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看到林莞爾和小精豆子站到我的面前,她們背後還站著一派仙風道骨的司馬光。
等一等,這一幕為什麽如此熟悉。對了,這不是我參加太子爭奪賽之前與林莞爾她們分別時的場面嗎?難道我參加太子爭奪賽和去皇陵入殮莊糊塗僅僅是做了兩個夢嗎?
正想著,林莞爾說話了:天帆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擔心你,你沒事就好。
我迷迷糊糊地問林莞爾:莞爾,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是從夢裡回來的嗎?
小精豆子插話道:你就是一隻置身在迷宮裡的螞蟻,被人拎出來的。
這臭丫頭片子,難道我不是人嗎?
這時只聽司馬光說道:小精豆子說的雖然不太確切,但過程大致是那樣的過程。準確地說,你是被我師父道一尊師救的。
我一下想起什麽,脫口說道:可我呼喚的是“老榕王”呀?
林莞爾解釋道:是∞爺第一時間告知道一尊師的,道一尊師從高維空間把你所置身的三維空間進行了切分後,就把你從皇陵裡抽離了出來。
高維空間?我用大腦搜索了一下:蝸角世界確有幾個高人,已修煉成在高維空間和低維空間自由穿梭的能力。他們可以借用高維空間的能量來改變低維空間的結境。
搜索到這,我似乎明白了一些,忙問司馬光道:道一尊師在哪?我要當面拜謝他。
司馬光搖搖頭說: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他在哪。他經常來無影,去無蹤,我們聯系的方式主要通過心聯網。
我吃驚地問:心聯網?什麽是心聯網?
司馬光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一般人只會使用手聯網,只有那些修道到一定層次的人,才能使用心聯網。心聯網要遠遠比手聯網強大的多,它除了更方便更快捷之外,還能隨著修行的次第呈現不同的功德態。比如修行到道一尊師那個次第,他就能置身在高維空間,用正念改變低維空間的一些布局。
我豁然地問:莫非是老榕王用心聯網將我深陷囹圄的境況告訴道一尊師的?
司馬光點點頭說:據我了解,道一尊師就是在老榕樹下悟道的,應該如此。
我惋惜地說:我真想見見道一尊師,體悟一下心聯網的奧妙。
司馬光也惋惜地說:可惜因為我的修行次第比較低,無法通過心聯網跟他老人家聯系,只能等待他老人家跟我主動聯系。
司馬光話音剛落,但見他的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定睛一看,媽呀,竟然是跟眼前的司馬光一模一樣的“司馬光”。
難道司馬光也會分身術嗎?可他這時候表演分身術幹什麽?莫非是要給我們什麽啟示?
正想著,正跟我們說話的司馬光忽然一轉身,見到了身後的“司馬光”,忙跪下倒頭便拜。
只見那個“司馬光”突然露出與他年齡極不相襯的天真笑容對下跪的司馬光說:別拜!別拜!你若真拜,是在拜你自己喲!
什麽意思,兩個“司馬光”這是要唱哪一出呀?
只聽跪地的司馬光對那個有孩子般笑容的“司馬光”說:尊師,您終於肯顯身啦。
啊!難道道一尊師就是司馬光自己呀?他自己在搞自我崇拜?
那個站著的“司馬光”對跪著的司馬光說:算了,真沒意思,以你的形象現身,太拘束,總還要裝一裝,乾脆……
站著的“司馬光”話還沒說完,倏忽一下,竟然“易形”成了小精豆子。
真正的小精豆子一看面前又出現了一個小精豆子,
著急地對那個假小精豆子說:你是誰呀?竟然侵犯我的肖像權!難道你不知道盜版是要受處罰的嗎? 那個小精豆子一聽,樂了,“她”笑著對真小精豆子說:小姐姐,俺就用一會兒你的肖像權,用完後賠你幾個好玩的東西不行嗎?
真實的小精豆子一聽,眼睛一亮地說:什麽好玩的東西?
