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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14章:遭遇藤精和迷傘菌
  第二天出發前,虹母娘娘給江野櫻和我分別準備了一身彩虹衣,讓我們披上。

  我的那身彩虹衣主色調是天藍色,有星星點點的北鬥七星光茫在閃耀,在織就的“雲褶”中似乎還能看到黎明噴薄欲出的旭日。江野櫻那件彩虹衣主色調是淺黃色,一輪海上生起的明月在前襟冉冉而升,水袖上還有鳳舞龍池漾起的漣漪和波紋,頗有一種“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的神韻。

  當我們兩個穿上彩虹衣後,虹母娘娘忍不住地讚歎道:你們倆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啊,一個溫潤如玉,一個玉樹臨風;一個飄飄乎若仙子,一個綽綽乎若處子。老天爺呀,您可要祝福他們相伴永生呀!

  我動情地凝視著江野櫻說:小邪,讓我們的愛情萬壽無疆吧!

  江野櫻眼波瀲灩地看著我說:永垂不朽也行!

  虹母娘娘笑著說:看來你們是想熬死老天爺呀!好啊好啊,希望你們執子之手,天長地久!另外我再交待你們一件事,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們穿上彩虹衣嗎?

  江野櫻答道:昨晚虹母娘娘跟我說到了,說是為了防止毒蜂谷裡毒蜂的蜇咬。

  虹母娘娘笑著說:對,你們穿上這彩虹衣呀,那些毒蜂就傷害不了你們的身子,可你們的面部萬一被蜇了怎麽辦?

  江野櫻忽然從腦後拽出一個彩虹面罩罩在頭上說:虹母娘娘,是不是應該這樣?

  虹母娘娘摸著江野櫻的玉頸說:還是我們的小邪聰明!

  江野櫻乖巧地回答道:是虹母娘娘設計的彩虹衛衣好,想得周全!而且帶上面罩後從裡朝外看,清清楚楚,一點也不影響視線!

  我也趕忙把彩虹衣的面罩罩上說: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只不過不好意思說。

  江野櫻碰了我一下說:事後曹操!

  我奇怪地問:為什麽不是事後諸葛亮,而是事後曹操?

  江野櫻笑著說:說曹操曹操就到,來得再快,也是事後了!

  虹母娘娘也拍著我的肩膀說:事後曹操也不錯,別成了事後冷月溪就行!別說腦筋急轉彎了,就是腦筋慢轉彎都轉不過來。

  我好奇地問:虹母娘娘,冷月溪是誰?

  江野櫻撩開面罩,瞪了我一眼說:不該問的別問!

  虹母娘娘歎口氣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喚彩虹牛上路吧。

  我一聽,連忙打開手掌,呼喚彩虹牛,即刻,彩虹牛顯身了。它“哞哞”地叫了兩聲,趴下,等待我和江野櫻坐上去。

  當我和江野櫻騎上去之後,虹母娘娘輕輕拍了拍彩虹牛的屁股說:目標毒蜂谷,請安全駕駛!

  彩虹牛“哞”了一聲,頃刻之間馭著我和江野櫻騰雲駕霧而去。

  我們都走了好遠了,依然能看到虹母娘娘被風吹動的裙擺。

  在路上,我倏忽想起什麽,便對身後的江野櫻說:小邪,你看咱們這樣騎在牛背上,像不像七仙女和董永?

  江野櫻反問道:應該是牛郎和織女吧?

  我糾正道:我不願意咱們是牛郎和織女,一年只能在七夕見一次。我願意咱們是董永和七仙女,雖然經歷點波折,但最後終於像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一樣,天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江野櫻又問:你覺得梁祝怎麽樣?

  我想了想,果決地說:梁祝有些苦,不過如果實在不行,咱倆雙雙化蝶也要在一起,就是變成毛毛蟲,也要彼此纏繞在一起!

  江野櫻聽完我的話,

緊緊地靠在我的後背說:你的背真厚,像一座小山。  我激動地說:有了你的依靠,它總有一天會成長成須彌山!

  正說著,不知不覺間,已到了霧蕩山的地界。這時彩虹牛說話了:主人,咱們快到毒蜂谷了,可我總感覺不對?

