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什麽呢?突然在倒下的“楊梅人”身邊,不知從哪裡閃出來一個“喜臉娃娃”。
所謂“喜臉娃娃”,也就是這人的頭似乎罩著一個“喜臉娃娃”的面具。
但見他(她)抱起“楊梅人”,突然上肢伸得極長,將昏迷的“楊梅人”遞給了粘蟬老人。
哇,這家夥的上肢竟然能伸得這麽長,不次於我的千手功,足見此人定有不凡的神通。
但見此人對著我們清涼學院區域說著:下一場比賽是台球賽,我最喜歡打台球了,我就先斬後奏一下,代表你們清涼學院參賽了。瞧,我把台球杆都帶來了。
說完,此人竟然神奇地把兩個胳膊連手變成了兩個台球竿,其中兩手上的中指變成了(竿頭)槍頭。
司馬光一見有高人來助陣清涼學院,便向“喜臉娃娃”行禮道:敢問高人貴姓?
只聽那個“喜臉娃娃”不耐煩地說道:什麽貴不貴的,你就叫我賤人就行了,實在叫不出口,叫歡喜套娃也行。
這時只聽小精豆子插話道:賤人矯情,那就叫你矯情的歡喜套娃吧?
“喜臉娃娃”說道:謝謝同樣矯情的外星小人。
司馬光一聽這兩名字,叫那個也不合適,便尷尬地拱手道:那就有勞高人出馬啦。
蝸角世界的台球賽變化多端,需要台球的技法也極其精湛。
歡喜套娃面臨的第一局,是要求他用白球將兩個緊挨在一起擺放的紅球同時擊進左右底洞,但在這兩個紅球的前面有一個遮擋的黑球。也就是說他必須先擊中黑球,再用黑球觸碰兩個紅球;或者直接跳竿跳過黑球,再擊那兩個紅球。
這對於歡喜套娃來說簡直太小意思了,但見他用左手當竿猛地一挑白球,那白球便跳過了黑球,向兩個紅球擊去。結果自然很順利,他成功地將兩個紅球送進了底洞。
第二局難度加大。在那隻黑球前面又增加了一個黑球,仍是要求他將兩個紅球同時打進左右底洞。
這回歡喜套娃用左手跳竿並不順利,他雖然將兩個黑球都跳過去的,但還是不小心蹭了一點後面的黑球。
雖然這並不影響他將兩個紅球同時擊進底洞,但後面那隻黑球就像啟動了某種機關,突然向他打來。
因為黑球的球速太快了,在防不勝防中,那黑球一下子炸碎了他所帶的“喜臉娃娃”面具。
只見歡喜套娃並不慌張,他不緊不慢地將已破碎的“喜臉娃娃”面具摘下來,裡面竟然露出一張正大學院郝正人的臉。
只聽他用“郝正人這張臉”說道:各位看官,我“郝(好)賤人”整人蝸角世界第一,不信還整不了個球,瞧好吧你們!
話罷,第三局被智能台球桌上的智能手擺放好了,在兩個紅球前面又增加了一個黑球,也就是說在紅球前面依次有三個黑球遮擋,挑戰難度進一步加大。
但見帶著“郝賤人”臉的歡喜套娃用左手做架竿,接著用右手“跳槍”白球,飛過三個黑球,向紅球碰去。
歡喜套娃確實又將兩個紅球碰進了左右底洞,然而他還是蹭了一下最後那個黑球,而最後那個黑球被碰後又回碰了一下中間那個黑球。
於是,兩個被碰的黑球就跟發瘋一般,向歡喜套娃所帶的“郝賤人”臉擊去。
結果自然是這張“郝賤人”臉又被炸了個稀巴爛。
炸完後,歡喜套娃又不緊不慢地摘下這張破碎的臉,突兀露出一張老氣橫秋的臉。
定睛一看,卻是正大學院司馬缸的臉。 對,就是烏鴉白的丈夫,那個倡導“缸教”,用缸塑人,用缸將我雙膝砸碎的那個老家夥。
我一看,頓時想起那段讓人惡心的往事,氣得牙根直癢。
正這時,台球桌裡的智能手又把第四局擺上了,只見在兩個紅球前面,一下子增加到八個黑球。
媽呀,這是要暴錘司馬缸老臉的節奏呀!活該!但也祈盼真正的歡喜套娃沒有事。
但聽帶著“司馬缸老臉”的歡喜套娃在擊球前喊道:諸位,我是“請生入缸”的司馬缸,我以為盡管學生千姿百態,參差不齊,但一旦經過我的“缸教”,就跟一個模子裡批量生產出來的一樣,是最適合帝王指揮的“缸形人”。你們想啊,我都能收拾人,難道還不能收拾個球嗎?!請拭目以待吧,且看我如何將這些混球都變成“缸形球”!