假小精豆子指著仍跪在地上的司馬光說:你能讓他起來,我就變給你。
真實的小精豆子見司馬光還在跪著,而且是在跪假小精豆子,便童言無忌地對司馬光說:光爺爺,您要是想給我下跪,衝真的小精豆子下跪,可別衝假的,小心受了騙。
司馬光一聽,隻好尷尬地站起來,然後指著假小精豆子對我說:簫太子,這就是道一尊師。
我一聽,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麽,也立刻衝著假小精豆子跪下說:感謝道一尊師救命之恩。
真小精豆子一看我也給假小精豆子跪下了,便又故意說道:天帆哥,我在這呢,你跪錯啦。難道你不知道拜神要拜真神嗎?
這個小精豆子,嘴真欠,我才不理會她呢。
正想著,忽然我跪著的假小精豆子,一下子又變成了我的形象,但聽這個假簫天帆說道:小帆哥,跪自己不虧,多跪會兒,跪它個十萬八千年,看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媽呀,假簫天帆這句話,倒是把我難住了,我是繼續跪下去呢還是不跪呢?
正這時,林莞爾委婉地對假簫天帆說:道一尊師,天帆哥膝蓋的傷還未痊愈,不適宜長跪。
但見那個假簫天帆倏然又變成林莞爾的貌相打趣地說:我看他是不願意給豆子下跪吧,這樣吧,我變成姑娘的樣貌,考驗考驗他。
林莞爾一見道一尊師變成了自己的相貌,便趕忙扶起我,悄悄對我說:天帆哥,你可別跪我,會折我壽的。
小精豆子呢,一聽道一尊師竟然叫自己“豆子”,忙生氣地說:人家不叫豆子,人家叫小精豆子。沒有“小”字,體現不出我的俏皮可愛;沒有“精”字體現不出我的精靈古怪。
那個假林莞爾一聽,故意訕笑道:喲,還有這麽誇自己的,小心應了那句話“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呀。
小精豆子撅著嘴不服氣地說:哼,我小精豆子從頭美到腳,從頭聰到尾!長大了,我也是個風華絕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精豆子。
假林莞爾又笑道:豆子姐,就憑你這自信把自大認成自己的勁,俺以後就教你“撒豆成兵”吧。
小精豆子一聽,兩眼又放光道:“撒豆成兵”?太好了,我聽說過,隨便從兜裡拿出一堆豆子一撒,就能形成千軍萬馬。你什麽時候教我呀?
假林莞爾想了想說:等機緣成熟的時候吧。
說到這,假林莞爾突然扇了幾下自己的臉,扇完後忽然想起什麽,忙對真林莞爾說:對不起姑娘,我不是在扇你,我是在扇我自己。怎麽一變成個大人的樣貌,就學著成人說話啦。什麽機緣成熟?這明明是司馬光的話嘛,算啦,我還是變回個小孩吧,還是小孩說話自在。
話罷,但見他刹那間竟然變成一個拄著小拐杖,剛學會蹣跚學步的一歲嬰孩兒。看那樣子,如果沒有那個小拐杖,他估計會摔到在地。
小精豆子一見他隻穿著一個尿不濕,便對我說:天帆哥,這個小玩意跟你在台階上的嬰兒形象有得一拚,不過你那時候是裹在繈褓裡,現在人家終於學會直立行走了。但沒有那棍小拐杖,恐怕這個小玩意也會成為一個爬行動物。
但聽那個拄著小拐杖的嬰孩衝小精豆子反駁道:豆子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不是常說,要想好,大讓小嘛。怎麽輪到自己身上,就學不會讓一讓你這個小弟弟啦?
小精豆子瞪大眼睛看著他說:我說小老嬰,你到底是我弟弟呢?還是我爺爺呢?我究竟是做你孫女呢?還是做你姐姐呢?
那個拄著拐杖的嬰孩聽完小精豆子的話,也兩眼放光地說:豆子姐,你太了不起了,居然給我起了一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小老嬰,小老嬰,太好了,從此我有了一個新名字啦,感謝賜名!
