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按照水無畏所指的通往空動系的台階正要拾級而上,可剛登第一級台階時,就遇到了問題。
什麽問題?別看低低的台階最多寸高,可我們竟然登不上去。
先是小精豆子,她走在最前面,才要邁腿去登台階,就冷不防被彈了回去,還摔了個小屁墩。
當林莞爾把她扶起來時,她氣得尖聲地指著台階說:這麽不給面子,給個台階上都不行。
我邊笑她邊去登,可感覺台階上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將我阻擋在牆外。
林莞爾也試了一下,依然是登不上去。
我一看這陣式,便助跑了幾下,向第一級台階攀去。可沒成想,就像撞上了一個彈簧網,我猛地就被彈出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林莞爾見我摔倒了,忙去攙我。這時她發現我兩個膝蓋裡忽然閃起了綠光,便欣喜地說道:天帆哥,你的身體恢復了,你可以用那些大俠們賜給你的神通了。
我一聽,在高興之余又問道:這台階好像有股氣囊在頂著,你說我該用哪個神通呀?
林莞爾想了想說:天帆哥,你不是剛學了水老師的“擊水穿石”和“水往高處流”嗎?可以把它們揉在一起試試。
我一聽在理,便又退回溪流裡,找了一個齊胸深的地方,雙掌在水裡一運,再衝準台階處猛地一推,頓時幾股水流便向台階處擊去,類似於高壓水槍射出來的水。
效果出來了,但見那水流竟穿過第一級台階,濺打在第三級台階上。
這證明什麽?這證明我擊出的水流可以衝破這不知誰設置的“氣障”。
想到這,我喜形於色地對林莞爾和小精豆子說:我邊“擊水穿障”,你們邊上去。
林莞爾問道:天帆哥,那你怎麽辦?
我得意地說:等你們上去了,我自然就能上去了。
說完,我又去用力擊水,這下水流竟然衝到了第六級台階。
我一看是這個樣子,便示意她們趕緊上台階。
總共就十二級台階,當我將水流擊到最後一級台階後,林莞爾她們已經上去了。
我呢,控制不住征服這種台階的興奮,再加上想過過水癮,便一次又一次地將水流擊向台階。
不過這回很奇怪,台階並沒有再一次被打濕,我擊過去的水流,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吞進去了。
與此同時,林莞爾她們在上邊喊著:天帆哥,該上來了。
等我擊累了,我便從溪流裡出來,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地朝上走,可剛邁過第六級台階,眼看就要跨上第七級台階時,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一股又一股巨大的水流,將我連滾帶爬地衝下台階。
摔得我那個痛呀,簡直想要撕心裂肺地喊出來。這還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是我被澆了個落湯雞,那種狼狽相,準保讓小精豆子笑話。
果然,只聽小精豆子說道:天帆哥,人家都說做為一枚帥哥,頭可斷,髮型不可亂。可你現在髮型都亂了,從一枚帥哥變成一口帥鍋啦。
林莞爾一看我摔得那麽殘,想要下來看看,可她現在是想下台階也下不去了,因為又有一股氣障頂住了她。
沒辦法,我隻好咬咬牙,硬著頭皮,從第一級台階重新往上上。可設置氣障的家夥又故伎重施了,我竟然又連第一級也邁不上去。
奶奶的,這可如何是好?忽然我想起了鐵匠王的戰斧,對,我看看用戰斧能不能劈開。
想罷,我召喚出一把戰斧,
向空無一物的台階劈去。這下可好,還未等劈下去,那氣障就將戰斧頂飛了。 不行,我再用用陽隧的陽化功試試。想罷,我席地跌坐,在意念中頃刻之間化成“五味真火”,向氣障燒去。不燒則已,一燒,那氣障猛然膨脹起來,一下子將我頂落到了溪澗的下遊。弄得我從所謂的五味真火即刻墜落成狼狽不堪的肉體凡胎,一頭栽倒在溪流裡。
老天爺呀,非要逼我使出絕招不可嗎?於是我從溪流裡鑽出來,定了定神,邊從耳道裡發出聾俠的“聲波術”,邊向台階走去。
這一招果然靈驗,我自己都能感知道,有一股又一股持續的聲波正在空氣裡激蕩著,它幫我一層層衝破氣障的阻力,助我一層層登上台階。
當我快登到第四個台階時,陡然從台階上走下來一個人,看模樣,近六十歲,剃得鋥光瓦亮的腦袋,身著寬袍大袖的道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念珠,左手又拿著一把拂塵。這位大爺,看著僧人不是僧人,道士不是道士,究竟是何許人也?
