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猜厚黑學院派出的是個什麽東東?原來是一隻小蟋蟀。
很明顯,這隻蟋蟀是機器做得,但做得很逼真,而且叫聲很清脆,還是一隻頭上帶著軍官帽的“軍官蟋蟀”。
這樣的一隻蟋蟀,還不夠“鋼公雞”塞牙縫的,又如何能打敗“鋼公雞”呢?
正想著,但見這隻機器蟋蟀“來勢洶洶”地扇起翅衝著“鋼公雞”挑釁起來,一副“別看我小,照樣滅了你”的神氣勁。
“鋼公雞”顯然被激怒了,只見它探下身,用喙猛啄機器蟋蟀,機器蟋蟀一邊閃躲,一邊又發出似乎是嘲笑的叫聲。
這隻“鋼公雞”非常生猛,當喙啄在地上時,竟然把地面刨了一個又一個深坑。而機器蟋蟀呢,卻把這些深坑當作遊戲場,左跳一個,右跳一個,玩得不亦樂乎。
正玩得高興時,但見智能“鋼公雞”瞅準時機,一個快啄,就將機器蟋蟀啄進了嘴裡。
當大家以為機器蟋蟀快玩完時,誰能想到機器蟋蟀順勢滑進了“鋼公雞”的雞脖子中,且卡在了裡面。
頓時“鋼公雞”急了,但見它不停地蠕動著雞脖子,想將機器蟋蟀吞進自己裝有攪拌器的胃裡攪碎。然而機器蟋蟀就像身上配置了吸盤一般,牢牢地吸附在“鋼公雞”的咽喉要衝。
這不是最關鍵的,因為智能“鋼公雞”不像真雞,能靠憋住它的呼吸,讓它窒息而死。
最關鍵的是,這隻機器蟋蟀的口器非常厲害,由一排排鋒利的微型電鋸組成。
但見它盡情耍弄著口器,沒用多長時間,就將“鋼公雞”的雞脖子給鋸斷了。
當“鋼公雞”的雞頭重重地摔在地上時,有趣的一幕發生了。
但見那雞頭在地上左滾滾右滾滾,還不時打著鳴,一副死不甘心的樣子。而那雞身呢?因為沒有雞頭上的“攝像頭眼”,立刻成了一隻“無頭的盲雞”,開始亂撞起來。
機器蟋蟀還不罷休,它又從雞脖子裡蹦到雞腿上,開始鋸“鋼公雞”的腿。
也沒有費多長時間,“鋼公雞”的雙腿也被鋸斷了。
只見那兩隻雞腿仍在地面上毫無目的地瞎走著,而整個雞身如大廈將傾,“轟”地一聲倒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機器蟋蟀玩得這一場“拆雞遊戲”很是精彩,讓小精豆子忍不住著了迷。
但聽小精豆子說道:我要是有這麽一隻機器蟋蟀該多好,這樣跟別人玩鬥蛐蛐兒時就能戰無不勝啦。
我對她說:放心吧小精豆子,你以後不僅會有機器蟋蟀,還會有機器紡織娘呢,讓它們天天給你奏小曲兒聽。
小精豆子撅著嘴說:我可不要娘,我有一個mami就夠修理我的了,再多一個“事媽”,還讓我怎麽活呀?!
聽完這話,我和莞爾都笑了,看來這個小外星人的外星世界沒有一種叫做紡織娘的昆蟲,否則她也不會把紡織娘認作娘親。
剛笑完,機器蟋蟀就跳到那隻仍在打鳴的雞頭上說道:誰說的“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像你這樣的雞頭,誰願意做呀?
但見那隻智能雞頭仍以為自己活著,不服氣地說:人們都說無官一身輕,我卻以為無身一身輕。雞之有患,患於有身,有身便有炸雞翅、燉雞腿、炒雞胸、宮爆雞丁、叫花子雞等等。我已無身,何患之有?
