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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15章:收了“播花”和“自由猴”
  毒蜂谷的谷口很是狹窄,兩邊的絕壁貼得極近,擠得谷口逼仄難行。真個是“懸崖高萬丈,倚作上天梯”,又恰是“青峰如屏高插天,懸崖積翠生雲煙”。

  彩虹牛飛到谷口,對背上的我說:主人,谷口難行,我怕碰著你們,你們能不能暫且下來,走上片刻,待出了谷口,我再馭著你們前行。

  我連忙下來對彩虹牛說:彩虹牛,能不能讓小邪坐在你身上,我怕地上的荊棘叢劃傷了她。

  江野櫻也下來說道:不用了,我又不是爹娘慣養的,何況我都不知道我爹娘是誰。走,簫親人,咱倆患難與共。

  說完,她向我伸過來她的皓腕。

  我牽著江野櫻的玉手說:小邪,不如我背你吧?

  江野櫻笑著對我說:咱們這是回高老莊還是去毒蜂谷?

  我回道:當然是毒蜂谷了。

  江野櫻笑出聲來說:那你就不要學豬八戒背媳婦,強搶民女啦。我又沒有那麽嬌弱。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與江野櫻攜手同行。

  走著走著,我回味起剛才與老榕王的對話,有些激動莫名地對江野櫻說:小邪,我自己都崇拜自己,你說我跟老榕王對話時,怎麽能說出那麽有水平的話呢,簡直到了哲學的高度!不對,比哲學高度還要高,是……“道”的高度。

  江野櫻輕揪了一下我的耳朵說:得了吧你,又吹起牛了,小心彩虹牛拿你當飼料吃了。不過,我挺佩服你所說的,更佩服老榕王所說的。

  我問道:小邪,你說我之所以能說出那些話,是不是因為我當時置身在某個氣場裡?

  江野櫻若有所思地說:也許你當時置“心”在了“萬心互聯”的氣場,是代表千億顆心發聲的。是在與千億顆心同頻共振的情況下,說出那些心裡話的!

  我眼睛一亮地說:小邪,你說的太對了!知我者,小邪也!

  江野櫻也俏皮道:讓我生長者,“牛糞”也!

  我刮了一下她輕靈的鼻翼說:不是說好的白青蛙與綠天鵝嗎?怎麽成了牛糞和鮮花的關系了。

  江野櫻回道:反正都一樣,都是你沾便宜,我吃虧。

  當我回頭看到彩虹牛也不住點頭時,似乎想起什麽,便煞有介事地對彩虹牛說:彩虹牛,以後請不要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天帆吧,不叫牛糞就行。

  彩虹牛奇怪地問:主人,為什麽?

  我認真地回答:因為咱們是平等的,沒有主仆之分,是朋友關系。

  彩虹牛不太明白地說:主人,我不太明白您說的,難道您不想讓我伺候您了,您不要我了?

  我解釋道:怎麽會呢!咱倆只是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做好你彩虹牛該做的事,我做好我簫天帆該做的事,如此而已。

  彩虹牛反問道:可我也沒有覺得自己低賤呀,相反,我還很享受被你騎在頭上的感覺的。只求求主人千萬不要見外,否則弄得我以後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咱們的主仆關系了,弄不好還會影響我的工作積極性呢。

  我一聽,不知說什麽好,隻好無奈地說:算了,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吧,反正也只是一種稱呼而已。

  彩虹牛高興地搖著尾巴說:叫主人讓我舒服,叫主人讓我有安全感,我還是叫您主人踏實!

  我能說什麽呢?隻好說:隨便你。

  這時江野櫻在我身邊耳語了幾句:天帆,不要著急,凡事慢慢來,慢慢啟蒙,慢慢覺悟,否則你不僅自己很尷尬,

也會嚇著人家。雖然在你心裡等級觀念可能沒了,但所謂當仆從的,總有一個誠慌誠恐,渾然不覺的慣性過程。允許人家“愚”一會兒,“昧”一會兒,“跪”一會兒,給人家一些慢慢醒悟的時間,不著急,讓啟蒙開智再飛一會兒!  沒想到江野櫻見解竟然這樣深刻,我經不住握緊她的小手說:小邪,我找你找對了!不僅找到了真愛,還找到知己!