只聽那位大爺說道:簫太子,你的聲波術是不是跟聾俠學的?
我因為要在耳道集中意念才能使用聲波術,所以不能接他的話。
他見我又用“聲波術”費勁地登了二級台階,便說道:簫太子,你如果繼續用聲波術跟我的“氣壓術”較量,恐怕吃虧的是你。到時候你可不僅僅會被甩到溪流裡,搞不好,會被甩到離此一百裡的無界山上去。
我仍不聽勸,繼續運用聲波術朝上走。那位大爺歎口氣說:算了,我怕了你了,我還是讓一步吧,以防引發惡性“交通”事故,讓我不好向上交待。
話罷,但見他用左手朝溪澗裡一甩拂塵,只聽見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呼嘯而去,撞擊到溪流裡,不僅將溪流炸起陣陣巨大的浪花,更將溪流下面的許多鵝卵石炸個粉碎。
我被這巨音,這慘烈的景觀震懵了,即刻收回聲波術,呆在了那裡。
那位大爺拍拍我的肩膀說:簫太子,我叫因不空,咱們可以上去上課去了。
我回過神來問道:為什麽你的氣流會有那麽大的力量?
因不空答道:我所調禦的氣流,遇弱則弱,遇強則強,你越強,越能激發出它成倍的反噬。這全都是因為“空”,有了“空”,才有“氣”,有了“氣”,才有“力”。怎麽樣,要不要更進一步體會一下“空”的妙用。
我禮敬道:求之不得。
因不空拉著我的手邊朝上走邊說:那好,咱們先去鑽空洞去吧。
我開玩笑地問:不會是防空洞吧?難道有烏雲戰車要過來轟炸?
因不空笑著說:是我講的課“空洞”。
說罷,我們就來到了因不空的教學場所。說是教學場所,不如說它是一個兒童遊樂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類似於兒童遊樂中心之中的“鑽洞遊戲”,這洞殼的外觀也塗抹得花花綠綠,頗有童趣。
小精豆子一見,立刻就被吸引住了,但見她俯下身,撅起小屁股就要朝裡面鑽。
因不空鼓勵她說:鑽吧,鑽到“彼岸”有更好玩的遊戲。
眼看小精豆子鑽進去了,林莞爾也拉著我朝裡面鑽。
這一鑽可了不得,但見我們越鑽越黑,越鑽越沒有盡頭。
足足鑽了快十分鍾,小精豆子害怕了,只聽她在前面哆哆嗦嗦地說:天帆哥,我不鑽了,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呀,咱們還是回去吧。
話音剛落,突然有一股超強的吸力吸著我們朝著走,漸漸地,吸力越來越強,直吸得我們頭暈腦脹,天眩地轉。
我們就像被強烈的龍卷風卷了進去,以極快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朝前滾。
終於,在快要吐出五髒六腑的時候,我們被扔出了“空洞”,可剛喘息片刻,定睛互相看了看我們彼此,又忍不住大吃一驚起來。
只見我們的頭和腳直接相連,中間的脖子、上半身、下半身,幾乎完全消失了,就連腦袋和腳都是扁平的,每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張大頭貼,又都像一個不倫不類的紙片人。
正在我們納悶時,有如巨人一般的因不空出現了,他的出現一下子襯托出我們是如此渺小,又如此的弱不經風。
只聽他用打雷一般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沒經你們允許,我就把你們壓縮了一下。你們現在已經成了壓縮人了,甚至可以直接粘到紙上,便於攜帶。
可不是嗎?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從他嘴裡帶出來的氣息就將我們直接吹倒在地,我們只能躺在地上,仰面看著他。
小精豆子一聽他說這話,便鬧著說:我不要做壓縮人,壓縮人太難受了,快給我變回來。
我也憤憤地說:未經我們允許,你就把我們變成壓縮人,你這樣也太不地道了吧?