言罷,左右手齊擊白球,讓白球橫衝直撞地向那八個黑球亂撞而去。
幾乎是瞬間,那八個黑球就跟八個炸彈一般,向帶著“司馬缸老臉”的歡喜套娃狠命炸去。
讓我高興的是,那張“司馬缸老臉”被炸得一點顏面也沒有了;更讓我慶幸的是,歡喜套娃一點事也沒有,扔掉這張老破臉,露出一張天真爛漫的娃娃臉。
看來,第四局並不是歡喜套娃技術達不到,而是他故意為之,有意貶損司馬缸。第二三局更是如此,也是為了唾棄郝正人之流。
正想著,但見從正大學院區域飛出一口大缸,向歡喜套娃扣去。
歡喜套娃並不慌張,倏然伸出兩雙手,作手槍狀,緊接著從兩手食指中射出一發又一發的子彈,將那口缸在空中擊個粉碎。
在這時,氣得臉上白一道紅一道的郝正人也啟動額頭上的機關槍發射器,向歡喜套娃進行一陣又一陣的掃射。
歡喜套娃呢,面對郝正人射來的子彈不僅不躲,反而迎頭而上。
哇塞,原來這歡喜套娃身穿的紅色緊身衛衣,竟然是蝸角世界最強大的防彈衣!
看來這歡喜套娃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高人,但不知他什麽來歷?
正想著,只聽粘蟬老人對歡喜套娃喊道:套娃,趕緊回來吧,別太逞強了,以後的比賽你還大有用武之地呢,千萬注意保存實力。
歡喜套娃一聽粘蟬老人發話了,便轉過身,用右臂在地上一撐,一個跟頭就飛到了清涼學院區域。
乖乖,原來這歡喜套娃也是一個民間科藝人,看來真是高手出民間呀!
正這時,厚黑學院竟然派出了一個“糖葫蘆串頭”人出陣了。
所謂“糖葫蘆串頭”,也就是說這家夥是頭上安頭再裝頭,壘在一起,總共從上到下三個頭。
只見這家夥的“上頭”竟然是東方諧,“中頭”竟然是白費心,“下頭”竟然是金仇火。
難道厚黑學院也搞起了人體實驗,也學正大學院開始“整”人,將人體“三頭合一”了?
