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這時,陽燧過來,施展陽化功,一下子就鑽進了“凍面”裡。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們聞到一股“烤面”的味道。估計陽燧在面仙肚子裡,把面仙烤糊了點。
這時只聽我懷裡的小老嬰衝面仙肚子裡的陽燧說道:陽燧,你先出來,讓祝融先用微波掌給面仙解解凍,直接烤“凍面”,發不起來。
陽燧一聽,即刻從面仙肚子裡出來,把“頭瘤(頭上的肉墊瘤)”上的熱水壺拿下來,從雪地裡抓了幾把雪放進壺裡,又把熱水壺放到“頭瘤”上,開始燒起熱水。
這功夫,祝融來到了面仙身邊,但見他使出微波掌,在“凍面”上轉來轉去。
轉了沒有多長時間,“凍面”被解凍了,顯出漸漸蘇醒的“面色”。
恰這時,陽燧頭頂的熱水也開了。又見陽燧一手拿下熱水壺,一點點地澆著面仙;另一隻不怕燙的手還揉著面仙。
一壺熱水下去,加上陽燧和面一樣的反覆揉搓,面仙突然“發”起來了。
這次的“發”非同小可,不是小“發”,而是大“發”。但見面仙越膨越大,越鼓越強,轉瞬的功夫,竟然把我們所有人都罩在了其中。
不僅罩住了我們所有人,面仙這家夥還把雪城堡、雪雕、冰雕、雪人、冰人都罩進去了。
媽呀,這“發”起的哪裡是大麵團呀,簡直就是大面泡呀,而且是蝸角世界最大最大的面泡。
盲俠用“手”一看,來了一句:我剛才好奇你們折騰半天在折騰什麽呢?沒想到你們是在讓面仙折騰出個大泡泡來。早知如此,跟啞俠說呀,啞俠本來就是泡泡俠,讓他吹出個大泡泡來擋住雪崩,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盲俠的話音剛落,但聽大面泡外面傳來巨大的雪崩聲,從我們頭頂上的大面泡望出去,隱隱能看到雪塊冰塊正砸壓在大面泡上。
面仙的大面泡雖然比較結實有韌性,但因為承受了太多的冰雪塊,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沉。
這時又聽小老嬰對啞俠說道:泡泡俠,趕緊在大面泡裡再吹一個大泡泡,將咱們再罩上一層泡泡,這樣雙保險。
啞俠一聽,即刻施展“泡泡術”,吹了一個又將我們罩在其中的大泡泡。
我懷裡的小精豆子一見,忙說道:我也能用泡泡糖吹泡泡,不行我也吹一個大泡泡,把咱們再套上一層吧,這樣“三保險”。
小老嬰搖搖頭說:豆子姐,你那個泡泡可吹不成這麽大,粘人還可以,如果是罩人,會把人粘得裡外不是人的。
正說著,但見突然又有一個穿著“雪羽絨服“,圍著“冰圍巾”,戴著“冰雪帽”的“冰美人”復活了。
只聽她很專業地說道:各位親,我叫冰依依,看樣子你們是想退回“雪崩系列死亡產品”。但求求你們不要給我們差評好不好?本冰儀小姐再特別向你們推薦另一個系列的死亡產品。該系列的死亡產品更貼心暖心,更舒心放心。讓您想得美,死得更美!讓您穿得時尚,死得更時尚,實屬出家旅行,到墳墓裡旅旅遊,到棺材裡度度假之必備佳品。
這時只聽清涼學院空氣動力系的因不空老師說道:冰依依,你說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在賣什麽死亡產品。你直接切入正題吧。
冰依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雪羽絨服”,又指了指她旁邊衣架上的若乾“雪羽絨服”說道:大爺,俺就跟你直說了吧,俺是買羽絨服的,兼買圍巾和帽子。俺這有一款“上西天”品牌的“雪羽絨服”,
是個大牌子,正好適合你穿。保你穿上在上西天的路上暖暖和和,喜氣洋洋。 因不空一聽,來了興趣地問道:俺聽說過“下地獄”牌子的羽絨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上西天”牌子的“雪羽絨服”,讓俺瞅瞅行嗎?