機器蟋蟀忽然對著那雞頭從嘴裡噴出一股“辣椒火”說道:你忘了,雞頭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它能做一道名菜,
叫麻辣雞頭。 機器蟋蟀噴出的“辣椒火”不知道屬於六味真火裡的哪一味?大概是麻辣味。這一噴下去可了不得,但見“鋼公雞”的雞頭“外焦裡嫩”,成為一堆電路和芯片錯亂的電子垃圾。
臨結束自己的電子生命前,“鋼公雞”還問了一句:我死了後會去哪裡?
機器蟋蟀答道:升天!俗話說嘛,雞犬(全)升天!
我聽著蟋蟀鬥雞中的生死問答,頗有感概地自語道:從本質上來說,我們是不是都是電子生命?自以為一生能電子留痕,其實只是在虛空明滅了一下而已,微不足道。
正想著,拳擊比賽又開始了。
蝸角世界的拳擊比賽,與人間的基本相似,只不過不講比賽規則,一切以將對方擊倒,把對方打死為宜。
按照隨“機”原則,首先對陣的兩方是厚黑學院和正大學院,他們的勝出者將與清涼學院決一死戰。
厚黑學院滾出的是一隻“狗熊機器人”,這隻“狗熊機器人”真是由狗和熊“機嫁接”而成的,有著狗的身子,熊的爪子,這樣既彌補熊身跳躍和靈敏性的不足,又彌補了狗爪威力和爆發力的不強。
正大學院派出的仍是一個改裝人,只不過被改裝的是一個女人。這個改裝人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因為很明顯,她左右胳膊和手上的肉全沒了,在剩下的白骨裡加了一種柔韌性極強的“金剛筋”,此外還鍍上了一層防暴打的“金剛膜”。更重要的,這種白骨裡還注入了一種“白骨**”,一旦用拳打到對方,噴射出這種“白骨**”,將會使對方被噴射的部位即可血肉模糊,進而被腐蝕成白骨,其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我糾結著:究竟該叫她“白骨精”還是“人骨精”?算了,還是二合一,叫她“白骨精人”吧。
按道理,雙方都應該帶上拳擊手套,可沒有一方有帶拳擊手套的興趣。
雙方在拳擊場上都磨掌擦掌,躍躍欲試,恨不得將對方頃刻擊倒為盼。
虛晃了一會兒後,但見厚黑學院的“狗熊機器人”開始出拳了。只見它一記右鉤掌,擊向“白骨精人”的左臉頰。
“白骨精人”閃躲了一下,又用一記左鉤拳衝“狗熊機器人”的右臉擊去。可拳頭還未到右臉時,“白骨精人”突然從拳頭裡噴出“白骨**”,一下子射到“狗熊機器人”的腦袋上。
但見“狗熊機器人”的腦袋立刻劈哩啪啦地閃出電火花,瞬間斷了路。
“白骨精人”並不罷休,緊接著張開右爪子,狠命扣在“狗熊機器人”的頭上。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原來這女子通過人機結合中的殘酷改造,已被賦予了“九陰白骨爪”的神通。
只見她一個“九陰白骨爪”下去,就將“狗熊機器人”的腦袋化為了一堆電子垃圾。這要是打在人的腦袋上,肯定成了骷髏頭啦。
好家夥,原來金庸筆下的“九陰白骨爪”被正大學院通過改裝人修煉成了。我不應該叫她“白骨精人”,我應該叫她“梅超瘋一號”。
為什麽是“一號”呢?因為再這樣發展下去,如果不加阻止的話,正大學院會將人陸陸續續改裝成“梅超瘋二號”、“梅超瘋三號”乃至無窮號。
可悲,可鄙,可歎!不行,我必須阻止他們這種誓將荒唐演到底的惡心行為。
正想到這,又有一個只有一隻拳頭的人代表清涼學院出場了。
我為什麽說此人只有一隻拳頭呢?因為此人除了一隻拳頭,確實沒有任何肉身呀。我們估且把此人叫做“拳頭人”吧。
有人可能要問:“拳頭人”是不是會皰丁朱的“小隱形功”?或者此人穿了只露出一隻拳頭的隱身衣?抑或此人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像“虛空人”一樣,也是一種虛空狀態?
