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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41章:你玩過這樣的3國殺嗎?
  小老嬰為什麽哭呀?怎麽哭得這麽厲害呀?

  林莞爾一看小老嬰那副委屈相,忙從袖中掏出手帕給他擦拭著那張粉嫩嫩的嬰兒臉。

  小精豆子呢,也摟著小老嬰的小肉胳膊說:小老嬰,你怎麽說哭就哭呀,也不跟人家商量一聲。

  小老嬰一見小精豆子對他如此關系,邊啼哭邊說道:豆子姐,抱抱,我要豆子姐抱抱我。

  媽呀,這是尋找母愛的節奏?還是尋求姐姐庇護的節奏?

  小精豆子呢,沒辦法,拿了人家小老嬰那麽多禮物,又感覺小老嬰那個樣子確實像個小弟弟,於是就把他抱起來了。

  抱到懷中後,小精豆子掂掂說:倒是挺輕的,最多也就十來斤。說吧,你有什麽難事?姐來幫你。

  小老嬰一看小精豆子把他抱起來了,便停止啼哭說道: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小精豆子接道:那就先說眼前的事吧。

  小老嬰繼續說道:俺剛才鬥地主鬥輸了。

  小精豆子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地說:鬥地主?你剛才在鬥地主?不會吧?這裡也沒有撲克牌呀?再說你跟誰鬥地主呀?鬥地主需要三個人。你跟天帆哥?不可能。你跟莞爾姐,不可信。你跟我小精豆子,更不可能呀!

  我也好奇地問:莫非你用的心聯網?

  小老嬰點點頭說:對,就在我給你們派發禮物的過程中,我同時還用心聯網跟他倆鬥著地主。

  我驚奇地問:莫非你能一心二用?

  小老嬰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準確地說,我能同時一腦多用。

  小精豆子追問道:他倆是誰?

  小老嬰一聽,來了一聲“嬰兒歎”說:別提了,一提就戳中淚點,一個是“雙手臉”,一個是“四方臉”。

  我一聽這名字,感覺第一個很奇怪,便問道:雙手臉長什麽樣呀?

  但見小老嬰把拐杖扔在地上,把兩隻小手分別放在左右臉頰上說:就長這樣。

  我吃驚地問:你的意思是說他在臉上長手?

  小老嬰狠狠地點點頭。

  我苦笑不得地說:他從臉上多長出那雙手有什麽用呀?怎比得了我和冷月溪教授的千手功。

  小老嬰搖搖頭說:你們的千手功跟人家的“臉手”沒法相比。人家的“臉手”除了會打牌下棋,還會剪紙和炒菜呢。

  我訕笑道:剪紙?不就是一種手工藝活嗎?

  小老嬰又搖搖頭說:沒那麽簡單。人家剪紙不僅能成打成打的剪,剪得快,而且他剪出什麽,什麽東西就能變成活的。這小老家夥號稱“快樂的剪刀手”,他不僅能剪紙,還能剪樹剪屋,剪山剪河,剪天剪地。

  我笑著說:剪天剪地?太誇張了吧?

  小老嬰小手指天說:一點不帶誇張的,他不僅能用他“臉手”裡的剪刀將巨大的烏雲戰車一剪兩截,還能將圓月剪成殘月呢?

  我又笑著問:那太陽呢?

  小老嬰想了想說:沒試過,也許他也能一剪為二。

  我逗趣地說:也許他能把“太陽”剪成“大陽”吧。

  小老嬰問道:怎麽說?

  我又逗趣地說:用剪刀把“太陽”的“太”下面那個點剪去,不就成了“大陽”了嗎。

  小老嬰故作糊塗地說:沒想到“雙手臉”這麽厲害,能把太陽剪成大陽。

  小精豆子也笑著問:那“四方臉”是不是有一張四方大臉呀?

  小老嬰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四方臉”確實有一張四方大臉,

可他不只一張四方大臉,東西南北,他有四張四方大臉。  小精豆子又問:你的意思是他分別有南臉、北臉、東臉、西臉?