冰依依一聽有主顧了,便從衣架上拿出一款壽衣樣式的羽絨服說道:大爺,這款“上西天”羽絨服,是純純粹粹地攤貨…說錯了…地道貨。是真真正正用“雪毛(雪花的羽毛)”填充的,不摻雜半星半點的鴨毛,就算摻了鵝毛,也是鵝毛大雪。外面是貨真價實的壽衣料子,穿起來參加自己的葬禮,倍兒有面子。要不你試穿試穿?保你試穿上就直接上了西天,拜見佛祖時,也是倍有面子。如果參加西天法會什麽的,眾佛衝著你這身“冰雪壽衣”,都會給你打招呼,禮敬你!
因不空笑道:這小冰丫頭,嘴真甜。就衝你這小冰嘴,爺穿上瀟灑走一回。
話罷,因不空三下二下,就把冰依依遞過來的“雪羽絨服”穿在了自己身上。穿著穿著,“雪羽絨服”竟然迅速膨脹起來,大概是因不空施展了“空氣膨脹術”的緣故。
剛穿完沒多久,因不空果然就“上天”了。但見他一邊朝天上飄,一邊問冰依依道:姑娘,你這雪羽絨服不會是宇航服吧?我怎麽飄起來了呀?我這是上太空還是上西天呀?怎麽頭重腳輕的?好像失重了。
說完,因不空居然將身體倒立在空中,邊用倒立的頭翻著白眼邊又問冰依依:姑娘,麻煩問一下,上西天難道是腳先上去嗎?那不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嗎?
只見站在雪地上的冰依依仰看著因不空,嚇得瑟瑟發抖地說:大爺,通常人穿上這款“上西天”羽絨服不是你這個樣子,他們上不了天。不對,是他們的肉體上不了天,只能是靈魂上西天。
因不空倒立著頭時,鼻孔裡的鼻涕蟲反而冒出來了。只聽他吸溜進去鼻涕蟲,接著問道:那他們的靈魂是怎麽一個上西天法?
只聽冰依依帶著哭腔說:穿上“雪羽絨服”後,他們的肉體會被迅速凍死的,這樣他們的靈魂自然就上了西天。
因不空又吸溜了一下鼻涕蟲說:那你推銷的這款“雪羽絨服”,到底是保暖的呢?還是保凍的呢?
冰依依坦白地說:是速凍的,跟速凍餃子是一樣一樣的。
壞了,因不空鼻子裡的鼻涕蟲落到冰依依穿著的“雪羽絨服”上了。
但見那鼻涕蟲竟然是活的,還一點點地在冰依依的肩上爬著,快爬到她雪白的脖頸上了。
只聽冰依依惶恐地問道:大爺,你的鼻涕為什麽會爬呀?
因不空歎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上西天產生的“上西天效應”,讓鼻涕蟲成了精。
冰依依又惶恐地問:大爺,您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鼻涕蟲趕走,我最害怕小蟲子啦。
因不空笑道:我可以試試,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冰依依怯生生地問:什麽條件?
因不空說道:請告訴我如何將大泡泡上面的冰雪融化掉,或者如何讓這個冰雪世界消失。
冰依依搖了搖頭說:大叔,有句話我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因不空問道:什麽話?
冰依依答道:冰之不存,雪將焉附?或者反過來說也可以,雪之不存,冰將焉附?
因不空想了想問道:什麽意思?
冰依依委婉地答道:沒有這冰雪世界,怎麽會有我們這些冰人呢?
因不空一聽,又吸溜了一下鼻子,但見他在吸溜鼻涕的同時,鼻涕蟲竟然爬上了冰依依的冰頸。原來因不空通過吸溜鼻子來控制著那個鼻涕蟲,只是不知道那鼻涕蟲是真的還是假的?