關於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別看此人只露出一隻拳,但這隻拳頭威力無比。而這種威力又絕對不是蠻力。有些像太極拳的柔中帶剛,但更多的是一種妙不可言的神通。
首先“拳頭人”會一種“定掌功”,所謂“定掌功”,就是一掌亮開,能把人一下子定住。既然能把人定住,那任再凶狠的人,再神通廣大的人,還有什麽可玩的。
其次,“拳頭人”還會一種“乾坤掌”。這種“乾坤掌”並不是扭轉乾坤的意思。從小裡說,就是拉進一掌,能把人吸進掌中;推出一掌,再能把人推出掌外。這一推一進,學問大了。往大裡說,一個山一條河,此人也照樣能拉進掌中變沒了;再推出掌外把那個山那條河放在另外的地方。人說蒼海變成桑田需要上萬年乃至億年,可在此人的掌中,似乎“易如反掌”。真比“江山在掌”還“江山在掌”。
當然,如來神掌對於此人來說,更是小菜一碟。把一個人“掌杓”成肉泥爛醬那不算本事,更不人道;把一片土地打出巨大的如來掌印或將一個山峰削去,也不是此人願力願為。此人更願意做的是,在萬裡無雲的天空中按下無邊無際的如來掌印,告訴蝸角世界的權炙者,“放下權刀,立天成佛”!
說了這麽多,“拳頭人”的神通並沒有說完,其實此人另有一個綽號,叫“空拳僧”,他常說:再厲害的拳頭厲害不過空拳,再大的手掌大不過空掌。空是最大的力量,空是最大的所得。
咱們回到“梅超瘋一號”與“空掌僧”對陣的話題。其實這還用對陣嗎?但見“空掌僧”一亮掌將“梅超瘋一號”定住後,用手掌撫摸著“梅超瘋一號”的白骨胳膊對正大學院說道:你說你們做什麽不好?為什麽要做這麽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難道你們不怕報應嗎?報應無非貪睡,愛遲到,但一旦來了,你們誰能擺脫這累累白骨的命運。且好自為之吧,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話罷,一收掌,即刻消失不見了。
我見此人消失了,忙問粘蟬老人道:這人何許人?別看只看到了一隻掌,可怎麽感覺竟如此偉岸,如此博大?!
粘蟬老人意猶未盡地說道:此人也屬於空行仙的一種,已靠觀空成佛了,人送法號佛手瓜。
我仰慕道:真想追隨此人而去,好好悟一悟空道。
粘蟬老人回道:緣份到時,會再相見。
正這時,飛鏢比賽又開始了。
蝸角世界的飛鏢比賽,仍是要求各方派出代表來做為活靶子,由智能投鏢器來進行投鏢,被“鏢”死的一方即告落敗。
看來殘忍已成了蝸角世界的一種常態,許多人已經見怪不怪,熟視無睹了。
這一局首先出場的是正大學院,正大學院派出的改裝人被固定在鏢盤上。
這回正大學院派出是一個將人改裝成刺蝟的人,但見這個可憐的改裝人在自己的人皮上被植入了不少像刺蝟一樣的刺,弄得渾身上下全是刺,甚至在臉上脖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頭髮就不用說了,更是“刺頭”。
當飛鏢射過來時,“刺蝟人”馬上開始旋轉鏢盤,想憑借轉盤的轉速和身上的“軟蝟甲”來抵擋尖利的飛鏢。
然而,這種飛鏢可不是普通的飛鏢,它不僅是電鑽式的,而且是金剛鑽做成的。
結果沒費多長時間,小“刺蝟人”就被扎成了大“刺蝟人”。又被郝正人的改裝人團隊血肉模糊地抬走了。
