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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34章:在酒壺裡與小邪相見
  當我們三個人一起穿過一片桃林時,我的窘境又一次出現了。

  但見那些桃之夭夭,不知犯了什麽毛病,一個勁地朝我身體上沾。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我渾身上下穿滿了桃花衣,甚至整個脖子都像是圍上了幾條“桃花圍巾”。

  最可氣的是我的眼睫毛,不時地沾染上桃花瓣,剛摘下一些,另外一些又馬上附著過來,活生生成了一雙“桃花眼”,真個是“”桃花亂入迷人眼”。又真個是:落“花”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這一刻,不禁讓我想起與江野櫻在桃花源的那一幕。可當時招惹我的是“拋繡球花”,並不是桃花呀。

  想到桃花源的桃花,我又想到那兩瓣“梁祝花”在溪流中被迫分離的情形。又想到江野櫻面對那兩瓣“梁祝花”的分離凝眸含淚的神情。小邪啊小邪,不知道你現在怎樣了?你還好嗎?

  想到這,我下意識地去摸胸口,雖然明知道那面曾經存在過江小邪倩容的冰鏡,已在從正大學院的逃難中遺失掉了。但還是忍不住去摸,仿佛江小邪已住進了自己的心房,永遠與我相伴。

  小精豆子看著我如此招花,而她卻片花不沾身,便打趣道:天帆哥,看來你真是命惹桃花呀,也不知道你前生欠了多少風流債?

  這時,林莞爾邊幫我摘著身上的桃花,便替我解圍道:其實這種桃花叫做“水性桃”,它專門沾惹俊逸的男性,對比它好看的女性,避之唯恐不及。天帆哥,這樣吧,你跟在我身後走,讓小精豆子貼在你身後,如此便可最大限度地減少你與這些“水性桃”接觸的面積和機會。

  說完,她站到我前面,讓小精豆子貼在我後面。果然,那些桃花見了林莞爾之後,立刻退避三舍。小精豆子在我身後也讓這些桃花減少了偷襲我背部的機會。

  我一看自己終於被她們從“桃花海”裡撈出來了,便從懷念江野櫻的傷感中解脫出來,如釋重負地說;跟著一個中妹妹和一個小妹妹同行就是好,可以克桃花。

  小精豆子不服氣地說:天帆哥,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呀?我要是在林姐姐的位置,保準美得讓這片桃花全都謝了。

  我虛讚道:人家羞花你謝花,真有你的。

  正這樣說著,我們穿過了桃林,可在眼前,竟然橫亙著一大片荷花塘。

  但見這荷花塘裡的荷花一朵朵出淤泥而不染地盛開著,除了慣常見到的白色,紅色,還有藍色,紫色。最奇的是那些蓮葉,竟然大得一個個賽似碾盤。

  我不解地問林莞爾:莞爾,現在是春天,桃花開是正常的。可荷花開,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林莞爾點點頭說:這時候大面積的盛開荷花,證明這個花園是有些不尋常。

  看著沒有別的路可尋,荷花塘的面積又這麽大,小精豆子發愁地說:我們怎麽過去呀?

  林莞爾看著那些大如磨盤的荷葉說道:別著急,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可以坐著荷葉飛毯過去。

  小精豆子瞪大眼睛說:荷葉飛毯?是不是跟我家的飛碟一樣?

  林莞爾答道:有些相似,都能飛。只不過你們家的是人造的,這是天然的。

  說完,她就近選了一個伸出池塘外的,足以坐下我們三個人的大荷葉。邊拽住荷葉,邊從懷裡拿出竹刀去割荷葉下面的粗莖。

  我一看這架式,也忙幫林莞爾去拽住那個大荷葉。

  當把粗莖割斷後,林莞爾和我把大荷葉抻到我們腳底下,

先讓小精豆子坐上去,接著我再坐上去。當林莞爾坐下去後一松手,那荷葉竟然向著池塘裡飛了起來。  坐在荷葉上的感覺讓小精豆子很興奮,唯一讓她不高興的,是荷葉上的露水把她的小屁股弄濕了。

  當她正抱怨時,只聽林莞爾說:看來這是個萬畝荷塘,我們一定要小心。

  小精豆子問道:小心什麽?