  小老嬰又點點頭再搖搖頭:他確實有東西南北臉,但這東西南北臉不是固定的,因為他的脖子會360度旋轉。

  林莞爾也好奇地詢問道:那他長這四張臉都是幹什麽用的?

  小老嬰想了想說:一張臉是魑臉,是專門吃羊用的;一張臉是魅臉,是專門誘惑人用的;一張臉是魍臉,是專門吐羊用的;一張臉是魎臉,是專門嚇人用的。

  小精豆子一聽,迷糊地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個“四方臉”準保是個患精神分裂症的鬼怪吧?

  小老嬰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人中之鬼,鬼中之人,總之人鬼不分,鬼人莫測。

  我問道:你們玩的是歡樂鬥地主嗎?你怎麽輸得牌?

  小老嬰歎口氣說:我們玩的是“悲哀鬥地主”,我用王炸轟了“雙手臉”的四個二,結果給輸了。

  我又不解地問道:你王炸後還有牌嗎?

  小老嬰回答道:還有一張最小牌三。

  我奇怪地問:那怎麽會輸呢?

  小老嬰委屈地說:“四方臉”用“三五七”管住我啦。

  林莞爾也瞪大眼睛問:在鬥地主裡面,不是“王炸”最大嗎?

  小老嬰一副找誰說理的樣子說:別提了,在“悲哀鬥地主”裡,跟豆子姐和小帆哥剛才玩的老虎吃雞,雞吃蟲,蟲吃棒子,棒子打老虎相似,最小的被中間大的壓住,中間大的被最大的壓住,最大的被最小的壓住。

  我了然地說:原來是一條循環往複的食物鏈呀,挺有道理的,符合因果輪回的法則。

  小老嬰可憐兮兮地對我說:小帆哥,這裡就你一個男子漢,你可要幫幫我呀,他們馬上又要玩跳棋啦,跳棋更不是我的長項呀!

  這時抱著他的小精豆子接過話:早說呀,跳棋是我的長項,在哪呀,讓我替你滅了他們。

  小精豆子剛一說完,就把小老嬰換給林莞爾去抱,自己赤手空拳,磨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借機問小老嬰:小老嬰,你先教教我們心聯網,這樣我們才能幫到你呀。

  小老嬰搖搖頭說:心聯網需要修心的次第,你們一時半時是進不去的。這樣吧,你們看到前頭那面影壁了嗎?

  我們一看,果然在我們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大影壁,上面白白的,什麽也沒畫,什麽也沒寫,只是不知道影壁後面藏著什麽?

  小老嬰接著說:我呢,把跳棋賽的即時影像投影到那面影壁上,你們啟動光眼通,在棋類裡選中跳棋選項,這樣你們就可以即時與他們下跳棋啦。記住,在紅綠藍三色棋子中,咱們是藍棋子,而且每一個棋子都分身出二個棋子,也就是說一個棋子一旦走出自己的老窩,即刻會重復出現另一個自己的棋子在它原來的位置上。還有,這種跳棋不分誰先下後下,三方同時下,如果咱們佔了一方的老巢,還要佔領另一方的老巢,把兩方的老巢都佔完了才算贏,明白了嗎?

  小精豆子迷迷糊糊地說:怎麽這麽複雜呀。

  我似懂非懂地說:能不能先試一盤,練一練手。

  小老嬰眨了一下眼說:我跟“雙手臉”和“四方臉”商量了,他們同意先試三盤,三盤以後正式開始,三局二勝。好啦,你們趕快打開光眼通吧。

  話罷,小老嬰示意我們走到影壁前,在影壁前的茶座上坐下,他也讓林莞爾把自己放在影壁正中一個舒適的“搖籃座”裡。

  媽呀,這“搖籃座”仿佛是特別為小老嬰打造的,他不僅能舒舒服服地在裡面坐躺著,而且裡面還有隨手可以拿到的奶瓶和藥瓶,甚至還有輸液瓶和“”骨灰罐”,看來他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準備“濃縮”在瓶瓶罐罐裡啦。

  正想著,但見小老嬰的額頭正中突然朝影壁上射出一道光束,頓時影壁上立刻投影出即時跳棋賽的三維影像。紅綠藍三子中的藍子正衝著我們,我們宛若親臨棋局現場一般。

  試局一還沒到三十秒中,我和小精豆子就懵了。因為正待我們把藍棋自以為才挪出了一半的窩時,“四方臉”那邊的綠棋已迅即佔領了我們的老巢。

  等等,他是怎樣做到的?我們的藍棋還沒完全挪出窩呢,他憑什麽把我們的藍棋擠走了?他又把我們的藍棋擠到哪去了?