接下來出場的是厚黑學院,但見厚黑學院派來了一個渾身上下安著大硬刺的“豪豬機器人”。
說是“豪豬機器人”,這“豪豬機器人”在被綁上鏢盤時,卻發出了家豬的叫聲。大概在給它安裝語音系統時,誤把采集的家豬叫聲錄了進去。也或許豪豬的叫聲難以采集,故把家豬的聲音放了進去。反正在蝸角世界人的眼裡,家豬和豪豬“沾點豬親,帶點豬故”嘛。
正想著,但見一種豬鬃做翅的飛鏢向“豪豬機器人”飛來了,邊飛還邊發出老母豬的哼哼聲。
“豪豬機器人”也不知道怎麽啦,大概認為自己是頭公豬,竟誤以為這種“豬鏢”是母豬向自己發來的求愛信號,竟連鏢盤也不轉一下,腆著自己的大肚子準備迎上去。
果然,“豬鏢”很輕松地射進“豪豬機器人”最脆弱的肚子裡,在肚子裡噴出一股又一股的強酸,將“豪豬機器人”燒了個支離破碎,冒出陣陣白煙。
當厚黑學院的收屍隊將“豪豬機器人”抬走後,忽然在飛鏢盤前,飄過來一個身著水袖白雲衣的女孩,但見這個女孩子年方二八,生得纖塵不染,自帶一種不食蝸角煙火的仙氣。真個是:雲一渦,玉一梭,淡淡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小精豆子一見這女孩,一下子驚為天人,對我說道:天帆哥,我覺得這個女孩比莞爾姐還漂亮,你不去追一追?
我一聽,便主動摟著莞爾說:要追你去追,我有你莞爾姐就夠了。在我眼裡,十個嫦娥也比不上一個莞爾。
莞爾聽罷,又埋進我懷裡說:天帆哥,你願意追就追,反正在你心裡,能分我一杯羹就好。
我逗著她說:你想吃什麽羹?是不是閉門羹?別的羹我也不會烹調呀!
莞爾用小拳頭輕捶著我的心口說:天帆哥,你真壞。你要再壞下去,我就住進你的整個心裡,讓別人想鑽也鑽不進去。
我繼續摟緊她說:那太好了,省得我心裡空蕩蕩的,一點著落也沒有。
小精豆子插話道:天帆哥,你也不把你的心裝修裝修,添點家具什麽的,就讓莞爾姐住進去。你讓莞爾姐怎麽睡呀。
我回答:住我的“心夢思”上呀,那是我最柔軟的地方,只能剛剛好容納一個女孩安睡,再多一個,“心夢思”會塌了的。
說完這話,我有些後悔了,本來想把自己從那個水袖白雲衣的女孩中摘出來,沒想到因為莞爾的緣故,又把自己裝進去了。
我的心裡隻安放莞爾,那置小邪於何地呢?何況她現在生死未卜,沒著沒落,我不應該如此昧著良心說話吧。
正在尷尬著,但見那個女孩已經自己把自己縛在了鏢盤上。
而恰在此時,帶著雷聲的飛鏢也射過去了。
壞了,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閃電鏢”,鏢還未近身,就能把人劈成N半。這個女孩行嗎?
當我的目光掃向那個女孩時,頓時大吃一驚,但見那個女孩已經幻化成了一朵“人身白雲”,潔白無瑕,又空靈通透。
“閃電鏢”自然奈何不了這“人身白雲”,因為它們說到底,劈的只能是一團水汽,而這水汽恰恰又是製造出它們的主人。
難道這就是蝸角世界傳說中的“雲女”?她因雲而生,又因而化,隨意變化身形,隨意雲遊西東。有時可以變成雲車為蝸角人服務,有時可以布施雨露去恩澤萬物。
而今天呢,她卻幻化成一個仙女相助清涼學院,給清涼學院帶來真正的清涼。
這場比賽自然是清涼學院勝了。而“雲女”呢,也恢復女孩子的體貌,向月宮飛升而去。
此時此刻的神通運動館上空,頗有一種“此時明月在,正照彩雲歸”的意境。
你們猜下面的什麽神通戰是什麽類型的項目?