  我拍了拍它說:對啦,我忘了你是千裡眼了,怎麽?你是不是看到一群又一群的毒蜂向我們襲來?我們是不是要把面罩帶上?

  彩虹牛搖了一下頭說:那倒不是,我並沒有看到成群的毒蜂,可我看到了一堆又一堆張牙舞爪的蛇!

  我急切地問:難道我們進了蛇窩了?

  彩虹牛猶豫不前地說:可我感覺那些東西既像蛇又不像蛇。

  我定睛朝下看,除了滿谷的植被叢生,溝塹縱橫,什麽也看不到。

  江野櫻也朝下看了看,也一樣看不出端倪。

  就在我們懸在半空時,突然一群一字長蛇狀的東西向我湧來,它們先是纏住我的雙腳,接著又纏住我的雙腿,當纏住我的腰部時,猛地一下子就將我從彩虹牛上拽下來。

  高空下墜過程中,我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怪物又纏住了雙手,前胸,後背,臉,到最後弄得只剩下兩只出氣的鼻孔了。

  我陷入無邊的黑暗中,我感覺自己要完了,一定是被一種似乎沒有獠牙的巨型怪獸吞進了肚子裡。

  但我能聽見江野櫻呼喚我的聲音:天帆,你怎麽樣?這證明她現在是安全的。求求老天爺,可千萬別讓小邪再出事呀!

  我又聽見我的彩虹牛在大喊道:主人,你等著,我用屁崩死它!

  話罷,我聽見一聲巨響,巨響過後,我被那堆東西裹挾著,下墜地更快了!

  這時又傳來彩虹牛呼喊,但聲音在我耳中越來越小。但聽它說:主人,屁崩不死它呀!我想我是完了,聽天由命吧。我肯定在這隻怪獸的胃裡了,一會它是不是會分泌出胃酸,將我徹底消化掉呢?

  正想著,外面又傳來“嘩啦嘩嘩啦”的聲音。我在裡面因為包裹得太嚴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聽一個女子的尖聲:老榕王,你為什麽不讓我把這個男人帶走,我要拉進我的洞裡,喝其血,啖其肉!

  乖乖,我是不是落在一個女妖精手裡了?

  又聽見一個老者的聲音:閨女,他與你遠無冤,近無仇,你何苦要草菅人命呢!

  那個女妖精說:天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尤其是這麽帥的男人!我一定要好好摧殘摧殘,不能讓他用這身臭皮囊再糟蹋別的女孩子!

  天呀,我原來以為男人帥了無兄弟,沒想到男人帥了還被女妖精所忌!奶奶的,我一定要活著出去,看看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鬼!這麽有個性!

  剛想到這,突然一道輝光閃過,緊接著又是幾道輝光閃過,包裹我的東西突然散開了。

  只聽見江野櫻在喊:天帆,別害怕,我用彩虹劍救你!

  話音剛落,掙脫桎梏的我,又開始朝下墜。只聽彩虹牛又喊:主人,落在我背上吧,我來救駕了!

  只聽“咣當”一下,雖然顛得我屁股生疼,但總算安全著在彩虹牛的背上了。

  我揉揉被陽光刺得幾乎流淚的雙眼,感覺到江野櫻就在自己的身邊,再回神一看,發現有一個渾身穿滿藤蘿,頭上帶著花環的女子正朝我揮著數條藤蔓,而坐在我前面的江野櫻也正用彩虹劍砍斫著這些藤蔓。俗語說:軟藤捆硬柴。看來剛才這個妖女是用藤蔓把我當硬柴捆了,有點像打包帶走,當飯吃的意思。

  但見江野櫻的彩虹劍過處,那些藤蔓斷得斷,散得散,一片狼藉。

  再看那女子,大嬸級模樣,長得雖然有些姿色,但臉上的怨氣讓她顯得比較猙獰,額頭上還有一個藤蔓狀的徽記。

  她見江野櫻一次又一次將她甩來的藤曼斬斷,便怒氣衝衝地說:傻丫頭,你為什麽護著這個臭男人,他早晚有一天會將你始亂終棄。別看現在你覺得他玉樹臨風,不遠的將來,這棵玉樹就會被歪風吹倒,活活砸死你!