  江野櫻開玩笑說:你真賺大了,別人想紅袖添香都不可得,你是紅袖綠袖樣樣佔全!

  我也開玩笑說:我還紅內褲綠內褲樣樣佔全呢。

  一路笑著鬧著,說著逗著,我們不知不覺走出了毒蜂谷的谷口。

  一走出谷口,讓我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有許許多多無根的大紅喇叭花懸浮在半空,正衝我們大聲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媽呀,這些喇叭花比洗臉盆還要大,紅得極其誇張,豔紅豔紅的,俗紅俗紅的,它們發出的歡呼聲如同從擴音器裡傳出來,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天呀!這是怎麽回事?原來以為走進毒蜂谷迎接我們的會是一群又一群的毒蜂,我和江野櫻甚至都把面罩帶上了。可沒想到迎接我們的竟然是一群又一群俗不可耐,變態變異,瘋狂無比的大紅喇叭花。

  正當我和江野櫻準備把耳朵捂上時,山路上一排又一排會鼓掌的猴子出現了,它們和那些喇叭花一樣,擺起夾道歡迎的架式,仿佛我們是什麽欽差大臣,來這裡巡察一般。

  你看那些猴子拍得那個起勁呀,沒看到它們屁股紅,倒是看到它們的臉都紅了,如喝多了酒一樣泛著爛腮紅。這些排隊鼓掌的猴子一個個唯唯諾諾的,一個個畢恭畢敬的。誰也不敢抓耳撓腮,活蹦亂跳,更別提敢擅自離開“猴仗隊”了。

  我再仔細一看,發現這些猴子都穿著一種怪異的大紅官服,顏色像狗血。官服的右前襟上標注著品級,一般都是十品開外。這得是多麽小的小官呀,比芝麻官還要小很多!難道猴界的官,品級分得如此之細嗎?猴數如此眾多嗎?是個猴就是官嗎?

  正這樣想著,在一群七品猴(終於見到七品猴了,七品以上的猴,猴頭上還額外加了一頂綠官帽)的簇擁下,迎面走來一個寬袍大袖,鵝冠博帶的中年發福大叔。他長著一張麵團臉,這張臉像是發面發過了頭,又暄又軟,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摁一摁。

  此人很恭敬地向我們施禮道:兩位帥哥美女想必也是慕名而來吧?歡迎光臨。

  我莫名其妙地問他:這是毒蜂谷嗎?

  那家夥肯定地說:當然是啦!

  我又問:那你就是冷月溪啦?

  那家夥搖著發面臉說:我怎麽可能是冷月溪呢?我怎麽能跟冷教授相比呢?人家可是學界的大咖呀!是無可比擬的技術權威呀!

  我又奇怪地問:他是不是個養蜂的?而且是養毒蜂的?

  那家夥笑著說: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冷教授其實是製作毒蜂的高人!牛人!

  我驚詫地問:製作毒蜂?你的意思他不是養殖毒蜂的,而是生產毒蜂的?可他生產毒蜂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呢?

  那家夥又笑著說:小帥哥,你的站位太低了。冷教授研究製作的毒蜂,那可是高科技呀。他製作毒蜂的目的,自然是想要為蝸角世界做出突出貢獻呀!

  我瞪大眼睛說:這是什麽悖論?製作毒蜂是為社會做貢獻?難道是用這毒蜂來冶病?

  那家夥反彈琵琶地說:對,就是為了冶病,治厚臉皮的病,治黑心腸的病,治厚黑之病!

  我愈加困惑地說:我們就是厚黑學院的學生,難道我們有病嗎?