因不空笑道:我只是想讓你們體驗體驗做個壓縮人的滋味。
我追問道:體驗這個有什麽作用?
因不空繼續說道:當然有作用了,首先,只有成了壓縮人的人,才有資格下一步把別人變成壓縮人;再者,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好辦法嗎?
我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地問道:那以後還能把那些戰士從壓縮人複原成正常人嗎?
因不空答道:當然可以啦,這樣做的好處,一者可以阻止戰爭的發生,二者還便於節省空間呢。你想如果一群人呆在一個逼仄的空間裡,都變成壓縮人,該多節省空間呀,比如監獄,假設把犯人都變成壓縮人,該節省多少地方,多少成本;再者也方便運輸,一輛雲車公交最多乘坐六十個乘客,倘若乘客都變成壓縮人,乘坐六百個都綽綽有余。
我先點頭後搖頭地說:用壓縮人來阻止戰爭這一點非常可行,其它二點,有些太過了。
這時,小精豆子又急著說:快把我複原了,我受不了了。像個紙片子似的,風一吹就吹跑來。
果然,真是說風來風就來。
小精豆子剛說完,但見前面有一個類似於大喇叭的容器將我們陡然以旋風的形式吸附了進去。
我們是從喇叭嘴被吸進去的,這大嗽叭足有十米長,我們三個在裡面你碰碰我的頭,我碰碰你的腳,那種“難分難解”的糾纏勁,讓人煞是分裂。堅持了約有五分鍾左右,我們又被旋風從大喇叭張開的大口裡吹了出來。
可剛一吹出來,我們就被框進一個軌道裡,上了一個類似於兒童滑梯似的東西上。人家的兒童滑梯都是從上朝下滑,我們的兒童滑梯倒好,是從下朝上滑,而且越滑越高,越滑速度越快,越滑越沒有盡頭。
正這時,我發現坐在我前面的小精豆子和林莞爾如吹起來的氣球,背影越來越鼓,體形越來越大,便大喊道:你們倆怎麽啦?難道水腫了嗎?
兩人一聽,紛紛將頭扭向我。媽呀,小精豆子的錐子臉竟然成了超級大餅子臉,林莞爾的小圓臉呢,也像一面忽然暴肥的大圓月。
再看她們的身子,哪裡還像原來那樣嬌小玲瓏,全都成了五大三粗了。
小精豆子看著我,也驚叫著說:天帆哥,你這是從小白龍變異成大恐龍的節奏呀,瞧你那張巨臉,早晨起床洗臉,洗一天也洗不完,面積太大,疆域太廣。再看你現在的大粗脖子,假設你要是被砍頭,累死十個刀斧手也砍不到根。別說上吊了,那還不氣死一百棵歪脖樹呀!
我不接她的話茬,問林莞爾說:莞爾,你說是不是因不空那老家夥又把咱們放大了。
林莞爾點點頭說:很有可能,我有一種被氣吹起來的感覺,但願咱們不會被吹爆炸。
這時的小精豆子不僅不害怕,反倒很興奮,她又眉飛色舞地說:這種倒滑滑梯的感覺真是太爽了,而且我一下子從個小人精變成了巨獸怪,你們說新奇不新奇?