好久不見東方諧老師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但願他別參與這場神通戰。也許“兩耳不聞蝸角事,一心只寫職稱文”對於他是最好的保護。
我用千裡眼在厚黑學院掃了一遍,並沒有東方諧和白費心的身影,卻有金仇火的。於是我放心了,想必這個“三頭合一”人是機器改裝的,不是用真人拚裝的。
正想著,“三頭合一”人面臨的第一局開場了。
只見在台球桌上壘了四個球,底下是三個紅球,上面是一個黑球,要求用白球將下面三個紅球中的任意兩個碰進左右兩個底洞。
“三頭合一”人出竿了,但見他謹慎地用一種特製的智能竿觸碰到了一個紅球,那紅球呢,又將力傳導給另外二個紅球,而另外二個紅球竟然聽話似地各自入了底洞。
然而因為紅球的離開,黑球沒有了支撐,便落在了台面上。
這一落可不妙,但見那隻黑球即刻彈起來,向一顆大黑彈一般飛向了“三頭合一”人。
一見躲閃不及,“三頭合一”人便果斷地選擇將“金仇火頭”迎上,只聽“呯”得一聲,頓時“下頭”被炸飛出去。
令人吃驚的是,“中頭”見“下頭”沒了,竟然嚴絲合縫地落在脖頸上變成了“下頭”。
第二局台面上壘了六個球,四個紅球在底下,二個黑球在上面。
只見現在已經是“二頭合一”的人,用那把特製的智能竿擊白球觸碰前面的兩個紅球,隨即這兩個紅球又傳導給後面的兩個紅球。後面的兩個紅球竟然鬼使神差一般也各自進了底洞。
當然,上面的兩個黑球因為沒有了支撐也自然落了地。
但見在落地的一刹那,這兩個黑球也如兩顆大黑彈一般,向“二頭合一”人的頭顱飛來。
結果呢,一個黑球把“白費心頭”轟掉,另一個黑球又把“東方諧頭”轟掉。“三頭合一”人最終變成了“零頭合一”人。
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這個已經沒有頭的無頭人竟然在沒有頭的情況下,又拿起特製的智能竿,準備迎戰第三局。
小精豆子一見,嚇得忙把雙眼捂住問我:天帆哥,人沒有了頭,連五官也沒有了,還怎麽打球呀?
我想了想說:六識是很頑強的,再說他還有身識和意識。
我剛一說完,第三局也被台球桌裡的智能手擺放好了。
只見台面上底座是六個紅球,上面擺放了四個黑球。
此時此刻,無頭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架起智能竿,準確地用白球去擊打紅球。
天呀,有兩個紅球真真切切被各自碰進了左右底洞。但緊接而來的,就是四個黑球如投擲過來的炸彈一般,將無頭人炸了個粉身碎骨。
你以為到這就完了嗎?沒有!
但見這個粉身碎骨的無頭人尚余拿著智能竿的右手,他僅憑這隻拿著智能竿的右手,又開始迎戰第四局。
第四局的台面自然是底座八個紅球,上面壘放了六個黑球。
這隻僅剩的手居然用智能竿又將二個紅球擊進了左右底洞,但一下子招來六個黑球的襲擊。
終於,在六個黑球的“胖轟”下,所謂的“三頭合一”人、“二頭合一”人、無頭人、僅剩右手人,總之,就是這個神奇的機器人,被打得只剩下一堆滿地狼藉的破損零件。
這種場面,就連粘蟬老人也驚呆了,他沒有想到,厚黑學院竟然也能製造出如此高超的機器人,奮起直追,贏了神通了得的歡喜套娃。
台球賽最後出場的是正大學院的司馬缸。這回可見到真正的司馬缸了,特像歡喜套娃用面具演繹的那位,一張黑漆漆的大缸臉,鼓著氣勢洶洶的大白眼珠子。只見這老家夥居然拿著一根皮鞭子登台了。
他面臨的第一局是黑球和紅球依次排成一條線擺放的台局,第一個是黑球(黑球一),第二個是紅球(紅球二),第三個是黑球(黑球三),第四個是紅球(紅球四)。要求一竿(鞭)下去,將兩個紅球各自擊進左右底洞。
但見這老家夥“成球在胸”地朝白球揮了一鞭,那白球便施轉加迂回地繞過黑球一,觸了紅球二,將紅球二碰進了左洞。緊接著那白球又繞過黑球三,又蹭了一下紅球四,將紅球四碰進了右洞。整個過程沒有觸碰到黑球。
司馬缸一見第一局順利過關,不無得意地說:看來老夫的教鞭,不僅能讓學生乖乖聽話,也能讓這台球老老實實的!