  那家夥一聽我們是厚黑學院的學生,便惋惜地說:原來你們是厚黑學院的學生呀!怪不得從你們的氣色可以看出,你們病得不輕。趕快從厚黑學院退學吧,轉學到我們學院吧!

  我有些生氣地說:我看你才病得不輕,你究竟是哪個學院的?

  那家夥自豪地說:本人是正大學院正人系的副教授,名叫郝正人!

  江野櫻哂笑地說:原來你是整大學院整人系的好整人呀?

  郝正人“一本整經”地說:怎麽?姑娘認識我?聽姑娘的口音,不像蝸角世界的人呀?

  江野櫻答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像你這樣的人,我似乎見過。

  郝正人大言不慚地說:鄙人長了一張大眾臉,可卻有一顆出眾的心。在我們正大學院我是VIP級的正人君子。看姑娘和這位公子的品貌,被埋沒在厚黑學院有些可惜了,不如來我們正大學院正人系就讀吧,我一定會好好栽培二位,讓二位前途似錦,功成名就!

  江野櫻不屑地說:我聽說過你們整大學院,我也聽說過你們整人系,似乎名聲不好。算了,我們還是不說這些了,我就想問問,我們要找的冷月溪到底在哪裡?

  郝正人尷尬地說:你是說冷教授吧?不瞞你們說,他原本是厚黑學院的教授,後來受厚黑學院破壞,才淪落到毒蜂谷裡。我千裡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聘請冷教授到我們學院任職。這不,我準備的“花喇叭”和“官位猴”就是為了接迎冷教授用的,沒想到被你們倆個提前享用了!也罷,也罷,就當演練吧!

  郝正人對我們說完,就衝著那些“官位猴”和“花喇叭”命令道:你們都聽好了,一會冷教授就要出谷了,你們該抬轎的抬轎,該吹喇叭的吹喇叭,該列隊鼓掌歡送的列隊鼓掌歡送!一定要氣氛熱烈,一定要鑼鼓喧天!不得有誤!

  眾猴和眾喇叭花齊聲應道:請“正人君”放心!

  話音剛落,在我們近前的一大堆綠喇叭花(天呀,綠喇叭花的綠也太扎眼了,看見它們,我寧可患上色盲症)就吹起了刺耳的“自己”,也就是“自吹自嗨”,那聲音難聽得像是死了人一樣。

  接著約一百個二十品的“官位猴”抬著一頂巨大的像是“人血染紅”的大轎子向遠處的一間茅草房抬去(我就納了悶了,這轎子它們是怎麽抬進山谷裡來的?莫非這山谷另有一條康莊大道?後來問了一個“官位猴”才知道,它們是坐著一艘“航母雲”空降下來的)。

  又有約二百個十品的“官位猴“敲起掛在脖子上的,與自己身高不成比例的大鼓。那鼓聲在山谷裡伴著回音震天響。那些在山谷口懸浮的大紅喇叭花此刻又歡騰起來了,它們叫嚷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天呀,這場面,迎接聖駕也不過如此吧?!

  正當郝正人率領他那些七品的“官位猴”走向茅草房,準備隆重請出冷月溪時,突然一股股相當於十級的狂風襲來,不僅把郝正人和那些“七品猴”吹得東倒西歪,紛紛摔倒地上,而且將那棟茅草屋也掀上了天。

  再看天上,突然呈顯出兩張碩大無比的黑綠色的臉。只有臉,沒有人身。

  江野櫻一看,忙幫我罩上面罩,自己又帶上面罩說:天帆,幸虧我們有虹母娘娘給的彩虹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這回我們有好戲看了!

  我仰天一看,驚奇地問江野櫻:天空中的那兩張臉怎麽似曾相識呀?

  江野櫻笑道:那是咱們厚黑學院的火裡冰和冰裡火呀!