說完,他用拐杖指了指司馬光,又指了指我和林莞爾說:聽見了沒有,豆子姐給我重新命名了,記住,你們以後不要叫我什麽道一尊師啦,越聽越別扭,越聽越拘束!你們以後就叫我“小老嬰”,這名字起得,讓俺恨不得都想叫豆子姐為媽。
小精豆子一聽,忙擺手說:小老嬰,可別,可別,我可對你產生不了母愛的感覺。
小老嬰咧嘴笑道:不著急,慢慢培養吧。
媽呀,這輩份全亂了。道一尊師這種“為老不尊”,能嬰兒乎的勁,讓我忍不住對他產生了濃烈的好感。當然,這裡面最尷尬的,要數司馬光大爺了,只見他從原來的仙風道骨,變成了現今的“仙退道失”,窘窘兮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只聽小老嬰又說:對啦,我忘了我的學步車啦,不能總拄著拐,太累。
話罷,但見他竟然從自己三根毛的腦袋頂上,拿出來一個學步車的貼紙,那貼紙也就是一個小手心大小。
小老嬰用不拄拐的左手拿著貼紙朝向自己的小嘴,只看他用嘴將那貼紙輕輕一吹,隨即扔在地上。
媽呀,轉瞬之間,他已站進了學步車中。
乖乖,這是魔術呢?還是神通呢?
小精豆子一看小老嬰給自己變出了一個學步車,忽然想起什麽,忙對小老嬰說:小老嬰,你答應姐姐的禮物呢?
小老嬰用左手拍了一下腦袋說:你看我這嬰腦,真是“小人多忘事”。
還未待說完,但見他又從腦瓜頂上拿出三張似乎是滑板車的貼紙,又用嘴一吹飄落在地上。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除了司馬光之外,小精豆子、林莞爾、我的腳下各有了一個閃著銀光的“滑板車”。
小老嬰接著說道:今天我小老嬰認了兩個姐姐,一個哥哥,這是“小人拜見大人”的見面禮,不成敬意。
小精豆子一見是一個像滑板車一樣的東西,失望地說:小老嬰,我不要滑板車,這是男孩子玩的玩意。我要女孩子的玩具。
小老嬰笑著說:別著急,會有的。你們不要小看了你們腳下的滑板車,它又叫“滑光車”,還叫“滑雲車”。
我不解地問:道一尊師,不對,小老嬰,它為什麽也叫“滑光車”?
小老嬰用拐杖指了指司馬光答道:因為它可以沿著光線滑行呀,比司馬大師徒步沿著光線走還要快。
司馬光一看小老嬰指著自己,忙陪笑道:想不到道一尊師還有此等發明。
小老嬰對司馬光不客氣地說:都說了不要叫道一尊師,要叫小老嬰,怎麽明知故犯呀,難道非要供著我不可,不讓我從祭台上下來嗎?
司馬光施禮道:不敢,只是學生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叫道一尊師習慣了。
小老嬰皺著嬰兒眉說道:司馬大師,你要記住,別說名字啦,就是這人身也能換得。人活高興什麽?無非真身穿著一身感受器來到一個虛擬世界;人死痛苦什麽?無非真身脫下這身感受器又要準備換另一身感受器奔赴下一個虛擬世界。生與死的界限,一套感受器而已。名與非名的距離,一個小老嬰就行。
司馬光聽罷,點頭道:謹受教。
我聽完,感覺這小老嬰真乃一等一的高人。
這時,只聽林莞爾為了給司馬光老師解圍,又問小老嬰說:道一……小老嬰,那“滑雲車”又是什麽意思?
小老嬰笑出一對嬰兒酒窩說:望文生義,當然是滑行雲間的意思。俺的“多滑車”,上可以在天空玩滑雲,中可以在光線中玩滑光,下可以在山川大地間玩滑山滑水,更不用說什麽滑冰滑雪滑草啦。
小精豆子擔心地說:小老嬰,你的滑車安全嗎?