乖乖,竟然是體操中的吊環。
吊環怎麽進行神通戰呢?當你了解了蝸角世界的吊環規則後,你會發現,蝸角世界的吊環比賽就是上吊比賽,無非比一比誰咽氣晚點後已。
怎麽回事呢?原來蝸角世界的吊環只有一個離地約有三米的吊環,而且不允許用手觸碰,只允許用脖子玩。誰用脖子在吊環裡呆得久,誰就獲勝,不需要你做出什麽有難度系數的動作。
可惡,荒謬!如果上吊還能比出高低,吊死鬼肯定勝出。
正這樣想著,沒想到正大學院真派來一個“吊死鬼”人。
但見正大學院派出的這個“吊死鬼”人身穿恐怖的裹屍衣,披頭散發。
能很明顯地看出,脖子進行了改裝,把脖子換成了一個能360度自由旋轉,且防窒息防斷氣的柔性機械脖,脖子上還系著一塊白布,白布上寫著四個字:吊不死人。
呸,上吊不死人,你郝正人為什麽不試試?!
正想著,但見“吊死鬼”人已踩上“感應凳”,將脖子鑽進了吊環裡。“感應凳”也隨即下沉到地面裡。
當“吊死鬼”人在吊環裡用脖子打著轉轉時,只聽她發音清晰地說道:上吊對於我就是上調。不經歷上吊的折磨,我怎麽能得到榮華富貴呢?再說了,上吊哪裡是折磨呀,簡直就是享受。那種大腦缺氧的滋味呀,比喜腦還快樂。當吊環勒緊你脖子那一刹那,你會感覺自己離天堂越來越近的,輕飄飄的,如白日飛升,渾身上下沒有負擔,就像蟬蛻了殼,蝶卸了蛹……
說著說著,“吊死鬼”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而且還出現了急不可耐的喘息聲。
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號稱“吊不死人”嗎?怎麽一下子焉了?
定睛一看,媽呀,原來那吊環越縮越緊,越勒越緊,竟把“吊死鬼”人的脖子勒成了吸管般粗細。
漸漸地,這吊環竟像在吸管上系了一根粗繩,將“吊死鬼”人已經成為吸管般的喉嚨給捆死了。
“吊不死”人最終還是被吊死了。我不知道應該是悲哀還是憤恨,總之看到此幕,五味雜陳,非常難受。
這種難受很快就被厚黑學院上場的“磁懸浮機器人”給衝淡。
厚黑學院的這款“磁懸浮機器人”有兩大特色,一個特色是脖子中間是磁懸浮的,磁懸浮的位置和距離可以在脖子間任意調整,也就是所謂的“上吊環”根本就吊不死它,它是真正的“吊不死”。再者它還配備了一雙磁懸浮鞋,這種磁懸浮鞋的特殊性就是可以在水面上自如地行走,也可以叫“水懸浮鞋”。另外,它的身體除了脖子以外,胳膊肘、膝蓋的關節處也是可以磁懸浮的。
有這樣一個“磁懸浮機器人”出馬,自然“上吊環”奈何不了它。
“磁懸浮機器人”用脖子在吊環上想吊多久就吊多久,氣得那個智能吊環扭成結說:勒死個人怎麽這麽難呀,乾脆我把自己吊死算了。
小精豆子一聽,笑眯眯地說:沒聽說過上吊繩把自己吊死的。我倒是聽說過炒鍋把自己炒死的。
我問小精豆子道:那你聽說過人把自己作死的嗎?
小精豆子回道:這樣的人多了去了,無非作法各有不同,有的巧妙地作,有的傻精傻精地作,有的朝死裡作時還帶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勁。誰也別攔著我,誰要是敢攔著我作死,我跟誰拚了!
莞爾誇讚小精豆子說:小精豆子快成外星哲學家啦。
我歎道:這是在蝸角世界歷練的結果,所謂不入魔道怎入佛道。
正說著,但見有一個“小光人”上場了。這個“小光人”一開始出現時只是一粒螢豆般大小的黃光,漸漸愈變愈大,愈伸愈長,從一個心形的“小光胎”倏忽長成了一個“黃發垂髫”的老孩童。也就是說他的肉身由朦朧的黃光勾勒而成,從呈現的色相上來看,既有老者像,也有少兒像,是兩者的混搭版。
只聽“小光人”對還在吊環上的“磁懸浮機器人”說道:小心沒電了摔下來。
“磁懸浮機器人”說道:電生磁,磁生電,我在這種能量守恆的循環中是不會掉下來的。我想問問你,光與電與磁是什麽關系?