  我又問:他們來這裡幹什麽?他們施展的是不是臉皮功呀?臉皮功可真惡心,那兩張臉像是快要臭了的豬肝!

  江野櫻又笑著說:我不知道是豺狼咬豺狼?還是狐狸咬狐狸,反正應該都是狗咬狗,一嘴毛。

  正說著,狂風暫歇,郝正人和“七品猴”邊看著天上的大臉,邊想要爬起來。

  媽呀!天空中的那兩張巨臉突兀又變成墨藍色。惡心的場面出現了,但見郝正人和那些“七品猴”開始大小便失禁了,撒的撒,拉的拉,一股接一股的惡臭,好不熱鬧。而且他們還不停地渾身發抖,像是在打擺子一樣。

  恰此時,在那間被掀飛的茅草屋中猛然飛出一個長著巨大翅膀的怪物,看那翅膀宛若放大百倍的大黃蜂翅。這隻怪物的頭部整個被一雙極其誇張的複眼所覆蓋,渾身上下長滿了約二米長的刺針。另外在它碩大的蜂身上,綁著六個類似蜂巢一樣的東西。

  但見那大怪物飛到空中,對著那兩張恐怖的巨臉說道:冰裡火,火裡冰,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把人都逼到荒山野嶺裡來養蜂了,難道還不肯放過?!

  那張巨臉中的一張猙獰地對大怪物說道:冷月溪,別騙人了!你是在隱居嗎?你是在養蜂嗎?怎麽沒有見到一滴蜂蜜?你分明是躲進山谷裡偷偷研製破解我們厚黑功的毒蜂機器人!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恰恰是不打自招!你還暗中跟正大學院勾結,企圖一舉毀滅我們厚黑學院!你這厚黑學院的叛徒!你這厚黑學院的敗類!看招!

  說罷,兩張已陡變成火紅色的巨臉分別向冷月溪噴出兩團高溫烈火!

  冷月溪並不躲閃,他身上的“複合外掛機器人”,別說是千度的高溫,就是萬度的高溫也奈何不得!

  相反,他衝著那兩張巨臉迎頭飛去,且啟動機關釋放出蜂巢裡的萬隻毒蜂。好壯觀的一場毒蜂風暴,但見毒蜂過處,那兩張巨臉被蜇得左一個大包又一個囊腫。

  冷月溪又看準目標,發射出一根長長的毒刺,刺進一張巨臉的右鼻孔;緊接著又發射出一根倒鉤毒刺,射進另一張巨臉的左鼻孔。但見兩張巨臉疼得面日猙獰,扭曲變形。隻好分別收了臉皮功,如閃電般逃之夭夭了。

  俄頃,雲開霧散,天空一派風和日麗。

  冷月溪見他們跑了,便又啟動收兵信號,將萬隻毒蜂重又收進蜂巢中。自己呢?也緩緩收攏了翅膀,徐徐降落在地下。

  當冷月溪打開那複眼結構的頭盔時,我看到了一張僅次於我,略顯滄桑的俊逸之臉。那眼神極冷,仿佛觸目之處,皆能結成寒冰。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野櫻,問我們道:兩位來這裡幹什麽?

  江野櫻馬上從背囊裡拿出一件金碧輝煌的彩虹衣說:是虹母娘娘讓我們來的,托我們給你送一件彩虹衣。

  冷月溪“嗤”地一笑說:哪個虹母娘娘?我不認識!麻煩你還是退還給她吧!

  江野櫻一下不知說什麽好。

  我打破尷尬地說:反正是虹母娘娘托我們送給你的,你若不要,可以直接退還給她,請不要為難我們中間人!

  冷月溪並不理會,他又斜睨著那些“樹倒猢猻散”的場面,對尿了一褲子的郝正人說:本來不想跟你們去正大學院,經厚黑學院這麽一逼,我現在反倒同意了!來,拿你們的一百零八抬大轎來,我要坐上去。出了這個山谷後,我們不乘雲車,就走地路,就走康莊大道,哪人多往哪走。一路敲鑼打鼓不要停,一路熱烈歡呼不要歇,我就是要讓厚黑學院知道,我就是要讓全蝸牛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冷月溪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受聘到正大學院,就是要通過正大學院剿除厚黑學院!

