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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44章:24節氣“燈籠飛行器”
  莞爾替我高興地問:天帆哥,怎麽開鎖呀?

  我興奮地答道:用左耳朵開!

  小精豆子一聽,忙把自己的小左耳朵衝向那顆正在“突突”跳動的“剪紙心”。

  可聽了半天,門並沒有開。

  於是小精豆子對我失望地說:天帆哥,你可白辜負我對你的殷切期望了。

  我糾正她道:用左耳朵聽那張上鎖的嘴,同時把右耳朵捂住。

  雲鎖比小精豆子高了一大截,小精豆子踮著腳尖也夠不著。於是隻好“望鎖興歎”地說:天帆哥,你這不是折騰我小精豆子嗎?欺負人家個小呀?!

  正在莞爾準備上去抱起小精豆子去“對鎖”時,小老嬰發話了,但聽他對我說道:小帆哥,我覺得還是你去開鎖比較合適,所謂“解鎖還需上鎖人”嘛。

  我聽出了小老嬰的言外之意,於是走上前,用左耳對準那張上鎖的嘴,同時捂住右耳。

  剛做完這個動作,嘴上的鎖突然消失了,嘴隨即張開了,嘴下面的那顆“剪紙心”歡快地雀躍了一會兒,也悄然不見了。

  緊接著,門緩緩而開。

  莞爾又傾心地問我:天帆哥,太令人震驚了,你是怎麽做到的,怎麽會想到用耳朵去開鎖?

  我向她解釋道:當我看到一張上鎖的嘴和一張沉悶的心時,我就想到一定是有人有冤不得伸才導致了這人的心如此鬱悶。那怎麽才能讓這個人開心呢,就是要帶著耳朵去傾聽他的冤屈,讓他把冤屈傾訴出來。於是我就想到了用耳朵去開鎖這個主意。

  莞爾又追問道:那為什麽要有左耳朵去開,同時捂住右耳朵呢?

  我繼續解釋道:老話不是說,左耳進右耳出嗎?所以傾聽時不能敷衍了事,應該在捂住右耳的同時用左耳去聽,當然更重要的是用心去傾聽。

  莞爾聽完我的話,會意地莞爾一笑。

  小老嬰故意問我:就這些嗎?恐怕更深一層的意思你沒有說出來吧?

  我貌似謙恭地對小老嬰說:對莞爾我隻想說這一層意思,其他的意思等時機成熟了以後再說。

  小老嬰笑道:你這是“太子不操皇上的心”呀。

  正說著,我們不知不覺又走進了一個縱深的漆黑院落。

  正猶豫是前行還是不前行時,但見遠遠走過來一個腦袋是用燈泡做成的燈泡人。

  小精豆子一看,開玩笑說:原來真有點燈泡的人呀,這下天帆哥和莞爾姐可不缺燈泡啦。

  但見那個燈泡人腦袋一閃一滅地對我說道:我最近腦袋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會兒來電,一會兒不來電。說斷路了吧好像是短路,說短路了吧好像又是斷路?請這位小哥幫我看一看吧。

  小精豆子插話說:我天帆哥又不是電工。

  我勸止小精豆子道:誰說的,我可是十級“心理電工”呀。

  勸完小精豆子,我就對燈泡人說:火丁,你這不是腦子斷路短路的問題,也不是腦子裡進水的問題,你這是心理連接的問題。

  燈泡人一聽,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心裡鎢絲”連接有問題?

  我答道:對,你心裡的“鎢絲”斷了,把它試著再重新連接一下吧。

  剛說完,那個燈泡人突然不再處於閃滅狀態中了,而是突然熾亮起來,煞是耀眼。

  我接著又說:燈泡人,另外請注意一下你的“心理電壓”,你的“心理電壓”不太穩,爭取把它調適到舒怡的恆定值。

  我剛說完,但聽那個燈泡人說道:無可奈何花落去。

  我跟對暗號一樣回道:似曾相似花又開。

  那個燈泡人又說了一句:白日開花無人賞。且在隱去前贈送給我的光眼通一款“暗夜明燈”App。

  我呢,看著他隱去的背影,又回了一句:黑夜繽放不言敗。

  我們這種神秘的一問一答,真把小精豆子弄迷糊,只聽她問我道:天帆哥,你為什麽一開始叫他“火丁”,後來才改口叫他燈泡人?