  江野櫻回懟道:我自信我看好的男人是沒錯的!再說一個女人何苦將全部都賭在一個男人身上。我是我,他是他。如果他是一棵玉樹,那我也是一棵玉樹。緣份到了,我們可以成為兩棵合抱而生的鴛鴦樹;緣份盡了,我們便各自扎根,各自生長,各自矗立,成為兩棵彼此相敬如賓,相安無事的君子樹!我不是他身上的藤蔓,沒必要死纏,更沒必要爛打!

  江野櫻剛一說完,忽然聽到一片又一片的鼓掌聲。

  我循著掌聲的方向看去,但見一棵身圍足有百米,高度也足有百米的大榕樹正搖動著自己的葉子,那發出的嘩嘩聲,恰似人的鼓掌聲。

  正這時,那棵老榕樹發聲了,聲音似從地底下的根系而來,厚重而嘶啞,宛若一個歷經滄桑但依然精神矍鑠的老人。

  它說道:藤蘿女,我以為剛才這個女孩說得很好。相愛的男女,譬如河水和井水的關系,當河水與井水有緣時,它們就交融到一起;當河水與井水無緣時,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

  那個藤蘿女停止甩出藤蔓,衝大榕樹吼道:老榕王,你是不是想讓我坐井觀天,安心做一口井,一口枯井,一口死井呀!我其實也是這麽想的,既然被心愛的人所拋棄,那就從此藏進山谷裡,再也不見他,再也不見世人,可這顆心呀,煎熬啊!難受啊!總想死灰複燃,總想死水微瀾。不知為什麽,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見到形似他一樣的男人,我就戾氣大作,禁不住用這藤蘿去鞭打他,去折磨他!

  老榕王又發聲道:藤蘿女,我希望你要知道,雖然表面上井水和河水因為無緣分開了,但他們本質上都是水,是水就要有流通性,他們仍然會通過地下水勾連到一起。既然都是水,就不要相互排斥,就跟既然都是人,就不要相互痛恨是一個道理。你如果不能安下心來做一口井,其實我也不願意你做枯井死井,那你何不通過地下水流向海洋,讓自己博大起來呢。就如同你既然愛不了一個人,何不試著去愛眾生呢。等你學會了去愛眾生,那個人也自然成了眾生。所謂同體大悲,無緣大慈呀!放下執念!放下偏執吧!

  藤蘿女聽完老榕王的話,似有所悟,扔掉手中的藤蔓,愣在那裡。

  我衝著藤蘿女喊道:敢問夫人,不對,敢問女士,是哪一個缺德帶冒煙的家夥把你拋棄的?讓你淪落至此。請報上名來,我一定替你討個說法?

  江野櫻也附和道:對,是哪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您快說!

  藤蘿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野櫻,問道:看你們兩個是學生吧?

  我答道:對,我們正是厚黑學院的學生。

  藤蘿女躊躇不決地說:那個男人正是你們厚黑學院的老師,他叫……

  江野櫻急切地問:他叫什麽?

  藤蘿女吞吞吐吐地答道:他叫……他叫東方諧。

  我一聽,大叫道:不可能!東方諧長得那麽滑稽,哪有我這麽帥呆!他不能說醜,但跟我根本就不在一個“美級”上,不可同日而語!

  江野櫻捅了我一下悄悄地說:大概情人眼裡出潘安吧。你不要這麽說,傷了人家自尊。

  藤蘿女接著說:人家本來是個正經女子,因一次踏春被東方諧看上了,他就向我求婚。因為一時被他的外表所迷,我就答應了。怎奈生活了一段時日之後,他突然告訴我,他有個老婆,是個悍婦,名叫冬賒春。他必須要馬上回去,否則那個悍婦饒不了,定會殺了他!

  我一聽藤蘿女提到了冬賒春,便感覺這事有幾分真實,可就憑東方諧那長相,也太貶低我了吧?

  江野櫻又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麽不去厚黑學院找東方老師去理論呢?

  藤蘿女糾結地說:我本來幾次三番想去厚黑學院找東方諧,怎奈理不佔先。東方諧是先跟她結的婚,我去找他們,說好聽點是破壞人家家庭;說難聽點,不就成了小三挑戰原配了嗎?