  在試局二之前,小老嬰急然想起什麽,忙說道:千叮囑萬囑咐,我還是忘了二條,你們一定要記住,這蝸角世界的“光跳棋”可不是一種普通“光跳棋”,它是一種“三原光跳棋”,也就是說它是會變色的,變色的口訣大致如下:紅跳綠變成藍,紅跳藍變成綠,紅跳紅還是紅;綠跳紅變成藍,綠跳藍變成紅,綠跳綠還是綠;藍跳紅變成綠,藍跳綠變成紅,藍跳藍還是藍。另外還要記住,變色後的棋還是自己的棋,自己可以隨時操縱它來迷惑敵人,等最後佔領敵人地盤後再將顏色恢復過來。都聽好了嗎?

  媽呀,這也太複雜了,別看隻加了一條變色規則和一條還原規則,但這其中的變化多端,這其中的計算速度,這其中的潛伏變量,這其中的“借色改色”,這其中的“借色佔色”,這其中的“借色打色”,繁雜程度讓人忍不住“望棋興歎”。

  果不其然,試局二,我們堅持了一分鍾左右,就出局了;試局三,我們堅持了二分鍾左右,也出局了。

  這三場試局,“四方臉”贏三局,獲全勝。

  通過這三場試局,我發現一個共性的現象,就是三方在中心區域匯集時,最容易產生變色和還原的混亂,而“四方臉”在把握變色和還原的算法和規律上,明顯高於“雙手臉”,更不用說我們了。所以,只要盡量減少三方在中心區域的“軍閥混戰”,就可以減少“四方臉”混水摸魚的概率。而如果要盡量避免這種現象的發生,就需要有兩方提前達成某種默契。

  於是在正式開局前,我若有所思地對小老嬰說:小老嬰,你能不能避開心聯網,與“雙手臉”私下溝通一下,我和小精豆子跟他聯手,幫他贏第一局。他再幫我們贏了第二局,至於第三局各歸天命,怎麽樣?

  小老嬰支著雙層嬰兒下巴說:這樣做似乎不太光明正大吧?不過,這個“四方臉”也太囂張了,行,俺看行,咱們和“雙手臉”合起來,治一治他。

  話罷,他眨了二下眼又說:幸虧俺跟“雙手臉”私下關系不錯,我已經跟他溝通了,他完全同意。他說他先不怎麽挪窩,假裝佯攻我們,實際原地踏步走。咱們先進攻“四方臉”,他先坐山觀虎鬥,再趁火打劫“四方臉”。

