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牛甸村的春夏秋冬》第6章 鬼影小偷(二)
  當天下午我就跑了個來回。

  從派出所取來探頭,再到回製衣廠將其安裝調試完畢。這一來一去,總共花了不到40分鍾。

  其實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我對案件的結果倒不抱太大期望了。畢竟案情看上去並不像是嚴肅的盜竊案,而就是某種動物搗亂。至於韓副總的錢包,八成也是在這麽個情況下弄丟的。

  但是,那玩意是從哪進來的?它究竟是什麽?黃鼠狼還是鳥類?我不知道。管它呢!反正探頭架上了,下次它再來的話,必定露出馬腳。

  臨走的時候,我再三檢查了監控探頭的角度,確保畫面能將窗戶和洗手台的位置同時包進來;同時我也叮囑好韓副總和小苗,發現什麽特殊情況要立即向我匯報。不過這兩個人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從製衣廠出來後,我圍著周邊轉了兩圈。這附近有點禿,除了製衣廠這棟三層小樓以外就看不見什麽像樣的房子了。

  我站在二層北側那扇窗戶下面的過道上,查看附近的地面,想著也許是有人在這擺了個梯子,之後順梯子爬上去,可我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地面上有類似梯腳戳過的痕跡。我又抬頭觀察牆壁,那上面也很乾淨,沒有被蹬踹、攀爬過。

  我擺過頭,左右看了看,這條馬路空蕩蕩的,右手邊是一個裝修簡陋的修車鋪,門口摞著兩個大號輪胎,招牌下面停著一輛叩著頭的白色小貨車;左手邊盡頭處是個小院子,敞著門,裡面堆了些塑料瓶罐,看起來像是廢品收購站。

  我怔怔地站了一會兒,不禁歎道,這條路確實太荒了,這前後得有十多分鍾的工夫,我竟然一個路人都沒看到。

  我想著該找附近的人簡單詢問一下,就先去了右手邊那間修車鋪。老板——從那一巴掌寬的護心毛就能看出來——是條漢子,他正坐在裡屋的一條木製長凳上,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聽收音機。見我進來了,他用手一指,厲聲問道:“幹什麽的?”

  “我是牛甸村派出所的民警,有幾個問題想了解一下。”我把聲音壓了下來。這老板的模樣還挺嚇人。

  “牛甸村派出所?”他摳了摳鼻屎,然後彈彈手指,“牛甸村還有派出所?”

  我眨眨眼睛,不作聲。聽聽他還想說什麽。

  “哈哈,”他拿起扇子,使勁朝自己扇了兩下,“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牛甸村派出所,不過我好像沒見過你啊?”

  “我是昨天才來的實習民警,叫我小木就行。”

  “小木,不錯。”他頓了下,問道,“找我什麽事?”

  “就是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在附近看到過形跡可疑的人,尤其是這條路。”我指著前方鄰接白樓的這條荒道。

  “可疑的人?沒有,肯定沒有,我都在這住了多少年?別說可疑的人,就是可疑的黃鼠狼我都能認出來。”

  “這還真有黃鼠狼啊?”

  “有啊,多著呢!我小時候就經常見,那得從上世紀80年代說起...”

  “不用說那麽細!”我趕忙把他攔住,好家夥!這一下好幾十年支出去了。我想了想,繼續問道:“您見過黃鼠狼爬牆麽?”

  他把蒲扇放下,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

  “多高的牆?”他問。

  “得有——”我沒刻意往白樓那看,“4、5米吧。”

  “那不可能。你要說1米那興許可能,4、5米——”他指了指製衣廠二層那個窗戶,

“不就跟那窗戶一邊高了麽?不可能,太高了。”  “嗯。”我默默地點點頭。好吧,不管怎麽說,也不算沒收獲,至少排除了一種可能性。

  我向護心毛告別,繼續往過道深處走。

  我來到那個廢品收購站門口,先探頭進去看了看。這裡面的地方還挺大,雖然是存廢品的,但歸置得很齊整。左側堆著成山的塑料瓶罐,數量多得誇張,估計數都數不過來;右邊的空地上隨意丟棄著一些破舊的家用電器和家具,有電視機、冰箱、空調,還有幾個破爛櫃子,看樣子都是有年頭的貨。

  我敲了敲門,沒人回應。於是我自作主張,往裡走了兩步。就在這時候,背後傳來一陣吆喝聲:

  “誒!人在呢!”

