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摩雲嶺向青雲山趕去得經過那傲來國地界。 傲來國有三軍最為出名,這之一是徐凝鐵軍,以武為主,但凡瓶頸太深難以突破便三道兼修,熬體鍛念,縱是三道皆修為不高,奈何勤勉苦行,身體各方面素質極佳,兼陣師相輔,肉搏血拚,攻城守地,無往不利。
其二是禦林親衛,由齊肩王林長清統率,其中多是皇家世族子弟,約有八千人,若非資質不凡者一應拒之門外,教習林氏皇族祖傳奔雷、驚雪二劍,最低要求便是五十歲前踏入先天之境,練出先天元氣以驅劍。
這之三便是各家宗門的儒士,平時隨個宗門修行,有許多還在各個朝廷部門中任職,一有戰事便聚集起來,由傲來國師調動,如今除開已隨軍出征的兩千余儒士,傲來國尚有三名守矩之境的大儒和一名大乘期修士,達君子境上的儒士三千人,其中那尚為宗宗主王雪憲便是傲來國師,修行兩千年至守矩後期,德高望重,深得各宗信服,只因對本門尚為之意過於偏執遲遲入不了感化。
原本最初傲來國主林長情調動聯軍伐妖原本念及七百年前的三國大戰青雲妖族暗中多有相助心中存了幾分修好之意,故而隻調動了精銳三分之一,命傲來三將中以善覓戰機和善於撤退聞名的八腳兔子任群領三萬軍接應,誰料之後情況有變,上界佛子降世,攜旨誅妖,便是王雪憲為人孤傲也對林長情言道與摩訶迦葉難以相抗,不如暫且妥協。
林長情命任群見機行事,任群所幸領軍四處巡山又或者尋覓一處駐扎不動,便是摩訶迦葉差人相問也只找種種理由推脫,又由林長情派人向摩訶迦葉尋難,言本國既有心助佛伐妖,大師卻不該妄乾前線軍事,一來二去便無人再管。
這幾日禦林親衛及其下屬各軍分隊巡查,接管關卡,各個關口皆設一杆鐵製長棍,七丈來長,棍上刻符文,棍頂一紅珠鑲嵌。
“王上,近日裡齊肩王所屬調動似乎頗為怪異,不妨……請齊肩王來此一問……”禦花園內,宰相張鍾宿突然伏身跪下,語氣凝重地對著傲來國主林長情道。
傲來國上下皆知國主林長情對自己這個一母所生的哥哥因當年先王傳位時的擁護之功,寵愛異常,信任有加,七百年間進讒者無數,最後統統被綁送到齊肩王府,若非齊肩王近來實在怪異,張鍾宿即便是孔元晦弟子也不會出言相諫。
林長情突然駐足,望著眼前與馬駒戲耍的小兒子,緘默不語,張鍾宿見狀更是磕頭不止,將地上大理石板叩得砰砰作響,傲來國近日來諸多官員變動,軍士調員一事又怎瞞得住眼前這位將傲來國力擴增五倍的君王,怕是尚在微末之時便已有察覺。
一旁的雪裳公主看著眼前不住叩首的老師,黛眉微蹙,輕聲出言道:“爹爹,雪裳也許久未見大伯,甚為想念。”
林長情閉目不語。
七百年前,林長情在大王子親軍中被團團圍在東府內,王子之爭,百蠱之鬥,在他父王的命令下國中大臣皆不可插手這一場血腥的皇位爭奪戰。
傲來皇位,即便是親兄弟手足相殘者也甚多,那時林長清則在大皇子帳下風生水起,而他則投到三皇子帳下被當做棄子。
在那大火之中,重重大軍下,林長清率死士前來,奮力撕殺。
啪!
哭啼之中清脆的一響,他被眼前雄壯的男子霸道地夾在懷裡,伴隨著一句“我是你哥”縱馬而去。
“由他去吧。”
傲來國青岷關,靠近摩雲嶺最近的一處關口,長杆上紅珠驟鳴,無數禦林親軍揚弓飛射,那些特製的符元黑鐵箭如飛蝗襲天,嗖嗖不止,將百名報信隨雲風鷹盡皆射落。
一日之內,摩雲嶺鷹族中千名最善飛行的隨雲風鷹原本一邊受命報信,一邊向青雲山脈逃難,不料卻盡數為傲來武者所滅。
禦林親衛軍營帳內。
林長清長子林雪狂欣喜傲氣地對坐上雄壯英氣的中年將軍報道:“父王,聖尊交代的事已經乾完了,之前那批隱匿飛行的禽類妖孽被我盡數射落,隻走了一隻,也是中了十數箭,眼見是活不成了,現在一個時辰那探妖珠再無反應,想是已經完了!”
中年男子神色冷漠,命左右二將其拖出去。“走一隻便是違了軍令,死罪且免,杖責五百權作教訓。”
林雪狂神色大撼,驚懼著求饒,林長清擺擺手,“下次記著,別把軍裡將士的功勞全貼在你臉上。我不是只有你一個兒。”
在一連的慘叫聲中走出營帳之外林長清向傲來國都方向望去。
星光盈地,鬥轉星移,已然過了不知多少歲月。
遼山地湧穴,木乾蓮和敖欽指揮十萬大軍攻破太陰咒印,兩千丈地穴中機關連連,洞脈交錯,鷹鼠二族奮力相抗,血戰過後,妖佛二軍損失元嬰期以上修士萬余人, 連兩名佛家大乘期佛陀也被眾多暗穴裡鑽出的兩族死士偷襲致死,然而整個地湧穴中除了大鵬王劃開空間帶走了三百精銳不知飛向何方,赤炎鼠借地心炎火遁而走,兩族妖眾再無一人生還。
地湧穴外的無邊綠野上,得知折損人數的木乾蓮勃然大怒,大罵眼前的敖欽辦事不力。
敖欽昂然道:“尊者又要擒拿那大鵬王,又擔心沾染人間業力,須知那地湧穴也是經營數千載!小龍便是替省了自家三分力氣又是如何,日後我割據一方若是沒幾個手下還如何為佛祖行得大事!”
木乾蓮目光盡是冷色,說道:“佛爺留得力氣去青雲行事,摩訶迦葉擔心這業力纏身老子可不怕,惹煩了我便是連你也一同收拾!”
敖欽連連賠笑,臉上暗疤蠕動,其身後諸將皆有不平之色,獅駝大聖師廣更是率先舉起巨斧劈去,卻被敖欽一掌打成重傷,木乾蓮見狀也不再刁難,下令率隊向傲來進軍。
敖欽看著師廣,漠然道:“師廣,你和顧少白暗裡的勾當,我很清楚。”
原本憤憤不平地躺在地上的大力青天獅師廣當即面容大變,冷汗淋淋。
“活下去,別給我添亂。”
敖欽翩然而去,丟下了一顆二品回元紫芝丹。
青雲,此次終究是要滅的,敖欽知道佛家在整個東洲的手筆,所以他毫不懷疑這一點,而在見識了如今金龍潭真正力量後的師廣此刻心中所想他自信能夠算到。
為我所用吧,終有一天我會顛覆四海,重返祖龍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