  我答道:因為他一開始“心裡接觸不良”,“燈”字是拆分開的,後來他連接上了,所以我才改口叫他“燈泡人”。

  小精豆子讚許地點點頭,接著又問:那他說完“無可奈何花落去”,你為什麽對“似曾相識花又開”呢?應該對“似曾相識燕歸來”吧?

  我又回道:他用詩謎表示“多謝”,我自然要用詩謎回答“不謝”啦!

  小精豆子恍然大悟地說:天帆哥,真有你的。你可真是個花見花謝,花見花又不謝的“花花太歲”呀。

  乖乖,這小精豆子,這麽小就會“捧殺”人啦。

  這時莞爾又接著問:天帆哥,那最後燈泡人來了一句“白日開花無人賞”,你為什麽回了一句“黑夜綻放不言敗”呢?

  我笑道:很簡單,因為“燈泡”這個用語如果說浪漫一點,說詩意一點,應該叫“燈泡花”,只不過它不適合在白天開,但卻適合在夜晚開而已。

  莞爾一聽,“花女之意不在花”地說:天帆哥,我願意做一朵在深夜為你永久綻放的燈泡花。

  我正無解著,但見又走過來兩個年輕的女子,一個盤著“青燈髻”,一個綰著“紅燭簪”。

  所謂盤著“青燈髻”,就是青燈女的青絲上兀立著一盞燈花閃爍的油燈;所謂綰著“紅燭簪”,就是紅燭女的雲鬢上斜插著一支正在燃燒的紅燭。仔細一看,兩人的兩鬢都有些“飄雪”了。

  但聽那位青燈女對莞爾吟道: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又聽那位紅燭女對莞爾吟道: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莞爾並沒有陷入她們“玲瓏骰子安紅豆”的相思局,而是反問青燈女:你知道情是從哪升起的嗎?

  青燈女答道:是從注視中升起的,也是從陪伴中升起的。

  莞爾又問:可當你一直注視著他,一直陪伴著他,那人卻心有所屬時,你該怎麽辦?譬如你和黃卷,你一直注視著它,一直陪伴著它,而它卻一直埋首在那些歷史中,那些文字中,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該如何?

  青燈答曰:我依舊注視著他,依舊陪伴著他,陪他為那些歷史哭而哭,陪他為那些文字笑而笑。做一個徹徹底底的青燈不歸客。

  莞爾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莞爾問紅燭女:請問世間的眼淚流得完嗎?

  紅燭女答道:蠟矩成灰淚始乾。

  莞爾又問道:請問你悄悄落淚時,是想給你愛的你帶去光明還是帶去痛苦?