冰依依一見鼻涕蟲爬上了自己的脖頸,嚇得閉上眼睛說道:我說我說,關閉這個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就在那邊的雪城堡裡,雪城堡裡住著一個“雪蟻獸”,開關被它看管著。
因不空一聽,一個鷂子翻身,從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落了下來。
但聽他對我說道:簫太子,能否跟著我去雪城堡裡一探?將這個冰雪世界的開關關掉。
我還未答話,就聽在我懷裡的小老嬰說道:小帆哥,你把我和豆子姐放下來,跟著因不空去吧,對啦,讓量子系的忍無量也跟著你們一起去。
我一聽小老嬰都同意了,便放下小老嬰和小精豆子,準備隨著因不空和忍無量去一探雪城堡。
這時莞爾跑過來,也要跟我同去。
我忙阻止莞爾道:莞爾,你等著我回來,我畢竟有金剛不壞之身,可你不行,萬一裡面有什麽危險就麻煩了。
莞爾隻好在我懷裡靠了一下說:天帆哥,一定要注意那隻“雪蟻獸”,我預感到那隻怪物不太好對付。
我點點頭說:莞爾,你放心好了,我這不是有金剪刀嘛。實在不行我該出手時就出手,將它一剪了之。
剛要走,小精豆子又跑過來了,只聽她衝我說道:天帆哥,我也要去雪城堡玩。
我對著她笑道:玩什麽玩?玩命嗎?你還是留著你的小命長大後變成大美女吧。
小精豆子似乎很認真地說:我長大後成了大美女,你必須要娶我!
我開玩笑道:到時候就看你的表現啦。
話罷,我在莞爾和小精豆子的注視下,隨著因不空和忍無量向雪城堡裡走去。
邁上一個約有三十九級的雪台階,便是雪城堡的大雪門。
大雪門沒有門環,整個門面畫著一幅“獨釣寒江雪”意境的雪畫。畫面主體是連綿起伏的雪山和似隱似現的雪江,在畫面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位坐在雪舟上用絲線垂釣的人。
這幅雪畫有三個怪異的地方,一是那個垂釣的人,此人並非是大家想象的蓑笠翁,而是一個帶著帝王冠冕的人,著白龍袍,給人留下一個神秘的背影。二是此人竟然不用釣竿垂釣,而是撒出無數的絲線,那些絲線你也可以看作是漁網。但在冬天結冰的江面,用漁網捕魚可能嗎?恐怕跟釣魚不用魚竿一樣荒唐。三是畫面左上角的題字,但見用“雪字”寫了這麽一首詩:明月總被青雲遮,半抹紅雲兀自開。鴻雁飛去將聲留,嵩峰不高我為高。
我一看此詩,忍不住“呸”了一聲。
因不空奇怪地問道:簫太子因何如此呀?
這時只聽忍無量插話道:簫太子是在啐自己的父皇。
因不空不解地問忍無量說:難道這首詩是他父皇出的一首字謎詩?
忍無量點點頭說:沒錯,而且正是打開這個大雪門的聲控鑰匙。
因不空又問我:簫太子能把這首字謎詩念出來嗎?咱們也好開門入堡呀。
我搖搖頭說:我不屑念出來。
這時只聽忍無量說道:還是我代簫太子念出來吧。
言罷,忍無量就晃著大腦袋,衝著大雪門神氣活現地念道:朕統江山。
他剛一念完,大雪門即刻就被打開了。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雪院,雪院居中擺放著一隻大雪鼎,雪鼎上供著三隻正在燃燒的高香。
我們再一看這三隻正在燃燒的高香,忍不住大吃一驚。
為什麽呢?因為這三隻燃燒的香正如三隻筆,正在空中用白煙寫著如下的文字:朕的江山誰敢造次,誰若造次定斬不饒!