  林莞爾答道:我們偷了人家的荷葉,人家蓮子肯定不答應,到時候會襲擊我們的。

  話音剛落,但見從那些蓮蓬裡突然彈射出無數的蓮子,向我們打來。

  林莞爾一見,忙讓我和小精豆子伏下身去,自己卻當起“擋蓮牌”,左手抓一把,右手抓一把。

  我一看她如此奮不顧身,一想自己是個男的,不能示弱,便站了起來,擋住了她。

  媽呀,這蓮子打在身上可真疼!突然我想起因不空教我的“氣障術”,便一運功,兩手一揮,在荷葉四周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氣障術”果然有效,我設置好了氣障後,那些蓮子真的無法打在我們身上了。

  可就在我洋洋自得時,躺在荷葉上的小精豆子開始尖叫起來,但聽她喊道:我的屁股,我的屁股中彈了,哎呦,還有我的小蠻腰。

  我一邊拉她起來,一邊想起自己並未在荷葉底下設置氣障。可究竟如何在荷葉下面設置氣障呢?

  正這樣想著,但見我們已經飛過了萬畝荷塘,降落在一片菊花叢中。

  哇,這片菊花叢可真像千萬個戰士穿上了黃金甲,頗有“我花開後百花殺”的氣勢。短短的一段旅程,我們竟然從春天穿越到了秋天,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如此詭異?

  可當小精豆子邊揉著屁股邊一瘸一拐地想從荷葉上下來時,突然那些菊花幻化成成群的黃金甲士,搭起金黃色的弓箭,就要朝我們射來。

  菊花啊菊花,你不拿菊花茶迎接我們,卻拿菊花劍接待我們,這是什麽道理?

  想到這,我又設置起了氣障。氣障確實保護了我們,可這沒完沒了的菊花劍,什麽時候才能射完呀?

  正琢磨著,突然我計上心來,便從手裡喚出“吸人膜”,如天網一般撒向了它們。這一招太奏效了,但見我的吸人膜將那些黃金甲士全部罩住後,隻輕輕一收,它們就全部變成了乾菊花,再一收緊,成了一小塊“菊花磚茶”。

  我把磚茶揣進兜裡,把吸人膜收進手裡,對林莞爾說道:莞爾,你想喝菊花茶嗎?

  林莞爾回看著我說:想和你一起喝,一起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

  我心裡歎道:離愁不管人飄泊,年年孤負黃花約。

  總算松口氣了,是不是又要穿越到冰天雪地的嚴冬裡呢?

  當我背著屁股被蓮子打腫的小精豆子,在林莞爾的引領下向前走時,果然走不了多遠,就看到了傲雪的紅梅,

  那梅花是一串串長的,上面都撒著細雪,宛若萬千冰糖葫蘆被掛在了枝頭。亂點莓苔多莫數,偶粘衣袖久猶香。

  林莞爾一看,對我和小精豆子說:快看,冰糖葫蘆梅,這下咱們可以品嘗這個世界少有的“花零食”啦。

  我調侃道:在吃貨眼裡,一串雪中梅就是一串糖葫蘆。

  小精豆子一看有“冰糖葫蘆梅”可吃,便鬧著從我背上下來,要去摘著吃。

  林莞爾見她一拐一拐地向冰糖葫蘆梅跑去,摘下一串就要放到嘴裡,忙阻止她說:小精豆子,先別放嘴裡,容易凍傷嘴。等姐姐給你烤烤你再吃。

  說完,她用左手拿過來小精豆子摘下的冰糖葫蘆梅,就著右手烤起來。

  我一看她的右手,什麽也沒有,便問道:莞爾,你是不是在逗小精豆子玩呢?

  林莞爾認真地說:哪能呀,我這正用微波給她烤著呢。

  我疑惑地問:可這上面的雪也沒化呀?

  林莞爾笑著說:天帆哥,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種雪叫“不融雪”,就是在一千度的高溫下,也融化不了。你是不是不信我正烤著它?那好,我從微波燒烤改成原始燒烤給你看。

  說罷,她的右手上突然竄出層層的火焰。

  天呀,林莞爾什麽時候會的這一手?