話罷,台球桌裡的智能手又將第二局擺好了。第二局跟第一局類似,只不過加了難度,後面增加了二個球:第五個是黑球(黑球五),第六個是紅球(紅球六)。要求將三個紅球當中的任意兩個紅球各自擊進底洞。
司馬缸一看,輕蔑地一笑,開始如法炮製地揮動皮鞭。但這一回他沒有預料到三個黑球突然旋轉起來。
這老家夥的麻煩來了,他雖然將紅球二和紅球六通過白球的旋轉各自碰進了底洞,但在這一過程中,白球不僅蹭了黑球三,而且還蹭了黑球五。
但見黑球三和黑球五毫不客氣地飛過去,將司馬缸的腦袋炸了個稀裡嘩啦。
太好了,這個可惡的司馬缸,終於遭了報應了!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但見這個又成為無頭人的人,又重揮起皮鞭,進擊第三局。
真沒想到,原來這個司馬缸也是個機器人做的呀,居然騙過了我這雙千裡眼。
正當我以為正大學院也學厚黑學院,也用無頭人去打第三局時,突然從這個機器人的脖頸上又冒出來一個頭,定睛一看,卻是烏鴉白的頭顱。
一看是這個老太婆的頭顱,我忍不住快吐出來了。這個假扮成江野櫻的老禽獸,害了我的貞操,害了我的名節,我豈能饒了她。
想罷,我恨不得用金剪刀將此頭剪去,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此頭並不是烏鴉白的真頭,而且我這樣魯莽行事,也有違我輕易不殺的承諾。所幸金剪刀也並未有主動出手。
第三局不僅難度加大了,而且出現了在台球史上從未出現的台局。
但見在第二局的基礎上,又凌空出現兩個旋轉的球,一個黑球在前旋轉,我們估且叫做黑球七;一個紅球在後旋轉,我們估且叫做紅球八。要求一竿(鞭)下去,除桌面上的任意一個紅球進左底洞外,凌空旋轉的那個紅球必須也入了右底洞。
但見烏鴉白皺著臉上的老雞皮說道:這台球也太不講禮數了,比那些學生還難馴服,看我如何用皮鞭把它們收拾妥貼。
說罷,一揮手中的皮鞭向白球猛地抽去。白球呢?在騰空曲線旋轉中繞過凌空旋轉的黑球七,去碰那個凌空旋轉的紅球八。凌空旋轉的紅球八經白球一碰,落在台面的紅球六身上。結果紅球六進了左底洞,紅球八落進了右底洞。
這個烏鴉白,竟然一個黑球也未觸碰,幸運地闖過了第三局。
第四局又增加了難度,只見在凌空旋轉的黑球七和紅球八後面,又依次增加了凌空旋轉的黑球九和紅球十,要求將台面上的紅球四和凌空旋轉的紅球十分別擊進左右底洞。
這時只聽烏鴉白又說道:這些台球可真調皮,不過今天落在我烏鴉白手裡,算它們倒了霉。
話罷,她向那白球又連抽了兩狠鞭子,只見那白球如陀螺一般,在騰空高速綻轉中繞過凌空旋轉的黑球七紅球八和黑球九,向紅球十觸碰而去。
更令人驚異的是,被觸碰後的紅球十竟然垂直擊在紅球四身上,結果紅球四進了左底洞,紅球十落進了右底洞。
這個老禽獸居然闖過了第四局,但唯一的瑕疵是紅球四在入洞前碰了一下黑球五。
黑球五自然向烏鴉白打來,而烏鴉白呢,卻並不閃躲,直接將一張老臉懟了過去。
意料之內,烏鴉白這張老臉被炸殘了。
可當這個老禽獸把這張已破爛不堪的人皮面具老臉撕下來時,眾人大驚!
為什麽呢?因為揭開這張人皮老臉後,露出的竟然是我簫天帆的臉!