“小光人”笑道:是三角戀愛的關系。
“磁懸浮機器人”答道:這麽複雜呀,看來這個圈也挺亂的。
只聽“小光人”又說道:我說,你能不能別再上吊下去了,讓我也享受享受。
“磁懸浮機器人”問道:你是代表清涼學院來參賽的嗎?
“小光人”答道:就算是吧,反正我也沒事乾,也想嘗嘗上吊的滋味。
“磁懸浮機器人”說道:讓給你可以,但上吊比賽一定要算我贏。
“小光人”不屑地說:好吧,什麽贏不贏的,我就想好好享受享受上吊的過程。
“磁懸浮機器人”一看“小光人”不與它計較輸贏,便在“小光人”的幫助下下了吊環。
“小光人”一見它下了吊環,即刻興奮地朝吊環上一竄,就將自己的“光脖子”給吊上了。
吊了一會兒,他沒什麽感覺,就對智能吊環說道:我說吊哥,你能不能來點刺激的,好好把我的光脖子給蹂躪蹂躪。
智能吊環一聽,生氣地說:難道你是受虐狂嗎?好吧,我這就成全你。
話罷,就猛地緊縮著自己的“吊環身”,一直擠成一點縫隙也沒有。
這時再看“小光人”,忽然朦朧的黃臉一下子變紅了,成了一個紅臉的“小關公”。
智能吊環幸災樂禍地問:怎麽樣小光人?這回來勁嗎?
只聽“小光人”答道:你勒人的“度數(技術)”不高呀,也就六十度,喝起來沒勁。
智能吊環一聽,又把“吊環身”來了一個“交叉扭”說道:這回到八十度了,小心上頭。
這時“小光人”的臉又從紅臉的“小關公”變成紫臉的“燒茄子”。
但聽“小光人”又說道:這回有點意思了,我有些飄飄然,不知其所以然啦。
智能吊環惡狠狠地說:乾脆讓你嘗嘗上吊的極品,一百度老燒酒的滋味吧。
話罷,突兀將自己的“吊環身”扭成了硬麻花狀。
這一下“小光人”的臉色突然發白了,慘白得像白紙,就跟酒精中毒的資深老酒鬼一樣。
壞了,“小光人”是不是話說得太大了?如今看來是掉鏈子啦?
不行,我要趕快去救他,否則他很容易窒息而死。
可正在我準備施救時,“小光人”的臉連帶脖子倏然如靈光乍現一般,竟一下子升華成白熾色的火焰。
但見這“白焰”轉瞬之間就將智能吊環燒了個“屍骨無存”。
當“小光人”落在地上,又恢復成朦朧的黃光時,看著吊環被燒成的一縷白煙歎道:唉,本來你是吊客,我是上吊者。現在卻成了我是吊客,你是吊死鬼。這人生怎就這麽“作吊自吊”呢?我佛慈悲,願你在地獄好好憑吊憑吊天堂。
說完,又突兀化成一束青光,向遠方馳去。
媽呀,他會不會是司馬光大師的學生呢?