  只聽林莞爾又說:天帆哥,剛才那種叫微波掌,現在這種叫火焰掌,都是我爹的好友祝融叔傳授給我的,等會兒我也傳給你。

  我又疑惑地問:既然都化不了,那你還烤它幹什麽?

  林莞爾又笑著說:不烤它吃,它能凍傷舌頭。烤了它吃,外暖內冷,沁人心脾。

  話罷,她將烤好的“冰糖葫蘆梅”遞給小精豆子。

  小精豆子一嘗,頓時讚不絕口地說:太酸甜爽了,熱中帶涼,冷中帶暖。

  我逗小精豆子道:是不是乍暖還寒時分,最好下咽。

  小精豆子只顧著吃了,哪裡還顧得上理會我。

  一會兒功夫,林莞爾也給我烤好了一串,我放到嘴裡一嘗,禁不住吟道:此味隻應天上有,人間不得一回嘗。

  待我們過足了“冰糖葫蘆梅”的癮後,穿過梅林,就見到了那個通向空間系的九級台階。

  這台階猛一看也就是一段普通的台階,但令人奇怪的是,每階台階都標著數字,從1到9按順序排列。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怕我們數不清台階嗎?

  正這樣想著,但見小精豆子已經登上了第1級台階,可她在登第2級台階時,第2級台階上的數字馬上換又成了1。

  我一看,便想當然地說:小精豆子,這肯定是在迷惑你,不用管它,你直管朝上登。

  小精豆子一看我發話了,便一個勁地朝上登,可登了半天,她還在那第1級台階上徘徊。

  林莞爾想了一下,說道:這台階一定是設置成了“擴地術”。

  我好奇地問道:什麽是擴地術。

  林莞爾答道:擴地術就是把很短的地理距離擴大到很長,這台階看著只有九層,實則不然,搞不好有九十層,甚至九百層。

  我又問道:那怎麽辦?

  林莞爾說道:待我用地仙爺爺的“縮地術”來對付它。

  說完,只見她用雙手分別摸了摸自己的雙腿,嘴裡念念有詞地向台階登去。

  果然,林莞爾很快從第1級台階登到了第6級,可她在登第7級時,我們都眼睜睜看著那第7級台階忽然又變成了第1級台階,而且她確確實實,又回到了第1級台階。

  這又是怎麽回事?這回把林莞爾也弄懵了。

  我一看這陣式,也禁不住想要體驗一下。可我剛登上第1級台階時,在第1級台階上的林莞爾和小精豆子忽然消失了,再看到她們時,林莞爾在第5級台階,小精豆子竟然在第8級台階。

  小精豆子一看只差一級就邁上去了,便伸腳去邁,可右腳剛落到第9級台階,人卻又不見了。

  林莞爾一看小精豆子沒了,忙登上第6級台階去追,可剛登上第6級台階,也忽然消失不見了。這究竟是怎麽個意思?

  當我一口氣登上三級台階時,猛然感覺自己站著的第4級台階上面有小精豆子的喊叫聲,抬頭一看,哇噻,但見在我的頭頂上站著林莞爾,林莞爾的頭頂上站著小精豆子,這種站並不是真的站在人的頭頂上,而是給人一種空間的錯覺,讓人誤以為有個人站在自己的頭頂上。

  我試著朝第5級台階登,可就在我登上第5級台階時,我恍惚看到林莞爾從上面落下來,站到了第4級台階上,而小精豆子呢,這時卻又消失不見了。

  我問後面的林莞爾說:莞爾,小精豆子去了哪裡?

  林莞爾莫名其妙地說:我也不知道。

  林莞爾剛一回完話,但聽似乎從地底下傳來小精豆子的聲音:天帆哥,我在這裡。

  我低頭一看,在我站的第5台階下面,仿佛土地是透明的,小精豆子正跟我腳對腳對站著。

  天呀,難道地也能變成透明的?或者這台階上下都有機關?

  正這樣想著,突然在台階上面出現兩個中年模樣的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類似於人間古西域的胡服,還不倫不類地帶著一個現代魔術師的禮帽,左肩又掛著個酒葫蘆;女的蒙著紅面紗,穿著黑色的露臍裝,腳踏雪地靴,右側鼻孔還帶著個大耳環。

  這是從哪個世界來的人?穿得如此風牛馬不相及。

  只聽那男的恭敬地說:歡迎簫太子一行來到我們的多重空間世界,剛才你們在花園裡已領教了我的季節組合空間,觀感如何?