  話罷,第一局開始了。

  果然,“四方臉”中計了,他在我的誘敵深入下,把目標幾乎集中到了我這,結果忽視了老巢,被“雙手臉”撿了個便宜。

  終於,第一局在三分鍾後,“雙手臉”險勝。

  第二局,按照我們商量的既定方案,由“雙手臉”向“四方臉”發動強攻,而我們則幾乎按兵不動。

  可是這時小精豆子按捺不住了,她不聽我指揮,撿了一個空隙,就向“四方臉”攻擊。

  這一下可好,正中“四方臉”的下懷。但見“四方臉”如魚得水,在三方集結的中心區域左右開弓,縱橫捭闔,結果如風卷殘雲一般,先將我們滅掉,再將“雙手臉”吃掉。

  沒辦法,經我和小老嬰商量,“剝奪”了小精豆子的指揮權。雖然她一百個不樂意,但畢竟第二局的敗局是她造成的,也隻好乖乖就范。

  第三局開始前,我讓小老嬰“私信”“雙手臉”,還按原來第二局商定的策略辦。

  於是在“雙手臉”和“四方臉”戰得難分難解之時,在“雙手臉”的密切配合下,我趁機“異軍突起”,先拿下“四方臉”的老巢,再順勢得到了“雙手臉”的老窩。

  結果自然是三方各勝一局,追成平局。

  雖然平了,但小老嬰卻異常高興,因為他說他跟“四方臉”和“雙手臉”下跳棋,從來就是輸,一局也沒有贏過。

  小老嬰這話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下一項比賽是“三國殺”,這項比賽沒有人間遊戲設置得那麽複雜,但卻是真正的“三國殺”,因為三方的角色扮演在玩前就分別被定為:魏、蜀、吳三國的主公,不像人間的三國殺,打牌後還要從主公、忠臣、反賊、內奸中盲抽出自己的身份牌,實則並不符合“三國殺”的本義和精髓。還是蝸角世界的“三國殺”更能體現狹路相逢,勇謀相間的特點,玩起來更驚心,更刺激。

  下面我將蝸角世界的“三國殺”簡單介紹如下:

  一副牌就十八張,三方分別被派發六張背扣牌,然後依次將自己的六張背扣牌掀開來比,中間感覺比不過別人,可以提前退出。

  十八張牌有:八個謀士,八個武將,兩個內奸。

  最後亮出底牌的結果若是三個武將三個謀士為最大,所謂“有勇有謀,勇謀相合”。

  四個武將二個謀士遜之,所謂“有勇有謀,勇過謀劣”。

  二個武將四個謀士再遜之,所謂“有謀有勇,謀過勇劣”。

  五個武將一個謀士次之,所謂“有勇有謀,勇過失謀”。

  五個謀士一個武將再次之,所謂“有謀有勇,謀過失勇”。

  六個武將差之,所謂“有勇無謀,勇是妄勇”。

  六個謀士更差之,所謂“有謀無勇,謀是瞎謀”。

  最敗興的是六張牌裡摸到一張內奸,則“滿牌”皆輸!

  但最讓人不解的是,如果摸到二張內奸,則“滿牌”皆贏!

  在蝸角世界,一個國家出了一個內奸亡國,一個國家出了二個內奸反倒“興國”,這是何意呀?莫非內奸與內奸會相鬥,而相鬥的結果會使這個國家得利。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聽小老嬰說,這只是蝸角世界“三國殺”的初級版,中級版還加上了“反賊”、“離間”、“刺客”等,高級版更加複雜,其中的牌量和算法,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

  可能有人要問,蝸角世界的高人們難道沒有透視功能嗎?他們難道不能用“透視眼”看穿牌底嗎?

  他們確實有“透視眼”,但因為這種牌是用蝸角世界的一種特殊的防透視材料製成,所以他們就跟我們在人間玩牌一樣,是看不穿牌底的。

  咱們就說說我們玩的初級版“三國殺”吧。此“三國殺”也是三局,只不過每一局都要賭寶貝。

  咱們先說說第一局。

  第一局的第一張牌三個人一掀開,都是武將;再掀第二張,都是謀士。從第三張開始,誰要是退出,就不用押寶貝,誰若不退出,一張張地押寶貝,直到亮出底牌為至,誰大誰收走全部寶貝。

  在掀第三張牌前,“雙手臉”押上了一把喝湯用的小杓;“四方臉”押上了一個喝湯用的小碗。

  小老嬰問我掀不掀第三張牌?如果掀,他就押上他的一個防燙碗墊。

  媽呀,難道這就是他們的寶貝嗎?這是要喝湯的節奏吧?