  郝正人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一邊連忙稱對,一邊對那些“官位猴”和“花喇叭”說:你們都聽到冷教授的指示了嗎?!還不馬上照辦!

  我的那個天呀!那鬧騰的場面又開始了,除此之外,又不知從哪竄出一批三十品的“官位猴”,它們敲著破鑼,好像組團去收破爛一般。

  冷月溪穿著他那一身毒蜂衣,宛若龐大的蜂王一般,很享受地坐上了那台由一百零八個“官位猴”抬起的大轎。

  大轎隨即被抬上了由郝正人招來的“航母雲”,在郝正人、“官位猴”、“花喇叭”等的簇擁下,敲鑼打鼓,熱烈歡呼,冉冉升起。那“眾怪捧月”的架式,既滑稽又荒誕!

  我看著他們烏煙瘴氣地離開後,對江野櫻說:小邪,冷月溪不收虹母娘娘的彩虹衣,怎麽辦?

  江野櫻想了想說:那我們就退還給虹母娘娘,將情況跟她說明!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可正當我召喚彩虹牛時,不知從哪竄出一隻小猴碰了碰我說:喂,小帥哥,想不想看接下來的好戲呀?

  我一看,是個沒有品的猴子,於是就奇怪地問它:喂,小猴,你怎麽不當官呀?

  那隻小猴抓耳撓腮地說:事先聲明,我有名字,我叫自由猴!我對當官不感興趣,那玩意太受約束。做個自由民多好啊,餓了摘把香蕉吃,困了找個樹洞睡,要多爽有多爽!可當官呢?天天不是溜須拍馬,就是左右逢迎,沒事還要勾勾心,鬥鬥角,心多累呀!

  我好奇地問它:官位猴最低品級是多少級?自由猴答道:二百五十品。我又問:它們的俸祿如何?

  自由猴詭秘地說道:說到俸祿,我給你講一件事吧!二百五十品猴的俸祿原來是早晨發給三顆栗子,晚上發給四顆栗子,結果應聘的猴子寥寥無幾。後來上面又改成早晨發給四顆栗子,晚上發給三顆栗子,結果應騁的人一下子就爆滿了!

  我大笑道:這不是人間“朝三暮四”的故事嗎?在蝸角世界還真實發生了?!我再問你,野外有那麽多的香蕉,“官位猴”不去摘著吃,為什麽反倒趨之若鶩去吃官方給發的那幾粒可憐的栗子呢?能吃飽嗎?

  自由猴“小油條”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野外的香蕉摘起來多麻煩呀,香蕉都在樹上,萬一摔下來怎麽辦?再說香蕉到處都是,而栗子相對少,也更難摘。俗話說:物以稀為貴,吃栗子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吃香蕉的只能是低等猴。一天七顆栗子,官位猴當然吃不飽,可它們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利貪汙呀!索賄呀!榨取呀!

  我嘖嘖驚歎地說:沒想到沐猴而冠還能唱這一出!

  自由猴接著說:這算什麽呀!還有更吊詭的,你聽說過人間有“望梅止渴”的典故吧,在咱們這個世界,在我們猴界,還有“望桃止渴”的官謀呢!

  我稀奇地問:怎麽個“望桃止渴”?

  自由猴揭秘似地說:這是上級猴對下級猴常用的伎倆。在咱們這個世界,桃子的產量很低,一隻猴子能吃上桃子,不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且還能光宗耀祖!上級猴為了鼓動下級猴賣力地貪,賣力地上供,就給它們許諾,說要不了多久,只要它們表現突出,就能賜給它們一片到處結滿桃子的桃林,結果你猜怎麽著?下級猴為了得到那片桃林,上貢了一堆又一堆的板栗,而許諾的那片桃林呢?猴年馬月,遙遙無期!你說這不是“望桃止渴”這又算是什麽?