  我回道:有些趣味,只是魔術手法用的略顯老套。

  但聽那男的糾正道:請記住,我們空間系絕不像他們傳言的那樣是變魔術的,我們是專門研究切分空間、轉換空間、組合空間以及擴大縮小空間的專家,不信,你們可以把這個台階拆開看,裡面一丁點魔術機關也沒有。

  我施禮道:請問兩位老師貴姓?

  那個男的又恭敬地說道:我們都用藝名,我叫雪謝梅,她叫梅謝雪。

  我一聽這名字,糾結地想:到底是誰凋謝誰呀?這兩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正這樣想著,只聽在台階下面的小精豆子說:我這樣看人很不舒服,都把你們看倒了,能不能把我弄到正常的空間呀?

  雪謝梅答道:當然可以。小朋友,你所說的正常空間就是我們已經非常習慣了的一度空間,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切分出了九個空間,也就是說,你可以在九個空間裡自由地穿梭。

  小精豆子忙尖叫道:我不想穿梭了,我想回到正常空間。

  雪謝梅一聽,用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類似於解鎖人間手機的密碼圖。

  剛一畫完,小精豆子就迅速跳轉到我們所置身的正常空間,而且跟林莞爾站到了一起。

  小精豆子一看跟林莞爾站到一起了,便立刻拉著她的手說:這下拉住手就好了,我去哪個空間林姐姐就去哪個空間,省得我一個人呆在一個陌生的空間,怪害怕的。

  雪謝梅笑著解釋道:沒用的,我現在如果讓你置身在六度空間,就算你跟你的林姐姐焊在一起,也照樣能分開。

  小精豆子膽怯地說:雪老師,你為什麽要拆分出那麽多空間,讓人們彼此隔離,多不好呀?

  雪謝梅歎口氣說: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試想兩軍正面交鋒,要傷亡多少人呀!可如果咱們把一隻軍隊調度到另一個空間,讓兩隻軍隊見不著面,那該有多積德呀!

  我一聽,忙讚許道:雪老師說得極是。

  我正想向雪謝梅討教一下這種多重空間的妙用。雪謝梅拱手道:客氣啦,其實就我們目前開發的現狀來說,還有許多有待完善的地方,不過……

  他剛說到這,但聽那個遮著紅面紗的梅謝雪:我說雪謝梅,你就準備在這台階上給簫太子他們上課嗎?

  雪謝梅一聽,回過味來對我們說:不好意思,我上課太投入了,忘了選擇合適的地點,走,咱們到教室裡去。

  我擺擺手說:在這台階上上課就很好,你讓我們領教了許多課堂上學不到的知識。

  雪謝梅一看,像遇到知己一樣走下台階,用自己的右手握住我的右手說:簫太子,關於九度空間如何轉換的密碼圖我已下載在你的手上了,你呼喚出“多重空間”,就可以照著裡面的影像說明來進行練習,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的。咱們都動動腦子,把這多重空間的用處再多開發一些,你看如何?

  我點點頭說:感謝雪老師的賜教,學生榮幸之至。

  話罷,他領著我們走上了台階。

  走上台階後,是一堵厚厚的長長的九龍壁。但見上面九龍縱騰,氣派非凡。真個是“九龍爭珠戰淵底,洪濤萬丈湧山起”。

  雪謝梅指著那九龍壁對我說:簫太子,我先穿過去,在龍壁那邊等你。你呢,呼出“多重空間”,選中“穿牆術”,照著上面的說明,畫出密碼圖,再穿過去。

  小精豆子問雪謝梅:我們怎麽辦?

  雪謝梅答道:跟梅謝雪一塊繞過去。

  小精豆子哼了一聲:勢利眼!

  雪謝梅回道:我倒不是勢利,是因為你們女人,不能掌握太多本領,否則會看不起男人的。

  我忍住笑,心想,這是什麽邏輯?