我一看這些白煙寫的文字,忍不住用筆仁賜給我的“筆神寄寓器”,在那所謂的高香上寫出如下的詩句:紅爐焰上雪花飄,紅爐焰裡爭容雪。螻蟻一生春秋夢,蝸角世界爭雌雄。
當忍無量正搖頭晃腦地念著我所寫下的詩句時,突兀那香上的白煙猛然化成三道黑光,向我們射來。
幸虧我們都閃躲及時,只見那黑光打在大雪門上,寫下如下三個黑字:鬼門關。
乖乖,難道我們進了鬼門關?管它呢,就算是進了地獄,我也要翻個底朝天,把關閉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找到。
正想著,眼前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大瀑布,但見水流如注,銀練狂舞。真個是“豁開青冥顛,瀉出萬丈泉”。
我用千裡眼從瀑流的縫隙中看到瀑布後面藏著一個水簾洞,便對因不空說道:因老師,瀑布裡暗藏一洞,我覺得應該是雪蟻獸棲身之所,我們穿過瀑布如何?
因不空開玩笑地說:也許是孫大聖的洞府,咱們不妨去拜會拜會。
說罷,就施展“空氣助推神功”,朝瀑布裡鑽去。
這時只聽我旁邊的忍無量說道:簫太子,你們先進去一探究竟吧,我不會神通,闖不過去。
我有些不屑地喚出彩虹牛說:忍老師,跟我一起騎牛過去吧。
忍無量想了想說道:也好,也好。
話罷,我倆就共騎彩虹牛,向瀑布裡闖去。
可剛鑽進瀑布沒多久,突然我們發現“水瀑布”竟然變成了“雪瀑布”,緊接著又變成了“冰瀑布”。而我們三人,外加我們的彩虹牛,皆被冰封於其中。
被冰瀑布所凍住的感覺如同被上天之手製成“肉凍”一般,不僅徹骨地寒,而且動也動不得,就連說話都非常費勁,似乎只能用鼻音。這可怎麽辦呀?
只聽因不空對我哼著鼻音說道:簫太子,我的空氣動力學在這寒冰中沒有用武之地了,拜托你把光眼通打開,用司馬光大師傳授給你的射線術將這冰瀑解決掉。
幸虧我有順風耳,否則在這冰封的狀態下,根本無法聽清因不空在說什麽。
可正當我啟動光眼通時,立刻傻了眼。為什麽呢?因為我的光眼通已經“冬眠”了,拒絕合作了。
乖乖,這可怎麽辦?如果我能撩開胸口,還可以施展“日月同輝”神通,可現在別說撩開胸口,就連手也動不了呀。
這時只聽彩虹牛說話了:主人,我也試過用屁崩了,可我的屁在這種寒冰中也被凍得不能出氣了。
正發愁間,忽然聽忍無量說道:大家別著急,待我用耳朵眼裡的量子機器人來對付它們。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我知道納米機器人,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量子機器人呀!
剛想到這,但見忍無量耳朵周圍的冰開始化了,接著幾乎以量子計算的速度,彈指之間,整個冰瀑布又恢復成“水瀑布”,而我們倏忽之間,躍進了水簾洞。
說裡面是水簾洞不如說是“冰簾洞”,因為裡面到處懸垂著各式各樣的“冰乳石”。在一塊巨大的宛若水晶燈的“冰乳石”下面,有一張“冰茶桌”,桌上擺放著一把冰壺和幾盞冰茶杯。
這其中最亮眼的是那把冰壺,但見那把冰壺晶瑩剔透,光彩奪目,隱約在壺裡有一個“夜光冰石”在散發著耀眼的白光,頗有點“一片冰心在玉壺”的意味。
仔細一看,我發現那冰壺上用小楷刻有幾行詩句,詩是這樣寫的:清風有意來推窗,小女無情閉月光。同為天下淪落人,飛蛾撲火蟲俱亡。
我一見此字謎詩,興奮地對因不空和忍無量說道:我找到關閉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了,就在這把冰壺裡。
忍無量一見那冰壺上的小字,忍不住地解道:開關是我。
解完後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說:簫太子千萬不要打開此冰壺,這其中或有機關。
忍無量太多慮了,我哪裡肯聽他的。我還是打開了冰壺蓋,想從裡面取出那塊“夜光冰石”。
可就在打開的瞬間,一團“冰火”猛然從冰壺裡竄出來,燒向了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但怎奈那“冰火”賴上了我,在我的額頭燒來燒去,那種燙呀,如萬千冰針扎透了一般。