  我接過話說:也可以叫“畫桃充饑”。看來猴性和人性真相通呀!怪不得是近親呢!看你猴精猴精的,不當一品猴都有些耽誤了!

  自由猴齜牙咧嘴地說:我可比當一品猴滋潤多了,一品猴無非一個月能吃上幾個桃子,而我要是想吃桃子,可以天天吃!

  我奇怪地問:你怎麽想吃就能吃呢?難道你有祖傳的桃林,享受著祖蔭的庇護?

  自由猴無所顧忌地說:因為我會竊呀!

  我一聽,驚奇地說:原來你是小偷!小心呀,竊國者豬侯,竊桃者殺頭!

  自由猴詭秘一笑地說:所以我才要走終南捷徑,來傍您這個太子呀!

  我大吃一驚地說:你怎麽知道我是太子?

  還沒等自由猴答話,自由猴右耳上夾著的一朵白色喇叭花卻發言了:太子,是我告訴它的!

  我好奇地看著那朵邊一開一合,邊說話的小喇叭花問:難道你也是“花喇叭”中的異類?叫自由喇叭花?

  那朵小白喇叭花把花朵搖了搖說:我是不屑於與那些諂媚的喇叭花為伍的,我不叫“自由喇叭花”,我叫“播報喇叭花”,簡稱“播花”。

  我又好奇地問:你為什麽叫“播花”呢?

  “播花”答道:因為我是這個世界消息最靈通的喇叭花,這個世界一旦發生了什麽大事,我第一時間就能迅速告訴您。

  江野櫻也很好奇地問:可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播花”自豪地說:因為這個世界到處都布滿了我的眼線和暗探。

  江野櫻又接著問:你的眼線和暗探是誰?

  “播花”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花身說:自然是那些蚊蟲呀,蒼蠅呀,蟑螂呀,蝴蝶呀,還有各種蜂類,當然絕不包括冷月溪製造的那種人工毒蜂。

  我繼續深究道:它們靠什麽把信息傳遞給你?

  “播花”晃了晃花身上那幾根類似於天線的花蕊說:我靠這個來接收它們發來的信息,它們發出信息靠它們的翅膀,不同的信息翅膀都有不同的振動頻率。總之這裡面很高科技,類似於人間的無線電,但比人間的無線電要更先進。因為這種收發過程完全不受任何干擾。也不像人間的6G9G,還要建基站。無論相隔多遠,我都會沒有任何延時地接受它們的信息,並且將這些信息存儲在我的花苞裡。這樣日久天長,我自然也成了一部百科全書,你們有什麽問題要問我,我很快能給出答案!

  我一聽,興奮地說:我現在就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我們究竟是怎麽來到你們蝸角世界的?我們來到蝸角世界的使命?我們以後的命運如何?

  “播花”搖搖花身說:很遺憾,這些問題我暫時回答不了你。因為有關你們私密的信息,都被禁錮在“信息黑匣”裡,只有最頂級的黑客才能破解。

  我失望地說:你不過如此而已。

  “播花”不甘心地說:可我知道冷月溪下一步的行蹤,你們難道不想跟蹤他嗎?畢竟你們的彩虹衣沒有送出去?虹母娘娘交待你們無論如何都要把彩虹衣送給他!難道你們就這樣辜負了虹母娘娘不成?再說了,好戲還在後面,你們難道不想一飽眼福嗎?

  我追問道:還有什麽好戲?

  “播花”賣著關子說:現在要是提前劇透了,多麽索味寡然,還是拭目以待吧!