壞了,通感告訴我,真正的烏鴉白把原來被複製的我,又複製了N多份。用其中的一張臉做成了跟我五官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
但見那個“簫天帆人皮面具”衝著我說道:我真簫天帆在正大學院接受了最系統的禮教,而你假簫天帆呢,在清涼學院卻成了鄉野村夫。你跟我根本就無法相比。
小精豆子從指縫裡看到一模一樣的我之後,忙放下小手驚呼:天帆哥,到底哪一個是真實的你呀?
我眉頭緊鎖地說道:也許正因為我自始至終沒有找到真我,所以才有了無數的假我。
小精豆子發問道:莫非你也是贗品?
我點點頭說:真我是不可以複製的,唯有假我才可以盜版。
說話的功夫,那個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已順利地通過了最難過的第五關。但見他洋洋自得地把皮鞭朝空中一甩,狂妄地說道:我勝了,正大學院勝了,獅虱國勝了!那個假簫天帆,有本事,你敢下來與我決一死戰嗎?我能擊碎虛空,你能嗎?
我正要下去,但一下子被莞爾攔住了,只聽莞爾說道:天帆哥,千萬別下去,千萬別中了假我的計!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總有一天一切會真相大白。
我看著莞爾說:莞爾,這個世界真有真嗎?或者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假的?
莞爾堅定地看著我說:天帆哥,也許一切都是假的,甚至連這個蝸角世界都是假的,但咱們的情,咱們的金剛之情,絕絕對對是真的!
我動情地對莞爾說:莞爾,有了你,我動了真。一旦我動了真,也許這世界便是真了,這愛情便是真了!
莞爾一聽,便埋進我懷裡說:天帆哥,你知道嗎?自從有了你,我的人生才有了意義。我總有一天會死的,但最能讓我安息的墳塋,便是你這顆真心。
我愛撫著她的秀發說:莞爾,我也是,自從心裡真正裝下你,我便裝下了這山河大地,我便裝下了這蝸角世界,我便裝下了整個虛空。但請你原諒我,你只是在我的左心房定居,而我的右心房卻留給了另一個女孩。
莞爾親著我心口的位置說:天帆哥,我明白,我非常理解你。哪怕我在你博大的心胸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我就很知足了。只要在你的心裡,我就會癡愛有了所依,我就會天長地久,我就會金剛不壞!
我拍著她說:莞爾,我隻給了你一束光,而你把整個存在給了我。謝謝你。
正說著,但見那個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人已霸道地回到正大學院區域。
下一場比賽是蝸角世界的保齡球大賽。蝸角世界的保齡球大賽跟人間的正好相反。他們竟然用站立的人做保齡球(木瓶),而用滾動的大鉛球去擊打人做的保齡球(木瓶)。輸贏以大鉛球擊倒人的次數來定,一方會被大鉛球擊三次,哪一方被擊倒的次數少,哪一方算贏。
這是“保齡”球賽嗎?這分明是“失齡”球賽呀,或者乾脆叫“喪命”球賽!
正想著,正大學院派人下場了,只派出了兩個人。
我獨獨沒想到,正大學院派來的竟然是已經受了重傷的筆仁和墨仁。
天理何在?正大學院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當筆仁忍著後背的暗劍傷,堅強地站在應該是保齡球所佔的位置時,但見一個黑乎乎的大鉛球向他滾來。
結果毫不意外,“滾勢洶湧”的大鉛球自然砸碎了他的雙膝。
但見墨仁趕緊跑過來,試圖把筆仁拉走。然而這時候,第二個大鉛球又滾過來了。
墨仁一看,忙擋住跪在地上的筆仁,勇敢地朝大鉛球迎去,並順勢發射“墨彈”,試圖將大鉛球擊毀。
然而大鉛球根本就不吃“墨彈”那一套,仍“滾勢洶洶”地向墨仁襲來。
當大鉛球快撞到墨仁時,但見筆仁一把將墨仁推在一邊,自己用胸口迎撞了上去。
這一撞,直撞得筆仁胸肌碎裂,胸脅折斷,從嘴裡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緊接著昏倒在地。
墨仁一看,忙摟起筆仁說道:筆哥,你為什麽要這樣,難道你不想活了。
正說著,第三個大鉛球向他們滾過了。
我一看大勢不好,忙施展千手功將筆仁抱回到粘蟬老人身邊。
待我轉身又用千手功把墨仁抓起時,晚了一步。只見大鉛球蹭撞了一下墨仁的雙腳,將雙腳悉數折斷。
都怪我!在把筆仁救出時,為什麽我不能同時救出墨仁呢?我的千手功可以同時救出N多人呀!難道是我一時糊塗了嗎?還是自己潛意識裡埋藏著墨仁曾經對我性挑逗的反感?