  我一聽,輕松地點點頭說:押,不就是一個碗墊嘛。

  結果第三張牌依次亮出:

  “雙手臉”是一張內奸,他想了想,宣布退出。

  “四方臉”是武將。

  我們也是武將。

  緊接著,“四方臉”押上了一個喝湯用的大碗,掀開的第四張牌,是謀士。

  小老嬰一看我的架式,又押了一個大碗墊。我一翻開第四張牌,還是武將。

  “四方臉”毫不猶豫把一個小洗臉盆押在了第五張牌上。

  是不是喝湯結束了?改洗臉了。

  等等,看來武將還剩二個,謀士還剩四個,內奸還剩一個,大概率下一張我們會出現謀士,所以還要押。

  押什麽呢?小老嬰竟然押了一條小毛巾。這倒是與小洗臉盆挺般配的。

  第五張一開牌,我有些傻了眼,因為“四張臉”是謀士,而我仍是武將。

  媽呀,我已經四張武將啦,而人家“四方臉”只要第六張牌是個武將,就會出現三個謀士三個武將的完勝局面。

  怎麽辦呢?最後這張押還是不押?

  不過從目前的牌面來看,只剩一個武將未出現,一個內奸未出現,卻有三個謀士還未露面,看來大概率“四方臉”第六張牌會是謀士,而我們也會大概率掀開謀士。

  押,押一條大毛巾!

  “四方臉”也果斷地押出一個大洗臉盆。

  結果……結果出來了:

  “四方臉”最後一張真是謀士,而我們最後一張也正是謀士。

  於是我們以“四個武將兩個謀士”戰勝了“四方臉”的“四個謀士二個武將”!

  聽到自己贏了,小老嬰恨不得要從搖籃裡蹦出來。

  他從搖籃裡拿出四個大小不一的撥浪鼓,分發給我們,一個拿著一個撥浪鼓,“擂”鼓助威!

  小老嬰邊撥邊對我說:小帆哥,等著接收寶貝吧,連我押上的那幾個都是你的啦。

  話罷,但見那些小杓小碗小碗墊,大碗和大碗墊,還有小洗臉盆大洗臉盆,小毛巾大毛巾,全都鑽進了我的光眼通裡,光眼通還給它們建了一個菜單,叫做“日常用品”。

  我不屑地問小老嬰:我又不是家庭主婦,要這些日常用品有什麽用呀?

  小老嬰神秘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需要時它們會自動從你的光眼通裡跳出來。

  第二局前二張牌掀開後,我是兩個武將,“雙手臉”和“四方臉”各是兩個謀士。

  先輪到我叫牌,我問小老嬰壓什麽寶貝?

  小老嬰認真地說:押一雙嬰兒鞋。

  話罷,一雙嬰兒鞋從小老嬰的額頭竄出來,落在三維投影的台面上。

  媽呀,這又是什麽路數?

  這時輪到“雙手臉”了,但見他把一雙嬰兒襪子放到台面上。

  “四方臉”呢,拿出了一套嬰兒服。

  第三張牌一翻開,我仍是武將,“雙手臉”是一個武將,“四方臉”仍是一個謀士。

  怎麽辦?局面看來對“雙手臉”有利,但也未必。

  押,接著押!

  小老嬰又從額頭裡竄出一雙小腳女人鞋,拍在投影裡的桌面上。

  “雙手臉”呢,押了一頂老太太帶的壽帽。

  “四方臉”呢,押了一套老太太穿的壽衣。

  這又是要唱哪一出呀?

  正想著,第四張牌陸續開牌了:

  我仍是武將。

  “雙手臉”也是武將。

  “四方臉”仍是謀士。

  目前來看,我四個武將,“四方臉”四個謀士,而“雙手臉”兩個謀士兩個武將,看來局面對“雙手臉”越來越向好。

  這樣也好,讓“雙手臉”贏一次吧,算是答謝他在跳棋賽中的配合。不行,萬一他下一張牌是內奸呢,那樣我對“四方臉”的勝算豈不是更大。

  想罷,我給了小老嬰一個肯定的眼神。

  小老嬰一見,忙從額頭又飛出一雙女人穿的高跟鞋,落在投影裡的台面上。

  “雙手臉”緊跟了一雙女人穿的長筒襪。

  “四方臉”隨跟了一套女人穿的超短裙。

  我去,這又是要念哪門子歪經呀?