林莞爾撫摸著小精豆子的大鼓臉說:小精豆子,別太激動了,小心一激動整個身子會崩破的。
小精豆子看著林莞爾說:林姐姐,你的眼睛本來就很大,現在再看你這雙大眼,誰跳進去誰會淹死。
正說著,突然我們一下子從長長的滑梯裡被拋到了高空,更令人驚異的是,我們竟然一個個開始懸浮在空中。
也難怪,一個個都被吹成氣球了,能不飄在空中嗎。別說別的,就說小精豆子那雙小腿肚子,現在脹得都跟兩個氣囊似的。
小精豆子一見自己飄起來了,便問我說:天帆哥,你有沒有一種去外太空時失重的感覺?說完,她就頭朝下腳朝上地向我飄過來。
我頭腳處在同一個水平線地說道:是有點那種感覺,只是不知道這種無著無落的狀態還要持續多久?
正說著,但見從地面上拋來一張銀色的巨膜,將我們都罩進了其中。漸漸地,巨膜越收越小,越收越緊,把我們也越收越低。快被收到地面時,我發現我們從原來的“氣球人”都逐漸被“泄了氣”,慢慢恢復成了正常人。
一落地,小精豆子就被摔了個大馬趴,我呢,雖然調節了一下身體的平衡,但也因為慣性使然,也來了一個狗啃地。只有林莞爾,就地翻了三翻,算是避免了倒栽蔥。
這時,因不空過來了,他看到我們狼狽的樣子,邊收巨膜邊說:怎麽樣?意不意外?驚不驚險?刺不刺激?膨不膨脹?
小精豆子站起來,拍拍手說:我還要玩,還沒有玩夠呢。
因不空哄道:別著急,還有更好玩的呢。
我回過神來問:你剛才從壓縮人又把我們變成了什麽人?
因不空指著那個大喇叭說:那個東西簡單來說是個“擴氣器”,其實內部原理很複雜,我一時半時給你們講不清,你們也聽不懂。我呀,通過那個“擴氣器”將你們變成了“膨脹人”,想讓你們體驗一下人膨脹後的感覺。
我歎口氣說:人膨脹了真有些如履薄冰,不知哪一刻就“崩盤”了。
因不空點頭道:是啊,不是我膨脹系數控制的好,還真說不定呢。不過這種“膨脹人”的神通術,用好了,也可以達到阻戰止戰的目的。
我點點頭說:有道理,可以考慮。另外我再問你,你那個神奇的膜是什麽膜?
因不空指著已化進自己右手手掌裡的膜說:此膜叫吸人膜,它不僅可以像剛才那樣把你們從天上撈下來,且將膨脹人變成正常人,它還可以把千軍萬馬吸納進去,化進手裡。必要時,再釋放出來。
說完,他用自己的右手手掌握住我的右手手掌,順勢將我拉起來說:簫太子,此膜我已給你複製了一份,希望你能用好它。
我又點點頭說:謝謝因老師的教誨,學生謹記。
因不空笑著說:好啦,兒童遊戲玩完了,咱們再玩點大人遊戲如何?
小精豆子不幹了,她纏著因不空說:因老師,我還沒有玩夠呢,能不能再加一個兒童遊戲?就一個。
因不空無可奈何地摸了摸小精豆子的頭說:就一個呀,說話算數。
小精豆子肯定地說:就一個,一個之後我就長大了,就成了大人了啦。
因不空問小精豆子說:小精豆子,你有泡泡糖嗎?
小精豆子眼睛一亮地說:有啊,多著呢。說完,她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泡泡糖。
因不空把糖盒拿過來,打開後朝裡面吹了幾口氣,然後迅速蓋上,搖晃了幾下對小精豆子說:現在你可以吹你的泡泡了。
小精豆子一聽,忙從裡面拿出一粒泡泡糖,嚼了嚼,開始吹泡泡。但見小精豆子越吹泡泡越大,一會兒的時間,她就將一個小泡泡吹成了比氫氣球還大的大泡泡。
吹到這種程度,林莞爾忍不住問因不空:因老師,您這是想讓小精豆子乘坐泡泡球上天嗎?