恰這時,但見從冰洞四處有無數的冰刀向我們飛來。幸虧因不空施展了氣障術,將那些冰刀擋住,否則我們人人都會成為“冰刺蝟”。
在這當口,但見忍無量跑到我身邊,用他的大額頭碰了碰我的額頭,隨即我額頭上的“冰火”就熄滅了。
我奇怪地問忍無量道:那“冰火”是一種什麽樣的火,怎麽我這金剛不壞之身,也被它燒得生痛。你又是用了什麽?將此“冰火”熄滅的。
只聽忍無量晃著大腦袋答道:此“冰火”是利用“鑽冰取火”和“探火得冰”這兩種技術提煉出來的,除具有普通高溫火的燒傷和低溫冰的凍傷特性外,還具有高溫冰的燙傷和低溫火的寒傷特性。對付你這金剛不壞之身它也遊刃有余。最關鍵的是,它還能把你額頭上安裝的光眼通系統給毀掉。
我啟動了一下光眼通,發現確實比以前慢了,而且啟動起來愈發頭痛欲裂,於是慶幸地對忍無量說:謝謝忍老師的相救,但不知你剛才為什麽用你的額頭來碰我的額頭?
忍無量又答道:因為我在我的額頭裡也植入了一種帶有滅火和修複功能的量子機器人,只要我用額頭一接觸你的額頭,就會將這些量子機器人傳到你的額頭,幫你滅火和進行皮膚上的修複。雖然如此,但你的額頭還是留下了一彎新月形的疤痕。我下一步爭取大力提高量子機器人的修複能力,將你額頭上的疤痕去掉,另外還要提高量子傳輸技術,爭取不用接觸,就在百米千米乃至百裡千裡之外,給你傳輸量子機器人。
我謝道:謝謝忍老師的相救,你也不用太費心了,我成為一個“白包拯”也挺好的,將會更加嫉惡如仇。不斷盡蝸角世界的罪惡,誓不出離!
正說著,只見我們已鑽出“冰簾洞”,來到一個長長的雪梯子前,攀上這個雪梯子,我們就可以登上一個雪城牆。
正待我猶豫登還是不登時,只見因不空先登了上去,接著忍無量也登了上去。我一見他們登了,便也跟著朝上登。
可就在我們登到快一半時,突然從雪城牆剁裡冒出許多“冰兵”,猛然朝我們射出了“冰箭”。
因不空一看,馬上施展氣障術,將那些“冰箭”都擋了回去。
可正待我們快爬上雪城牆時,突然梯子斷了,緊接著我們一個個自由落體一般,就掉進了下面的冰河裡。
冰河水自然是徹骨地涼。當我們正準備從冰河裡遊上岸時,忽然有一隻水中大怪獸朝我們襲來。
看那怪獸的長相,長得跟遠古的霸王龍一般,一雙噴火眼,兩排大獠牙,四隻大利爪,煞是凶猛。
難道這就是剛才冰依依所說的“雪蟻獸”嗎?我怎麽看著像一個機器恐龍。
眼見大怪獸快撲過來了,但見因不空從水中跳起,使出“天男散花掌”,向大怪獸打去。
也可能因為因不空在冰水裡只能使出五分力的緣故,再加上那大怪獸是鋼鐵所做的,“天男散花掌”下去,並未將大怪物傷著,只是把它打倒,讓它重又栽進了水裡。
當大怪獸又從水裡出來,再一次朝我們反撲時,我忽然想起水無畏教我的“擊水術”,忙在水中一運掌,使勁朝水裡一推。也可能是因不空給我後來輸了內氣的結果。但見此“擊水掌”一推,立刻掀起濤天巨浪,傾刻之間將大怪獸打爬了下去。
接著我又想起水無畏曾教給我的“劈水為路”神通,用右手對著冰水一劈,就劈出一條雪路出來。
原來這大怪物並不是“雪蟻獸”,而是叫做“機器蚣蝮”。正大學院對它的設計是讓它在水中很有力氣,可一旦脫離了水,它將變得“無氣無力”。
因不空一見我“劈水為路”後,“機器蚣蝮”癱倒在雪地上,便在劈出的雪路上運足空氣,一個“大力空推掌”,就將“機器蚣蝮”打得機器狼藉。
可正待我們以為大功告成,想在這個“機器蚣蝮”身上找到關閉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時,突然雪地開始下沉,緊接著我們就被陷進了一個大雪窟裡。
我為什麽知道是大雪窟呢?因為我打開了光眼通裡的電燈泡。
這個大雪窟深不可測,裡面洞連著洞。再從我們陷下來的地方找出口,已經不可能了。
沒有辦法,我們只有一個雪洞接著一個雪洞地朝裡面探。
探著探著,我突然感到脖子梗癢癢的,在抓撓時,發現裸露的脖子上爬上了一隻像白蚊一樣的東西,乳白色的那一種。
但聽因不空喊道:不好,這雪洞裡有“雪蟻”。
我抓住那隻“雪蟻”問道:這雪蟻是一種什麽東西?