小老嬰自誇道:當然安全了,全智能配備,自動尋光尋雲尋山尋水尋雪尋冰,防前翻後翻側翻,防墜防撞防毀,就是不防滑!不信,咱們試試?
小精豆子指著小老嬰站在裡面的學步車說:小老嬰,你的學步車是幹什麽用的呀?
小老嬰笑著說:俺的學步車也是多滑車,只不過是嬰兒車和老爺車造型的結合體,你們看見我學步車車身上的紅綠兩色按鍵沒有?我一按綠,學步車就能成了飛步車;我一按紅,學步車就能成了停步車。
小精豆子懷疑地說:你騙人,我不信。你這些多滑車根本就無法與我的飛碟相比。
小老嬰一聽,裝作不服氣地說:你的飛碟跟我的多滑車比太弱雞了,要不你試駕試駕你的多滑車?
小精豆子問道:怎麽個試駕法?
小老嬰想了想說:這麽著吧,你們踏上滑板車跟著我的學步車朝天空飛,咱們到天上玩滑雲去,怎麽樣?
小精豆子一聽,滿懷期待地招呼我和林莞爾說:天帆哥,莞爾姐,走,咱們踏上滑板車,跟小老嬰到天上玩滑雲去。
小精豆子的話剛落,但見小老嬰一按自己學步車的綠鈕,就徐徐升上了天空。
小精豆子一見,忙踏上自己的滑板車,可沒有升空。
見此情形,小精豆子生氣地對飄在半空中的小老嬰說:哼,你耍賴,滑板車根本上不了天。
小老嬰俯瞰著她說:對啦,我忘了,你踏上去後,用腳踩一下滑板車前面的綠色踏鈕,如果想加速,再接著踩綠色踏鈕,如果想減速一直到停,就不斷去踩紅色踏鈕。
小精豆子一聽,忙照著去做,果然,這回她一下子就升空了。
看到升到空中的小精豆子,林莞爾和我,也分別踏上滑板車,踩了一下綠色踏鈕,升了空。
在地面上的司馬光抬頭問小老嬰道:師父,我怎麽辦?
小老嬰笑出“嬰兒褶”說: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涼拌也行,千萬別紅燒了自己。
司馬光難堪地說:師父,你可別忘了一年一度的神通運動會呀,過兩天就要舉行啦。
小老嬰點點頭道:放心吧,什麽都能忘,玩的事我可忘不了。
說完,小老嬰又按了一下學步車的綠色按鈕,猛地沿著一條明亮的金色光線,向天空飛去。
我們呢,也都繼續踩了一下滑板車上的綠色踏鈕,跟著小老嬰馳去。
沿著光線滑到約三千米的樣子,我們忽然見到了一朵又一朵“藕斷絲連”的白雲。這時小老嬰減速停下來,我們也跟著減速停下來。
小老嬰用拐杖指著那些白雲說:這片雲場最適合滑雲了,你們跟上我,咱們好好滑一滑。
話罷,他又加速向那片白雲滑去。
媽呀,這滑雲滑得,可真刺激!但見我們一忽兒穿飛於雲霧之中,一忽兒又向一片高雲滑去,一忽兒又像“雲蹦極”,向一片落差極大的低雲蹭去……
這種滑雲術,直把小精豆子驚得哇哇大叫,只見她一會兒捂上眼不敢看,一會兒又睜開眼笑開顏。
林莞爾呢,竟然拉起我的手,跟我一起玩起了“雙人滑雲”。
我在緊強興奮之余,對林莞爾說:莞爾,你看人家小精豆子都不需要人攙著,你是不是也……再說雙人駕駛,風險系數太高。
林莞爾才不管那一套呢,只聽她找理由說:天帆哥,我有暈雲症,沒有你的攙扶,我將會如墜五裡雲霧,雲深不知處。
她剛說完這話,就突然轉到我的後背,很熟煉地摟著我的腰說:天帆哥,這樣我就不暈雲了。
我能說什麽呢?只能由她了。
滑著滑著,小老嬰忽然減慢了速度,對我們說:諸位小姐姐小哥哥,前面有個大雲瀑,咱們滑過那個大雲瀑,就到了我家啦。你們想不想進去瞅一瞅呀,我家可是有不少的寶貝呢。當然,要想拿到這些寶貝,必須闖關喲。
小老嬰的家?乖乖,難道他在天上建了一個家?