  第五張一開牌,不僅“雙手臉”傻了眼,“四方臉”也傻了眼,因為他倆翻開的都是內奸。

  一人一個內奸,至於我拿的是武將還是謀士,都已經無所謂了。

  結果很自然,我和小老嬰不僅在蝸角世界的“鬥地主”中已達到三局二勝的要求,而且那些從嬰兒到女人的所有衣帽鞋襪,都入進了我光眼通的日常用品之中。

  正當我們又搖著拔浪鼓額手相慶時,“四方臉”不幹了,他用心聯網與小老嬰溝通,提出要單獨跟我比一局。這一局要玩大的,而且從第一張牌開始,就要押寶貝。寶貝不能僅是這些不起眼的日常用品,而是……

  而是什麽呢?

  小老嬰跟我商量道:小帆哥,“四方臉”想要我的酒具五件套,我看不行就跟他再玩一把吧?

  這時小精豆子插話了:不行,按照比賽規則,天帆哥已經贏了那個“四方臉”老怪了,他這是耍賴!

  我一聽是一套酒具,便不屑地說:玩就玩,有什麽了不起的,又不是贏天贏地,大不了輸給他一套酒具罷了。

  小老嬰這時反倒猶豫了,只聽他嘟著嘴說:那套酒具可是我的命根子,我這麽個小玩意,除了用奶瓶喝奶外,唯一的愛好就是用這套酒具喝酒啦。

  乖乖,這是什麽嗜好?一手喝奶,一手喝酒,這種混搭風,究竟是養生呢?還是害命呢?

  這時小精豆子又說話了:小老嬰,你都是個嬰孩啦,哪有嬰孩喝酒的,少兒不宜,嬰兒更不宜。

  林莞爾看著小老嬰仍是為難的樣子,便問道:道一……不,小老嬰,您那套酒具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小老嬰又來了一聲“嬰兒歎”說:說特別吧還真有點特別,是人間劉伶的酒魂送給我的。首先是這酒杯,你想喝多少杯,就能喝多少杯,從來不帶沒酒的;其次是這酒壺,你想變成什麽酒就變成什麽酒,杜康變劉伶醉,只要搖一搖,茅台變五糧液,只要晃一晃;再次是這酒尊,只要在宴席上把一尊酒撒出去,滿宴席的客人皆醉;還有是這酒罌,只要把一罌酒倒進池塘裡,滿池塘的水全都變成酒;最後就是這酒爵,只要把一爵酒飲下,可以大睡三百年,醒來後驚歎一場好夢。

  我笑道:真是酒中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不過若只靠酒來麻醉自己,算不上是酒仙。

  小老嬰好奇地問:那何者為酒仙呀?

  我不知從哪來的悟性,滔滔不絕道:真酒仙以百姓疾苦為杯,以心憂天下為壺,以同體大悲為尊,以江河湖海為罌,以勵精圖治為爵。飲天下難飲之苦,釀天下應得之甜,體恤民情,休養生息,不獵求皇權之金湯,唯孜孜黎民之甘露。

  林莞爾聽完,欣喜地給我樹起大拇指。

  小老嬰聽罷,忍不住拍著肥嫩的嬰兒手說:小帆哥,但願你以後能成為真正的酒仙。好吧,這套壓箱底的酒具我準備拿出來,跟“四方臉”對決對決,萬一輸給了他,就讓他成為一個大酒鬼。

  小精豆子又鬼精地問小老嬰:咱的寶貝酒具都拿出來了,“四方臉”的東西對不對得起咱的酒具呀?

  小老嬰來了一個神秘的嬰兒笑說:基本上旗鼓相當,讓咱們拭目以待吧。

  話罷,“四方臉”與我的對決正式開始。

  第一張牌看牌前,“四方臉”押了一個類似於“人工耳蝸”一樣的東西。

  小老嬰從額頭裡飛出一隻精美的酒杯。

  開牌後,“四方臉”一張武將,我一張謀士。

  接著,“四方臉”拿出一個像“人工眼角膜”一樣的晶體,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隨即翻開第二張牌,是謀士。