  紅燭女答道:我當然是想紅袖添香,願他前程似錦。紅燭自憐無好計,夜寒空替人垂淚。

  蕪爾噙淚吟道:紅燭背,繡簾垂,夢長君不知。念蘭堂紅燭,心長焰短,向人垂淚。

  莞爾這一幕,油然讓我想起小邪,說實話,她這時的神態跟小邪感時花濺淚時的神態,很像很像。也許天意把小邪換面成了莞爾,而那顆心還是一樣的心吧。

  想到這,我不知不覺也鼻子犯酸,噙起淚來。

  正這時,青燈女突然用唇朝莞爾的秀發上吐了一下,但見一朵又一朵的小燈花點綴在莞爾的青絲上,煞是靈動。

  紅燭女呢,也把莞爾頭尾的長發梳理成一個雲堆,從自己右耳中拿出一支紅燭簪,輕輕綰住。

  待理完雲鬢後,青燈女對莞爾說:莞爾,這燈花和紅燭簪只在黑暗時才亮,這樣你以後就可以給你天帆哥在黑暗中照明了。

  莞爾剛稱謝完畢,但聽小精豆子對青燈女和紅燭女嘴甜地說道:青燈姐,紅燭姐,可憐可憐我這個無人理會的小女孩吧,我也想要。我連一根火柴也沒有,晚上可怕鬼啦。

  青燈女和紅燭女一聽,相視一笑,就給小精豆子的頭髮上也撒了一些燈花和綰了一支小紅燭簪。

  完畢後,青燈女和紅燭女引領著我們,問最後一道雲門走去。

  最後一道雲門是一道“文字栓門”。

  所謂“文字栓門”,在蝸角世界一般是指由文字的偏旁部首組成的上栓的門,如果不將這些偏旁部首組成正確的文字,是無法“解栓”的。

  我來到門前定睛一看,發現這道“文字栓門”與一般的栓門不一樣,但見左右門扇正中各有一個漢字“苦”和“名”。而在“苦”與“名”的下面呈倒三角,有一個“人”字。

  這位雙手臉,或者說是大隱者,看來不想出世的根本原因是因為“苦名”呀。高人,尤其是大高人,愈到了一定程度,應該越了然一切的痛苦都源於“名相”二字。從低層次說,當人的利色心滿足後,或者淡化後,緊接著等待人的就是欲壑難填的“博名”,為此不惜炫耀,甚至以離經叛道的驚世之舉來搏出位,更或遺臭萬年。而高人呢,越是道行越高,越以為破除各種名相的牢獄是禪機所在。在名相中說“道”也許就離了“道”,在名相中修“道”也許就遠了道。正所謂老子所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想遠了,還是回到當下吧。當下怎樣解開這個“人苦名”栓呢?

  沉思了一晌,突然靈光乍現。

  但見我拿出“苦”字中間那個“I“,把“人”字的那一撇換上,這樣“苦”字就變成“若”字;接著我又拿出“人”字那一捺,把它繼到“名”字那一短捺上,讓“名”變成“各”字。又用手裡的“l”一推門,門豁然洞開了。

  這時輪到小老嬰假裝犯糊塗了,只聽他問我道:小帆哥,你這又撇又捺的,是唱的哪一出呀?

  我答道:小老嬰,所說過一副對聯嗎?“若不撇開終是苦,各自捺去便成名”。

  小老嬰點點頭說:聽說過,是鼓勵人們離苦成名的意思吧?

  我想了想說:我是反其道而行之。人離苦不是為了成名,而是為了成為“各”,成為自己,成為“一”。把“苦名”換成“若各”就是說要從汲汲於功名的狀態修煉成獨立不倚的狀態。

  我拿著手裡那個“l”接著說:而獨立不倚的狀態同時也是天下歸一的狀態。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小老嬰聽完後,誇讚道:沒想到我們小帆哥在禪理上已經大徹大悟了,就差實修了。

  我堅定地說:會的,我以後一定要找一個清淨之地,好好修煉。

  小老嬰突然板著嬰兒臉說:“朝門好修行”,從現在開始,你就在動蕩不安中,在風雲莫測中,好好實修吧。

  我正要點頭,忽然發現我們打開的是一所大殿,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個小水池,小水池裡卻倒映著一個朦朧的圓月亮。

  奇怪,簡直太奇怪啦!今晚外面也沒有看見月亮呀,而且就算外面有月亮,也不可能將倒影映在殿內的水池裡呀。

  我朝殿內的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發光之物,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於是我們好奇地走向那個小水池,仔細琢磨著那面圓月,看看它究竟是什麽做成的?

  看樣子不是鏡子,也不是各類能反光的金屬物。會不會是一種能發光的材料,或讓這種材料帶上電呢?

  想到這,我阻止了一下想上前急切撈月的小精豆子,伸出千手功的假手去試著摸了摸池中的圓月。

  誰成想,那圓月經我的假手一摸,竟然變成了月牙。我再用假手一摸,又變成了娥眉月。如此摸下去,又從上弦月變成了滿月,再到下弦月、殘月、新月。月相變化很明顯,月盈月虧之循環也很規律。

  從假手的觸感來說,這種材料我似曾相識。我想起來了,這有可能是我在莊糊塗墓穴遭遇過的,被小老嬰稱為鏡基物的那種東西。

  正想著,但見在我停止觸摸的圓月上出現一首“打油”禪詩:一虧二虧三四虧,五六七八九十虧,左虧右虧不是虧,虧來虧去不吃虧。

  我一看到這首禪詩,大為驚訝,想不到雙手臉“參月悟道”已達到如此高深的禪境。

  可他這首詩還有別的意思嗎?對,有了。他一定是考我,讓我把這面月亮從左向右轉。這面月亮一定是個機關,能打開某種寶藏。

  可究竟該轉幾下呢?是按照詩裡出現的數字總合轉五十五下呢?還是按照“虧”字在詩裡出現的次數轉十下呢?還是二者之和呢?