小精豆子一聽,忙從“雲嗨”中回過神來問道:小老嬰,你家怎麽建在天上呀?
但聽小老嬰解釋道:建在天上清心呀,清淨呀,清涼呀。雖然俺成不了三清上人,但心向往之呀!
小精豆子又問:你家有什麽寶貝呀?
小老嬰詭秘地說:到了就知道。不過我可提醒你們,要想穿過這個大雲瀑,必須要忍受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你們若是害怕,就拽住我的學步車,跟我一起滑。
小精豆子看了一眼從背後摟著我,且斜靠在我肩膀上的林莞爾,刮著自己的小臉頰說:莞爾姐真沒羞,哪有這麽追男生的,應該讓男生主動追求你好不好?
林莞爾置之不理地說:什麽男追女隔堵山,女追男隔層紙,我和天帆哥什麽也不隔。
我心裡想:要說什麽也不隔是假的,中間隔著個江野櫻呀。對啦,入殮到莊糊塗棺槨裡的江野櫻怎麽樣啦?她為什麽要執意走進莊糊塗的棺材裡呢?這其中有什麽隱情嗎?吳天璣又怎麽樣啦?他是早已葬身在墓穴中還是僥幸逃脫啦?不行,我找機會一定要問問道一尊師,不,小老嬰。
正想著,但聽小老嬰插話道:豆子姐,別理人家,人家都是大人了,大人就做大人的事。咱倆還是孩子呢,孩子要做孩子的事。來,你拉上我的學步車,弟弟帶著你回家去。
小精豆子一聽,就跟找到小夥伴一樣,樂哈哈地牽著小老嬰的學步車,倏地一下,向大雲瀑裡鑽去。
我也隻好帶著林莞爾,向大雲瀑裡飛去。
這雲瀑穿的,真個是“雲間瀑布三千尺,天外回峰十二重”。剛開始滑進去時,確實如入了無底深淵,昏昏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滑著滑著,忽然“滿耳怒雷飛急雨,轉頭紅日在青松”,我們竟然看到一棵長在懸崖絕壁上的迎客松。
再定睛一看,但見迎客松正站著小老嬰和小精豆子二人,正向我和林莞爾招手呢。
媽呀,在天上造這麽一道懸崖峭壁,這需要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呀,再說,小老嬰又是怎樣建成的呢?
當我們飛到高高的迎客松下時,但見小老嬰指著前面一座類似於充氣城堡的大門說:你們看,那門兩邊的字就是我的人生信條。
我從左到右出聲念道:玩才是最正經的事;最正經的事就是玩。
媽呀,這家夥真是個老玩童,但願別玩得太過火。
正想著,小老嬰讓我們把滑板車放在大門口,自己也從學步車裡出來,右手拄著拐杖,一蹣跚一蹣跚地帶我們進了“充氣城堡”的裡面。
說是“充氣城堡”,我們也沒有見到鼓風機之類的玩意,想必這裡面充得不是普通的氣體。
一進門,就開始闖關了。
第一道關,是一個類似於“魯班球”一樣的紅色充氣物,比小精豆子略高點,比我要低一些。
小老嬰指著這個紅色充氣物說:誰要是能把這個諸葛鎖打開,誰就能得到一件寶物。
小精豆子搶先說:我來!
說完,她就走上前,對著由若乾充氣塊組成的充氣物上移左轉,下移右轉,再左移下轉,再右移上移……沒費多長時間,就將諸葛鎖解開了。
一解開,小精豆子發現裡面有一個銀光閃閃的小東西,還掛著線繩。
你們猜是什麽?原來是一個悠悠球。
小精豆子一看是悠悠球,有些失望地說:這麽低級的玩意,也配當作禮物?
