。怎麽樣?現在此“鐵閻王”茶是正在你的食道裡作崇還是正在你的胃囊裡作祟?

  雙手臉神態安祥地說道:從來邪茗似邪人,浪蕩邪姿任品斟。流箭標惡誰第一?斷子絕孫鐵閻王。

  “沙悟能”一聽,大笑道:好好好,看來你是真品出這鐵閻王的滋味了。我這裡還有上好的毛尖,不知道雙手臉先生還能不能牛飲呀?

  雙手臉捂著肚子強笑道:閻王作大天堂空,忽而思飲一杯罄。也好也好。

  “沙悟能”一見雙手臉還要逞能,便端起沙壺,竟然從沙壺裡又倒出了一杯毛尖端給雙手臉,邊端邊說道:纖細毛尖帶金鉤,銳銳鋒芒刺不休。世人都說毛尖好,毛尖雖好雙手愁。雙手臉,好好接著吧,這可是用蝸角世界的特種鋼精心打造的形似毛尖的鋼尖茶呀。

  話罷,但見“沙悟能”所端茶杯中的毛尖突兀都穿出茶杯,如銳利的匕首一般,向雙手臉的面門刺去。

  原來雙手臉早有感知,但見他睜開大口一噴,就將自己剛才所喝的“鐵閻王茶”全部吐了出來,而那被吐出來的“鐵閻王茶葉”,如一杆杆小鐵槍,衝那些小鋼尖懟去!

  又是一個“以其人之惡還治其人之身”,但見那些小鐵槍不僅將那些小鋼尖都懟掉,而且還有一些多出來的小鐵槍, 竟然刺中了“沙悟能”的臉。

  “沙悟能”哎呀了一聲,如拔出木刺一般將那些小鐵槍拔出來,並沒見流血,只是像多了一些粉刺。看來這家夥的臉皮修練得比厚黑還厚黑。

  只聽已將“鐵閻王茶”吐出來的雙手臉輕松地說道:看來觀音不能隻做低眉慈目的事,對惡人也需要金剛怒目!

  又聽“沙悟能”不服氣地說道:雙手臉,你敢嘗嘗我的碧螺春嗎?從來邪物有嘉名,物以名傳愈自珍。梅盛每稱香雪海,茶尖爭說碧螺春。此茶是我珍藏多年的好茶,從不輕易示人。今天我想跟你用此茶以茶會友,“茶釋前嫌”,不知意下如何?

  雙手臉聽罷,大度地回道:此茶杯釋前嫌惡,舌端恰似開蓮花。好,希望你好自為之,用此茶來它一個春風拂面,春意融融。

  “沙悟能”又拿起沙壺說:蛾眉十五采摘時,一抹酥胸蒸綠玉。纖衫不惜春雨乾,滿盞真成乳花馥。來吧,雙手臉,此茶我與你共飲,你一杯我一杯。

  說完,他用沙壺給兩個乾淨的杯子斟滿碧螺春,然後又對雙手臉說道:請雙手臉先生先在這兩杯碧螺春中選一杯如何?這樣以防我做鬼。

  雙手臉釋然道: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那我就先選一杯。

  說罷,就隨意拿了一杯放在手裡,接著吟道:更無天塹能防越,何處桃源可避秦?隻願濤平風定日,扁舟重品碧螺春。

  “沙悟能”鼓掌笑道:好詩好詩,對,咱們就應該停止紛爭,還蝸角世界一個國泰民安,來,為此咱哥倆喝一個“交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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