只聽因不空解釋道:這雪蟻也叫白刺大齶蟻,如果聚集多了以後,會將人吃成骷髏的。
我一聽,擔心地問:因老師,我已經有金剛不壞之身,萬一這雪蟻集結多了,你們可怎麽辦?
因不空歎道:看來只能聽天由命啦。
這時只見忍無量從衣袖裡拿出個小噴壺說:沒有關系,我這噴壺裡能噴出吃掉蚊蟻的量子機器人。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噴壺問道:假設雪蟻以億計,你這小小的噴壺能解決掉嗎?
忍無量笑道:我這噴壺裡的量子機器人有強大的複製功能,任多少雪蟻,只需輕輕一噴,會即刻將它們蠶食鯨吞。
正說著,我忽然大叫了一聲,因為我手裡捏著的那隻雪蟻,竟然不知從哪召來了一大堆雪蟻覆蓋在我的雙手上。
好的一點是:這些雪蟻居然將墨仁在我手上留下的“墨痕”都吃進去了,讓我的手從“黑手”變成了乾乾淨淨的手。壞的一點是:這些雪蟻竟然開始齧咬我的肌膚了,肌膚迅速由癢變痛。
忍無量一見,忙用小噴壺朝我的雙手微噴了一下。但見轉瞬之間,我雖然看不見那些量子機器人,但我手上的那些雪蟻卻如融化了一般,竟迅即消失了。
這時又聽忍無量說道:這不是自然生長的雪蟻,這是一種人工製造的智能化雪蟻,也具有很強的複製功能,我們大家一定要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從雪洞裡竄出一個雪白色的龐然大物,看模樣,是那種雪蟻的百萬倍放大加強版。
只見這家夥張開巨大的口器,向我們凶狠地撲來。
正這時,又見因不空使出“大力空推掌”,隻一掌下去,就將這個超大型的雪蟻打了個粉碎。
可就在這個超大型雪蟻碎成雪沫子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但見地上空中,連帶洞身四周都飛滿了數以億計的小雪蟻,向我們“兵團作戰”式地撲來。
原來,那個超大型雪蟻是這些小雪蟻抱團組合起來的,經因不空這麽一打,全打散了,更便於它們對付我們。
隻刹那之間,我們的身上也爬滿了這種小雪蟻,只剩兩個鼻孔眼出氣。
忍無畏呢?這時不敢睜眼,只能拿著自己手中的小噴壺,一個勁地亂噴。
不得不佩服忍無量,他研製的這種噴壺式量子機器人太強大了。等他把噴壺裡的量子機器人都噴完後,我一睜開眼,媽呀!哪裡還有什麽雪蟻,連個雪蟻的毛都沒有了。
我見忍無量還在那閉著眼睛瞎噴著,忍不住拍著他的肩笑著說:忍老師,雪蟻都被你的量子機器人團滅了,你可以睜開眼睛看世界啦。
忍無量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松了一口氣說道:剛才是白茫茫大地真鬧心,現在終於成了清亮亮心情真舒暢了。看來,我這量子機器人正爭氣。
我誇讚道:何止是爭氣,簡直是量子至尊呀!