  我氣憤地說:這個東方諧,有這麽為人師表的嗎?我看是為人“師婊“吧!既當婊子又立牌坊,徹頭徹尾的流氓!

  江野櫻碰碰我說:話說早了,等我們回學校了解了解再說。

  那個藤蘿女一聽,忙說:如果你們回學校,請帶上我吧?我也好與東方諧當面對質對質。

  江野櫻為難地說:怎麽帶上你呀?我們也是悄悄逃學出來的。

  藤蘿女對江野櫻說:你可以把我藏在你的手心裡,選你方便的時候,我再與東方諧對質不遲。

  江野櫻問道:你的意思是?

  沒等江野櫻反應過來,藤蘿女伸出手衝著江野櫻的手一握,突然就消失了。

  再發現她時,她已出現在江野櫻的手掌上。在江野櫻的手掌上,藤蘿女衝著江野櫻說:小仙女,這是我的專屬App,以後你若有什麽需要,可直接衝著你的手掌喊:“藤精”,我自然會出現。對啦,你還可以用這款App自如地召集各式各樣的藤蔓,這些藤蔓不僅能幫你捆東西,還能幫你捆人,捆多少人都可以,甚至千軍萬馬。比如你身邊的這個花樣美男,如果有一天他花心了,你就可以把他捆起來,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江野櫻看了看我,笑著說:我還用捆他?攆都攆不走!不過,這東西興許以後會管用,至少捆個淫賊什麽的。

  藤蘿女衝我們揮揮手說:那好吧,你們忙你們的去吧,記得什麽時候見到東方諧,方便時喚我出來喲!

  江野櫻也衝她點點頭說:藤姐請放心。

  聽完江野櫻的答話,藤蘿女在手掌上倏然不見了。

  當江野櫻召呼我騎上彩虹牛準備繼續朝毒蜂谷前進時,我突然想起什麽,便對江野櫻說:小邪,你說我們用不用跟老榕王道道別?你別說,它說的話還是滿有道理的,老深刻了!

  江野櫻點頭答應道:好啊!它的確是一位高深莫測的智者,同時又是一位大慈大悲的仁者。

  為了表示敬意,我們整了整衣裝,徒步向老榕樹走去。那老榕樹看似離我們不遠,但走起來,確實需要一段距離。

  走著走著,迎面遇到了一個梳著蘑菇頭的小怪物,五官幾乎空白(也許它的五官被蘑菇頭遮住了吧),腦袋下面居然隻長有一條細長的腿,走起路來一蹦一蹦的。

  他偏歪著腦袋,發出男童音問我:哥哥,你需要打傘嗎?

  我抬頭看了看天說:現在晴空萬裡,需要打什麽傘呀?

  小怪物又問:可你是太子呀,將來還會成為皇帝,當然需要一把像樣的傘了!

  我頓時明白了,小怪物說的是皇帝出行時奴才們給打的黃羅傘。

  我想了想說:小朋友,太子不一定能成為皇帝,史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就算有一天我不得不做皇帝,我也不會講這樣的排場。

  小怪物衝著我說:那你就用我吧,我是一把最天然最不講排場的傘,雨天給你避雨,晴天給你遮陽。

  我笑著說:可帶你有些小麻煩,何況我跟小邪暫時還不打算要下一代。

  江野櫻瞪了我一眼說:討厭!

  小怪物並不罷休地說:我還有一個看家本領,不信你看!

  說完,他突然旋轉起來,轉速飛快,接著從蘑菇頭裡甩出一股奇怪的乳白液體。一下子噴到了離我們八丈遠的彩虹牛身上。

  你再看那隻彩虹牛,跟得了“瘋牛症”一般,先是翹蹶子,扭屁股,“蹄舞足蹈”,忽而又四蹄朝天,癱倒在地。

  我慍怒地問小怪物說:小家夥,你對我的牛幹了什麽?它怎麽了?

  小怪物調皮地說:它沒事,它只是中了我的迷幻劑,睡一會兒就醒了。

  我奇怪地問:你甩出來的“洗發水”是迷幻劑?