  小老嬰從額頭竄出個酒壺,落在三維投影裡的桌面上。

  我打開第二張牌,仍是謀士。

  在第三張牌看牌前,“四方臉”又押了一粒大米粒大小的金丹,隨即開牌,是武將。

  待小老嬰把酒尊飛到桌面上,我一開牌,仍是謀士。

  不著急,現在還看不出什麽。

  第四張牌掀開前,“四方臉”押上了一粒像珍珠一般大的金丹。開牌後看到的是謀士。

  小老嬰戀戀不舍地飛出酒罌後,我一開第四張牌,還是謀士。

  媽呀,因為“雙手臉“”未參加這一局,而這一局的牌數仍是十八張,桌面上還余六張牌,無法算牌呀!管它呢,押完小老嬰的酒具再說。

  正想著,“四方臉”又押了一顆極其耀眼的像湯圓一般大的金丹,隨即把第五張牌掀開了,是武將。

  我呢,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小老嬰,小老嬰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從額頭裡難舍難分地飛出了最後一個酒具——酒爵。

  我在心裡默念完上天保佑後,緩緩地打開牌。

  壞了,是個內奸!

  一見我的第五張牌是內奸,傳來“四方臉”哈哈大笑的聲音,只聽他的畫外音道:怎麽樣道一,這回你的酒具該交出來了吧?

  “四方臉”的話音剛落,沒想到道一尊師,不,應該叫小老嬰,哇哇地大哭起來,那淚水呀縱橫得滿臉溝壑。

  林莞爾一見小老嬰“一哭千裡”,慌忙又用手帕替他擦拭著眼淚。雖然手帕對於小老嬰的淚水,無異於“杯水車薪”,但好歹聊勝於無。

  小老嬰的大哭特哭,並沒有打消我堅持下去的毅志,我咬著牙問他:小老嬰,你還有什麽寶貝呀?我要開最後一張牌。

  小老嬰一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責怪我道:小帆哥,你瘋了嗎?沒看咱們已經有了內奸了嗎,咱們輸了。

  我堅毅地搖搖頭說:萬一咱們最後一張牌還是內奸呢?!

  小老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順帶把淚水撒了一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樣的概率太低了。再說,我剛才用心聯網跟“四方臉”溝通了,我剩下的寶貝他全看不上,他只要你。

  我驚異地問道:要我,要我幹什麽?

  小老嬰無奈地說:要你變成他的羊。

  林莞爾急了,慌忙問:他是要把天帆哥吃了嗎?

  小老嬰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四方臉”確實要把小帆哥吃了,但他還會把小帆哥吐出來。

  林莞爾和小精豆子都聽糊塗啦,林莞爾又急切地問:吃進去又吐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小精豆子也害怕地問:是不是吃葡萄吐葡萄皮呀?

  小老嬰難受地說:吃進去的小帆哥和吐出來的小帆哥,是兩個不同的小帆哥。

  我滿不在乎地說:妄我都找不到真我,還怕他再製造出一個妄我不成。我押了,我把我這個妄我押上!

  林莞爾一聽,不給小老嬰擦淚了,趕忙偎依在我懷裡說:天帆哥,你瘋了嗎?我不能沒有你!你不能這樣做!

  我想把林莞爾推出自己的懷抱也不是,不推出也不是,隻好有些尷地說:莞爾,也許我從“四方臉”的兩張嘴裡進出一下,就變成了一個很醜很醜的簫天帆了,你不害怕嗎?

  林莞爾噙著淚說:天帆哥,你變得再醜,在我心裡永遠是那個天帆哥。

  小精豆子煽情道:莞爾姐的意思是說,天帆哥就是變成一隻癩蛤蟆,莞爾姐這隻白天鵝也照樣倒追他;天帆哥就是變成一堆大牛糞,莞爾姐這朵鮮花也照樣插在他這堆大牛糞上。

  林莞爾邊在我懷裡依偎地更緊,便嗔怪地對小精豆子說:小精豆子,人家雖然是那個意思,但你也沒必要把話說的那麽髒吧。

  小精豆子鬼靈鬼靈地說道:誰說只是道在屎溺中了,情也在屎溺中。

  想不到一個外星小孩,能說出這麽富有真髓的話,真是“星孩可畏”!