  我回頭一看,一個瘦削的大爺騎著輛平板三輪過來了。這人本來就是皮包骨,卻還穿了一件黑色無袖背心,顯得更瘦了,跟一長條似的;他身後的平板上拉著一個舊冰箱,捆得很扎實。我目測,這冰箱的個頭得抵他倆。

  “找誰啊?”長條大爺問。

  “不找誰,就是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在附近看到過形跡可疑的人。”

  “那可沒有,這附近怎麽會有陌生人呢?”說話間,他從車座上跳下來,把車推到小院右側的空地上,然後解開捆綁冰箱的繩子,試圖把它拽下來。

  我趕緊上去幫他一把,“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會爬牆的小動物出沒啊?”我邊搭手邊問,“或者鳥類?”

  “不知道啊。”他把我支開,他準備自己搬這個冰箱。說實話,一開始我還真有點擔心他的小身板。可沒想到,他抬這冰箱就跟抬個空紙盒子似的那麽輕松。

  他看我一直盯著他,主動解釋道:“空的,所以不沉。”這多余的解釋,顯得我跟個小學生似的。

  我又拉著他隨便聊了會兒,也沒聊出什麽結果。

  我看天色不早了,心說還是早點回去吧,反正那邊已經架上了探頭,如果再有“窸窸窣窣”的話一定會有發現。於是我向大爺道別,跨上自行車溜了。

  回到派出所的時候,我在門口遇到了張副所長。他正在捯飭昨天我倆開的那輛紅色摩的。

  我停好自行車,玩笑道:“張副所長,您恢復得快啊!”

  張副所長的臉還沒有完全消腫,但不妨礙說話就是了。

  “小木啊,你幹什麽去了?”

  “去看那個製衣廠失竊的案子,”我本來想說“查”的,但以目前的進展,這麽說感覺有些丟人。“您這是準備乾嗎去?”我連忙轉移話題。看他正在捯飭摩的的樣子,想必是要出門。

  “拉活。”張副所長說。

  “什麽貨啊?”

  “什麽’什麽貨’?我說我拉活去,拉活不知道啊?”

  “您的意思是,開摩的’拉活’?”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您不是派出所副所長麽,怎麽——”

  “廢話,不拉活吃什麽呀!光靠派出所的工資,也不夠活啊。”張副所長態度坦然,“對了,那邊那輛藍色摩的以後就是你的了,你拉活的時候開它就行。”

  “我也得拉活?”我不免感覺吃驚。

  “當然,別忘了給所長交份子錢。”

  哢哢哢!轟隆隆!一陣破銅爛鐵互相碰撞的聲音之後,張副所長揚塵而去。

  拉活。果然,這裡再一次打破了我對派出所的認知。不過我卻沒有感到太意外,僅僅來到牛甸村兩天,我對“驚奇”的標準要求已經越來越高了。

  我回到辦公室,向所長報告今天調查的情況。對於其中的疑點,尤其是動物搗鬼的可能性,我一五一十地分析了一番。不過所長似乎不太感興趣,大概也是對破案不抱期待吧!當然了,更有可能是因為已經下班了。

  天黑以後, 花姐管了我一頓飯,然後帶我去看宿舍。我的那間屋子就在派出所的後院裡,對面就是所長辦公室。旁邊還有兩間,一間是張副所長住的,另一間空的。我問花姐,所長住在哪,花姐說所長住在自己的別墅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說實在的,我進到自己那間屋子的時候驚訝極了。裡面收拾得整整奇奇,甚至可以說一塵不染。尤其是那床鋪,床單上一個褶子都看不到,被子疊得有棱有角,就像——對,豆腐塊。

  我不禁對花姐刮目相看。

  “花姐,這些都是您收拾的啊?”

  “不然呢?你還能指望那個大懶蛋?”

  那個大懶蛋。我一時不確定她說的是所長還是張副所長。

  “您是不是以前當過兵啊?這豆腐塊可不是一般人能疊出來的。”

  “嘿嘿!”花姐笑道,“算你小子識相。”

  “啊?”我一下繃直了身子,我本是隨便打趣,不敢想竟然是真的。“您真是退伍軍人啊!”我尋思著花姐只要隨便應一聲,我就準備直接敬禮了。

  不過她只是爽朗地笑了笑,然後就顛兒了。

  我把自己的東西歸置好,該收的收,該放的放,全弄完以後已經快11點了。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裂開的花紋,放空大腦。

  這一天雖然夠忙的,但比起昨天可是輕松多了。

  我撓了撓發癢的額頭。

  窸窸窣窣。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它今天晚上還會出現嗎?攝像機會拍到它嗎?

  想著想著,我進入了夢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