當我把這個問題遞給司馬光大師時,只聽司馬光大師搖搖頭說:江湖傳說我有一個私生子,莫非就是這個“小光人”?不過說句實話,他既不是我的學生,也不是我的私生子。應該是一位無師自通,野蠻生長的光孩。
這時只聽粘蟬老人插話道:據我了解,他是真正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光行仙,專門喜歡破解黑暗的密鑰。
接下來的比賽是“跳馬”,蝸角世界“跳馬”中的“馬”不是人間“跳馬”中的鞍馬,也不是真正的活馬,卻是一匹讓人匪夷所思的智能機器馬。
那麽要想跳過這匹智能機器馬,將要面臨那些風險呢?首先,從這匹智能機器馬的馬背馬鞍上能射出無數的暗劍,接著還能噴出極其炙熱的火焰。再者此智能機器馬的馬尾具有“橫掃萬物”的神通,也就是你還未待接近此馬,此馬的馬尾就能將你“掃地出門”。還有此馬的馬頭,號稱“甩頭掌櫃”,就算你通過了馬尾、馬身,馬頭也能把人甩出二裡地去。更有此馬的馬蹄,必要時,此馬會將馬身翻轉過來,用自己馬蹄馬腿組合到一起的“馬踏飛燕功”將人踢出三裡開外。
這回該輪到清涼學院先出人了。
當我正糾結該讓誰去完成這次“跳馬”時,忽然從司馬光大師身後走出一個“影子人”,其身形與司馬光非常相像,但卻是一個站立著的影子。
但聽那個“影子人”對司馬光說道:我是你的影子,也是眾生的影子,潛伏在你身邊好久了。全賴你的庇護我才能存在。無以為報,現在就讓我代表你去參加這場跳馬賽去吧。
司馬光看著這個“影子人”,吃驚地問道:你是我的影子?我怎麽不知道?
“影子人”答道:有光必有影。我有時潛伏在你身後,有時又潛伏在你心裡。還有時潛伏在水無畏和司馬鍾的心靈,總之我有許多地方可以逍遙自在。
司馬光一聽,有些尷尬中帶惱怒地對“影子人”說:不要再說下去了,你不能代表清涼學院參賽,你會影響清涼學院的形像。
這時只聽在傷痛中已逐漸恢復元氣的司馬鍾對司馬光說道:父親,我以為可以讓“影子人”代表清涼學院參賽,我們必須學會正視陰影,讓陰影走出去,我們才能得到真正的光明。
水無畏此刻也插話了,但見她邊攙著司馬鍾,邊不自在地對司馬光說道:院長,我以為阿鍾說的對,如果我們不讓陰影走出來,就不會沐浴真正的陽光。
司馬光氣呼呼地說道:他懂個屁,你別跟著瞎摻和。總之,我不會讓“陰影人”去出戰,這不僅會讓厚黑學院和正大學院恥笑我們,還會讓整個蝸角世界的人恥笑我們!
“影子人”一看說不動司馬光,便使出“殺手鐧”對司馬光說:好吧光先生,你如果不讓我代表清涼學院去參戰,我就把你所做的不光彩的事公之於眾。
司馬光一聽,馬上就服軟了。但見他緩了緩說道:我一生偉光正,那有什麽不光彩的事。不過看在你多次懇求的情況下,好吧,你且前去參戰,但下不為例。
“影子人”一聽,便行了一下禮,向“跳馬”賽場飛去。
有了“影子人”來“跳馬”,自然那匹智能馬無可奈何,盡管它使盡了所有的手段,又能把一個影子怎麽樣呢?畢竟,這個世界能降伏陰影的還是光明,陰影只能是“見光死”,別的死(滅)法只能讓陰影越活越好,越活越長,越活越大。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影子的克星也許是光,但有了光又會出現新的影子。這種“光影”之間的二律背反讓蝸角世界的人很兩難,也很糾結。
如果只剩光,真光了,還有世界嗎?如果只剩影,恐怕連形影相吊者也蕩然無存。也許我們一直都在探尋的,只是心理陰影面積的大小。太大了,心就黑了;太小了,心就沒了。
正想到這,但見“影子人”順利地跳過“鞍馬”後,已經消失不見了。接著上場的,仍是厚黑學院的“磁懸浮機器人”。
看來這個家夥在“上吊”比賽中沒有玩夠,還想在“跳馬”比賽中耍一耍。
沒想到的是,這家夥的腰和臀部之間也能進行“磁懸浮”。