小老嬰忙解釋道:豆子姐,這可不是普通的悠悠球,它除了是一種光電悠悠球,還是一種分身悠悠球,可以分出不計其數的悠悠球。如果你想防身或者看某人是壞蛋,想要“修理”某人,它也不失為一件很好的“修理工具”。你可以晃他(她),閃他(她),電他(她),亮瞎他(她)的狗眼,還可以同時擊倒數個壞人。平時不用時,你可以放進你的小光眼通裡,一旦想用,意念一出,即刻龍飛鳳舞,化難呈祥。
小老嬰剛說完,但見那個悠悠球的線繩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拎起來,即刻悠悠球如焰火般閃爍起來,隨即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耀眼的弧線。緊接著又閃出了數十個悠悠球,在空中一忽如旋風掃落葉一般,一忽又如閃電快打一般,一忽又如核子裂變一般,煞是精彩。
小精豆子一見,興奮地說:太好啊,本姑娘又多了一個防身利器,我收啦!
話音剛落,但見那數十個悠悠球又合並成一個,倏忽一下,就鑽進了小精豆子眉心上的小光眼通裡。
第二關是一個金字塔狀的魔方塊,也就是小精豆子的半身大小。但見紅、藍、綠、黃四種顏色錯落著。
聽小老嬰說,誰要是把這四種顏色能在一分種之內順色到同一個角面,金字塔魔方就會即刻打開,裡面的寶物也會即可蹦出來。
究竟是什麽寶物呢?帶著一點小貪心,小精豆子忍不住又試起來。可她轉了半天,越轉越亂,結果讓小老嬰都寬限到十分種了,也未打開。
正當她失去耐心時,林莞爾過來了,只聽她對小精豆子說:來,姐姐幫你轉,轉好了,裡面的寶物姐姐不要,給你。
小精豆子一聽,如釋重負地對林莞爾說:姐姐,你真好,我以後再也不在你跟天帆哥之間充當“第三者”啦,我隻當燈泡,你們要一百瓦,我就給你們一千瓦。
這人小鬼大的話,聽得林莞爾禁不住心花怒放。
就這樣,林莞爾在小精豆子的“照亮你兩個,犧牲我一人”的精神感召下,竟然三下五除二,將那金字塔魔方歸了位。
剛剛複完位,但見裡面彈出二個類似於水晶球一樣的玻璃球。
小精豆子一看讓自己丟了顏面的竟然是這麽個小禮物,不免心灰意冷地說:二個玻璃球而已,竟然讓本姑娘這麽折騰。
小老嬰咧嘴說:豆子姐,你也別小看了這個玻璃球,它也不是普通的玻璃球。首先它是一種分身球,能分身出無數個五顏六色的玻璃球,打到壞蛋身上,能把他們打成馬蜂窩;其次它還是一種催眠球,壞蛋可能會躲過玻璃球的攻擊,但不見得能躲過這種玻璃球的催眠,也就是說你可以用這種玻璃球催眠許多壞蛋,讓他們像吃了蒙汗藥一樣,呼呼大睡;再者,這種玻璃球還有關人的功能。
關人?小精豆子不解地問。
小老嬰解釋道:對呀,你是不是收到過你媽媽給你買的水晶球禮物,水晶球裡有一個正滑雪的小人?
小精豆子點點頭說:記得那是我半歲時收到的,我當時還很奇怪,為什麽滑雪小男孩能被放進水晶球裡。
小老嬰笑著說:咱這玻璃球,可大可小,當它變大時,張開一張玻璃嘴,一口就能“吃”進去十來個人。也就是說你擲出這種玻璃球,可以同時將十來個人關進“玻璃籃獄”,讓他們乖乖在裡面服刑。當然啦,當玻璃球小時,你也可以用它關進去想蜇你的胡蜂之類。
我插嘴問道:如果我想把關的人放出來怎麽辦?