  十個“虧”是不是能湊個十全十美,花好月圓?不對,對於月亮來說,至少需要十四到十五個“虧”才能不“虧”呀。

  而且從“左虧右虧不是虧,虧來虧去不吃虧”的字面意思來看,應該把這六個“虧”去掉。

  如此算來五十五加前面二句詩的四個“虧”,應該是轉五十九下。

  對啦,正好蝸角世界與人間一樣,也只能在地面看到月亮59%的面積。

  想到這,我興奮地開始用兩隻真手捧月,從左到右旋轉起來。

  在轉的過程中,水中月自然不可避免地開始“虧”,可當轉到第十五下又變成滿月時,媽呀,但見原來還是朦朦朧朧的那面水中月,傾刻之間變得分外皎潔,簡直明晃晃地耀人。

  更奇的是,這面月亮散發的月光忽然充溢全殿,把整個殿堂照了個亮堂堂,仿佛“月光普照”一般。

  緊接著,從大殿正中的一個大佛龕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身像。

  但見那金身像手持白鸞尾,霓裳曳廣帶,鸞姿鳳態,眇映雲松,軒昂霞舉。

  再仔細一瞅,似曾相識,乖乖,南橘不認北枳,自己不識自己,這不是老了以後的簫天帆,垂垂老矣的我嗎?只不過多了一縷“拂塵胡”,多了幾道“吉相紋”,三千煩惱絲置換成了三千“雪上霜”而已。

  小精豆子眼尖地對我說:天帆哥,未來的你與現在的你相遇了,你不發表點感慨嗎?現在的你擲果盈車還需要出門,未來的你連門都不用出,自然就門庭若市,人們爭先恐後朝你供奉數不清的瓜果桃李。真是越老越有魅力呀。

  我看著那尊金身,似乎是一尊已經入定的肉身舍利。莫非“千年輪回施受主,開門即是閉門人”是這個意思?我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一位得道之人,然後在今生重又輪回轉世啦?

  正想著,忽然那金身說話了: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花又開。這一句對的好!對的妙!花開到一定境界,見每朵花都是自己,哪有什麽謝與不謝的對待分別。

  我見他竟然開口說話了,並不吃驚,而是求證地問道:人修到一定境界,是不是見每一個人皆是自己,哪有內與外之別,更遑論生與死的二元對立?

  那金身點頭道:萬物參差不齊只是表像,萬物互為一體即得本真。所以你看我似曾相識,是因為我就是你。

  我追問道:難道我也有隱逸之志嗎?

  那金身人答道:隱只是為了找回自己,而不是為了逃避自己。所以避世在朝、避世在市、避世在野,避世在道、避世在佛諸如此類都沒有本質的區別。著一“隱”字便落了名相,著一“避”字更是淪為執著。人生的意義或許在於“隱為”,也就是“在隱中無為而發”。

  這時只聽小老嬰打著嬰兒哈欠說道:雙手臉,算了,還是改稱你為老帆哥吧。咱能不能別總講這些大道理,說點好玩的吧。說真的,我問你,你到底參加不參加這屆的神通運動會?

  但聽那個金身人對小老嬰說道:你以為江湖之外還有“漿糊”嗎?神通運動會不是已經開始了嗎?此時此刻,咱們不是跟“四方臉”和“么雞臉”正下著四方象棋嗎?

  小老嬰搖搖頭說:我說的不是棋類,我說的是其他不用太動腦子的類別,比如球類,田徑類和那些趣味類。

  金身人答道:小老嬰,你就知道玩,咱們“四方象棋”還對付不過來“四方臉”和“么雞臉”呢,還有心思參加別的項目嗎?再說了,等下完“四方象棋”,咱們還下和“鏡子臉”下“五方圍棋”,下完“五方圍棋”,還要下“多方圖棋”,另外還要和他們鬥各種法,你忙得過來嗎?

  小老嬰有點耍賴地說: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參加,就必須派高手加入到我的選手中來。

  金身人歎道:小老嬰,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的神通運動會跟往屆不一樣,擺明了就是一場神通惡戰。我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慘狀,更不願意有人為此丟了性命。

  小老嬰來了一聲嬰兒歎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現在的境況嗎?不僅“鏡子臉”糾集別的什麽“臉”想吃掉我們,就連“四方臉”和“么雞臉”也想吃掉我們,我們不聯手能行嗎?