但見它一個助跑,待快跑到馬尾時,腰部以上的上身突然脫離出來,向半空飛去,巧妙地避開了智能馬布置的各種暗器機關。
而他腰以下的下半身呢,則繞過“鞍馬”,從側面以“迅跑不及掩體”之勢迂回到跳墊上,與自己的上半身勝利地又合身到了一處。
當“磁懸浮機器人”完成這一“拆體大挪移”後,只聽神通運動館的裁判播音器說道:鄭重宣布,鄭重宣布,厚黑學院跳馬比賽無效,因為參賽選手身體沒有接觸馬身。
乖乖,竟然還有這麽一種玩法,等以後的比賽清涼學院遇到難題時,我建議司馬光也這麽做。這樣既不算棄權,又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實是自保之策。
想到這,正大學院居然派出了局部非常有“亮點”的改裝人。但見正大學院把一個身手敏捷的年輕小夥的屁股改裝成了一個冒著蒸汽的大電熨鬥。我們估且叫他“電熨鬥人”吧。
看來郝正人他們在改人方面已經向“噴氣式”發展了,真不知他們的腦回路是怎麽打通的?需要多可怕的邪思邪見才能有這種殘忍的創意。
正想著,只見這個“電熨鬥人”已經跑近馬尾了。
跑近馬尾的那一刹那,我又發現此人的嘴也被改裝成了“噴火槍”。
但見此人先用“嘴火”向馬尾一陣狂噴,便將智能馬的馬尾給燒爛了。
接著,他在鞍踏上一縱,就騎在了智能馬身上。
當智能馬用馬背開始噴火時,此人又用自己“電熨鬥屁股”裡冒出的水汽將火澆滅。
當智能馬用馬鞍開始豎起暗劍時,此人又用自己的“電熨鬥屁股”將暗劍“熨折”熨平。
可正當他向智能馬的馬頭熨去時,智能馬一個側翻身,頓時來了一個“馬踏電熨鬥屁股”,將“電熨鬥人”踢飛了出去。邊踢邊喊道:小子,真沒想到,你有一個收拾衣服的好屁股,可我並不是件衣服!我欠熨,你欠踢,扯平了!去你的吧!
當被摔得不輕的“電熨鬥人”灰溜溜地朝正大學院區域一拐一拐地走去時,只聽郝正人衝他喊道:電熨鬥人,別灰心。下回我給你屁股上安個電門,讓你成為“電老虎”。
這時只聽小精豆子問我:天帆哥,為什麽屁股上裝個電門就能成為“電老虎”呀?
我不加思索地說:俗話不是說“老虎屁股摸不得”嘛,裝了電門的屁股自然也摸不得呀。
小精豆子一聽,衝著郝正人的方向說道:我真想把這家夥的嘴安一個電門,讓他一說話就被電死。
我糾正道:小精豆子,你錯了,應該在他腦袋裡裝一個電門,讓他一想到坑人害人,就會被電抽搐過去。
莞爾又問我道:這種人有心嗎?
我答道:有啊,怎麽沒有,他長了一顆將正常人改裝成不倫不類人的蛇心,毒如蛇蠍,而又自恃以為再給別人療毒!
正說著,下一場“單杠”比賽開始了。第一個出場的是正大學院的改裝人——彈簧人。
所謂“彈簧人”就是把手腳剁了,都裝上彈簧的人。
其慘狀我就不說了,隻說說蝸角世界中所謂“單杠”的比賽規則和“彈簧人”的表演動作。
蝸角世界的“單杠”比賽,要求並不複雜,只需要在杠子上完成一個向前大回環和一個向後大回環即可。
可這個“杠子”卻不是普通的“杠子”,它有時能冷得“凍住”手,是真的凍住;有時可以燙傷手,甚至把手燙沒了。有時突然從“杠子”裡鑽出無數的毒刺,有時突然從“杠子”裡噴出無數的毒液。
在完成這兩個前後大回環時,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必須雙手握杠。
“彈簧人”的確具備了彈跳力和不怕凍燙,不怕“杠子”裡竄出來的毒刺的本領,甚至他也不怕被摔出去(只要彈簧手腳先著地,就能給他帶來緩衝)。但面對“杠子”裡噴出來的毒液時,他卻束手無策了。因為正大學院恰恰沒有給他準備防毒面具。
正當毒液噴向他的雙眼,害得他痛苦地呻吟時,忽然粘蟬老人指著神通運動館的上空說道:你們且看,那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