  正想著,雪謝梅用右手在空中筆劃了幾下,緊接著一信步一“碰壁”,很自在地穿過去了。

  我呢,連忙呼出“多重空間”,也沒仔細看,就選中了一個“身首異處”選項,照著上面的密碼圖,在空中開畫起來。

  不畫則已,剛畫完,我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飛騰了起來,一頭向九龍壁撞去。我去,這下撞得可不輕呀,但見我的右邊臉都腫了起來,疼得我嗷嗷直叫。

  聽到叫聲,還沒繞著九龍壁走幾步的林莞爾和小精豆子扭身一看,驚呆了。

  林莞爾忙跑過來,顧不上害怕,抱起我的頭說:天帆哥,你怎麽穿牆把腦袋撞出來了?不過幸好沒流血,是不是他們故意施的魔法?

  小精豆子倒好,幸災樂禍地來了一句:天帆哥,生命很寶貴,穿牆需謹慎。

  看到我那沒有腦袋的身體正在抽搐,林莞爾急忙抱著我的腦袋,向我的身體跑去。

  可當她要把我的腦袋塞進我的脖子裡時,發現怎麽塞也塞不進去,我的腦袋和我的身體不在同一個空間。這可怎麽辦呀?

  正這時,梅謝雪跑過來,她拿起我的手,朝空中迅速畫了一個密碼圖,喊了一聲:身首合一。

  頓時,我的頭又老老實實地回到了我的脖子裡。

  梅謝雪一看我沒事了,便問道:簫太子,你是不是剛才選“身首異處”那個選項啦?

  我想了想,抱歉地點點頭說:對不起,我沒有看清。

  正說著,但見雪謝梅又從九龍壁那邊穿回來了,他看到我半邊臉都腫了,便關切地問道:簫太子,怎麽回事?

  梅謝雪臉色難看地瞪著他說:你乾的好事,也沒給人家簫太子交待清楚,就急匆匆地讓人家穿,結果他不小心選擇了“身首異處”。

  雪謝梅撓撓頭說:不好意思簫太子,那“身首異處”是為了嚇唬敵人用的。用之前,一定要記住“身首合一”的密碼圖,否則你真的要身首異處啦。別怕,我再手把手地教你,咱們再穿一次好不好?

  我因為暫時陷入一種“一朝被牆撞,十年怕土炕”的狀態,猶猶豫豫地問了一句:咱們能不能穿點別的?

  雪謝梅目光一掃,看到九龍壁前面有一個巨大的無界山山石,便說道:那好,咱們穿石吧?

  我看著那塊巨厚的山石,遲疑地問道:能行嗎?

  雪謝梅用堅定的眼神鼓勵我說:怎麽不行?好男兒力穿頑石,何況還有名師指導。

  我一聽,咬咬牙站起來,伸出手,呼喚出“多重空間”,認認真真地找到“穿牆術”選項,為了以防萬一,問雪謝梅說:雪老師,是不是按照“穿牆術”的指令操作。

  雪謝梅肯定地點點頭。

  我呢,按照“穿牆術”給予的密碼圖在空中畫了幾下,便跑向那塊大頑石。

  這一回,我真的穿進去了,不過,我卻被夾在頑石裡面,出不來了。

  天呀,夾在頑石裡的感覺真是憋悶異常,暗天無日,幸虧有一條裂縫還可以讓我勉強呼吸,否則我恐怕將葬身於這頑石之中。

  雪謝梅見我半天沒出來,便急著大喊:簫太子,你怎麽樣?

  我夾在裡面哪還有說話的份呀,連嘴都被裡面的石體堵著,能呼口氣就不錯了。

  梅謝雪一下子想起什麽,忙拍著大頑石對雪謝梅喊道:雪謝梅,你又弄錯了,是“穿石術”,不是“穿牆術”好不好。

  雪謝梅跟腦袋剛開竅了一樣說:對啊,現在穿的不是牆,而是石頭,我應該讓簫太子用“穿石術”才對呀!

  只聽雪謝梅朝石頭裡面喊:簫太子,快畫一個“穿石術”的密碼圖。

  我在石頭裡憤憤地想: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真傻還是故意刁難我,我被夾在石頭裡,連動也動不了,怎麽去畫密碼圖?!

  正這時,但聽林莞爾的聲音說道:天帆哥被夾在石頭裡,雙手根本動彈不了,怎麽畫密碼圖呀?你們快救救他吧!