  他們謎一樣的對話我有些聽不懂,難道他們僅僅是指的下棋或者神通運動會嗎?好像又不僅僅指這些。

  正當我想問時,只聽金身人答道:那好,我把我的高手都派給你,我在這專注一心跟他們先鬥棋。但有一個前提條件。

  小老嬰有些不高興地說:事到如今,還講什麽前提條件,你真是猜謎猜上了癮,小心把自己“謎”進去。

  金身人笑道:你也別玩心太大,把自己玩進去。我只是想讓小天帆再猜最後一個謎,因為我剛才設置的“虧”謎有漏洞,想用這次的“月”謎補回來。如果小天帆能把這次的“月”謎解了,我不僅把高手傾囊相送,還要送給他兩把“金剪刀”,讓他成為真正的“剪刀手”!

  哇,不會吧,讓我成為“剪刀手”?!那到時候我該如何愛撫我這張英俊得讓我自己都禁不住垂涎的臉呢?別說臉了,身上哪癢癢也不敢去撓撓呀!

  正想著,但見池中的明月又顯現出一首所謂的“月”謎詩:千棵柳垂千條絲,千條絲垂千隻猴。千隻猴撈千江月,撈來撈去撈空月。

  媽呀,不會吧,金身人這是要讓我把池中的月亮撈六千遍才能打開另一個機關寶藏嗎?因為詩裡出現了六個“千”呀!

  不對,詩裡又出現了三個“撈”,應該是撈三遍就可以?

  也不對,如果這首謎詩是一首數字謎詩的話,那金身人給的謎面也太簡單了。

  我不應該像上一首“虧”謎詩一樣,只在數字的計算中糾結,我應該跳出來,找到這首謎詩的禪意所在。雖然前面出現了六個“千”,但撈六千遍也是“空月”,對,“空”不就意味著“無”、“沒有”嗎,也就意味著我一遍也不用撈嗎?

  又不對,我執“空”了,我落入“頑空”了,我陷於邊見了。

  忽然,我想起一句話:一杓水便具四海水味,世法不必盡嘗;千江月總是一輪月光,心珠宜當自朗。對,我是撈不出月的,但我可以撈出一顆明心呀。

  於是我毫無猶豫,把那面月亮隻撈了一遍,便似乎撈出來一樣放在心口處。雖然知道水中月永遠撈不到,但只要能撈到一顆大徹大悟的心,足矣!

  金身人見我隻撈了一遍,便問道:小天帆,一遍夠嗎?你也沒有打開機關呀。

  我堅定地說:一遍夠了,通過這一遍,我已經打開了我的心,我的心就是總機關。

  金身人撫掌道:果然是我,不差分毫。

  撫掌畢,但見那顆在池中的圓月突兀從池中飛起,一下子鑽進了我的心中。

  鑽完後,但聽金身人答道:我知道在正大學院有人在你那顆心臟裡已誤裝了一顆小太陽,現在歪打正著,我再在你那顆心臟裡裝一個小月亮,讓你的心臟形成日月同輝的局面。至於幹什麽用,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我正要說聲謝謝,忽然他又從左臉右臉裡各飛出一把金剪刀,向我的光眼通裡鑽去。

  幾乎同時,我的光眼通裡出現了“日月同輝”和“金剪刀”二個菜單。

  正當我又要表示感謝時,更加令人震驚的場面出現了,但見在他四周的殿壁上,突然彈出二十四個佛龕,那佛龕裡即刻懸浮出二十四個形態各異的“燈籠飛行器”。

  這二十四個“燈籠飛行器”顯然是受人間二十四個節氣的啟發製造出來的,仿佛在追求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另外在“燈籠飛行器”下面的吊籃裡還站著各色的高手。

  因為涉及到神通運動會的比賽選手,我分別來介紹一下:

  “立春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迎春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如春卷一般卷曲的人。據說此“春卷人”的神通主要是:東風解凍。

  “雨水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梨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如春筍一樣的人,據說此“春筍人”的神通主要是:春筍破土。

  “驚蟄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薔薇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梳成“驢打滾”(一種小吃)模樣的人,此“驢打滾人”的神通主要是:九鳥射雷。

  “春分燈籠飛行器”是一朵玉蘭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如韭菜一樣的人,根根茁壯,此“韭菜人”的神通主要是:割了複生。

  “清明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杜鵑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盤成青團一樣的人,此“青團人”的主要神通是:田鼠泛濫。

  “谷雨燈籠飛行器”是一朵紫藤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長得像香椿一樣的人,此“香椿人”主要的神通是:春茶齊發。