  小男孩肯定地點點頭說:當然,請哥哥把左手張開。

  不知為什麽,我竟乖乖地按照他的指令來了。

  當我展開左手時,倏忽從他的蘑菇頭裡噴出幾滴“洗發水”濺在我的手上。

  壞了,我是不是會得“瘋人病”呀?!老天爺,可別讓我在江野櫻面前再一次丟大臉呀!

  當我正這樣想著,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竟然沒事,反而是小怪物消失了!

  突忽,在我的左手上,他又出現了。他邊甩樣地甩著蘑菇頭邊說:我就叫你“帥鍋”吧,反正以後你總要背鍋,你又不會甩鍋。“帥鍋”請聽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掌中寶了。只要你想要我給你打傘或給別人用迷幻劑,請呼喚“迷傘菌”App,我將竭誠為你服務!

  我吃驚地問:請等一等,天上怎麽會掉下你這麽一個小餡餅?差點砸暈了我的頭!

  小怪物在我手心裡說:我是老榕王祖祖祖祖祖祖爺爺的第N代重重重重重重孫子,是它老人家樹蔭下生長出來的“迷傘菌”,老人家想讓我出去見見世面,於是就把你當成見面禮送給了我。不,是把我當成見面禮送給了你!算了算了,反正都一樣!

  我好奇地問掌中的“迷傘菌”:你老老老爺爺多大了?

  “迷傘菌”不耐煩地說:反正這個蝸角世界剛開始誕生的時候,就已經有他老人家了。

  我又問:他為什麽叫老榕王?

  “迷傘菌”更加不耐煩地說:因為它是森林之王呀,它可以調度森林裡的一切!

  我又又問:他怎樣調度森林呀?

  “迷傘菌”打出哈欠聲說:我也不知道,你親自去問問我NNN爺去吧,我要困覺覺了。說完,他就在我手掌心裡消失不見了。

  我呢?拉著江野櫻的手,畢恭畢敬地向老榕樹走去。當離老榕樹還有二百米左右的樣子時,老榕樹身上的一片樹葉飄然落下來。我虔誠地用雙手去接,待接完後,不知為什麽,開始細心觀看樹葉的紋路。我突然發現這片樹葉在我的哪隻手上,就與哪隻手上的紋路一樣。

  我驚異地自問:怎麽會這樣?難道我跟這片樹葉有緣嗎?

  我剛說完話,老榕王的聲音響起了:孩子,你不只跟這片樹葉有緣,你跟世間萬物都有緣。你們通過看見的看不見的緣彼此相連在一起。知道萬物互聯的真正意義嗎?知道萬物相生相滅的更深涵義嗎?

  我冥想了一下,試著回答道:沒有一種事物能孤立的存在,萬物和合而生,萬物互聯而生!動一物則牽百物,損一物則傷千物,毀一物則滅萬物!

  老榕王用自己龐大的樹葉群鼓起了掌。

  老榕王接著問:孩子,人在萬物中處於中心位置嗎?

  我堅定地回答:我不以為人在萬物中處於中心位置,人與萬物是平等的。若人總是自視甚高,將不能實現與萬物的真正互聯;若人總是以奴隸主的身份去奴役萬物,終有一天將自絕於萬物,乃至被萬物所拋棄!我更以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應該是平等,那種阿諛奉承,那種奴顏媚膝,那種人身依附,那種腹黑害人,那種逆天權謀,早晚有一天會被扔進歷史的垃圾堆!人生而平等,萬物生而平等!

  我的話剛說完,轟鳴般的樹葉聲在整個森林裡雀躍起來。

  老榕王讚許地說:孩子,你悟性極高,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既不要做那種做了奴隸還要讚美奴隸生活的奴才,也不要做那種許諾給別人天堂卻帶領別人下地獄的所謂的“救世主”!居廟堂之高,思民間之苦;處江湖之遠,念萬物之艱!如此如此,萬物自備你手中,萬惱自解你心中!

  老榕王剛說完,我手裡的那片樹葉突然不見了。

  但聽老榕王又說:無所得無不得,無所獲無不獲。孩子,你若有一天遭難,只在心中輕喚三聲:“老榕”,我必至!好了,你們可以出發了。請謹記,與圖換稿,真心不滅,但行善事,莫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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