另外,我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救了筆仁,非要等他出現如此慘狀才救?懊悔呀懊悔!罪孽呀罪孽!
正想著,厚黑學院只派出了一個“黑洞人”出場了。
我一看他們派出的是“黑洞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果然,盡管大鉛球滾動的慣性和加速度很大,似乎不可阻擋。但在“黑洞人”面前,它卻小巫見了大巫。
但見大鉛球滾過來一次,“黑洞人”吞進去一次,最後這三個大鉛球,都被“黑洞人”吃了進去。
厚黑學院開發的“黑洞人”真是不一般,只是不知道他是真人還是機器人?抑或人機合體人?
看他披掛著從頭到腳的黑大氅,將自己蒙了個神神秘秘的形態,八成是個人機合體人。只是不知道他將三隻“吃”進去的大鉛球“消化”到了哪裡?
正想著,該輪到正大學院出人了!
我一副舍我其誰的神態對司馬光說:司馬老師,我有金剛不壞之身,讓我去吧。別人去都是去自殺。
司馬光正在猶豫著,忽然從神通運動館的上空飄下來一個“透明人”。
說他是“透明人”,是因為他像水晶一樣透明,但又比水晶更要空靈。似乎是空氣做的,只不過著了一些水晶的色相。
只見那個“透明人”降落到我們面前對我說道:簫太子雖有金剛不壞之身,量那大鉛球也傷不了你。但你能頂住大鉛球的衝力而不被擊倒嗎?
我一聽,頓時楞住了。對呀,我雖有金剛不壞之身,但估計抗不住大鉛球滾來的衝擊力。而按照比賽規則,只要一倒下就算輸。
我下意識地問道:請問你是什麽人?
那個“透明人”答道:先不要問我是什麽人?先問問你自己是什麽人?
我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但我知道一點,像這種比賽,我不去又讓誰去,難道讓大家去找死嗎?要不乾脆棄權算了!
司馬光歎口氣說道:在蝸角世界的神通運動會上,沒有棄權這一說。哪一方若是在某一項比賽中棄權,不僅所得冠軍歸零,而且還要將那些冠軍關進蝸角世界的公共監獄,判處終身監禁。
豈有此理!這個蝸角世界怎麽如此荒謬!
正憤怒著,但聽“透明人”說道:那個正大學院披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人說他能擊碎虛空,我不信,因為我就是“虛空人”。任誰也奈何不了我!不信,我代你們清涼學院參加此局一試!
說罷,他也未經司馬光允許,隻輕輕一縱身,便躍到了保齡球的位置,等待著大鉛球來襲。
當大鉛球滾來時,竟然從他的身體裡穿過,撞倒了後面的銅牆上。
雖然把銅牆撞了一個大坑,但他卻毫發無損。
如是三次,讓我們都驚為天人。
乖乖,這個“虛空人”是如何修煉的?居然把自己修煉成了一個沒有實體的人。莫非他也是由蝸角世界某種神秘的物質構成的?是蝸角世界還未發現的一個新人種?