  說時遲,那是快。但見梅謝雪高喊了一聲“穿石術”,緊接著在空中劃了個“穿石術”的密碼圖,想要讓頑石裂開,然而這一招根本就不行,“穿石術”非要本人親自畫密碼圖不可,否則無效。

  雪謝梅呢,這時卻不緊不慢地說:我現在有三個解救方案,供簫太子選擇,第一個方案是用劈石掌,將石頭劈開,可惜我不會劈石掌,就算會劈石掌,萬一劈著簫太子怎麽辦?第二個方案是將石頭進行空間位移,遺憾的是因為簫太子被夾得太緊,恐怕會出現“石頭走,簫太子也走”的局面;第三種方案呢,就是對大石頭實施空間縮小術,將大石頭縮成小石頭,如此,簫太子就能出來。只可惜這種方案也美中不足,就怕把簫太子也給縮小了。

  梅謝雪打斷他說:你還囉嗦什麽?人命關天,趕緊實施第三個方案。

  雪謝梅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於在大頑石上畫起密碼圖。

  他剛一畫完,你們猜出現了什麽奇觀?

  但見那塊大頑石陡然變成一粒小石頭塊,而且竟被我踩在了腳下。眾人一見,既驚又喜。

  正當我有驚無險的以為自己已經解了套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形越變越小,沒有多長時間,竟變成了黃豆粒大小。

  我看著眼前已經是龐然大物的他們,狂喊道:我這又是怎麽啦?

  可能是聲音極微小的緣故,雪謝梅不得不趴在我面前,聽我說。

  當我又狂喊了幾句後,他總算聽清了,於是衝我說:簫太子,別急,這是空間縮小術的延遲反應,因為把那塊大石頭縮小後,它也將空間縮小效應傳遞給了你。

  他邊說著話,我邊被他的口氣吹得東倒西歪。

  小精豆子一見我這個樣子,既好奇又耍賴地把我抓到她的手裡,輕聲說:想不到袖珍版的天帆哥更英俊,就保持這樣吧,我可以當寵物養著你。

  我大吼道:小精豆子,別趁“小”打劫,快問問雪老師,怎麽能把我恢復過來?

  小精豆子忙問雪謝梅:雪老師,天帆哥想變成正經人。

  林莞爾忙糾正道:小精豆子,錯了,是正常人,不是正經人。

  小精豆子鬼靈鬼靈地說:原來天帆哥不是正經人呀!

  林莞爾拍了一下小精豆子的小腦袋說:小精豆子,都什麽時候了,還開你天帆哥的玩笑。

  雪謝梅又是不緊不慢地想了想,對被小精豆子抓在手裡的“小我”說:簫太子,關於如何讓你變成正經人呢,不對,是正常人呢,一共也有三個解救方案,順便問一句,你不正常多久了?

  梅謝雪捅了一下雪謝梅的後背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扯那些沒用的。

  雪謝梅向梅謝雪說了一聲抱歉後,繼續向我說道:方案一,朝你身上畫空間擴大術的密碼圖,可惜你現在的身子太小太小,無法畫密碼圖,畫不好了,還容易銷聲匿跡;方案二,把你轉移到別的空間,比如第三度第四度,讓你慢慢長,長它個十年八年的,或許能變成正常人;這方案三嘛……他拍著左肩上的葫蘆繼續說:就是到我的葫蘆裡去。

  小精豆子好奇地問:雪老師,你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雪謝梅邊愛撫著那個油光鐙亮的葫蘆,邊說:我這葫蘆不賣藥,但裡面有一種快速生長靈,能讓他瞬間變大。

  小精豆子又追問道:可這麽小的葫蘆,天帆哥能在裡面長多大呀?

  雪謝梅得意地說:不瞞你們說,這是我新近開發的葫蘆空間,也可以說是第十度空間。只要進了葫蘆裡,你們會發現壺有乾坤大,別有洞天。而且簫太子在裡面長,葫蘆在外面長。等簫太子長成正經人啦,不,是正常人啦,他就可以蹦出來。

  小精豆子驚訝地說:你的葫蘆是不是一個正常人孵化中心?