  “立夏燈籠飛行器”是一朵鈴蘭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長得像鴨蛋一樣的人,此鴨蛋人主要的神通是:螻蟈轟鳴。

  “小滿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虞美人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長得像苦菜一樣的人,此“苦菜人”主要神通是:針尖麥芒。

  “芒種燈籠飛行器”是一朵合歡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編成楊梅球狀的人,此“楊梅人”的主要神通是:螳螂臂刀。

  “夏至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梧桐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長得像面條一樣的人,此“面條人”的主要神通是:金蟬脫殼。

  “小暑燈籠飛行器”是一朵凌霄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精細得像米粒一樣的人,此米粒人的主要神通是:桑拿來襲。

  “大暑燈籠飛行器”是一朵睡蓮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像仙草一樣的人,此“仙草人”的主要神通是:大雨時行。

  “立秋燈籠飛行器”是一朵丁香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像西瓜一樣的人,此“西瓜人”的主要神通是:金風送爽。

  “處暑燈籠飛行器”是一朵玉簪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像傘一樣的“火傘人”,此“火傘人”的主要神通是:流金鑠石。

  “白露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曇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像米酒罐子一樣的人,此“米酒人”的主要神通是:聞香皆醉。

  “秋分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菊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長得像螃蟹一樣的人,此“螃蟹人”主要的神通是:夾來夾去。

  “寒露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桂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瑣碎得像芝麻一樣的人,此“芝麻人”的主要神通是:雀入水蛤。

  “霜降燈籠飛行器”是一朵彼岸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像柿子一樣的人,此“柿子人”的神通為:軟柿“霜”人。

  “立冬燈籠飛行器”是一朵君子蘭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裝滿雞湯的人,此“雞湯人”的主要神通是:雞湯灌頂。

  “小雪燈籠飛行器”是一朵燈籠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編得像臘肉一樣的人,此“臘肉人”的主要神通是:冰天雪窖。

  大雪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茶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像雪人一樣的人,此“雪人”的主要神通是:雪虐冰饕。

  “冬至燈籠飛行器”是一朵臘梅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編得像餃子一樣的人,此“餃子人”的主要神通是:千裡冰封。

  “小寒燈籠飛行器”是一朵水仙花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頭髮編得像臘八蒜一樣的人,此“臘八人”的主要神道是:寒風“刺”骨。

  “大寒燈籠飛行器”是一朵六月雪造型,吊籃裡站著一個腦袋像年糕一樣的人,此“年糕人”的主要神通是:粘你沒商量。

  看到這“二十四節氣”的燈籠飛行器和各類怪手,小精豆子忍不住驚奇地問小老嬰說:哇塞,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燈籠,還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人,我們是不是要參加一場更加稀奇古怪的神通運動會呀?

  小老嬰露出嬰兒笑對小精豆子說:豆子姐, 你就開眼吧,這是在你們外星世界從來沒有見過的神通運動會,保你在有驚無險中解了眼饞,飽了眼福。

  小精豆子又問道:我能做為運動員參加嗎?

  小老嬰點頭道:當然可以了,你如果能參加,將是蝸角世界最小的運動員。不對,我忘了,我才是最小的運動員呢。而且我還給小帆哥和莞爾姐報了運動項目。

  我追問道:是什麽項目?

  小老嬰神秘地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保你們既新鮮又刺激。

  當莞爾剛對小老嬰說完謝謝後,但聽小老嬰忽然對金身人說道:我說雙手臉,一看你就沒有誠意,我問你,我們三人的燈籠呢?

  金身人笑笑說:莫急莫急,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是一個“大麒麟燈籠飛行器”,放下你們三人綽綽有余。

  小精豆子急切地問道:在哪呀?

  只聽金身人抬眼朝殿頂一指說道:你們且看!

  話罷,但見大殿的穹頂突然洞開,從殿外繁星閃爍的天空中,飄來一盞碩大的融鹿角、獅頭、虎眼、麋身、龍鱗、牛尾為一體的燈籠飛行器。

  小精豆子一看,興奮得舞之蹈之。

  小老嬰也心滿意足地跟著他“豆子姐”扭起來。

  金身人指著那徐徐降落的大麒麟燈籠飛行器說道:麒麟一現,必有祥瑞;麒麟一出,旗開得勝。麒麟踏祥雲,蝸角百難消。

  他正說著,突然從殿外的天空中傳來巨大的極其不祥的轟鳴聲。

  我們抬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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