忍無量謙虛地說道:哪裡哪裡,尚需要繼續努力,尚需要繼續改進。
正說著,只聽在地上和雪窖壁上正尋找著什麽的因不空忽然問我們:那個冰依依說關閉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在雪蟻獸這裡,可我把雪蟻獸都打爛了,也未見到開關在哪呀?
這時只見忍無量指著前面嵌進窖壁裡的一個不太顯眼的“冰面顯示器”說:我認為那個顯示器就是開關。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見在這個“冰面顯示器”上出現如下的數字詩:一帝功成需億骨,除盡三千世界魔。若有魚數均不取,萬丈絲綸一釣翁。
我一猜這拙謎詩就是那個大魔頭所做,他自己是魔,還偏要把別人說成魔,而且為了所謂的除魔,還要搭上蝸角世界眾生的性命。
可這數字除起來也太複雜了,一時半時我是無法算出來的。
這時只見忍無量輕輕觸摸了一下那個“冰面顯示器”,但見“冰面顯示器”顯示出從1到10的阿拉伯數字。隨即忍無量連續按著上面的數字,最後只聽顯示器說了一聲:密碼正確,冰雪死亡大世界即將消失。
我差點忘了,原來忍無量還是個量子計算專家,這種密碼破譯,對於他來說太小兒科了。
當我忍不住向忍無量樹起大拇指時,突然可怕的事情發生。
但見大雪窖猛然產生了劇烈的搖晃,緊接著是連續不斷地塌方,在我們還未來得及撤離的情況下,把我們緊緊地埋進了冰雪堆裡。
天呀!原來大魔頭使了詐,騙我們把大雪窖倒塌的開關誤當成了關閉冰雪死亡世界的開關。
看來我們似乎要在這冰雪的壓埋下死去啦。正這時,我忙想起我服用“佛陀粒子”後得到的“行無礙”神通,於是想先施展此神通出去,再想辦法救因不空和忍無量。
但怎奈我已被厚厚的冰雪壓住全身,更逞論啟動光眼通中的“行無礙”了。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我想起了“老榕王”,對啦,只要我在心裡默念三遍“老榕”,或許“老榕王”能救了我們。
於是我趕緊在心裡默念“老榕”,念完後,奇跡真的出現的。
我首先是感覺我身上所壓的冰雪越來越輕,接著我感覺自己能動了,先是兩個胳膊,再是兩條腿,最後是全身。
當我終於能站起來時,我發現我進入了一個處處春意盎然,時時鳥語花香的美麗新世界。
莫非我已經死了?莫非我已經升上天堂了嗎?
當我睜開眼定睛一看時,我突然看見莞爾向我跑來。她迅速偎依在我懷裡,甚至不顧眾人在場,翹起自己的玉腳,向我的唇上狂吻。
我與她對吻了一會兒後,便問她道:莞爾,是不是“老榕王”救了我?
莞爾脈脈含情地看著我說:天帆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N爺救了你,但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已經置身在藍天白雲之下了,我們似乎已經自由啦。
我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發現格外地刺眼。再看了看天上的白雲,格外地純潔。
我又忍不住來了一個深呼吸,哇!含氧量真高。再一看周圍,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各色的野花野草。
當我看到因不空也沒事,忍無量也沒事,大家都沒事時,忽然發現小雪人正靠在那個叫冰愛雪的“冰美人”的腰肢上,得意地看著我(也難怪,小雪人正常的身高剛好到冰愛雪的腰部)。冰愛雪也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我一見小雪人沒事,冰愛雪也神奇地復活了,便迎上去問:小雪人,我知道你是不生不滅的自了漢,可你是怎麽把冰愛雪救活的?