  雪謝梅點點頭說:可以這麽說,但它還有別的功能,比如在葫蘆裡能見到最想見的人。

  小精豆子一聽,忙說:我也要進去。

  林莞爾勸阻道:小精豆子,別搗亂了。

  緊接著,林莞爾問雪謝梅:雪老師,裡面危險不危險?我最好能陪著他一起進去。

  雪謝梅想了想說:危險?連個“危”字都不沾邊,更別說“險”字啦。這樣吧,因為這個葫蘆空間正在試運行階段,不適宜進去那麽多人。咱們先讓簫太子進去試試,如果他真有危險,我再去解救他不遲。

  “小我”在小精豆子的手上點點頭,我倒是想看看,這葫蘆空間裡會有什麽玄機?

  在我首肯後,雪謝梅從肩上取下葫蘆,打開葫蘆塞,讓小精豆子把我放進去。

  這個小精豆子,真生猛!她不是輕輕把我放進去,而是一下子把我扔了進去。哎呀媽呀,我一進葫蘆裡面,就如同跌進了萬丈深淵,那種加速度朝下墜的恐懼,是我有生以來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看來不能把命運交到一個孩子手裡,當然,交給雪謝梅那樣的大人,也似乎多多少少有些不靠譜。

  正驚悚著,我突然撲通一聲落進水裡,連吃了好幾口水。這是水嗎?怎麽喝起來這麽辛辣,而且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把人熏得暈暈乎乎,這分明是酒池呀!

  倏忽,我的身體周圍開始不停地冒出許多氣泡,就像沸騰了一般,可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熱度。

  再一看,我的身體竟然逐漸變大了,那酒池剛才還能沒過我的脖子,很快的時間,就才到我的膝蓋處。難道這酒是快速生長劑嗎?還是我產生了自己變大的幻覺?

  這使我不得不掃視著四周,試圖找到別的參照物。可就在我目光定格在酒池中的一個亭子上時,頓時傻了眼。

  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竟然看到了正坐在涼亭裡的江野櫻,對,沒錯,就是身著彩虹衣的江野櫻。

  但見她正在亭子裡朝我張望著,而且顯然她也看見了我,正在衝我招手。

  小邪,你怎麽會在這裡?我大聲地朝她喊,並急速地跑過去。

  可無論我怎樣跑,我與她的距離卻始終保持不變,她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分明看到她也張著嘴向我說話,可就是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在可望不可及中,我忽然想起我們一定是在不同的空間。

  於是我呼喚出手掌上的“多重空間”,看看有什麽能穿越到她那個空間的辦法。

  有了,翻了半天,我猛然在多重空間APP裡找到“定位對方空間的選項”,可選中後搜索了半天,它給我的搜尋結果卻是:您所要找的人不在已知空間。

  我一聽,氣憤地對著手掌說:那我如何才能進入她的空間?

  但聽手掌裡傳來一個機器人的聲音:您可以嘗試交叉空間模式。

  我一聽,迅速返回菜單,找到“交叉空間”選項點了一下。結果很令我振奮,我終於可以接近江小邪了,江小邪也在涕泗橫流地憑欄等著我的來臨。

  我感覺踏上了涼亭的台階了,一步二步三步……小邪還是那麽美,一點都沒變,雖然哭得像個淚人,但不過是雨打芭蕉,更像是西子凝愁。

  我在與她隻隔一步之遙時,張開了手臂,想要擁抱她。江小邪呢,也伸出手臂向我走來……

  終於,我們抱是抱了,可彼此只是抱住了一團空氣。我們兩個人的擁抱,就像是兩個孤獨影子的擁抱,只是重了一下影,並沒有任何實質的接觸。

  當我扭過身,發現她幾近絕望的眼神,便又一次撲了過去。這次更蹊蹺,江小邪似乎像被撲滅的燈火,即刻消失不見了。

  小邪,你在哪裡?你究竟去了哪?你究竟置身在哪個空間?

  當我這樣拚命喊時,但聽葫蘆裡傳來了巨大的回音,仿佛我在山谷裡呼喚一般。到最後,這回音竟然把葫蘆塞崩開了。

  但見從葫蘆塞外寬寬松松地探進林莞爾的頭來,她關切地問葫蘆裡的我說:天帆哥,你沒事吧?葫蘆都漲那麽大了,雪老師說你可以走出來啦。

  因為此時此刻我的心境比較煩亂,便不耐煩地對林莞爾說:你們別理我,我想一個人靜靜地在裡面呆一會兒。

  林莞爾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雪老師說你如果再不出來,會長成一個大巨人的,而葫蘆也有可能會隨著進一步擴大而爆炸。天帆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走進去攙扶著你出來吧?