因不空搖搖頭說:剛才你們已經上過一次天啦,雖然它可以帶小精豆子上天,但現在沒有必要再去上天。我這是在教小精豆子製作泡泡彈。
林莞爾疑惑地問:泡泡彈?是不是跟啞俠的“泡泡功”有些像?
因不空笑著說:那是兩個概念,一個是套人玩的,一個是粘人玩的,不信讓小精豆子向你吐吐泡泡。
小精豆子一聽,猛然把那已變成熱氣球般大的泡泡朝我吐出去,我還未來得及防備,就突然被粘在了上邊。
但聽小精豆子吐完泡泡後說:我要粘,怎麽也要粘天帆哥,看我不粘住他。
果然,我被這個大泡泡粘住後背後,跑也跑不動,走也走不動。用雙手去推,雙手也被粘住了;用雙腳一踹,雙腳也被粘住了。
林莞爾一見我如此狼狽,立刻跑到我身邊拽我胳膊,想把我從泡泡裡拽出來。哪知她不僅沒有拽出我,自己也被粘在了我的身上。我和林莞爾這麽後背貼前胸地粘著,簡直尷尬透了。
林莞爾趁雙手還未被粘上,從衣袖裡拿出一小瓶“除粘”噴劑,朝她的前胸和我的後背裡噴,可噴來噴去,我們粘得更緊了。
但聽林莞爾對因不空說:因老師,你這是什麽粘合劑?不僅粘性強,而且還帶傳染的,跟串糖葫蘆一樣,一粘一串,我就是用我爹的除粘劑,也解不了這種粘性啊。
因不空大笑道:我哪有那麽厲害呀,只不過把泡泡糖的粘性用空氣的傳導功能加以放大罷了。怎麽,你爹是粘蟬老人?
林莞爾點點頭。
因不空說道:改天一定向他討教討教。
林莞爾回道:談不上討教,你們可以互相切磋一下,將“粘功”的威力發揮得更大。
就在這時,小精豆子不幹了,她指著正把臉貼在我後背上的林莞爾說:林姐姐,不許靠天帆哥那麽近,自古有雲,男女授受不親。
林莞爾不僅沒有把臉移開,還故意用兩個胳膊摟住我的雙肩,然後對小精豆子說:我問你小精豆子,男女授受不親的“授受”是哪個shou呀?
小精豆子想了想說:野獸的獸。
林莞爾問:那你天帆哥是獸嗎?
小精豆子搖搖頭。
林莞爾又問:那你林姐姐是獸嗎?
小精豆子又搖搖頭。
林莞爾逗道:既然是獸的男女才不親,而天帆哥和我都不是獸,幹嘛不親呀!
小精豆子被噎得一時無語。這時隻好我說話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和林莞爾會有太長太多的身體接觸,那可如何對得起江野櫻呀。
於是我衝因不空說道:因老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雖然談不上“學將不學”,但一定談得上“課將不課”了。
因不空大笑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上課很輕松嗎?既能找回丟失的童趣,又能讓女孩子主動投懷送抱。
我緊張地汗都下來了說:可天下不僅沒有不散的筵席,也應該沒有不散的纏綿吧?
因不空又大笑著說:人家都盼著相聚,你卻期待著別離,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呀!
說罷,他把左手的拂塵一揮,即刻那大泡泡崩了,崩了我一臉碎渣。
再一看林莞爾,還那麽摟著我,享受著跟我粘連在一起的感覺。於是我便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莞爾,這裡既有兒童,又有大爺,咱們長此下去,不僅少兒不宜,恐怕大爺也不宜吧。
林莞爾一聽,從幸福中回過神來說:我以後要發明一種粘性更強的試劑,將咱倆永遠地粘在一起,你到哪我到哪,永遠不分離。
我為了解套,忙說:拜托,隻粘手行嗎?否則咱們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林莞爾一聽,松下摟著我的胳膊,用右手牽著我的左手說:我看行,這樣會減少實驗的難度,而且也節省粘合劑,行,我就把這種粘劑起名:“十指相扣”吧!