小老嬰答道:一會兒這種玻璃球就會鑽進你們的光眼通裡,光眼通裡的玻璃球菜單自然會出現關人,放人,催眠,攻擊這些選項。
話罷,那兩顆玻璃球就跟長了眼睛一樣,一顆鑽進小精豆子的小光眼通裡,一顆鑽進我眉心上的大光眼通裡。
第三關也是一個魔方屋,只不過是一個“境面”魔方屋(小老嬰特別強調,這不是鏡面魔方,而是“境面”魔方),比小精豆子高,比林莞爾略低一些。
但見小老嬰指著這個雜亂的境面魔方映出的支離破碎的映像說:這個境面魔方是一個四維生成器,誰要是把它的六個面都理順了,誰就能看到一個四維世界。
我一聽,好奇地問小老嬰說:四維世界是個什麽樣子?
小老嬰神秘地笑道:小帆哥,跟你說也說不明白,所謂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你可以試試。
媽呀,我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理順了三個面,怎麽也無法理順第四個面,更別提第五個面第六個面啦。
待三個面理順後,突然從裡面滾出一個張著口的圓球,看它嘴裡的樣子,像個轉筆刀。
但見那圓球一下子滾到一截倒下的大木頭旁邊,忽然咬住那根大木頭,飛快地削起來,邊削邊吐出大量的木屑。
小精豆子不屑地說:我當是個什麽玩意,原來是個大號的削筆器呀。
只聽小老嬰又解釋道:豆子姐,你可別小瞧了這件削筆器,它可是削鐵如泥呀。你如果遇到拿著刀槍棍棒的壞蛋,把它放出去,它立馬就能讓壞蛋身上的武器變成一堆碎末。
小精豆子一聽,恐懼地問:那它能削人嗎?
小老嬰搖搖頭說:削人多惡心呀。我已給它設置好了,不讓它削人,隻讓它削物。你甚至都可以用它去削戰車,削導彈。
小精豆子一聽,說道:乖乖,這東西不錯,不過有些壞人就活該挨削,算了,那樣還會髒了我的轉筆刀。好吧,看在它是文具的面子上,我收了它吧。
小精豆子的話音剛落,但見那圓球狀的卷筆刀就吐乾淨自己刀口上的鋸末,一縮身,閃進了小精豆子的小光眼通裡。
緊接著,那個“境面”魔方也突兀一道電光,鑽進了我的大光眼通裡。
我很奇怪地問小老嬰說:為什麽這塊境面魔方會鑽進我的光眼通?
小老嬰頗有深意地說:因為你隻理順了它三個面呀,還有三個面還沒有完成呢。不過不用著急,慢慢理吧,總有一天你會理順的,到了那時候,你將擁有四維的智慧。
第四關竟然在我們面前橫著一個用十八連環鎖起來的文具盒,比林莞爾略高,比我略低。
只聽小精豆子說道:我解過九連環,從來沒有聽說過十八連環。不過我可以試試。
說罷,她就一絲不苟地解起來。
解著解著,她不耐煩了,撅著小嘴對我和林莞爾說:天帆哥,莞爾姐,你們就不能幫幫我嗎?我還給你們免費當燈泡呢。
我倆一聽,隻好也上前幫著她解起來。真是“三個美少年,頂個開鎖匠”,經過我們分工合作,在配合非常默契的情況下,很快就將十八連環鎖接開了。
在接開的那一霎那,從文具盒裡突然跳出三個東西,分別是:一塊橡皮和兩個一大一小的魔尺。
小精豆子一看那橡皮,鄙棄地說:都什麽年代了,誰還有橡皮呀。我可不願意再用鉛筆寫作業,弄得手上髒兮兮的。
小老嬰笑道:豆子姐,這橡皮你想要也不會給你的,它是留給你莞爾姐的。難道你沒有看到,你和小帆哥都有好幾件禮物啦,可人家莞爾姐一件也沒有呢。再說了,這塊橡皮可不是一塊簡單的橡皮,它不僅能更正你們寫字的錯誤,還能更正你們行為上的錯誤。到時候讓莞爾姐監督你們,如果你們有什麽行為上的錯誤,比如誤發了悠悠球,玻璃球,轉筆刀,莞爾姐看著不合適,就可以拋出橡皮,將這些東西收回去。
林莞爾好奇地說:感謝道一……不,感謝小老嬰還想著莞爾。我麻煩問一下,這塊橡皮還能更正別人的錯誤嗎?