正想著,但見正大學院區域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凌空而降,拿起大皮鞭便向“虛空人”抽去。
“虛空人”見皮鞭下來,並不躲閃,而是迎身而上。
但聽“啪”的一聲,“虛空人”頓時被擊個粉碎,空中到處彌漫著一種細碎的“空氣泡沫”。
壞了,看來這大皮鞭也並非等閑之物。
可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正得意時,只見那些細碎的“空氣泡沫”又迅速匯攏起來,重新聚成了“虛空人”。
但聽“虛空人”吟道:緣起難破滅,虛空總成塊;大塊若不存,除非地獄空。
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並不罷休,抽了一次又一次,直抽得精疲力盡,也只見到“虛空人”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聚聚散散,永駐虛空。
最後,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累得快吐血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虛空人”答道:真空妙有之人專治虛妄不實之人!
帶著“簫天帆人皮面具”的家夥聽罷,狂吐黑血,頓時倒地,嗚呼哀哉。
終於,一個假我死掉了,但願不要再有無數個假我跟進!
“保齡球賽”結束了。因為厚黑學院的“黑洞人”和代表清涼學院的“虛空人”都闖過了三次大鉛球的襲擊,所以該賽未分出勝負。
這時只聽遍布神通運動館的智能播音器說道:在進行三大球賽前,臨時隨機安排一些比賽,這些比賽都不允許“黑洞人”和“虛空人”參加。下面先進行“射箭比賽”。比賽規則如下:三方各出一人當做箭靶,射箭由智能射箭機進行,連射三箭不倒的一方獲勝。
可惡之極!這是什麽霸王條款,憑什麽不讓“黑洞人”和“虛空人”參加?而且這哪裡是射箭比賽,分明是射人比賽!
可又到哪裡去講理去呢?隻好既來之則安之了。
正想著,但見厚黑學院派出了一個“城牆人”。所謂“城牆人”就是外形厚得像城牆一樣的機器人,尤其那臉皮,厚得簡直炮彈都穿不透。
當“城牆人”站在箭靶位置時,從智能射箭機裡突然射出一隻“電鑽箭”,緊接著又分別射出第二只和第三隻“電鑽箭”。
為什麽說是“電鑽箭”呢?因為這三隻箭的箭頭全部都是鑽頭,而且因為箭身是用可控小型核聚變做動力,鑽頭全部都在高速旋轉中。
但見其中一隻“電鑽箭”射中了“城牆人”的咽喉,鑽著鑽著,把脖子給鑽爛了,緊隨著碩大的“城牆頭”墜落在地,摔了個粉碎。叧外兩隻“電鑽箭”分別射中了“城牆人”的左右膝,將左右膝一一鑽掉後,整個“城牆身”便轟然倒塌,頓時成了瓦礫場。
接下來出場的,是正大學院派出的一個“合金人”。所謂“合金人”猛一看外觀像是合金做成的機器人,但也許是用蝸角世界一種特殊材料製成的也不得而知。
但見這個“合金人”站定後,從智能射箭機裡連續射出三隻“火箭”,這三隻“火箭”分別射在他的口中和兩隻手中。
嘴裡的那隻“火箭”竟然被他像嚼長條薯片一樣,嘎嘣脆,津津有味地吃了進去。
兩隻手上的“火箭”呢,也被他一一送進口中,當零食啖下。
媽呀,吃“火箭”的人,不知道放出來的是不是“冷箭”?
最後該輪到清涼學院了,該派誰去呢?這回該輪到我了吧?我責無旁貸呀!我是金剛不壞之身呀!
正想著,沒想到燈籠隊中的駕駛“冬至燈籠飛行器”的“餃子人”自告奮勇地出場了。
但聽他對司馬光說道:我的神通“千裡冰封”正好能對付這種射箭術,就讓我去吧,否則我們燈籠隊太丟人了。
我插話道:萬一他們不放“火箭”,放“冷箭”怎麽辦?