  我一聽她要進來,忙說:你別進來,我這就出去。

  說完,我發現酒水已退至我的腳踝處,便戀戀不舍地爬了出去。

  走出葫蘆後,我發現我已經變成個正常人了,而那個橫躺在地上隨著我身體變大的葫蘆,也一點點開始縮小,一會的功夫,就縮成原來的樣子了。

  小精豆子見我出來後,便扇著自己的鼻子說:天帆哥真是個大酒鬼,在裡面喝了多少酒呀?

  雪謝梅忙向我解釋道:對不起簫太子,我配的快速生長劑必須要有酒精,所以隻好讓你在裡面進行酒精考驗了,怎麽樣?裡面是不是別有洞天?

  我王顧左右而言它地問:雪老師,交叉空間的人不可以擁抱在一起嗎?

  雪謝梅一看我問這個問題,感覺很意外,但還是解釋道:是的,他們只能彼此穿過自己的身體而不自知,通俗說,就是只能假裝擁抱。

  我歎口氣說:好一個假裝擁抱,難道開發交叉空間這個功能,就是為了假裝嗎?

  雪謝梅想了想說:我以為這個“假裝”很重要,咱們先朝小的說,比如兩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假設他們置身於同一個空間,很有可能會釀成流血事件,可若你我在場,讓他們置身於交叉空間,哪怕彼此刺對方一千刀,也相安無事。這樣處理,一者讓他們泄了私憤,二者又不危及性命,如此兩全其美,該有多好。往大的說,蝸角世界的現代戰爭,有時不是讓他們處在不同空間彼此找不到對方,或者用擴地術讓他們“止步不前”就可以解決的,那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因為這些戰爭背後都有所謂的高人,所以你不讓這些所謂的高人意淫一下,他們是不會罷休的。而交叉空間,恰恰能起到這種作用,既讓他們消耗了自己的能量,又不讓他們隨意草菅人命。

  本來沉浸在又一次失去江野櫻心境中的我,聽完雪謝梅這番話後,暗暗有些佩服,便說了一句:謹受教。

  話說到這,雪謝梅突然又有了新的靈感,他興奮地對我說道:這個交叉空間,確切地說,應該叫“虛交空間”,它可不只是“假裝什麽什麽”,它還有另外一個用途,就是“於千萬軍中取上將首級”,也就是俗稱的“擒賊先擒王”。 不信咱們試試。來,讓林小姐和小精豆子站到咱倆中間。

  說完,他就示意林莞爾、小精豆子,甚至梅謝雪站成一個豎排,擋在我們中間。

  站完後,他對我說:簫太子,選中“交叉空間”,挨個穿過她們的身體,到我眼前再選中“複原空間”,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小精豆子卻不高興了,只聽她說:哪有女人的身體讓男人隨便穿過來穿過去的。

  林莞爾勸她說:行了,小精豆子,梅老師都沒說什麽,我也沒說什麽,你個小不點反倒計較啦。

  小精豆子嘟囔著說:小不點怎麽啦,小不點也是女小不點呀。

  她剛說完,我已經分別從她們三人的身體裡穿過去了。

  當我走到雪謝梅近前,恢復到正常空間後,忍不住問他:雪老師,會不會有一種未知空間,你還沒研究到?這種空間在你的“多重空間”裡搜尋不到,雖然能進行虛擬的交叉,但根本無法進入那個空間。

  雪謝梅歎口氣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我未研究到的空間多了去了。咱們以後好好探究吧。時候不早了,你們該趕去時間系上課去了。

  我依依惜別地問道:去時間系也要上台階嗎?

  雪謝梅點點頭說:上哪個系都是要上台階的,只是這時間系的台階別看只有六級,那可不是一般的台階呀!

  我思慮地問道:又有什麽玄機嗎?

  雪謝梅指著通往山上赫然在目的六級台階說:一級一段人生呀,你們登登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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