  江野櫻想了想對我說:天帆,咱們還是跟著冷月溪吧,“播花”說得有道理,受人所托,我們還是盡力完成才是。再說虹母娘娘又對我們那麽好,我確實不想讓她失望。另外,反正我們離返校還有二天,咱們跟上去瞧瞧看,看看厚黑學院與正大學院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好研究下一步的應對之策。

  我點點頭說:也好,反正有這個小“播花”給我們指路,我們權且跟蹤跟蹤看看。

  “播花”對我說:太子,我不只是那些功能,我還有你想不到的地方,走著瞧吧!來,張開你的左手,掃一掃我!

  我一聽,故意問:我的左手又不是眼睛,怎麽掃一掃你?

  “播花”急不可耐地說:反正讓你張開左手你就張開左手吧!

  我剛一張開左手,突然聽到“嘟”的一聲,夾在“自由猴”右耳上的白色小喇叭花不見了,它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我的掌心裡。

  但見它在我的掌心邊扭邊說:太子,萬一前方有什麽事發生,我都會向您及時播報,有時沒準半夜也播報。為了不打擾您睡眠,您可以衝著我說靜音,我就會很知趣地調成靜音。可您千萬別忘了,等醒了,一定要衝著我喊放音,否則我可一直都是靜音了!您總不會喜歡用一個啞巴來播音吧?

  我衝著它說:知道了,小探馬!我問你,下一個目標我們去哪?

  “播花”答道:萬鳥林。

  我奇怪地問:去萬鳥林幹什麽?

  “播花”回道:那是冷月溪他們的必經之地,你們騎著彩虹牛一定比他在地上坐轎子快得多。到時候咱們在那裡等,那裡可是大有玄機呀!

  我又問:什麽玄機?

  “播花”似笑非笑地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正當我和江野櫻騎上彩虹牛準備出發時,那隻自由猴在背後喊起來了:太子,太子,您可不能不要我呀!你連小喇叭花都納入掌中了,順便也收了我吧?

  我扭過頭衝它笑著說:你不是願意自由嗎?無拘無束多好!無官一身輕嘛!

  自由猴不自然地說道:可小民我也願意為太子做點貢獻呀!什麽鞠躬盡瘁呀,什麽肝腦塗地呀,什麽下刀山上火海呀,什麽士為知己者死呀,什麽以身相許呀……

  我馬上攔住它說:打住,趕緊給我打住,我可不要你以身相許,別玷汙了我幾千年才修練出來的貞操!我問你,你有什麽本事沒有?

  自由猴自矜地答道:我會偷呀!我偷盜的水平可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呀!

  我鄙夷地說:我不屑與雞鳴狗盜之徒為伍。

  自由猴辯解道:太子應該知道孟嘗君吧,是他門下的那兩個雞鳴狗盜之徒幫他脫離了險境。公難道不如孟嘗君乎?

  我苦笑不得地說:別給我拽詞了!說,讓我如何收了你?

  自由猴抓抓耳朵說:請太子張開右手也掃掃我吧?

  我奇怪地問:為什麽是右手?

  自由猴笑著說:小喇叭花在左手,我嫌它太吵!

  我隻好張開右手,可沒有聽到“嘟”的一聲,也沒有聽到“滴”的一聲,反而聽到“吱”的一聲。可在右手上喚來喚去,並沒見自由猴;又在左手上喚來喚去,也沒有它!

  奇了怪了,這小家夥究竟去哪了?

  正納悶著,但聽我屁股後面說道:沒想到太子還穿著一件紅內褲,有點像我的猴屁股,有緣有緣!

  一聽,頓時明白這家夥貼在我的屁股上了,這馬屁拍得,讓我尷尬幾許。

  江野櫻聽後,忍不住撲哧撲哧直笑。

  那自由猴又說:太子,需要我竊東西時,請拍一下自己的屁股,我會為您效犬馬之勞,不對,猢猻之勞!

  為了擺脫尬聊,我對彩虹牛說:時候不早了,走,彩虹牛,咱們向萬鳥林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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