  我終於還是推開了林莞爾,對林莞爾說:我意已決,休要阻止。

  林莞爾並不罷休地說:天帆哥,既然你執意要掀開最後一張牌,我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我脫口問道:什麽事?

  林莞爾抿著嘴角說:用我來換你!

  我一聽,一者大驚,很為莞爾的舉動動容;二者斷然否定道:不行,既然是我自己的主意,就應當是我自己負責。

  林莞爾看我非要如此不可,便又道:那好,你若被“四方臉”吃進去,我也要被“四方臉”吃進去。他若不肯吃我,我就去自盡!

  天呀,好感天動地,怎麽莞爾是這麽一個莞爾,不僅為我肯犧牲性命,而且就算阻止不了,也要與我同歸於盡。她究竟看上了我什麽?我簫某何德何能,讓她一意孤行地以身相許。

  正僵持著,但聽小老嬰邊抹眼淚邊抽泣地說道:剛才“四方臉”又用心聯網跟我說了,他說他很為你們這種可歌可泣的梁祝情感動,他說請你們放心,他把你倆同時吃出去,吐出的一定是永世不會分離的連機體。

  小精豆子好奇地問:什麽是連機體?

  小老嬰搖搖頭說:他沒有說,但他說了,小帆哥和莞爾姐的感情情比金堅,他再押金丹就配不上了,他要押佛陀粒子!

  什麽?佛陀粒子?!這不正是莞爾帶我去佛光山要找的“無礙之寶”。

  林莞爾一聽,欣慰地對我說:天帆哥,只要能跟你永遠在一起,變成什麽也行。何況“四方臉”押出了佛陀粒子,萬一你贏了,你就可以具備像小老嬰那樣變化隨意,行蹤無礙的自由身啦。

  一聽到林莞爾要陪綁,我反倒猶豫了,管它什麽佛陀粒子,什麽粒子能比莞爾的命重要。如果隻犧牲我一人,我無所謂,反正我也沒了江野櫻,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又要去哪?可憑白無故搭上莞爾,我這不是害了莞爾嗎?為了一張牌,為了一粒佛陀粒子,我於心何忍!

  斟酌了半天,我對小老嬰說:算了小老嬰,我收手,不翻最後一張牌了,對不起你那套酒具了!

  小老嬰這時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他邊眼淚滿天飛邊說:天啊,我的酒具呀!地啊,我的寶貝呀!娘呀,我的尊嚴呀!

  這小老嬰怎麽又出爾反爾啦?這是要作什麽?難道真要讓莞爾和我為了他那一套酒具和那張嬰兒臉的顏面去殉情嗎?

  正這時, “四方臉”把佛陀粒子供到了三維投影中的桌面上。但見那佛陀粒子噴薄出稀世罕見的七彩佛光,雖然只有蠶豆粒大小,但那種光暈叢生的光芒,照徹心靈,照徹幽冥,讓人渾身上下籠罩在一派祥瑞之中。

  林莞爾一見,忙牽著我的手說:天帆哥,就按你原來說的辦吧,否則咱們也無法給小老嬰一個交待。我是你的人,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不求愛情,但求同穴;不求婚姻,但求連體。

  天呀,我也許在內心深處真真切切被莞爾打動了,在這種讓人眩目的佛光中,我和“四方臉”幾乎同時掀開了各自的底牌。

  “四方臉”的底牌果不其然是謀士,他六張牌,三個武將三個謀士,按常理是最大的。

  可我……可我……真就掀到了一張內奸,六張牌二張內奸,我的牌“至賤”製霸,成功逆轉!

  這一刻,莞爾、小精豆子和我都跳起來,而小老嬰呢,也竟然從搖籃車裡蹦了出來,扔了拐杖,眉飛色舞地跳起了“嬰兒舞”。

  我們勝利了,我們終於戰勝了“四方臉”!

  在“四方臉”默然收場的時候,突然有兩個小東西分別飛進了我的左右耳朵裡,頓時我的耳朵一下子什麽也聽不見了。

  我只能看著小老嬰他們歡呼著,竟然聽不到他們的一點聲音,這是怎麽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麽,讓我的耳朵突然失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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