小老嬰肯定地說:當然,它不僅能更正一般人的行為錯誤,還能更正一般人的心裡想法。當一般人產生邪念時,你祭出這塊橡皮擦過去,他們很快會大腦一片空白,愣在那手足無措。你如果吿訴他們正確的做法,他們沒準還會照你說的做呢。
林莞爾又追問道:您的意思是說它能擦去人的記憶?為什麽是一般人呢?
小老嬰來了一聲“嬰兒歎”說:哎,這塊橡皮對心性修煉到一定層次的所謂高人是不適用的,因為他們是這塊橡皮的克星。但對一般人來說,擦一次能讓他們喪失一個月的記憶,擦兩次能讓他們喪失二個月的記憶,依此類推,直到記憶全部消失。
林莞爾不知想起什麽,又問道:那它能擦去我的記憶嗎?
小老嬰怔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當然,它不僅能擦去記憶,只要狠勁擦,還能擦去肉身。一會兒這塊橡皮會落進你的手心,在手心裡你會看到這塊橡皮的菜單選項。待需要時,你喚出它來就行。
話罷,那塊橡皮倏忽鑽進了林莞爾的右手心。
林莞爾呢,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輪到那兩把魔尺了,但聽小老嬰說道:這兩把百變魔尺小的有準天罡三十變,大的有準地煞七十二變。豆子姐和小帆哥,你們看著選吧。
我吃驚地問道:媽呀,有了這種魔尺,莫非就有了孫悟空和豬八戒的變化神通。
小老嬰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這種魔尺的神通當然與孫悟空和豬八戒的神通不可同日而語,但也是小神通大功效。它們就相當於百變小機器人,但比三個學院所研究的百變小機器人可厲害多了。
小精豆子心眼尖地說:我要那個七二十變的,天帆哥,你一定要記住,要想好,大讓小。
我正點頭時,但聽小老嬰說道:這準天罡三十六變和準地煞七十二變在變化數量上雖然有區別, 但在變化層次上,還是準天罡三十六變要高。
小精豆子一聽,忙又說道:那我要三十六變的。
她剛說完,那個小百變魔尺就倏忽鑽進了她的小眉心上。而那個大點的百變魔尺呢,也一下子竄進了我的眉心上。
小老嬰一見“二尺歸位”,又接著說道:不過,說到變化,還跟你們以後的心性修煉有關,心性修煉越高,變化層次越高。
小精豆子一聽,又有些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時,小老嬰又說道:這樣吧,你們用光眼通打開百變魔尺的菜單,鬥鬥法如何?
小精豆子一聽,立刻來了興趣,但見她啟動自己的小光眼通,打開百變魔尺菜單,選中“變虎”選項,突兀一下,從她眉心裡就竄出一頭威風凜凜的小老虎,向我撲來。
我一看,也啟動光眼通,選中百變魔尺中的“棒棍”。果然,一根棍子從我眉心上飛出,向小精豆子那隻小老虎打去。
小精豆子也不甘示弱,即刻收了小老虎,從眉心上又竄出一條長蟲,齧咬上我那根棍子。
我呢,也馬上收了那根棍子,從眉心上飛出一隻大公雞,向小精豆子那條長蟲啄去。小精豆子一看事態不妙,忙又收了長蟲,從小眉心上又竄出小老虎……
正當我二人鬥法正酣時,突然傳來來小老嬰嬰兒一般的啼哭聲。
我們朝向小老嬰一看,媽呀,但見他皺著“嬰兒紋”,淚水順著“嬰兒褶”嘩嘩而下。
怎麽這麽莫名其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