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揚剛到斷嶺山脈礦地,就見到一片亂象,人聲鼎沸,人群紛紛攘攘。
“是怎麽回事?”
梁揚吸氣大喝。
他打聽過采礦之地情況,知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情況異常複雜,但是乃然想不到他一到來就遇上。
“你他媽的是誰,膽敢大呼小叫?”
有幾個駐兵模樣的人馬上跑過來問梁揚,眼光凌厲。
“我是州牧府之人,來此有事。”
梁揚見到有人過來喝罵,取出州牧府身份令牌給這幾個人看。
在來之前,梁揚不知道打聽過多少次礦地之事,雖說所獲不多,但是也有一些了解,所以他不動聲色。
“你等著!”
幾個駐兵模樣的人見梁揚取出身份令牌,臉色變了變,其中一個讓梁揚原地等待,暗中對另一個使個眼色,讓他去告知什麽人。
梁揚把一切看在眼裡,暗中思索對方意思,表面聽話在原地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到一個身穿錦服的乾瘦老者慢吞吞過來,此人手戴玉指環,腰佩華麗寶劍,神情居傲。
“你是何人,來此所為何事?”
此人斜目看著梁揚問。
“我是梁揚,過來此地是為了尋找一礦物打造鎧甲。”
“可有州牧令書?”
“沒有。”
“既然沒有,難道不知道此地乃是礦藏重地,閑人不得輕進嗎?”
“還沒請教閣下是誰?”
“我的名字你沒必要知道。”
“難道不能開個方便之門,如若閣下幫我,定不敢或忘。”
“嗯,你要多少礦物?”
居傲老者聽到梁揚所言,姿態稍為緩和一些,出口問梁揚。
這樣的事他遇過不少次,經常有一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過來討便宜,遇到胃口大的他不客氣趕走,遇到懂事的他稍給一些,就當結個善緣,反正這些礦物又不是他的。
“不多,打造一套鎧甲足夠了。”
“跟我來吧。”
居傲老者帶著梁揚去礦洞中。
梁揚臉色微動,這個居傲老者又或他的上頭,已經把此地礦脈當成自己的,想給就給,不過,只要不妨礙著自己的事就行。
梁揚暗藏呂懾菁的手令不拿出,是不想給人瞞了他的眼睛,方便摸清礦地情況,容易召兵一些,適當時機他再出手,有了呂懾菁的支持,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放膽去做。
“前面發生了什麽?”
梁揚問。
“一些蠻子不懂禮數,不知滿足,經常鬧事。”
居傲老者不以為意回答。
梁揚有意無意與居傲老者聊著天,對方好在也不太提防,此地情況給梁摸了個大概。
原來,礦地看守人為了超額完成州牧府下交的采礦任務,以求獲得獎勵,經常逼迫礦工超時間工作,因為這些人不是犯人就是戰俘,基本上沒有人權,就算乾死累死也沒人過問,造成礦地看守人肆無忌憚,隨意打罵與加班。
本來,這些犯人與戰俘已經習慣了被欺負,有時最多是鬧一點事,但是這次不同了,死掉兩個人,並且在蠻人中頗有身份,因此引得群情激憤,發生了與駐兵直接衝突之事,現在雙方對持在一起。
“不知在下可否過去看看?”
梁揚問。
“不必要為這些賤種浪費時間。”
經過一會兒交談,在梁揚不知不覺的奉承下,加上梁揚隱隱透露出他是州牧府二小姐身邊人,
居傲老者對梁揚大生好感,又羨慕梁揚是二小姐的人,兩人氣氛融洽了好多。 “我在州牧府中常聽到蠻族事跡,對他們很是好奇,反正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就過去看一下。”
“既然小兄弟要去見識蠻族,老夫只能奉陪。”
居傲老者哈哈一笑,毫無戒備帶著梁揚去了。
在一塊到處是廢棄礦渣闊地上,一群身穿破爛,瘦骨如柴,蓬頭垢面人,約有一萬左右,他們圍著一老一小在中間,對著守衛礦地的士兵神情奮怒,叫喊著,有的甚衝上前用石頭與采礦器物拋砸鐵甲士兵,發出砰轟等巨響聲,讓梁揚看得動容,難以想象這群人以乾瘦的血肉之軀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對面一隊鐵甲,護著幾個人,牢牢阻止衝撞,其中一個尤為顯眼,肥頭大耳,肌膚細白,不似看守礦地之人,倒像城中養尊處優的富人,但是梁揚見到他的周邊人對他言聽計從,猜測其人就是礦地的首腦。
“這是尤大人,負責礦地所有事務。”
居傲老者悄聲提醒梁揚。
梁揚凝神傾聽,很快從紛亂的叫喊中聽明白事情。
這兩方人因為蠻族的兩位王族,也就是蠻人中間老人的兒子兒媳,前天采礦失手致死之事對立。
本來,采礦失手死去的人不少,這很正常,但是老人的兒子與兒媳卻是因為得罪了看守礦地之人,被逼迫去危險的礦洞深處挖礦,這處礦洞已經被標明屬於危險之地,多年前放棄不用,這次卻是被當為報復蠻人重新啟用,害死兩人。
對面看守礦地之人不但不承認自己犯錯,還揚言如果誰人不聽話,後果也會像兩人一樣,因此引發衝突。
還有一個原因,老人年老體衰,並且身負重病,因為痛失兒子兒媳,引發病情,蠻人要求為老人治療,可惜看守礦地之人不肯,造成衝突進一步升級。
梁揚了解事情七七八八,心中一動,他身為修仙者,對凡人病痛可以做到手到病除,看此位老人,好似在蠻人中很有地位,自己是否從此處下手,也許能夠收獲人心說不定。
想到這裡,梁揚揚聲:“在下頗為精通醫術,可以為那位老人醫治,請各位讓讓路。”邊說邊向前擠。
“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尤大人眯起了眼睛,眯眼中閃爍著狡猾光芒。
他正是因為忌憚老人在蠻人中的聲望,想借機送掉老人的生命,好教自己容易管理蠻人,卻不想不知從哪裡跑出一個呆頭青要壞自己的好事。
居傲老者見到梁揚突然跑出去搞亂,嚇得要死,怕被尤大人知道是他把人帶進來,已經悄悄退到後面。
“我是州牧府之人,所說之事屬實,狂不狂言,可以讓我一試。”
梁揚取出身份令牌對尤大人說道。
“此人假冒州牧府之人,來人,把他拿下!”
尤大人讓人把身份令牌接過讓他觀看,他隨意看了幾下就丟掉,開口叱喝。
幾個鐵甲立馬上前捉人。
梁揚想不到對方大膽到如此地步,睜眼說瞎話捉拿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虛以委蛇了。
鍠~
長劍出鞘,發出回響。
咻~
長劍劃過面前鐵甲……
咻~
長劍余勢未衰,激射尤大人……
咻~
長劍一轉,斬向幾個礦地看守之人……
鏘!
長劍入鞘。
直到此時,這才響起屍體倒地,鮮血噴濺的聲音。
區區幾個凡人一劍就能解決。
“二小姐呂懾菁手令在此!”
梁揚拿出呂懾菁的手令,舉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