真拿她沒辦法,我隻好對有些“吃醋”的小精豆子伸出左手說:來,外星小美女,你天帆哥還有左手空著呢。
小精豆子一聽,高高興興地跑過來,牽上了我的左手。
因不空讚道:你們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呀。
我接著話茬說:對,一個大哥哥,一個中妹妹,一個小妹妹,我們相依為命,我們相伴終生。
因不空忽然說道:此時此刻,我想讓你們表演一下“恐怖一家親”如何?
我們正納悶他要幹什麽時,忽然發現他一下子跳出離我們很遠。而我們所置身的地面,猛然塌陷下去。
媽呀,這是地陷了嗎?但見我們置身在黑咕隆咚的地下,伸手不見五指,隻嗅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正當我們彼此把手牽得更緊時,我們所在的這一小塊區域的地面又突然隆起,陡然上升,剛才還陷到離正常地面近十米的地下,現在又一下子置身在比正常地面高近十米的高地。
小精豆子興奮地對我說:這地一會兒低一會兒高,該不會讓咱們玩過山車的遊戲吧?
她剛說完,突然自己站的地面塌陷下去,牽著我的手不得不分開。只聽小精豆子在我們下方約三米的地方驚呼:不帶這麽玩的,憑什麽把我和天帆哥分開,而林姐姐卻還拉著天帆哥的手。
還未等她說完,我所站的地面一下子又下墜了近六米,而林莞爾所站的地面卻又上升了約三米,這樣,我們的手也不得不分開了。
小精豆子尖聲問遠處的因不空說:因老師,這叫什麽遊戲?
因不空答道:這叫“起落人生”遊戲,人生大起大伏,爽不爽?
小精豆子搖搖頭說:這遊戲沒意思,我想玩迷宮的遊戲。
因不空笑道:好啊,成全你!
話罷,他又將我們三人調整在正常地面上,可當我們三人再一次將手拉起來時,四周突然出現了四堵高高的土牆,其中在兩堵牆之間有一個可以鑽出去的間隙。
小精豆子一見那間隙,就立刻拉著我們鑽出去。可剛鑽出去,又有四堵高牆將我們包圍起來。小精豆子一見又有兩堵牆之間有間隙,便帶著我們朝外鑽。
鑽出去後,我們走進了一個深深的壕溝。當我們沿著這壕溝走了一陣後,才發現壕溝裡布滿了十字路和岔路,讓人分不清東西南北,不知該朝那個方向走。
就在這時,小精豆子朝自己的左手掌喊道:“解謎宮”伺候。
話音剛落,但見她的左手掌出現了一個如何出離此謎宮的電子指南圖。
當我們沿著這個電子指南圖快要走出謎宮時,卻發現出口已被一堵臨時隆起的土牆堵住了。電子指南圖發出警報後,隻好去尋找下一個謎宮出口。可當我們又快找到下一個出口時,一堵臨時隆起的土牆也把下一個出口堵住了。
小精豆子一看,便衝牆外大喊道:因老師,你玩賴,我們本來找到出口了,你卻把出口堵住了。
只聽牆外的因不空說道:這本來就是個動態謎宮嘛,再說空氣哪能那麽規規矩矩地呆著,全是流動的嘛。
哇塞,這家夥在用空氣操縱土地施法,好厲害的神通呀!
小精豆子嗔怪地喊道:反正你玩賴,有本事你放我出去,下一個遊戲我一定能贏。
因不空一甩拂塵,把土牆移開後對小精豆子說:好,下一個遊戲更簡單,你看到離你不遠的那朵空花了嗎?
空花?是什麽花?在哪裡?
我用眼睛掃了歸,果然,在離我們約十米遠的空中懸浮著一朵銀色的閃著光亮的花朵,宛若曇花的形狀。
我好奇地問因不空:難道那朵花真是你用空氣做的花?
因不空點點頭說:當然,只不過我怕你們肉眼看不到,在那朵花上灑了一層銀粉。
我吃驚地問道:你究竟是怎樣做成的?