“餃子人”笑道:那正隨我願了,我就喜歡“雪上加霜”。
我一想也是這麽一個道理,便沒有反對。
司馬光呢?一看我無異議,便首肯了。
可誰能想到,當“餃子人”站在箭靶處時,智能射箭機竟然“嗖嗖嗖”連射出三隻“電鑽箭”。
“餃子人”雖然用“冰封術”將自己凍成了厚厚的冰塊,怎奈再厚的冰塊也架不住電鑽的鑽頭。
我一看大事不好,忙用千手功去救“餃子人”。可因為“餃子人”身上全是冰塊,我伸出的手不斷地打滑,抓也抓不住。
這可怎麽辦呀?眼看著“電鑽箭”已鑽進“餃子人”的肉身,突然一股又一股溫暖的春風刮來,隻瞬間的功夫就將“餃子人”解凍了。
當我把隻受了些輕傷的“餃子人”救回到清涼學院區域時,很好奇是誰將“餃子人”解了凍?
這時只見駕駛“立春燈籠飛行器”的“春卷人”朝我靦腆地笑了笑。我頓時明白了,原來是“春卷人”施展了“東風解凍”的神通。真個是“解凍還需春風人”呀!
“射箭(人)”比賽結束後,蝸角世界的中心處理器馬上又加了一場“擊劍(箭)”比賽。
所謂的“擊劍(箭)”比賽,跟人間的擊劍比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蝸角世界的“擊劍(箭)”比賽是要求參賽選手用劍去擊打朝自己身上射過來的箭,誰用劍擊下的箭數越多,誰就能得到冠軍。智能發箭機一場比賽發出的總箭數為四十箭,一次十箭,分四次在一分鍾內發射完畢。
媽呀,這簡直就是讓人裸露在箭雨之中。
正當我又一次想要出戰時,但聽被關在“花生獄”裡的虹母娘娘細微的聲音:牛糞,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我貼耳到“花生獄”問道:虹母娘娘,有何指教?
虹母娘娘問道:小邪給你下載過彩虹App嗎?
我搖搖頭說:彩虹App您不是專門下載給小邪,讓她護身用的。
虹母娘娘歎口氣說:當時要是小邪也下載給你就好了,你就可以用裡面的彩虹劍去“擊箭”啦。可現在我被關在這“花生獄”裡,無法傳授給你呀。
正這時,但見清涼學院量子系的忍無量老師頂著個大腦袋走過來,衝著“花生獄”裡的虹母娘娘說道:虹母娘娘,您別著急,我現在已經開通了量子傳輸,你只要打開自己手掌上的彩虹App,點擊裡面的定位量子傳輸選項, 選中“最近的人”,即可將彩虹App下載給簫太子。
果然,按照忍無量所說,關在“花生獄”裡的虹母娘娘即可將彩虹App傳給了我。在我的光眼通裡,迅即增加了彩虹App的菜單。
我心想:原來忍無量的特長就是這個呀,不過也挺好的,至少能在關鍵時刻助人一臂之力。
我代表清涼學院出戰前,蝸母娘娘又囑咐我道:牛糞,必要時候一定也要兼用彩虹綢,不要以為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就不好意思,聽見了嗎?
我點頭道:放心虹母娘娘,我爭取修煉成雌雄一體。
當我站在按比賽規定,離智能射箭機十米之內的距離時。智能射箭機突兀發射出十支“電鑽箭”。
這太小意思了,只見我“嘁哩哢嚓”,如切菜一般,就將這十隻“電鑽箭”給剁了。
智能發箭機緊接著發出的是十支“火箭”,這也太小兒科了。剛才切了十支“鑽石箭”的菜,現在正好就著火,把它們都炒了。
想罷,我又用彩虹劍輕輕一掃,便將這十支“火箭”也“燴”了。
正在我輕慢時,忽然射過來十支“冷箭”,這可是真正的“冷箭”呀!
所謂真正的“冷箭”就是一射到物體身上,就能將那個物體凍成冰塊。
這一次我大意了,但見我雖然用彩虹劍砍掉了那十支“冷箭”,但自己也被凍成了一個冰坨子。
這可如何是好?
當我想喊“春卷人”幫我吹來春風實施解凍時,突然又射出十支更讓人意想不到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