小雪人滿含深情地仰視了一下冰愛雪對我說:簫太子,怎麽能說是我救了冰愛雪呢,應該是冰愛雪救了我和我們才對。
我有些犯糊塗地問:這倒底是怎麽回事呀?
小雪人動情地答道:這麽跟你說吧,自從我和冰愛雪的“虐戀”從洗熱水澡開始後,我們就在下水道裡談上了戀愛。在戀愛中我們彼此雙方都驚人地發現:我愛她她愛我,我們是不可能分開的。其實我的真正名字叫雪愛冰。我們一個冰愛雪,一個雪愛冰,結合在一起天經地義。
這時只聽鐵斧王插話道:小雪人,別淨整那些沒用的,什麽情情愛愛的,我最煩了。說點乾的,冰愛冰,不對,雪愛雪,也不對…那個什麽愛什麽,你們究竟是怎麽讓冰雪世界消亡的?
小雪人白了鐵斧王一眼說:一看你這樣的人,就做不了隔壁老王,一點情趣也沒有。得了,得了,我直接進入正題吧。當我們正式確立戀愛關系後,冰愛雪馬上就帶著我穿過下水道潛進了冰雪世界的操控室,即刻關閉了冰雪世界的總開關。
我一聽,若有所失地說:原來不是老榕王救了我們,是小雪人和冰愛雪救了我們。可我們怎麽會從冰雪館一步也沒走,就來到了戶外,且進入了原始森林了呢?這其中會不會是老榕王在起作用?
想到這,我又略感欣慰起來,又想起原來與老榕王的對話,暗暗叮囑自己:一定要成為護佑蝸角世界蒼生的人,千萬不要被任何權勢所異化。
正想到這,突然傳來小雪人的哭泣聲。
小雪人由喜轉悲為什麽這麽快?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回過神來一看,大吃一驚。原來小雪人所倚靠的冰愛雪的細腰肢,正在一點點地淌水,漸漸地越來越細,越來越無力支撐整個上半身了。
但見小雪人把冰愛雪放倒在樹蔭下,一點點挖著自己的雪身(也不知道小雪人是怎樣修煉的,他的雪身是不會融化的),給冰愛雪的腰肢上“繼添著”自己身上的白雪,然而在陽光的炙烤下,在如盛夏一般的溫度下,小雪人這麽做,無異於“雪水車薪”。
正這時,又聽仰躺在地上,“雪水淋漓”,已經將地浸濕的冰依依說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冰雪世界一旦不存在, 我們冰雪人將無法生存。可你們這些所謂的清涼人罔顧我們的生命,將我們視為隨便可以一潑了之的汙水,你們說,你們的良心何安?
我忙施展千手功將冰依依抱到樹蔭底。
這時又聽冰依依說:沒有用的,這麽高的溫度,放在哪都一樣。與其放在樹萌處讓我一點點地死,還不如放在太陽底下,讓我死個痛快。
我仰天長歎道:蒼天,做人做天何其兩難也?!如果我那幾個會冰雪神通的二十四節氣兄弟還在,該有多好!解救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這時又見小雪人邊掏著自己腹部的“鮮雪”,邊對腰肢已經消失的冰愛雪說道:小雪,你放心,我們生生世世不會分離的。
冰愛雪臉上邊淌著冰水邊對小雪人說:小冰,我不要你離開這個世界,我要你好好活著,好好為蝸角世界的人們造福,贖我以前所犯下的教唆人自殺的罪孽。只要你活著,我就永遠存在在你的記憶裡,這樣我才能永生,永生永世地活在你的心裡。
冰愛雪這話多麽像莞爾曾經對我說的。看來真心愛上一個男人的女人都是相似的,為了自己所愛的男人幸福,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做為一個男子,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正這樣想著,也跟著一起傷心的莞爾忽然靈機一動地說道:天帆哥,能不能利用你的千裡眼和千手功神通,迅速找到幾個冰櫃,將這些冰人都凍住。這樣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的生機。
我聽罷,忙喚出彩虹牛,朝蔚藍的天空飛去。可就在奔向天空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