因不空答道: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這主要需要掌握空氣疏密度、翻卷度、漣漪度等方面的技巧,不過通常這種空花存在時間不長,比曇花一現還要短,所以小精豆子一定要抓緊時間呀。
小精豆子不解地問:抓緊什麽時間?
因不空說道:很簡單,從你此刻站的那,走也好,跑也好,總之盡快去抓那朵空花。如果在空花謝了之後你還未抓到,就算你輸;如果在空花謝了之前你能抓到,就算你贏。
小精豆子一看這麽短的距離,便自信滿滿地說:沒問題,你瞧好吧!
說完,她就去跑向那朵空花。可就在她剛一邁腿的一刹那,眼前的地面突兀隆起,形成一個比地面高約一米的平衡木形狀。
小精豆子已經不知不覺上了所謂的平衡木,隻好在上面邊試著掌握著平衡,邊躡手躡腳地朝前走。眼看就要走過平衡木了,可突然那所謂的平衡木又扭成了麻花狀,一下子把小精豆子摔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小精豆子一看那朵空花快要枯萎了,而且又似乎近在咫尺,便迅速爬起來向那朵空花跑去。
誰知道剛一邁開腳,眼前的地面就跟踩進泥濘中去一樣,深一腳淺一腳。這地也不是泥地呀?
正這樣想著,小精豆子卻越往下陷越深,好像進入了沼澤。漸漸地,她的膝蓋沉到地底下了,眼看著再朝前一步即可摘到空花,可她已經走不了路了。
沒辦法,她隻好眼睜睜看著那朵空花的花瓣一片片飄落不見。空花就在離她約半米的距離謝了,而她卻奈何不得。
待空花消失不見後,小精豆子的膝蓋不知怎麽已從地裡出來了,地面也恢復如初。
這可把小精豆子惱的,非要纏著因不空要空花不可。
因不空呢,隻好給她變出許多朵含苞正放的空花,哄著她玩。
哄了一陣後,因不空突然想起什麽,忙說:只顧著和你們做遊戲了,忘了司馬光教授吩咐的事。來,我這就帶著你們去做“鼻飼”去,去vip包間。
我一聽,納悶地問:什麽“鼻飼”?難道我們要進重症監護室嗎?
因不空搖搖頭說:此“鼻飼”非彼“鼻飼”,到了房間你們就知道了。
他看了看我們三個又說:看來今天我要“一托三”啦,要準備大中小三根“內氣管”。
來到“鼻飼”房,他讓我們三個先在三張特製的“氣椅”上坐下,給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罩上一個類似於氧氣罩似的東西,區別無非是我的大,林莞爾的中,小精豆子的小。然後吩咐道:從我給你們帶上“內氣罩”開始,是換氣時間,也是內氣提升時間,你們需要靜默一個小時,不許說話,更不許喧嘩,否則容易“走氣入魔”,聽見了沒有?
我們都點點頭。小精豆子看樣子很享受這種感覺,她表現得尤其乖。
待一切安排就序後,因不空也給自己的那張臉帶上一個更大的內氣罩。隨後我們看到,從他的內氣罩伸出來的內氣管,分成粗中細三支,分別通向我、林莞爾和小精豆子的內氣罩。
這種傳輸內氣的過程大約持續到半個小時後,我就開始大汗淋漓了,再一看林莞爾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微的汗珠,小精豆子雖然沒出汗,但小臉紅撲撲的。
正當小精豆子控制不住想跟我說話時,我用手勢製止了她一下。剛一製止完,我突然發現我的兩個肺像是被猛然打開的氣囊,一下子脹得老高老高,簡直有一種要頂破胸腔,飛向太空的衝動。
當我正詫異時,陡然感覺從兩側耳道不間斷地噴出一股股灰暗的氣團,那架式仿佛兩側耳道就是兩個出濁氣的小煙囪。
待噴得差不多時,我又猛然感覺自己的鼻腔裡突然源源不斷地進來一股股清涼之氣,那種境界,讓人頓時神清氣爽,天地澄明,如同羽化登仙一般。
莫非因不空將內氣傳給了我們?正這樣想著,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雙眼如被點著的火炬,仿佛洞若觀火。頭皮和腳趾也被內氣頂得發麻,暖洋洋的。哇噻,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境界吧?!
正這樣想著,但見因不空忽然摘下內氣罩,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換氣到此結束,你們的內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現在你們可以摘下內氣罩,顯示顯示你們的內力值啦。
小精豆子猴急地摘下內氣罩,急不可耐地說:因老師,我怎麽顯擺顯擺我的內力呀?
因不空拉著小精豆子的手說:走,咱們到花園去。
走到了花園,但見前面離我們約十米的距離,有一棵巨粗巨粗的老槐樹,估計十人合抱也抱不攏。
因不空指著那棵老槐樹對小精豆子說:來,衝著那棵槐樹長吸一口氣,再推出你的雙掌。
小精豆子照著試了試,奇跡出現了,那老槐樹的樹皮上竟留著了小精豆子兩隻小手的掌印,雖然不怎麽清晰,但依稀可見。
小精豆子邊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小手邊吐著舌頭問:我用這雙手去打人,是不是會把人打殘廢了?
因不空笑道:打殘廢說不好,但打趴下絕對沒有問題。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看好你的手,千萬不要讓它誤傷好人。
小精豆子狠勁地點點頭說:請因老師放心,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因不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林莞爾說:請林小姐也試試吧。
林莞爾衝著老槐樹運氣推掌產生的效果不僅讓她自己大吃一驚,也讓小精豆子和我也大吃一驚,因為她在老槐樹皮上留下的掌印,比她實際的手掌要大得多,至少是三倍。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聽因不空解釋道:這是內氣充溢後而產生的外延效應,簡單來說,小精豆子打出去的是小手印,而林小姐打出去的,卻是中手印。
我驚喜地問道:那我打出去的會不會是大手印?
因不空點點頭說:再繼續煉下去,就是如來神掌了。
我一聽,就要運氣朝那棵老槐樹上試試。
因不空立刻阻止我說:使不得,使不得,這老槐樹有近上千年了,你這一掌下去,會把它毀了的。這樣吧,看到咱們左側那個假山了嗎?我跟園林工提了多少次了,有真山的地方還要建個假山幹什麽?我自己下手吧,又怕傷了他們的好心,正好,你來替我除了那“石孽”。
大概是為了急於逞威風,我竟然想也沒想,順勢兩掌就推向了假山。天呀,用山崩地裂形容是有些過分,但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則恰到好處。
但見那看似牢固的假山,在我的掌力下,轟然而倒,緊接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更奇的是,那些殘存的大頑石石體上,竟分別殘留著我那清晰可見,歷歷在目的手印。
我興奮地問因不空說:為什麽我只打出了兩掌,竟然有這麽多的手印?
因不空看著我還未放下的手掌說:那是因為你打出時手指頭並未並攏的緣故,這樣形成的手印比並攏時要小的多,但能形成多個手印,俗稱“天女散花印”。
小精豆子一聽,逗著說:天帆哥原來做過變性手術呀?怪不得那麽膚白貌美大長腿。
還是林莞爾會說話,只聽她說道:我覺得應該改名“天男散花印”。
正這時,因不空伸了個懶腰說:好啦天男天女們,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咱們的遊戲也該結束了,按照要求,你們需要馬上去空間系去學習。
小精豆子嘟著嘴說:不嘛,我還要和因老師繼續玩遊戲。
因不空拍著她的小腦袋說:等下一回,不過去空間系也挺好玩的,哪裡全是魔術表演。
小精豆子一聽,忙說道:我最喜歡變魔術啦,怎麽去空間系呀?
因不空說道:穿過這個花園,上個十九級台階就到了。
我們向因不空揮手道別後,小精豆子一邊拉著我的手,一邊拉著林莞爾的手,向花園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